
[美]杰克·伦敦
村上春树力荐的经典作品。 一只荒野狼犬在残酷与温情间挣扎,从野性到驯服,再到回归本心,写透了环境对生命的塑造与毁灭。
中德英三个版本一起读,龟速前进。才读完第一章,忍不住来留个爪印。不得不说,杰克伦敦功力深厚,这第一章的天地肃杀之气被他寥寥几句写得冷到骨子里了。德语版也很精彩,我甚至觉得比英语版更好看。🤭。中文版做辅助,翻译得目前看来也不错。
退出微信读书的页面,屏幕暗下去,宿舍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我盯着天花板上某个模糊的污渍,白牙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还在脑子里转。 读《白牙》的时候,我刚结束一段友情。没有谁对谁错的审判,只是某天突然发现,我和他之间那条共同走了近两年的路,不知不觉分出了岔口。白牙总是孤身一人——“White Fang was always alone”,那时候我才真正读懂这句话的重量。 白牙最初面对人类时,“一种巨大的敬畏笼罩了他。他被一种强烈的自身弱小感击垮,动弹不得”。我决定从那段关系里抽离的时候,也是同样的感觉——被一种巨大的、无能为力的悲伤压着,动也动不了。没有怨恨,没有不甘,只是清清楚楚地意识到,我们正在变成彼此生活里越来越模糊的背景板。 白牙在篝火旁学会了服从,不是屈服,而是理解生存的新规则。原著里写道:“His行动由他们来命令。他的身体由他们来殴打、踩踏、容忍。这就是他很快领悟到的教训。”我学会的教训则温柔得多,却同样疼:有些关系的保质期到了,就应该体面地放它走。我开始把手机里存的几十张聊天记录压进“最近删除”——然后又在三十天后彻底清空。那个过程,像在一点一点拔掉扎进肉里的碎玻璃。 白牙被驯服的过程中,孤独感从未真正消失。“White Fang himself began to grow aware of it, though in his consciousness he knew not what love was. It manifested itself to him as a void in his being—a hungry, aching, yearning void that clamoured to be filled.”白牙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身体里有一个饥饿的、疼痛的、渴望被填满的空洞。读到这里的时候,我靠在床头,屏幕的光映在脸上,忽然很想哭。原来那种空落落的感觉,那种胸口好像被剜走一块的钝痛,白牙也经历过。It was a pain and an unrest; and it received easement only by the touch of the new god's presence.对白牙来说是“新神”的触碰,对我呢?也许是时间,也许是某天夜里我突然意识到,我不需要怨他,也不需要恨自己。 但真正让我在《白牙》里找到安慰的,是这只动物从未完全泯灭的野性。即便被驯服,它身上“荒野依然留存在他体内,他体内的狼只是沉睡了”。斗牛场上的最后一战,当所有人都以为它会被恶犬撕碎时,它爆发出的狼性反倒成了救赎。我想起某天深夜翻我们的聊天记录翻到凌晨一点,手指划过那些字句的时候,胸口确实在疼,但同时有个声音从心底浮上来:你还能为一个人这样难受,说明你还在认真地活着,认真地在乎过。 杰克·伦敦还写过另一句话:“One cannot violate the promptings of one's nature without having that nature recoil upon itself.”人不能违背自己天性的驱使,而不让天性反过来报复自身。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明白,我不必逼自己原谅什么,也不必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只是需要承认:那段友情真真切切地存在过,也真真切切地结束了。承认本身,就是放过自己。 读完《白牙》,我删掉了最后一个和他有关的东西——点击“删除”的瞬间,奇怪的是我没有哭,反而有种类似潮水退去后的平静。白牙的结尾,那只半狼半狗的动物终于找到了它愿意献出全部忠诚的归属。“It was the beginning of the end for White Fang—the ending of the old life and the reign of hate.”旧生活的结束,恨意统治的终结。而我呢,结束了雅思,失去了一段曾经很重要的关系,在微信读书上读完了一本电子书,然后一个人在宿舍的黑暗里待了很久。 但我不觉得这是惨淡的结尾。相反,我觉得自己像白牙一样,在驯服与野性之间找到了某种平衡——那些褪去的不是牙齿,是对“永远”的执念。 我把手机搁在枕边,闭上眼睛。窗外有车经过的声音,远远的,像什么东西正在渐行渐远。我没有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