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蒲松龄/著 拾木文化/译校
《罗刹海市》是清代文学家蒲松龄《聊斋志异》中的经典名篇,讲述了才貌双全的书生马骥的奇幻异域之旅。马骥,字龙媒,山东莱州人,十四岁便入郡庠成名,因父年迈弃儒从商。一次出海贸易时遭遇飓风,漂流至中国以东两万六千里的罗刹国。此国颠倒黑白,以丑为美,官职越高者容貌越丑,马骥的俊美竟被视为妖异。为求生存,他不得不以墨涂面、戴面具扮丑,凭借滑稽舞和颠倒歌博得了国王欢心,获封下大夫,却在假面下倍感孤独。后马骥随村人前往海市,意外被引荐至龙宫。龙王赏识其才华,招为驸马,娶龙女琼华,他所作《海市赋》震动水族。数年后马骥思乡返归,龙女赠珠泪为念,临别言明情缘已尽。数年后,龙女送来一双聪慧过人的龙凤胎子女,从此再无相见。故事以奇幻叙事映照现实,借罗刹国的荒诞与龙宫的理想,批判美丑颠倒、重貌轻才的社会现象,寄托对理想人格与价值的追求。
三百多年前,蒲松龄挥笔写下《罗刹海市》,本是一则缥缈海外的志怪奇遇,初读只觉荒诞离奇、戏谑夸张,再读才猛然惊醒:书中写的是异域幻境,照的却是古往今来从未改变的世道人心。 美男子马骥出海经商,被飓风卷入大罗刹国。那里美丑颠倒、是非不分——双耳反生、鼻有三孔的奇丑之人贵为相国、高居庙堂,而面目稍近人者却褴褛如丐、食不果腹。马骥以真容示人,人人惊逃;他醉酒后用煤涂黑脸,扮作黑面张飞,反而被交口称赞,奉为上宾,官拜大夫。 读到这里,脊背发凉。故事里的荒诞,从未远离我们的现实人间;所谓的罗刹国,就藏在我们触手可及的烟火人间。 如今的世道,踏实深耕的人,不敌花言巧语的吹捧;坦荡磊落的人,不敌圆滑世故的周旋;真才实干的坚守,抵不过人情圈子的偏袒;纯粹本心的赤诚,赢不过刻意逢迎的算计。太多时候,评判的标尺早已倾斜,公允的天平已然失衡,众人追逐浮名虚利,甘愿随波逐流,把黑说成白,把丑捧成美,把平庸奉为卓越。太多的人戴着一副黑脸张飞的面具,在各自的“罗刹国”里长袖善舞,久而久之,面具长在脸上,再也摘不下来。 马骥看透罗刹的荒诞,终究不愿同流合污;眷恋龙宫的繁华,终究不忘故土初心。这份清醒与坚守,正是蒲松龄留给后世最深沉的期许。行走人间,不必为了迎合世俗磨平一身风骨,不必为了一时捷径丢掉立身根本,不必为了旁人评价动摇心中对错,不必为了短暂浮华舍弃一生坦荡。 2023年,刀郎一曲《罗刹海市》炸响全网。“勾栏从来扮高雅,自古公公好威名”“岂有画堂登猪狗,哪来鞋拔作如意”——歌词辛辣如刀,播放量短短数日破30亿。一首歌能引发如此共鸣,本身就说明“以丑为美”的痼疾从未远去,它依然是这个时代最真实的阵痛。刀郎不是一个人在唱歌,他是替无数普通人,发出了一声压抑已久的呐喊。 荒诞的幻境终会消散,清醒的本心永远闪光。愿我们阅遍世间百态,依然分得清美丑对错;历经人情冷暖,依然守得住纯粹赤诚;看过黑白颠倒,依然选择择善而行;行过风雨浮沉,依然心怀光亮、不堕本心,在喧嚣浊世里,活成自己的一方清朗天地。
《罗刹海市》讲了什么 1. 故事主线 • 主人公马骥字龙媒,山东莱州商人之子,才貌双全。因父年迈,代父出海贸易,不料遭遇飓风,漂流至以丑为美的罗刹国。 • 罗刹国官职越高者容貌越丑,马骥的俊美被视为妖异,他被迫以煤涂面、戴面具扮丑,凭歌舞取悦国王,被封下大夫。 • 之后随村人赴海市,被龙王看中才华,招为驸马,娶龙女琼华;他所作《海市赋》震动水族。数年后思乡归里,龙女赠珠泪为念,情缘遂断。 • 作品通过马骥在“颠倒黑白”的罗刹国与“以美为美”的龙宫之间的两段奇遇,讽刺了以貌取人、重才轻德的社会风气,并寄托了对公平正义与理想人格的向往。 2. 主要主题与艺术特色 • 美丑颠倒的荒诞讽刺:罗刹国“位渐卑,丑亦渐杀”的设定,对科举制度下“重貌轻才”进行辛辣嘲讽。 • 海市龙宫的浪漫想象:海市蜃楼般的繁华贸易场景与龙宫理想国形成奇幻对照,增强了作品的想象力和审美魅力。 • 双重结构:前半写罗刹国,后半写龙宫,两段经历彼此呼应,体现蒲松龄将现实批判与美好理想并置的叙事技巧。 全书的优点 • 情节曲折、想象丰富,兼具传奇色彩与现实讽喻。 • 人物塑造典型,马骥的才华与无奈映射了怀才不遇的社会现实。 • 语言精炼含蓄,赋体文采使篇章更具辞采华茂之美。 全书的缺点 • 叙事跳跃,前后半篇可独立成段,衔接略显生硬,阅读时需注意作者“两截式”结构带来的节奏断点。 • 全篇多依赖幻想情境,对现实描写的深度有限,部分桥段流于奇诡炫技,削弱了现实批判力度。 • 龙女赠珠泪、子女送书等情节带有宿命与浪漫色彩,与前半篇冷峻讽刺风格不够统一,易让读者感到主旨游离。 总体而言,《罗刹海市》是一篇借奇幻外衣讽刺现实、寄托理想的成功短篇,但因其结构与题材的双重夸张,也难免出现主旨分散、现实深度不足的瑕疵。
《罗刹海市》是清代文学家蒲松龄《聊斋志异》中的经典名篇,讲述了才貌双全的书生马骥的奇幻异域之旅。马骥,字龙媒,山东莱州人,十四岁便入郡庠成名,因父年迈弃儒从商。一次出海贸易时遭遇飓风,漂流至中国以东两万六千里的罗刹国。此国颠倒黑白,以丑为美,官职越高者容貌越丑,马骥的俊美竟被视为妖异。为求生存,他不得不以墨涂面、戴面具扮丑,凭借滑稽舞和颠倒歌博得了国王欢心,获封下大夫,却在假面下倍感孤独。后马骥随村人前往海市,意外被引荐至龙宫。龙王赏识其才华,招为驸马,娶龙女琼华,他所作《海市赋》震动水族。数年后马骥思乡返归,龙女赠珠泪为念,临别言明情缘已尽。数年后,龙女送来一双聪慧过人的龙凤胎子女,从此再无相见。故事以奇幻叙事映照现实,借罗刹国的荒诞与龙宫的理想,批判美丑颠倒、重貌轻才的社会现象,寄托对理想人格与价值的追求。
世人喜好丑陋、厌弃美好的怪癖,天下皆是如此。稍稍屈从便能得小利,百般屈从便能得富贵。倘若堂堂正正以男儿本色行走世间,不被人惊骇奔逃的,寥寥无几!
蒲松龄借书生马骥的异域奇遇,构建罗刹国与龙宫两个世界,以荒诞奇幻的故事讽刺美丑颠倒、重貌轻才的世道,短短一篇志怪,藏着穿透时代的辛辣与悲凉。
小时候看过这个故事的电视剧,这次以文字的形式回顾一下。 长大再看有了不同的想法。 罗刹国以丑为美,越丑的人越受到国王和其他的达官显贵的重视,也因此能荣华富贵。有人说这是荒诞,但是何为丑何为美呢,我们也是站在自己的角度来说别人的审美。 长大后学会了一件事:不要以自己的尺子去衡量别人。在我们的审美里面觉得荒诞的事,也许在别人的审美里就是美的。所谓荒诞也许就是时时发生的事。 还有一点,就是海市遇见龙女,在这个故事里面应该算神女了。神女容貌性格是很符合我们的传统审美的,温良恭俭让。 即使是神女,也要内敛温柔,就算丈夫可能回人间不会回来了,但是也要守住贞洁,这才是对的。这个故事的男主呢,他去海市当了驸马,家里的妻子以为他葬身大海就另嫁他人,他回来了后他父亲就一定要给他再娶一个。因为他和龙女有约定所以坚决不再娶。总觉得这种事女性这样做就是应该的,男性呢要是做到了就是要赞扬的。 文章是符合所处时代的价值观的,只是感慨封建的思想,对于女性的枷锁实在是太沉重了。感谢每一个曾经或者正在为了倡导男女平等而付出努力的人。
一切都是海市蜃楼,只有陪伴过的时光才是真实存在的。 人生皆体验,拥有的时候珍惜就好,离开的时候坦然放手,不留执念,便是圆满。
· “花面逢迎,世情如鬼。” 带着假面具去迎合世俗,这种世态人情像鬼域一样阴冷虚伪。蒲松龄直指人际交往中缺乏真诚,全是伪装和算计。 · “嗜痂之癖,举世一辙。” 世人都像有“嗜痂癖”一样,把恶臭当美味,把丑陋当美好,而且天下人都如此,成了普遍法则。这讽刺的是社会集体性的审美扭曲和价值观颠倒。 · “小惭小好,大惭大好。” 化用韩愈的典故:一个人做了略有愧于心的事,别人说“还行”;做了很无耻的事,反而被夸“太好了”。喻指在颠倒的世界里,越违背良心、越无耻,反而越受追捧。越是彻底放弃原则,越能获得所谓的“成功”。 · “若公然带须眉以游都市,其不骇而走者,盖几希矣!” 如果你堂堂正正、保持真实面貌(须眉男子)走在都市里,不被吓得四散而逃的人,恐怕极少。蒲松龄以《罗刹海市》中“以丑为美”的罗刹国比喻现实:真实、正直、有才华的人,反而被当作异类、怪胎而遭排斥。 · “彼陵阳痴子,将抱连城玉向何处哭也?” 陵阳痴子指春秋时献和氏璧的卞和,他抱着价值连城的美玉无人识货,反被砍去双脚。蒲松龄自比卞和:自己满腹才华(连城玉),却没有地方可以哭泣、可以申冤。这是对科举制度和人才选拔机制的彻底绝望。 · “呜呼!显荣富贵,当于蜃楼海市中求之耳!” 唉,想要显达富贵,只能去海市蜃楼里寻找了。这是全篇的点睛之笔:现实世界根本不可能给真正的人才以公正的回报,那些功名利禄,只存在于虚幻的梦境或颠倒的鬼域中。 总结蒲松龄的核心表达: 1. 社会批判:当时的社会(尤其官场、科举)是一个美丑颠倒、是非不分的“鬼域”。越是虚伪、无耻、迎合世俗丑陋风气的人,越能飞黄腾达。 2. 自伤身世:他本人就像卞和、像《罗刹海市》中的马骥一样,保持真实、正直、有真才实学,却屡试不第,无处申冤。 3. 绝望与幻灭:他不再相信现实世界能给出公正的答案。真正的价值、理想中的荣华富贵,只存在于虚幻的海市(或说文学幻想、精神世界)中。这是一种极度的悲愤和清醒的绝望。
蜃楼观世,假幻写人间——读《罗刹海市》 读完《罗刹海市》,仿佛跟随马骥完成一场漂洋过海的幻梦。纸上是神异海外国度,字里行间,却是蒲松龄看透世情的一声长叹。 马骥本是俊秀有才的中原书生,遭海风裹挟流落罗刹国。此地的法则全然颠倒:容貌愈丑陋者,身居高位,相貌俊雅的马骥,反倒被视作妖异怪物。想要立足,他只能涂黑面孔,装出狰狞模样,以戏谑歌舞博取世人接纳。这荒诞的设定,并非凭空杜撰,是对现实社会的隐喻。世间往往劣者得势,才士沉沦,正直不合时宜,逢迎假面反倒一路通达,所谓“花面逢迎,世情如鬼”,寥寥八字道尽世间冷暖。 若罗刹国是现世的倒影,那海市龙宫便是作者心中理想的乌托邦。在碧浪深海之中,才华被敬重,风骨被珍视。马骥以文才受龙君礼遇,与龙女缔结姻缘,在这里,不必扭曲自我,不必伪装丑恶,本心便可得到善待。一丑一美,一俗一幻,两处天地强烈对照,写尽古代读书人的困境:现实之中怀才难遇,理想只存于缥缈蜃景之内。 可幻境终究不能长久。马骥心念故土,终究辞别龙宫,回归人间。离别之时龙女不做纠缠,只留下盟约,聚散随缘。故事结尾,沧海之滨,父子隔海相望,山海茫茫,情缘隔于烟波。没有大团圆的圆满,留有淡淡的怅惘。蒲松龄没有给出反抗世俗的答案,也没有沉溺于桃源幻梦。他看清世道黑白颠倒,却依旧承认人间亲情牵挂,懂得理想与现实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 合卷沉思,罗刹与海市,何尝不在我们周遭。我们时而也要戴上世俗的面具周旋于人间,内心却依旧守护一份不被同化的本心。那些求而不得的理想,如同海市蜃楼,虚幻,却也照亮人心。故事写海外奇闻,实则写尽人性与世道,三百余年过去,依旧令人读之怅然。 附词:水龙吟·阅罗刹海市 沧波万里孤帆,狂飙吹向蛮夷地。 妍媸倒置,贤愚错混,尘途如戏。 墨染容颜,佯狂歌舞,苟求生计。 叹书生傲骨,沉沦异域,多少事,伤心际。 遥见龙宫海市,焕珠宫、云光相倚。 华章动主,芳盟初结,寸心相契。 梦易飘零,故园牵念,烟波轻弃。 望茫茫碧海,蜃楼散尽,寄人间意。
奇哉,奇哉。 大千世界,芸芸众生。 海底龙宫,妙不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