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爱尔兰]约翰·班维尔
范德是一位杰出的年长学者。然而,他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某天,一封信不期而至,信中威胁说要将他的秘密和他真实的身份公之于世。于是,范德赶赴都灵去见来信者——一个名为凯瑟琳的神秘女人……约翰·班维尔是一位雕琢语言的大师,他用钻石般的优雅和光芒去描绘欺骗、恐惧、欲望和死亡。
Shroud:裹尸布 前几天入手了一套爱尔兰的诺奖热门候选作家约翰·班维尔的书,其中一本📚《白日梦》的原作名: Shroud(裹尸布),以及书封上的一句话:“他是旧世界的产物。他的一切,都是谎言。” 这两个元素一下子吸引了我,迫不及待地打开这本,也没想到的是,就是这本书我读了一个多星期。读得既痛苦,又投入,班维尔用梦幻又透彻的文字,塑造了一个非常非常典型的谎言家的自我构建,全然失败的。 Shroud:裹尸布:虚假的外壳、灵魂缺失,多么形象。 全书就像是,裹尸布人格化后——一具皮囊在生命临了时,试图进行的一场自我救赎,以白日发梦的方式。 它的救赎对象,卡斯,年轻女孩,崇拜他,一路追寻他,甚至他寄希望于她的孩子来缝合他、继承他,但卡斯漂亮、生机勃发的躯壳下,亦是一个失控的生命体。 这种注定失败的救赎,班维尔写出了很深的哲学意味,没有生命的外壳,如何复活早已分裂的自我。在人生长河里,范德早已丢失了自己生命的碎片,他连那些碎片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谈何打捞,更别说拼凑复活。 关于自我分裂,班维尔写了一段我非常喜欢的话,这也从根本上解释了范德之不可重溯: “我在冒充阿克塞尔·范德时究竟逃离了什么呢?单纯的存在,由情感、欲望、恐惧、抽搐、痉挛组成的那个我无力承受的大杂烩,成为他人时成为一个东西,仅仅成为一个东西。” 真假范德的替换,可以说并没有非常明确的世俗需求,仅仅是因为做假范德,成为“他者”,是一个逃避真实自我感受,从而进行一场easy模式的人生游戏。 就在副本boss打完时,老范德突然想要初心了,一再回望那个新手村的真实的自我,想被解读、被原谅,未免过于贪婪。
《白日梦》又名“裹尸布”,班维尔声称这是他“最希望别人记住自己的一本小说” 身份的重建和终身救赎的困境 核心是对自我的拷问,范德灵魂缺失,知识渊博,试图通过逃避那个最真实的自我由欲望、情感、自由和恐惧而成的生活大杂烩。 小说深刻揭示了现代人的困境,对身份的自我定位困扰着范德和我们的一生,在别人的目光苟活,时刻想要逃离,逃离一切,欺骗、恐惧、衰老、责任,到最后终究是一场徒劳。 作为布克奖的得主,约翰·班维尔被称为“语言的雕塑家”。想提升文笔班维尔可以多读。纳博科夫的精妙嘲讽、贝克特式的尖刻幽默、菲利普·罗斯的大胆叙述在《白日梦》得到完美融合。不仅是在看一个谎言与真相的故事,更是在体验语言和思想的盛宴。 终其一生,我都在说谎。我为了逃亡说谎,为了爱情说谎,为了得到安置和权力说谎;为了说谎而说谎 迄今为止,在我的词汇表中,“赎罪”不是一个特别重要的词 桉树,日晒后而依旧暖烘烘的尘土,刺鼻的木炭味从棕黄色的小山上飘落到那里使野草阴燃,数月未熄。 终其一生,我都在说谎。我为了逃亡说谎,为了爱情说谎,为了得到安置和权力说谎;为了说谎而说谎 凌晨五点,我在鬼影般昏暗的雨光下醒来 我失魂落魄地走进那间所谓的起居室(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把这个房间当作起居室)。这是整座房子里光线最暗的房间,因此这里也必须整天点着一盏微弱的灯。 除了去都灵,我还能有什么选择? 日光已经占据了整个房间,有点潮湿的阳光带着靛蓝色的斜影劈开了这扇长方形的窗户。我坐的暗处对面好像有幅画。这幅画色彩艳丽,缺乏透视感,看上去是一幅粗糙的热带风景画。
写出这种作品的作者跟其他人的区别是:在美术馆或走廊电梯间墙壁上——看到一张黑底彩色、主体为蝴蝶展翅的抽象装饰画时,他们会想到自己和自我,而不是自然与人。语言看似华丽,但传递出的信息之密度其实是极低的。场景转换与阶级贯通情节非常之生硬,充满偶然性,没有说服力。绝大多数所引意象都概念大于真实,也许是标准答案之一,但方枘圆凿、格格不入。情节都浮在空中,没有落地;性爱场景描写毫无必要,且无灵气。跟莫里亚克一样难看又磨叽;这位的特点是大段环境意象描写,能跟莫里亚克的七八成心理描写做个对照。也别碰瓷《死于威尼斯》跟尼采了,比不上一根毛,亦没有相似之处。末尾写黑夜里的海滩那几段挺美的。
微信读书你居然拿下了😭😭😭😭永爱
书的英文名字是《Shroud》,以前的翻译是《裹尸布》,有点好奇,这一版为什么译为《白日梦》?🐾
这是我第一次阅读爱尔兰作家约翰班维尔的作品,这本书核心探讨了“自我”的虚构性。主人公范德是一名犹太裔比利时人,在二战期间为了生存窃取了已故反犹主义学者“阿克塞尔·范德”的身份,从此背负着谎言度过一生。所谓“裹尸布”一般的人生。 这是一部有阅读趣味性的作品。前半部分意识流独白稍显晦涩沉闷,但读书就是这样,不轻易放下方可看到别样风景。第二部分明显流畅很多。在阴郁和哥特式的阅读氛围中时刻等待着谜底的揭晓。 总而言之,这是一部需要耐心咀嚼的“硬核”文学。如果你追求情节的流畅性,它可能会让你感到挫败;但如果你愿意沉浸于班维尔构建的那个充满镜子、谎言和哲学回响的黑暗世界,它将是当代小说中一次无与伦比的智性与审美体验。
(2026|73)看完觉得《裹尸布》这名字更内核,是很精准的意象。作《白日梦》解,虽理上能说通,但冲淡了原文的情感基调,且表达上含糊了起来。 故事开篇就弥漫的那种“匮乏和恐惧杂揉的情绪内核”,第一时间让我以为“我”是个冒名顶替综合症患者。结果“我”确确实实冒名顶替了一个死去的人。当“我”顶用了一个人的身份,在这个逝者名字的笼罩下掏空了自己;这个“我”用以立足于世的身份,不就是“裹尸布”吗?亲密,窒息。每一次他人的呼喊,都如同诅咒。 这本书是值得一看的,不是因为它的内容值得信奉,而是在于它对人性卑劣面精准的刻画。“我”的恐惧、自卑、自负、羞耻、虚荣……都完美融合在“我”变形的动作里,“我”自认爱得“无私”,实质上只是一场零成本的深情诈骗。一个冒用他人身份苟活于世的人,是一个本体论上的破产者——“我”根本没有一个真实的自我可以割舍。因此,“无私”只是一无所有的“我”的表演。结果“白日梦”还是醒了,“裹尸布”原来一直是透明材质。 本书堪称文学“巧言令色”的典范——用极致的美学技巧,包装了一个极度腐朽的内核。审美即道德,它从来不是中立的。而比喻是最诚实的告密者——一个人用什么来比喻什么,等于在无意中交出了他最隐秘的情感结构乃至道德底色。脱离了“真”与“善”的“美”,是精致的毒药。即使“我”认为自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说谎者”,“我”也还能在身边的女性那里找到虚无的人格凌驾感。“我”站在施暴者的角度,将自己看作粗暴的公牛,将女性比作“瓷器”,用文学技巧美化暴力行为,将一切自我的欲望篡改为他者的邀约。对于女性而言,其中暗含的审美结构本质是一种“冒犯”和“规训”,一种“精神裹脚布”。当所有形容词都在服务凝视者的审美需求,而非被描述者的真实状态;赞美在这里,就成了一种主体性剥夺。(不由自主想到《洛丽塔》) 本书主角的性格,总是让我想到东野圭吾《恶意》里的“我”,同样也是第一视角,那本是贼喊捉贼,这本是冒名顶替,共同的特征是:内在匮乏让人变得面目全非。不同之处在于:野野口修要的是抹除对方,从物理到名誉彻底毁灭;“我”要的是窃取对方,钻入死者的皮肤,把别人的人生变成自己的裹尸布。一个是外向的毁灭,一个是内向的寄生,共同指向“忮忌”这一古老罪恶——一种混杂着艳羡、忌恨与自我厌弃的阴暗激情——在现代文学中的两种畸形变体。 读完本书后,最大的感受是警惕。警惕那些过于华美的修辞,警惕那些自称“无私”的深情,警惕那些把人捧上神坛的爱意。因为语言的圣殿,也可能是野坟上的繁华幻影。这是一次反胃的阅读体验,也是一种必要的免疫接种。它教会我,在欣赏文字美之前,先要嗅一嗅华服之下,有没有腐臭。
非常癫狂绮丽飘忽不定的一部作品,文字如万花筒一般扭动着诡异的彩色席卷而来,仿佛周围的一切光影声音都被放大无数倍包裹着我的头颅。人活在社会中,是否都有披着“裹尸布”的时刻?钻入他人为我们框定的、所谓最理想的模式,扮演正确之人。老范德让我想起《蛇结》的主角,我无法全盘否认他们的真心,但正如藤壶之于龟甲,建立在腐烂废墟之上的诡异之物实在是让人恶心。
哦哦,如此引人深思的一本书……太精彩了以至于失语。 一个人如何活着却又并不存在,死去却又好端端的活着?精神与哲学的意味浓厚以至于我接受了那些“下流”的描写与人心的剖白在一起。哦,或许它们的关系本就千丝万缕。欲望难道不是人心最深处渴望的东西吗?
我一直在点推荐还是点一般里面犹豫。 故事其实有点无聊,阅读的通畅性也不会特别好,毕竟是意识流的小说。但是对于情景的描写,人物的刻画,心理状态等各方面的描写都非常精彩,非常深入。是我喜欢的文笔风格,有点像哈维尔,但是要文字华丽得多,故事性却平淡了不少。偶尔会有炫技的感觉。美丽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总的来说,是一篇“疯感”十足的意识流小说。白日梦,裹尸布。真真假假,假假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