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搬仓鼠
【跨越金宋战争的历史“公路”小说】本书讲述一位名僧法嗣“阿难”在金宋战争时期流浪于河南、山东等地的见闻和奇遇,并受雇于宋朝官员,赴上京城行刺金国皇帝。 师父死于战乱到来之际。伴随师父离去的,还有旧日的道德、秩序和权威。弟子阿难被少林寺僧人驱赶,被迫走入乱世,经历近二十年的流浪后,又从战后的废墟上找到新希望。 这也是一个围绕着“行刺金国皇上的刺客”展开的故事。阿难从名僧法嗣沦落为流浪僧人,沦为骗子和叛徒,最后成为“行刺金国皇上的刺客”。在此期间,他与岳飞有过三次相遇,与女真族军官迷剌结成师徒,饱经人事变故。直到混乱结束,旧秩序并未重塑,一个陌生时代即将到来,阿难在归途中遇到一位神秘的新弟子——标志着一度被荒废的“法”有了传承下去的机会。 小说以第一人称书写战乱体验,并尝试结合“意识流”手法来探索古代战乱和制度崩溃的情况下人的生存状态。
一部把武侠、历史与意识流糅合在一起的小说。故事主角阿难本是少林寺名僧,师父在金宋战火中身亡,他被迫离开寺院,流落中原与燕云一带。漂泊中,他先后与岳飞三次相遇,与女真军官迷剌结为师徒,身份也从僧人、骗子一路走到刺杀金帝的刺客。全书以阿难第一人称叙述战乱体验,用意识流手法呈现秩序崩坏时个体的迷惘与求生。作者用奔突的叙事节奏和大量口语化独白,让读者贴着阿难的呼吸穿行于兵荒马乱。最精彩的段落是他潜入金国上京、在宫墙阴影里与皇帝对视的刹那——短短数分钟,却凝聚了二十年流亡的屈辱与决绝。作品的点睛之笔不止于此:迷剌教阿难射箭时的“师徒对坐”、阿难被少林逐出时山门轰然闭合的声响,都让武侠的“技”与“道”在战乱中显影。相较惯常以招式、门派为卖点的同类书,本书更像一部“乱世心理史”——刀光剑影只是背景,真正扣人心弦的是人在秩序废墟里如何重新拼凑自我。这种将刺客传奇嵌进历史裂缝、用意识流捕捉战乱创伤的写法,让它在同类作品中显得既陌生又震撼。
抢板凳,排排坐!😂这是一个围绕着“行刺金国皇上的刺客”展开的故事。阿难从名僧法嗣沦落为流浪僧人,沦为骗子和叛徒,最后成为“行刺金国皇上的刺客”。在此期间,他与岳飞有过三次相遇,与女真族军官迷剌结成师徒,饱经人事变故。直到混乱结束,旧秩序并未重塑,一个陌生时代即将到来,阿难在归途中遇到一位神秘的新弟子——标志着一度被荒废的“法”有了传承下去的机会。 很神奇的~
书名四个字把整本书的调子定得死死的,一点余地不留。师父死后,徒弟一个人扛起那些从前有师父挡着的事。搬仓鼠从头到尾不煽情,就那么平着写,吃饭、守灵、收拾旧物,但那种"少了个人"的缺失感写得特别真切,你翻着翻着就跟着沉下去了。中间有几处情节走得潦草了,感觉作者自己也还在消化这个结局,没想好怎么落笔。不算完美的一部,但真诚,那份真诚比任何技巧都打动人。
他人即地狱,而在乱世的洪流中,地狱不仅由他人构成,更是由破碎的自我拼凑而成。师父的死,带走的不仅是庇护,更是那个旧有的道德宇宙,迫使阿难从清净莲台跌落,在河南到山东的烟尘里滚爬成骗子、叛徒,最终沦为一把冰冷的刺客。这近二十年的流浪,是一场精神层面的漫长公路之旅,他在岳飞与女真军官的身影里,目睹了忠诚与杀戮的一体两面。直到旧秩序崩塌,新希望萌芽,他才明白,在制度的废墟上,生存本身就是一种对“法”最顽强的传承。
带着淡淡哀伤的民俗志怪小说,以鲁班厌胜术、民间秘术为基底,写师徒羁绊与阴阳执念,文字清冷有烟火气。主角自幼跟随师父修习鲁班术,通晓镇物、魇媒、鼠灵等民间异术,平静生活在师父骤然离世后崩塌,旧年埋下的秘术因果一一浮现。师父留下诸多未解遗物,老鼠魇媒、棺材镇钉、老宅符咒串联起尘封往事,主角一边处理师父后事,一边破解师父留下的重重谜题,逐步知晓师父隐藏半生的苦衷。故事没有刻意制造恐怖,更多是离别带来的怅然,人与灵、师徒、邻里之间的温情贯穿始终。民间术法考据用心,鼠灵、厌胜等设定新奇独特,市井小巷、老旧宅院的场景刻画细腻,字里行间满是中式独有的温柔伤感。主线是解开师父的秘密,内核是珍惜师徒缘分、释怀生死别离,志怪外壳下藏着柔软温情。
游历坏世界的人——这一篇是对小说的解读。 看个开头我觉得这篇文要讲的是岳飞,看到一半发现这讲的不是岳飞,而是岳飞的敌人:女真人。仓鼠所写的战争过程,是女真人从野蛮无知的劫掠和进攻,直到被困于北方,一步步陷入统治危机和内斗,最后就像一个寄生政权那样被保留下来。 战争方面,岳飞更像是一面抗争的旗帜,文中着重描写的是北方的义民活动、具体的人物,而不是爱国杀敌抛洒热血的庸俗桥段。但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人物,历史战争的豪迈和宏大叙事在作者笔下都不可见,一切成败功过也不重要,只有人物内心的斗争和矛盾是被翻过来调过去写的, 我的分析也从人物开始好了。 小说的标题叫《师父死后》。如果师父没死,阿难大概率会活在他的庇护下,继续享受达官贵人的供奉,专注于研究佛法,那他就不会掉落到乱世上切身感受种种现实危机了。如果他不入世,即使朝廷换了一个,他仍然栖身在佛法的保佑下,战争对他来说就像没有发生过,乱世也好像从未到来。再唯心一点说:如果师父没死,就没有乱世,没有战争,旧世界的一切仍然继续,阿难也可以像婴儿一样躺在宗教的襁褓里熟睡,梦着他的西方天国。 所以,师父的死对阿难来说不是一个人的离去,而是意味着他被一个世界驱逐到另一个世界。新世界满地疮痍满目劫数,他必须通过与现实的碰撞来造就自己。不过,作者保留了他和乱世的心理距离,要说苦难也写了不少,但阿难从头到尾也没有经历普通百姓的生死劫难,他始终给人一种强大的感觉,即使他不谙世事,到处闯祸,也没有真的落入彻底被动的苦难境地,这倒是有点爽文了。 但我觉得作者不是要把战争疾苦之类的主题带给读者,是要读者用观察者视角去感受,以便于看清文中写了什么。用第一人称主观的写历史,不是站在上帝视角判定某人某事的错与对,相当于不给历史定性,不站在某时代的道德立场上产生价值观,这多少有些唯物主义的高明,也算是一种新的历史小说创作态度吧。 我对历史不太感兴趣,是因为仓鼠的文笔才加了这篇文,初看时多少有些不适,因为阿难的僧人形象比较颠覆。贪心、执念、冲动、怨恨、愤世嫉俗、自以为是……这类本不该出现在僧人身上的属性,阿难几乎俱全。他被少林僧人驱逐后走在游历的路上——虽然那段心理状态写的颇有诗意,可他一直在追忆“美好的过去”,认为自己理所当然去过人上人的日子,这时他绝不是哀悼平民的苦难,而是担心旧世界秩序坍塌,自己无法回到受人供养的高位上……后来看懂了,阿难的两个人称“我”和“僧”分别代表了他的人性和佛性。他是一个有佛性的人,但不是坚贞的教徒。 文中也给出了对佛性的两面解读:如果阿难能在乱世上继续保持和尚的出世态度,如果他没有一个发达的感受系统把自己和乱世连接起来,这难道不是一个残缺的人吗? 于是,我在接下来看到了阿难将佛咒被女真人诵出视为亵渎,在初见岳飞时对他落魄的鄙视,他对少林僧人的诋毁,他打人杀生一次次打破戒律却把事情全怪到别人头上,他好吃懒做,化缘行骗,看不起所有人,还在白茅寺因他被屠戮时躲到了石龟身下。可以说阿难满身是知识分子那种自矜,虚伪和清高,比文中其他角色更执迷不悟。但是归根结底,这个人是了不起的,因为他选择用自身对撞逆境,仿佛在他背后死掉的不仅是师父,还有佛菩萨和他们的一切道德,而他必须在乱世上成为一个独立的新个体。 阿难仿佛有一双慧眼能看穿所有人。他能在战争现场看到“匹夫们装腔作势”,也能在那个快死的女真人求他超度时感受到自己心中恶浊的快意,能通过石霜的话发现义民的崛起会助长战乱给百姓带来的苦难、发现女真人不是勇猛而是妖邪,也能透过山野之僧和宗门高僧在际遇上的天差地别从而看穿佛教世界的虚伪,还能从那个抓他的女真官员脸上看到苦寒之地的寒冷,嗅到疾病的气味……在阿难心里,只怕除了岳飞和因他而死的石霜,世上就没有一个好人了。乱世上满是不穿衣服却自以为是的可怜虫。可如果他一直独立而清醒地站在其他人的对立面,即使吃些苦头也不算入世,因为他还没有和其他人产生关联,对他来说,要看穿别人不难,但是要担负起和世人一样的命运却很难。 直到遇见迷剌,他置身事外的避世态度才终止。迷剌是他真正的敌人,也是挚友,是让战乱产生未来的种子,也是他最喜欢的弟子。 在历史的金宋战争中,有两个人的死决定了战事的结束:完颜宗翰和岳飞。完颜宗翰的死标志了女真人从勃极烈制开始向中央集权制过度。在这篇文中,一样是两个人的死决定了战争的结束和未来的诞生,是岳飞和作者虚构的迷剌。 迷剌应该是作者精心刻画的女真人代表,是从故事中逐渐涌出的角色。阿难遇到他之前已经遇到过几个女真人,这几人要展示的也是女真人的“心智进化”,但迷剌是从无知状态迅速通关汉人文化的天才,他很聪明,又聪明得很难概括。 他像是从怪物演化成人,又变得比人更人。阿难在入世后仍然保持着某种独立,而迷剌就像飞蛾扑火一样投入欲界,迅速学习,拼命感受,把每一件事都做绝。他从阿难的绝境中现身,一开始就展示出狼一样的狡猾。他和阿难在牢房里相处时,像个偷经贼一样从阿难这里套取知识,像话痨似的给阿难讲北方的风俗和传说,他的故事对阿难来说也是新鲜的。他们就在封闭的牢房里互相了解,产生了精神联系。 可他又一直是和阿难作对的坏人,当上级胡沙决定释放俘虏时,他在背后使坏让阿难无法离开,他利用阿难除掉固守女真族旧规的没都里,篡夺秃答水人头领的位置,还用最凶狠的方法管理士兵,让阿难给手下灌输所谓的“佛法”却是为了让这些人恪守军规,不怕战死。 对阿难来说,迷剌是一个扰乱他修行的魔鬼。他当然也能看穿迷剌的邪恶,他否定迷剌,把自己在女真军营里与迷剌相处的岁月称为别无选择。他也许不会承认,正是这赤裸展示的恶,与聪明、敏感融为一体的迷剌引发了他对世人的兴趣。 阿难和迷剌是互相补充的,迷剌有时比阿难更聪明。比如他不惜挨揍也要夺得一个盒子,当他让阿难猜里面有什么的时候,阿难猜的是金钗、银簪之类,这说明阿难其实也并未看空。但盒子里只有一句话,仿佛注定了迷剌痴迷于语言和知识的一生。 对迷剌来说,盒子里的空并不意味着世界本身的空,他接受了盒子的空,又说“倒也好,等我弄到了你说的那些物件,就装进去”,换句话说,他要在空上设定自我,盒子是空的,他才能装东西进去,世界是空的,他才能决定自己的命运。 世界是空的,他就可以是女真人,可以不是,他可以是侵略者,也可以是阿难的弟子。胡沙的军队被宋军消灭后,他跟着阿难躲入云居寺,迅速成为僧人的一员,他像僧人一样吃斋念佛,对极乐世界生出向往。高贵的阿难瞧不上这种清苦的生活,也不喜欢迷剌痴迷的“世间诗”,他不相信经文中“臆造的名相”,但他一定对迷剌的变化感到意外,所以才收了他当弟子。 这里有一道好玩的选择题:阿难在迷剌面前劈断石柱,问他想学佛还是学武。迷剌没有回答。我想也是,他不会在两边做选择,就像他也没有在任何两种对立的身份之间做选择,我从后文中看到的是他选择投身欲界,也就是佛教的地狱,他选择和阿难对立。 阿难第二次被带入女真人的营盘时,我已预感到这两个人物不可能站在一边,但没想到这种互害还能突破底线。迷剌让人冒充阿难去骗晁胜上钩,让阿难坏了名声,无法像在西山时那样给汉人义军报信,他还利用阿难和义民的关系引诱李宝自投罗网。阿难越想救人,他就越是要除掉更多的人,阿难也终于没法再独善其身,于是整了个大活,让齐氏在僵局中登场了。 许家庄闹鬼、阿难在苦槠林里保护齐氏的一段非常迷幻,是全文中我最喜欢的桥段,胎盘的意象也是在这里第一次出现。我的解读是:胎盘呼应了齐氏后来怀孕,而且与阿难向地藏像祷告时看到的幻象有关,一开始是浸染痴毒阴报的胎盘,然后变成一生一死两个婴儿,死婴呼应了齐氏未出生的孩子,预示着女真人虽然能够“汉化”,但这场融合最终还是失败了。另一个透明的婴儿呼应着阿难最后的弟子巳公子,巳公子从痴毒阴报的战乱中出生,象征着坏世界结出的希望。 我从迷剌和李宝的争斗里没看到输赢功过,只看到阿难沦为了局外人。齐氏怀孕前,迷剌的恶也到达了尽头。迷剌带阿难去濮州城时说的话摆明了阿难的本质:“你怕我降罪鄄城人,才去给头领们报信。你把他们当成村夫野老……我可从未把他们当做莽夫。我知道他今晚会来,你不知道。你是个事外人,就连他们也知道,所以才不跟你说实话。师父,你教我说世人有执着症,生死病。你没有。因为你没有,你就管不了他们的事,你管不得他们生来死去。” 这些话让阿难的立场暴露出来,他无法真正干涉世事,因为他仍然不在欲界,不在这个乱世上。因此,他也不会对其他人的困境感同身受,他面对齐氏的诱惑无动于衷,不带她去南方寻父,齐氏就必然倒向迷剌。到此为止,阿难成了被所有人架空的角色,不论是女真人、宋人、敌人还是朋友,都不把他当成同伙。又当他想把一切账算在迷剌头上,要除掉迷剌时,却发现迷剌放过了李宝。齐氏怀孕的消息和迷剌的主动退让,是对阿难行为动机的釜底抽薪,让他没有了除掉迷剌的理由,他也只能再次出世去做和尚了。 最后赴上京行刺皇帝这一段,阿难临危受命的动机仍然不是为了国家大义,他是为了救岳飞。对他来说救岳飞是拨乱反正,似乎能让一切回到战争发生之前。但这不可能了,行刺注定失败,他想以身证道也无非是一种执念罢了。作者在这里所写的上京城的混乱是由于中原文化和政治制度对少民部落的渗透,作为侵略者的女真人已不能再保持旧习俗,阿难在这里受到的优待也意味着他有可能在战后的新世界再回到师父的位置上,可他越是看清了民族融合的必然性,就越拒绝新时代的到来。这时和平反而意味着所有牺牲将随着岳飞冤死而被抹去,他不接受,我觉得真正让他接受这一点的是迷剌的死。 迷剌的病死象征了女真人在历史上的宿命,内部溃烂和短命。迷剌本来是野蛮、空洞的原始生命,在承载了文明世界的欲望和知识后,也就进入“业报体系”。他在病危之际仍然怀疑阿难的来意,作者把二人之间的矛盾保留到最后一刻,我觉得迷剌这时的做法在实质上是帮阿难证实初心,或试探阿难有没有改变。宿命使他们以敌对身份纠缠到最后一刻,迷剌的死才是阿难放弃行刺、承认历史的最主要原因。“僧一生收徒七人,无一能与迷剌相比。”也意味着阿难对迷剌的承认。 从旧世界到新时代的拐点是阿难放弃行刺,把阿难从围城中救出来的侍卫乌鲁端是新时代的人。他是契丹遗子,会说汉语,在女真人的朝廷里当殿内仪卫。他不忠于女真政权,他为阿难在公堂上作伪证是为了跟阿难学会“金刚力”。他没有原则,没有固定的立场,只崇拜力量——何不似今天的技术主义者?阿难对他的评价是:他正是南朝百般防遏的那种善变的武人。阿难当然也不会承认乌鲁端是他的弟子,“时止则止”的意思是,时间到了,他们的师徒关系就结束。 阿难的传人在小说最后带着此灭彼生的必然性出现,不能排除这是阿难为巳公子编造的出身,但根据作者一笔带过的“石公之死”来看,巳公子应该是阿难的精神延续。 纵观全文,这是一段轰轰烈烈的历史,侧重点是角色心中的矛盾,看似是书写历史,倒也并非和今日无关。旧日的秩序一样在崩溃,人在技术力量的冲击下也要面对迷茫和混乱。一部好的历史小说是让读者全程不会觉得自己在读已死的过去,这篇文做到了,文中的历史像是另一种现实,我甚至能体会到文科知识分子在当下的生存感受。 最后感谢作者带来的阅读体验,期待下一部小说。
阿难好像有某种得天独厚的能力,能出入战乱副本毫发不伤,但又处处碰壁,一事无成,仿佛和战乱社会并无身在其中的关系。这是个每况愈下的社会,但小说不是关于苦难的故事,而是从阿难视角进入去体会历史的“裹挟”。还有发生在他自己身上的变化:不论他多恨那些和迷剌(残暴、原始又聪明的女真人代表),终究还是当了他师父,女真人带着原始的妖邪,比宋人更激进的追逐文明、渴望权力,就像迷剌是他最好的徒弟,也是最了解他的敌人,两个人的斗争进行到最后一刻,象征邪恶的迷剌和象征希望的岳飞都死在了1142年同一个月里,历史继续,但记忆告一段落。
看完这篇的时候好像又一次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个把浪漫隐藏在焦热、疾病、权力、和消亡的世界里,阿难的眼睛注视着整个世界,在荒谬或者污秽的交叠中看到了灵性的闪现,大部分时间他都像站在“隔岸”的人观察“对岸”形似人的各类妖魔,他是坚定得有些无情的僧,但从来不会错过眼前灵性闪现的瞬间,偶遇的岳将军,教导文字和学识的迷剌,非常有趣的一点是,他对众生有一种公平性,即使他会在心里体面的称呼士大夫,直白的认为女直都是丑类,当他在一个石头一样的频道时,任何存在都是不停轮回的,所以捕捉他的一定是某种特质,而不是寻常的高贵,太多的不宜在此剧透,但本篇实在是很值得阅读,进入一个美妙又残酷的世界是非常值得的体验,感谢作者的呈现🎉
作者讲故事的方式很新,暗示,隐喻,象征,意象描写之类的技法在文中都可见,语言本身超乎类型,“意识流”超乎历史现实,宏观的战争、阿难身边的故事、心理的转变,以及暗线的神秘胚胎的演进,四者互相影响,让这部小说具有多层次结构的特点。 作者似乎不打算承担任何讲解历史和讲完整故事的责任,也放弃了对历史真相的追寻,书中的历史就像压在主角阿难身上的重担,是依托他的游历而展开的故事场域,人物是绝对的中心,第一人称又让他变成镜面一般的存在,从而打开“内部叙述”空间。
这部作品和历史始终保持着一定距离,岳飞出现了三次,两次在“远处”,唯一一次和主角面对面的交流还只是隔阂气氛下的一言半语,冷兵器时代的战火和屠杀也多半发生在主角听说但未曾目睹的地方,但整体却给人一种和背景时代零距离接触的感觉,意识和心理描写很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