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宗承灏
万历,明朝使用时间最长的年号。明神宗,明朝在位最久的皇帝。他既开创了“万历中兴”,又被后人评价为“明之亡,实亡于神宗”。是什么变故,使曾经励精图治的帝王变得耽于朝政?是哪种力量,推动着明朝这艘巨轮从中兴的巅峰驶向覆灭的深渊?本书以一代帝王为起点,结合详实的史料,细腻勾勒出一幅幅生动的历史画卷:从波谲云诡的内阁权谋斗争,到牵动国运的国本之争;从乱国矿税的施行,到边疆战事的得失......巧妙串联起宫廷与内阁的微妙博弈、朝廷与边疆的紧张对峙、士人与商人的命运沉浮。全方位、多角度展现明神宗帝王之路的起与落,以及风云变幻的时代背景下大明王朝衰亡命运的深层脉络。
明朝之亡,并非亡于李自成,也非亡于满清,实亡于明朝自身。 明末土地兼并严重,大豪绅大地主控制了大多数土地,凭借科举入官和功名免差免赋,占据了全国最多土地的地主阶层却不缴纳任何赋税。而朝廷开支用度,全部压在原本就少地乃至无地,连自己生活都难以维持的普通平民身上,这更是雪上加霜,于是贫民逃荒、被压迫的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而仅有的土地更被地主阶层吞并, 彻底沦为依附于地主的农奴。农民活不下去,于是只能揭竿而起,而朝廷镇压又需要调兵调粮,朝廷自己又不产粮,羊毛出在羊身上,最后是另一些尚还能忍受的贫民承担了一切军事开销,而这些人就更加活不下去,于是也沦为乱民,如此恶性循环,怎么会有不灭亡的道理呢? 国家的赋税越来越少,可因为局势的越来越崩坏,花钱的地方却越来越多了,明朝万历年一年赋税收入只有不到三百万,就这么点钱连补发辽东军的军饷都不够,又能干什么呢?为了缓解财政的庞大压力,万历派出太监压阵的税监去各地强取豪夺,搜刮民财,而这些太监自己又有随从,随从又有自己的仆从,形成一个个小集团。这种小集团仗着皇权撑腰,肆无忌惮地欺压盘剥地方百姓,弄的民不聊生,地方混乱。正所谓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这种雁过拔毛的敛财手段一定会激起百姓的激烈反抗,而民怨一起,朝廷就要花更多钱粮和人力去平息,最后留下萧条破碎的地方经济,以及成千上万对朝廷恨之入骨的难民,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失尽天下民心民财,所损失的又何止矿税的十倍?何况这种竭泽而渔式敛财的财富,九成以上进了矿监小集团的口袋,而上缴给皇帝的只有一成不到,而就为了这一成不到的蝇头小利,朝廷却付出了其千百倍的高昂代价,真可谓丢了西瓜捡了芝麻。 明朝官僚阶层也是腐败到了极点,朋党利益大于国家的利益,中央的注意力被牵扯在这些永远结束不了的派系斗争当中,而忠臣志士却不断沦为党争的牺牲品,轻点被罢官流放,重则抄家灭族。 清廉的公忠体国的官员得不到推举,因为他不结党就没有政治资源,没有政治资源就永远得不到升迁,而掌握国家核心权力的,却都是各个派系集团推举出来的人,这种官僚彼此勾结,形成一个个以师生、同乡、姻亲关系为纽带的利益集团,造成了国家机器的迟钝和僵化,公众的利益最终让步私人的利益。 如万历朝的杨应龙、哱拜等叛乱,完全是被当地文官不负责任地贪婪索取给逼反的,而为了平定这两场本来不会爆发的叛乱,中央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呢? 那些在明朝最受优待的士绅阶层,宗室子弟,个个富可敌国,在作为国家的既得利益分子,不仅不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在国家两极分化严重,贫民百姓活不下去时候,还趁机加紧剥削这些穷苦的老百姓,造成了明朝局势的进一步崩坏。最后自己也死在侵略者的屠刀之下,我不为他们而可怜,正是这些窃国者从内部灭亡了明朝,在这个过程中暴露出来的短见、愚蠢、自私、偏执真是令人叹为观止。顾城评价这些人是内斗就要亡国,亡国也要内斗,真可谓自作自受,死有余辜。只是被他们害的家破人亡的老百姓又何其可惜,何其可怜呢? 满清不断打击削弱明朝,只是加快了明朝灭亡的进程,并不是决定因素,这么一个从烂到骨子烂到根里的王朝,哪怕没有任何外患,也迟早会死于内部此起彼伏的民变与昼夜不休的党争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