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段长河 魔宙
南宋宝祐三年,蒙军攻入蜀地,蜀地流民涌入,合州钓鱼城成为重庆外围抵御蒙古的前线。 城中有一群被唾弃的边缘人——溃兵、小偷、盗墓贼、骗子、屠夫、烂赌鬼……甚至还有庄稼汉和流浪儿,他们只想在乱世中苟活,却阴差阳错被强行编成一支工兵营。因为不会上阵打仗,只会凿石掘沟,他们被同袍戏称——“钻洞营”。而恰恰也是这帮烂杂碎发现,构筑钓鱼城防御系统最关键的地下工事图纸,存在一个不可能完成的致命缺陷。 当十万蒙古大军压境,这群连兵器都拿不稳的“兵渣滓”,究竟要用什么来守护这座城?
读之前,以为钓鱼城的故事会是英雄史诗,王坚、张珏,一个个名字光芒万丈。读完才发现,作者把镜头怼到了一群“渣滓”脸上:偷鸡摸狗的、烂赌成性的、被抓壮丁的庄稼汉……这帮人被编成工兵营,同袍都懒得正眼看他们,管他们叫“钻洞的”。 但这群不起眼的角色,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儿。 烂赌鬼堵在洞口,哼着小调,用烂命一条给梁小七争取时间。他这一辈子逢赌必输,临了却赌赢了,用自己的骨头,给鞑子们砌了道墙。书上写“钓鱼城军民同心,死伤不可计数”,几个字就带过去了。可这几个字底下,压着多少个烂赌鬼、多少个梁小七?他们没想过青史留名,甚至不知道自己挖的那几铲子能改变世界格局,他们就是不想死,想活着,想让自己在乎的人也活着。 书的后记里,作者说钻洞营是桶泔水。但这桶泔水,比庙堂上那些高谈阔论的“精英”硬气一万倍。想起陈奕迅《孤勇者》的一句歌词;谁说站在光里的才是英雄……那些在泥里刨命、死也不肯撒手的人,同样配得上所有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