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张载撰 [明末清初]王夫之注 汤勤福导读
张载一生著述颇丰,有《文集》《易说》《春秋说》《经学理窟》等,《正蒙》是他经过长期思考撰成的著作,是其哲学思想的最终归结。因此,该书不仅受到理学家的推崇,其他学者也十分重视。该书还收录了明末清初王夫之的注释。上海师范大学古籍所汤勤福教授为本书撰写了导读。
《正蒙》可以说是张载哲学思想的最终归结,可以代表其一生最典型的思想,因此一直受到张载之后学者们的重视。不但理学家们重视它,其他学者也重视它。现在研究张载思想的学者专家同样对此十分注重。
《西铭》 乾称父,坤称母;予兹藐焉,乃混然中处。 故天地之塞,吾其体;天地之帅,吾其性。 民,吾同胞;物,吾与也。 大君者,吾父母宗子;其大臣,宗子之家相也。 尊高年,所以长其长;慈孤弱,所以幼其幼。 圣,其合德;贤,其秀也。 凡天下疲癃、残疾、惸独、鳏寡,皆吾兄弟之颠连而无告者也。 于时保之,子之翼也;乐且不忧,纯乎孝者也。 违曰悖德,害仁曰贼;济恶者不才,其践形,惟肖者也。 知化则善述其事,穷神则善继其志。 不愧屋漏为无忝,存心养性为匪懈。 恶旨酒,崇伯子之顾养;育英才,颍封人之锡类。 不弛劳而厎豫,舜其功也;无所逃而待烹,申生其恭也。 体其受而归全者,参乎!勇于从而顺令者,伯奇也。 富贵福泽,将厚吾之生也;贫贱忧戚,庸玉汝于成也。 存,吾顺事;没,吾宁也。
大心:天下之物其用也,吾心之理其体也。众物散天下为万用,大心聚条理成一体。文即大心。
这本册子比微信读书上其他的全多了,就凭这点就该给好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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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两个生命,一曰身命,一曰慧命。 身命由幼及老,慧命由微至圣。 命有初萌,有感而象出,象盛而聚形,万物始成。事欲得其正,必在立童蒙。 所谓《正蒙》,即是使此蒙不失其正。 北宋大儒张载以蒙卦为征象,以儒学为根本,返约穷源,正根本之命,立儒者之身,在宋明新儒学体系中开创出与“程朱理学”、“阳明心学”并列的“张子炁学”。他揭示出宇宙和心性的本源,阴阳屈伸易动之必然,并深刻指出:遁世、散逸的佛老之学并不能为人道众生的绝大多数提供安身立命的去处,只有在实践、人伦中掌握真实真理与超越之道,才能更好生活并发现和完成自己的天命。 恰如其名,此书中有诸多正意之辞:象、体、形、气、太虚、性、感、神、心、命、道、诚、德、义、仁、知、有无、两体,读过释然,义理合悟; 不同于程朱的“格物致知”和陆王的“心外无物”,张子将儒学的深广目光放至天外,将浩瀚宇宙之源头与心性之精微相系: 曰宇宙:“太虚无形,气之本体,其聚其散,变化之客形尔”;曰性本:“至静无感,性之渊源,有识有知,物交之客感尔”;曰中道:“客感客形与无感无形,惟尽性者一也”;曰入世:“阴阳固有,屈伸必然,立中道而至当,百顺之大经,皆率此以成”。 蒙卦:“亨。匪我求童蒙,童蒙求我。初筮告,再三渎,渎则不告,利贞。” 蒙,并非单指孩童,亦是慧命的初萌。蒙卦的象征意义不限于教育和启蒙,它还代表着一个迷茫状态、一个尚未觉悟宇宙万物真相的人。初萌时虽孱弱,但须自发心志,以此心志来寻求老师,而不能是老师去到处启蒙;占卜须具备四个条件:“无事不卜、无疑不卜、不正不卜、不诚不卜”,只有正心诚意才能沟通高级能量信息。张子以此揭示真理的传播之道——志应方可授业,惟诚能卜真卦。 此书由明清大儒王夫之释注。早就仰慕《船山遗书》之浩瀚,不知我今生是否有机会读。但单就此中相看,船山先生的风貌也已晓得一二,注论皆是高屋建瓴严谨峻毅,晦涩有胜张子。只有一次,说到邪空之说时气愤语出“不知其愚欲往何处”,满腹经纶的老夫子说到“愚”也是没啥别的艰深之词,不禁令我哈哈大笑,这是全书唯一一个笑点,特此点亮给读友。 张子“两铭”中的《西铭》更加有名,网络所现《东铭》皆是寥寥数语恐是节选,在此书附录(乾称篇下)中得以窥到《东铭》之全貌,堪称并秀于《西铭》。 ⭐️⭐️⭐️ 每个民族都需要自己的精神栖息地,中华民族也急需扶正自己的道统。就像不同水土养育不同植物,本土有最滋养的气候组合,会持续给予这块土地以活力,也将哺育一代一代又一代充满生机的中国人。 儒学曾在这块土地上护佑我民族两千多年,令历代才俊终生奉持,如果只视其迂腐或只解释为迂腐,未免荒诞。其实自孟子后,佛老之学渐兴,程朱陆王张子甚或全体名士,无不都曾浸染其中却最终脱离,仍选择以儒家的淑世精神投身现实,为最多的中国人寻其立命之本。这也正是张子此书中所揭示的真正的儒学价值—— “使蒙者不失其正,教人者之功也。尽其道,惟其圣人也。” 究竟是儒家达不到般若和北冥的高度,还是正视天地人伦后儒者选择了以猛士之心驻世,实需现代人深思。 再比对世界,近看“经世致用”的儒学: 他的规范,恰恰不是束缚而是保护; 他的廓然,恰恰在涵养小节中。集小义至至诚而达于道,乃是人类通途; 他的迷途,曾深深伤害中华筋脉也曾麻木手脚,但却从未磨灭中华魂魄,是苦难让我们理解了天命,让未来方向清晰而坚定; 他的深邃,隐藏在文言和尘封后,需要拨开所谓科技、物理、先进的迷雾才能看清,在人类的终极智慧殿堂里,是谁触到了最高那一层。 我辈生在中国,似乎非自己所能选,但或许恰自己所选。惟其生,乃担其责。 如果爱读书,请一定抽出阅读份额,来亲近本土的集大成者,感悟中华“天聪明之极”的历代大家所言,他们绝不在任何外民族的优秀者之下;他们的智慧和德行曾经并永远滋养我们的祖辈、我们的血脉、我们的山河、我们的魂命。 “横渠四句”曾激荡起多少国人心中的涟漪,那正是中国学者的心性力量;时时在朴素平常的生活里融入和践行这高远心志,它将佑你平安、保你奋进,指给你中国读书人的路标: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一气生生,天人相贯,张子、船山两位圣贤,对宇宙大道、万物兴衰和世态人生见得深,见得真。何以不忧,何以不惑,何以不惧?《张子正蒙注》有答案,有体系,有思辨。船山曰:“《正蒙》者,以奖大心者而使之希圣”。士希贤,贤希圣,圣希天,有志者不可不读。 高山仰止,景行行止。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