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严晓星著
上世纪三十年代末,许多中国知识分子为躲避战乱而流寓西南。一代古琴大家査阜西在昆明结识了琴人郑颖孙、音乐学家杨荫浏及其表妹琵琶名家曹安和,也认识了年轻的张充和,开始了 “乐人词家,朝夕晤对”的岁月。抗战胜利后的一九四六、一九四七年,查、张两家皆居苏州,琴笛之会仍断续有之。随着时局的动荡,一九四八年张充和婚后远赴美国,两人从此再无机缘见面,直到査阜西去世的前一年(一九七五年),方恢复了书信联系。 本书通过大量诗文、日记及口述、未刊手稿等资料细致梳理张充和与查阜西的交往,生动展现了二人之间的真挚友谊,娓娓道来,曲折动人。同时,作者将二人之间的交往放置于大的历史背景之下,描绘了古中国的优雅如何在一群现代知识分子那里赓续传承。正如同白谦慎先生在序言中所说,作者“悬鹄高远,与众不同,写的是两位文化人的故事,揭橥的却是一段罕为人知的琴学历史”。 全书另配相关图片60幅,拟四色彩印。 目录、样稿请见附件。
张充和《八声甘州》,其一: 〔选堂来,不自携琴,因借与“寒泉”,阜西所赠也。闻其已归道山,乃共听其录音,为唏嘘者久之。〕 负高情、万里寄寒泉,珍重记前游。但拂尘虚弄,琴心宛在,琴事长休。旧侣冰弦何处?丝钓借渔舟。 挟赋南天客,携上高楼。好趁秋空朗月,伴襟怀落落,诗思悠悠。绕芳洲碧水,一一自源头。望中原、重招梅隐,怕岷江、灯火梦沉浮。无端又、湘云极浦,荡尽离愁。 饶宗颐和词: 〔充和以寒泉名琴见假,媵以词,因和。〕 感衷情、秋日借寒泉,宝瑟结清游。任急弦飞听,昔心长系,夕饮未休。漫谱家山何处?天地入孤舟。 犹似荆南客,倦赋登楼。又闻笛声哀怨,叫中天明月,乡梦悠悠。自清商寝响,唱起海西头。忆行窝、梅为谁好,怕芸黄、惊叶点波浮。待描入、小窗短幅,与畔牢愁。 张充和《八声甘州》,其二: 〔闻阜西尚健在,喜极,依前韵。〕 度长空、一掬见龙泉,泠然忆清游。喜佳音万里,故人犹健,疑谶都休。拟买吴侬软月,重泛石湖舟。往事分明在,琴笛高楼。 应许荒烟塔左,听楚云秋梵,渔唱悠悠。把劳生万事,尽撇下眉头。料依前、落梅庭院,只星星、华发镜中浮。挑灯句、自来搔首,不算牢愁。 张充和《八声甘州》,其三: 〔悼阜老〕 正叮咛、休怠鱼鸿,相招故国重游。叹泠泠七弦,凄凄一代,千古悠悠。渺渺天西望极,欸乃起渔舟。惟有忘机友,远与波浮。 休论人间功罪,叹生生死死,壮志难酬。把琴心剑胆,肯逐向东流。趁馀辉、晴空照雨,待谱成、十万灿神州。抚新词、临风缄泪,寄与闲鸥。(又作:“底事狂歌纵酒,暂行吟泽畔,阶下成囚。尽艰辛事事,不挂上眉头。灿馀辉、夕阳无限,待谱成、十万尽离愁。抚新词、临风缄泪,寄与闲鸥。”)
文化底蕴颇深的一本书,浅浅词不竭,淡淡曲无尽,【寒泉】清潺得以正名,慷慨之生动,尽艰辛事事,不挂上眉头。
数年前在豆瓣上读过短文,久不读书,琴也束诸高床之上。闲翻微信阅读见得单行本已出版,展卷阅读,犹为昔人干戈未损好春光的雅志倾倒。
高山流水,雅人深致,乱世弦歌有余音。文笔与选题很贴合,考订也颇下功夫,是值得读的一本小书,淡而有味。回头再去苏州要访一访旧迹,也要去修水看看。2014年就想去修水
如果不是对古琴很感兴趣,大概需要对张充和先生比较喜欢,才会阅读这本很小众的书。 刚好我有它的纸质书,装帧十分精彩考究,是与充和先生的小楷手抄合在一起出售的。 摘录书中话: ~“栖栖一代中”在相当程度上堪称彭祉卿、查阜西那一代知识分子的共同命运,张充和是难得的例外。她遇到的师友,几乎全都欣赏她,呵护她,最终连上天也眷顾她,让她在动荡不安的二十世纪,奇迹般地躲开种种浩劫,诗意地安居海外,终其一生。她越是珍惜这样的幸运,也就越是懂得“栖栖一代”的他们。
不知道怎么挖到的这本,之前翻了前几页,只对张那句“十分冷淡存知己,一曲微茫度此生”心有灵犀,搁置着。 学到洞庭秋思,开始对查有了几分了解,才草草地翻完了这本。 对张查在昆明的交游有很深的印象,往事分明在,天涯各飘零。此是真正的山河故人了。
十分冷淡存知己,一曲微茫度此生。知音苟不存,已矣何所悲。
地铁上读完,方知道查老对近代古琴的贡献之非常。先生之风,高山仰止!
一本有情有专业深度的好书。书中的两位主角代表了他们那一辈人的真性情,好兴致,高追求,让人好生羡慕。
三阙八声甘州,抚动泠泠七弦上的知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