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卓新平
“宗教学新论”之九。“宗教学新论”系列图书为卓新平教授对自己近四十年研究宗教学科之学术积累进行整理、补充和提炼而形成的丛书。其中,他搜集自己已发表或尚未发表的学术论文、以及已收入相关论文集的论文和相关专著中的文论,加以较为周全的整合,形成相关研究著作出版,包括《经典与实践——论马克思主义宗教学》、《唯真与求实》《宗教学史论》、《宗教社会论》、《宗教文明论》、《宗教思想论》、《世界宗教论》、《中国宗教论》、《基督教思想》、《基督教文化》、《中国基督教》、《反思与会通》等;这一系列著作在马克思主义宗教观的指导下,梳理探究宗教学的历史和宗教学的体系,进而展开对世界宗教的全方位研究。
作者跟高尼罗一样,没有理解安瑟尔谟。 安瑟尔谟讲的是思维与存在的对立统一,读安瑟尔谟的时候,我甚至觉得存在主义就是基督教文化的变体。克尔凯郭尔不也说了吗,要“存在主义地读经”。可以说观念或真实在安瑟尔谟那里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存在”。我个人的看法是,“无中不能生有”是安瑟尔谟认识存在的基础,万物不能凭空产生,必然是依托别的事物而存在的,不难归纳出,必然有唯一依托自身之存在而存在的至善、完满的存在。而所有确认存在的事物可以划分出等级,例如人的存在高于动物,动物的存在高于植物… 从以上两条axiom出发,如果否认完美存在,首先需要建立了完美存在的概念,既然如此,它满足比人完满的条件,而在逻辑上完美必然包含存在。 所以说高尼罗压根就没理解安瑟尔谟的意思,海岛并不是什么更高级的存在,再优美的海岛,它的存在也是可有可无的。
内容精炼概括,一册在手,可以对基督教神学思想的历史和现状形成大致的了解。作者的评价平正通达,兼顾到了国家、民族、基督教信众及中外文化交流的各个方面的理论诉求。
2021年12月21日 星期二 冬至日 祝福早安 《基督教思想》 人和动物不同 因人不单求生存 还求意义 ——蔡颂辉牧师 要努力成为一个有思想的人 毕竟人是一根会思想的苇草 今天早晨看这些基督教漫画 总觉得人要去思想自己人生 应该如何活着又该如何爱着 基督教的思想会引导着我们 走那一条最美好的祝福之路 这样,怎么说呢?我们可以仍在罪中、叫恩典显多吗? 断乎不可!我们在罪上死了的人岂可仍在罪中活着呢? 岂不知我们这受洗归入基督耶稣的人是受洗归入他的死吗? 所以,我们藉着洗礼归入死,和他一同埋葬,原是叫我们一举一动有新生的样式,像基督藉着父的荣耀从死里复活一样。 我们若在他死的形状上与他联合,也要在他复活的形状上与他联合; 因为知道我们的旧人和他同钉十字架,使罪身灭绝,叫我们不再作罪的奴仆; 因为已死的人是脱离了罪。 我们若是与基督同死,就信必与他同活。 因为知道基督既从死里复活,就不再死,死也不再作他的主了。 他死是向罪死了,只有一次;他活是向 神活着。 这样,你们向罪也当看自己是死的;向 神在基督耶稣里,却当看自己是活的。所以,不要容罪在你们必死的身上作王,使你们顺从身子的私欲。 也不要将你们的肢体献给罪作不义的器具;倒要像从死里复活的人,将自己献给 神,并将肢体作义的器具献给 神。 罪必不能作你们的主;因你们不在律法之下,乃在恩典之下。这却怎么样呢?我们在恩典之下,不在律法之下,就可以犯罪吗?断乎不可! 岂不晓得你们献上自己作奴仆,顺从谁,就作谁的奴仆吗?或作罪的奴仆,以至于死;或作顺命的奴仆,以至成义。 感谢 神!因为你们从前虽然作罪的奴仆,现今却从心里顺服了所传给你们道理的模范。 你们既从罪里得了释放,就作了义的奴仆。 我因你们肉体的软弱,就照人的常话对你们说。你们从前怎样将肢体献给不洁不法作奴仆,以至于不法;现今也要照样将肢体献给义作奴仆,以至于成圣。 因为你们作罪之奴仆的时候,就不被义约束了。 你们现今所看为羞耻的事,当日有什么果子呢?那些事的结局就是死。 但现今,你们既从罪里得了释放,作了 神的奴仆,就有成圣的果子,那结局就是永生。 因为罪的工价乃是死;惟有 神的恩赐,在我们的主基督耶稣里,乃是永生。(罗马书 6:1-23 和合本) 德尔图良 德尔图良约于150—160年出生在北非迦太基城(今突尼斯城),其父为罗马帝国驻北非的殖民军军官,故其早年曾嘲笑过基督徒,结过婚并以世俗生活为乐。他受过良好的教育,精通希腊文、拉丁文,研习过哲学、法学和医学,后受基督徒的感染而于185年皈依基督教,曾担任教会执事。但他不满当地正统教会的世俗化发展而于205年前后转而参加了坚持虔修生活、严守斋戒的孟他努派(Montanists)异端。他约于225年去世,留下大量著述,包括《护教篇》(Apologeticus)、《论对异端者的规定》(De Praescriptione haereticorum)、《论灵魂》(De anima)、《致斯卡普拉》(Ad Scapulam)、《反帕克西亚》(Adversus Praxean)、《反马西翁主义》(Adversus Marcionem)、《反犹太人》(Adversus Judaeos)等,被视为“第一个拉丁教父”。 德尔图良是基督教教义神学体系的最早奠基者,他在《反帕克西亚》著述中最早提及了基督教思想最为关键的“三位一体”(Trinitas)神学术语,后被基督教思想界所广泛采用。德尔图良开辟了基督教信仰以求理解的认知之途,认为基督教学说反映的是一种客观真理,而不是可以逐渐进步的主观认信的真理,因此信仰必须被作为客观事实来接受。这里,信仰与哲学形成了区别。哲学家的研究是把其研究作为自己的生存方式,而没有考虑要达到什么目的,反映的是以研究本身为目标的“求知欲”,而信仰则是以一种“必须”的绝对命令来要求人们去寻找,并坚信“寻找,就寻见”。[33]德尔图良在此采取了“唯信”的极端态度,认为人们一旦找到基督信仰就不可以再信仰任何别的东西,而信仰的规范则是其必须遵守的唯一规范。因此,他强调“归根结底无知要更好。不要知道你不该知道的东西,因为你该知道的你已知道”,除此之外都是“虚荣的好奇”,“对于信仰的规范来说,什么也不知道就是知道一切”。显然,德尔图良在此表露出了一种宗教愚昧主义,“断然拒绝了信仰借助哲学有一种内在发展的思想”。[34] 德尔图良有一段名言常被人引用,并被人视为是其“正因为荒谬,我才相信”(credo quia absurdum)的典型表述:“上帝的儿子死了,正因为这是荒谬的,所以是绝对可信的;他被埋葬后又复活了,正因为这是不可能的,所以是确定无疑的。”[35]这种拒绝理性、拒绝哲学思考的极端做法也使德尔图良的思想陷入绝境。尽管西方一些思想家替德尔图良辩解说,其思想只不过是强调信仰必定有人们看不透、理性无法企及的奥秘而已,否则就不是信仰而成为一般的知识了,却也无法避免德尔图良由此所造成的信仰与理性、宗教与哲学之间的强大张力和相互排拒,其后果是在基督教思想发展中形成了信仰而后理解或信仰无须理解的唯信主义极端思潮。 作为最早的拉丁护教教父,德尔图良的历史地位在于其处于罗马帝国反对基督教的强大社会文化氛围中而敢于挺身而出、坚决捍卫基督教信仰,而且尽量对之加以冷静的解说,试图说服罗马社会能够包容并接纳基督教信仰。他在这种解释中向罗马帝国的执政者们如此论述了基督教信仰:“我们是一个以共同的宗教信仰、统一的教规和一种共同盼望的纽带紧密结合起来的团体。我们以集会和聚会的形式聚在一起,集中力量向上帝献上祈祷。……我们也为皇帝们,他们的大臣以及所有在位者,为世界的幸福、为全面和平以及末日终结的延迟到来祈祷。如果遇到某个时期的特点需要向基督徒进行预告或者加以提醒,我们就聚在一起恭读《圣经》……通过圣言都可以鼓舞我们的希望,使我们的信心更加坚定;而且通过重温上帝的诫命也可以巩固我们的善行。”[36]正是通过德尔图良等早期基督教教父们的努力,才使古代罗马社会逐渐理解、同情,并最终吸纳了基督教信仰。 奥雷勒·奥古斯丁(Aurelius Augustinus,354—430)的时代,正值古代罗马帝国发展的晚期。这个跨越欧、亚、非三洲鼎盛至极的庞大帝国已夕阳西下,显露颓景。奥古斯丁一生经历了这一动荡时代的各种思想、文化和信仰的撞击,目睹了罗马帝国的衰落。沧海横流,时代交接,使奥古斯丁四方求索,承上启下,成为当时西方不同哲学、宗教因素的集大成者,代表着拉丁教父所取得的最高成就。作为早期基督教最杰出的教父,奥古斯丁体现出其基督教神学研究的深度。他融早期基督教教父们的各种学说于一身,创立了体态完备的教父学,为基督教哲学的初步确立提供了体系、模式,给基督教思想的总体发展奠定了基础。作为西方古代、中世纪交接之际最著名的哲学家,奥古斯丁则站立在上承古希腊罗马、下导中世纪欧洲的高处。他通过新柏拉图主义而将古希腊哲学与基督教信仰综合为一体,完成了西方古代思想史上“知”“行”“信”三阶段的过渡和融合,达到了理论与实践的并重、哲学与神学的统一,从而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西欧中世纪哲学发展的方向和特色。 综观西方思想史的发展,我们可以说,奥古斯丁的思想代表着西方古代哲学的终结和中世纪哲学的开始。他的著述和学说起了承前启后的作用,使西欧古代与中世纪思想有机相连。当然,在这种连接中,奥古斯丁显示了自己的批判和创新精神。他的思想虽然仍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古希腊罗马哲学的余晖,但在整体上却已顺利完成了西方古典哲学在基督教哲学中的消融和扬弃。面对一个行将来临的时代,奥古斯丁的神学理论和哲学体系为即将展现的西欧中世纪哲学的发展准备了新的历史起点,故有“恩典博士”(Doctor gratiae,亦译“恩宠博士”)之称和“西方的导师”之誉。从这种意义上来看,奥古斯丁的学说构成了欧洲中世纪这一漫长思想发展之途的第一个里程碑。而鉴于西方真正成熟的思想文化体系乃在中世纪得以奠立,因此也可以说奥古斯丁是“第一位西方的思想家”。 一 生平与著作 (一)奥古斯丁的生平 354年11月13日,奥古斯丁生于古罗马帝国北非行省努米丁的一个小镇塔加斯特(今阿尔及利亚的苏克阿赫腊斯城)。其父帕特里齐(Patricius)为该镇的市政官员,稍有财产和社会地位,最初信仰古代罗马的传统宗教,只是晚年才与基督教会接近,在其去世(371)前不久得以受洗入教。奥古斯丁的母亲莫尼卡(Monica)则是一个虔诚的基督徒,曾对他产生一定影响。但在当时,基督教被确立为合法宗教的时间不长,传统信仰仍有一定的势力和影响。按照当地从父习俗,奥古斯丁出生时并没有受洗入教。作为罗马公民,其父鼓励他发奋求学、谋取功名。在这种世风的熏染下,青少年时期的奥古斯丁在性格上就已形成了当地布匿人的激情、希腊化时代的精神和罗马人的意志。 7岁时,奥古斯丁在当地入启蒙小学,学习拉丁文和初等算术。他12岁时去临近的马道拉上文法学校,学习文法、诗歌和历史等。他对拉丁文潜心钻研,颇有造诣,而对希腊文则兴趣不大,无所建树。由于当时社会风气的败坏,年仅15岁的奥古斯丁便堕入放荡不羁的生活。他沉溺于酒色、不能自拔,早熟的他情窦初开而整天陶醉于谈情说爱之中,向往着花前月下之景。而拉丁文学中有关爱情的风流诗篇,也就成为他满足其情欲的精神食粮。他16岁中学毕业后因家境困难而辍学一年,17岁时其父去世,但他在亲戚们的资助下仍得以去迦太基的修辞学校继续深造。迦太基为当时罗马帝国非洲行省的首府,其民风的腐败堕落尤为显著。他一去迦太基就找到一位当地女子私下同居,不到18岁时就生下一子,取名阿迪奥达特(Adeodat),意为“神赐”。奥古斯丁在迦太基主要是攻读修辞学和哲学。他最初的兴趣在于拉丁文法和文学,重点研究拉丁语经典作家的作品,如拉丁诗人维吉尔的诗篇、著名演说家西塞罗的政治和哲学著作等。奥古斯丁在此求学的目的就是追求功名利禄,而成为修辞学家、掌握雄辩之术则是当时成名成家、进入上流社会的最好途径和最佳选择。 受西塞罗的启发,奥古斯丁开始对哲学产生好奇和兴趣。这一求知上的重大转变是他在373年读到西塞罗的一部已经佚失的著作《荷尔顿西乌斯》(Hortensius)时开始的。西塞罗在此书中指出了从政治雄辩达到哲学沉思的途径,认为哲学的意境能使人生具有价值,让人在面临死亡时亦能从容安详,而哲学的探讨则能为灵魂的飞翔指引方向,从而使人走出迷津,获得一种可以进入永恒的灵性升华。哲学中对真善美问题的苦求深究,激起了奥古斯丁对探求智慧和研究哲学的兴趣。尤其是使奥古斯丁兴奋和乐意的是,西塞罗并不推荐某一种具体的哲学流派,而是强调普遍意义上对哲学和智慧的求索。这使奥古斯丁认识到,不应该仅仅了解这个或那个学派的智慧,而是“智慧”本身;所谓“爱智”即指用满腔热情去爱慕、理解和把握它,用全身力量和全部生命去拥抱它、享有它。他后来在其《忏悔录》中曾回忆说,“我所以爱那一篇劝谕的文章,是因为它激励我,燃起我的热焰,使我爱好、追求、获致并坚持智慧本身,而不是某宗某派的学说。”[1]故此,应集思广益、集哲学之大成来寻求智慧、发现真理。于是,奥古斯丁把追求真理视为最幸福的生活,认为谁获得了真理,谁也就得到了幸福,因为真理与幸福乃是融为一体、不可分割的。这样,奥古斯丁把对真理的询问和思考与人生的意义及其生命内在的意志力结合起来,从而开创了一种从认识论与生存论上共同探求的独特方法,亦达到了一种不同凡响的效果。对真理的求索,曾使奥古斯丁在其早期生涯中也一度对基督教产生兴趣,他为西塞罗的著作中没有论及基督而感到遗憾和失望,从而开始钻研基督教的《圣经》。但当时受西塞罗文风的巨大影响,奥古斯丁认为《圣经》的词语平淡无奇,没有文采、没有魅力,觉得其文笔没有西塞罗那样典雅、流畅,其表述也找不到华丽的辞藻和精心的构设,而其风格也缺乏审美情趣。因此,他与《圣经》智慧失之交臂,不再去深入钻研在《圣经》那貌似平淡之词语下所蕴含的深刻哲理和灵性奥义,反而认为它与西塞罗的著作相比价值不大,结果放弃了在这一邃古超伦之灵性世界的探索。 在这信仰选择的十字路口,奥古斯丁遇上了当时传入非洲不久的摩尼教。摩尼教那时被人们视为从波斯传入罗马帝国的一种基督教异端,而摩尼教本身也自称它超过释迦牟尼和耶稣基督的学说,是受神明直接启发而创立起来的。按照摩尼教的说法,神明是光,即一种崇高的形体;而人的灵魂只不过是这种神光的零星小点、被流放在可见的形体之中。因此,摩尼教宣称自己的学说与基督教相比,乃是一种更高级、更具启蒙性质的思想,而且是仅以理性为依据的基督教精神的升华形式,即其升级之版。摩尼教也声称自己在“追求真理”,并在这种“追求”中提倡自由研讨的精神,无视教会的权威。这样,奥古斯丁深受摩尼教基本思想的影响,相信宇宙的二元对立,即光明与黑暗、善与恶、神与物的抗衡。他认为,基督作为救世主体现了一种世界灵魂,而不是某一人格。世人因为受到宇宙这两种基本因素的支配而摆脱不了恶的纠缠和束缚。恶乃一种实体,而不是自我意志的行为;恶会取消人的自由而使之服从客观存在的恶之原则。由此,奥古斯丁用摩尼教关于恶的学说来排除自己对恶的疑问,为自己的沉沦和堕落辩解,以便推卸自身应负的道德责任。所以,奥古斯丁参加了摩尼教,信奉其学说达九年之久。他的不少朋友也追随他加入摩尼教,故此奥古斯丁在后来的忏悔中曾称自己是被引诱者和引诱者、受骗人和骗子,“自惑惑人,自欺欺人”。[2] 奥古斯丁于374年结束学业回到故乡,成为当地的一名修辞学教师。但不到一年,他就转到迦太基任教,直至383年。在这段时间内,他对摩尼教逐渐产生了怀疑,认为它不过是一种偏重幻想的神学主张和屈从世俗的唯物倾向,因而与自己所要追求的那种严谨的哲学和神圣的真理相距太远。而且,他发现摩尼教的宇宙观和天文学自相矛盾,其需求与真实之间、理论与实践之间也不相符合。摩尼教认为天体分为善、恶两组,彼此对立斗争,而自然科学意义上的天文学只知道包摄整个天体的唯一规律和统一秩序,并不存在二元对立。奥古斯丁这时意识到这种科学的天文观更加符合理性的要求,而摩尼教的解释却漏洞百出。383年,被人称为博学多闻、智识精深的摩尼教主教孚斯德来迦太基访问。奥古斯丁在与孚斯德交谈中发现他不仅不能完满解答有关善恶的问题,而且还暴露了其学识修养上的浅陋。例如,孚斯德对西塞罗的论说和塞涅卡的著作知之甚微,甚至还缺乏必要的文法知识。这使奥古斯丁大失所望,并彻底动摇了他对摩尼教的信仰。当时的摩尼教徒被划分为三个等级,初级为“属物者”,指其信者尚未超脱物之羁绊;中级为“属心者”,其信者为初悟教义的“听道友”;而高级才为“属灵者”,即蒙拣选的“选民”,是摩尼教的核心教徒。而奥古斯丁的摩尼教信仰只是处于“听道者”的居中阶段,故而也容易从摩尼教中得以解脱。 放弃摩尼教的学说后,奥古斯丁开始涉猎古希腊哲学。他早年曾听人推崇亚里士多德的《范畴篇》,但阅读之后却感到亚里士多德的实体理论并无深奥之处。由于找不到令人确信的真理,奥古斯丁有着绝望之感,随之一头钻进学园派的怀疑论哲学之中。“依照一般人所理解的‘学园派’的原则,我对一切怀疑,在一切之中飘摇不定。”[3]在他看来,放弃一切确定的认识乃是更为可行的求知途径,只有不作任何判断,才能获得灵魂的安宁。苏格拉底“我知我不知”的格言被学园派在此明显抬高和强调,因而给奥古斯丁留下深刻印象。对摩尼教求知理论的幻灭和失望,也使奥古斯丁感到应对认识的可能性加以普遍的怀疑。既然难以获得确实可靠的认识作为立足之地,那么也就只能投入无穷无尽的摸索、探求之中。但是,怀疑论所主张的不确定性和或然性并没有真正使奥古斯丁获得心灵的平静。因怀疑派对自身思维和认识方法的怀疑与批判,使他感到难觅任何智慧之光,而是陷入怀疑的一片黑暗之中。这种哲学只能让人更加失望和沮丧,从而会彻底放弃对真理的追求。对学园派的怀疑和反思,坚定了奥古斯丁对探索真理的决心和信心。他认为,真理并不仅仅为纯理论的思辨,而也与整个人生的实践相关。他不再怀疑真理的确实存在,而是觉得通往真理的道路尚不为人类理性所领悟和认知,还有待于超然的智慧之光来驱散迷雾、指破迷津。 奥古斯丁于383年曾在罗马任教,随之于384年去了米兰,并在米兰得以读到“一些由希腊文译成拉丁文的柏拉图派的著作”[4]。其中即包括新柏拉图主义普罗提诺等人的著作。可以说,正是柏拉图的相关学说,给奥古斯丁最终走向基督教疏清了道路,使他认识到,除了肉体之外,尚有一个理念世界的存在,世界源自至高之道,即非肉身的上帝。他说:“我在这些著作中读到了以下这些话,虽则文字不同,而意义无别,并且提供了种种论证:‘在元始已有道,道与天主同在,道就是天主;这道于元始即与天主同在,万物由此而成,没有他,便没有受造;凡受造的,在他之内具有生命,这生命是人的光;这光在黑暗中照耀,黑暗却没有胜过他’;人的灵魂,虽则‘为光作证,但灵魂不是光’,道,亦即天主自己,才是‘普照一切入世之人的真光,他已在世界上,世界本是借他造成的,但世界不认识他’。”[5]奥古斯丁在读了柏拉图学派的著作之后,开始尝试在物质世界之外找寻真理,即从“受造之物”超越来辨识“形而上的神性”。[6] 米兰的经历代表着奥古斯丁在信仰上的最根本转变,在此期间他经常去听米兰主教安布罗斯的讲道及各种演讲,被其思想所深深打动,这使其经历了内心中的根本变革,导致其更主动地朝基督教信仰接近。自386年起,奥古斯丁会同一些朋友来到米兰郊区的加西加科庄园进行静修反省,阅读《圣经》特别是《新约》中保罗的论述,准备接受基督教信仰。这年8月底的一天,奥古斯丁及其朋友们接待了一位来自非洲的同乡,听完其介绍非洲隐修院修士的情况后异常激动,随之回到其刚刚阅读《圣经》的地方“带着满腹辛酸痛苦不止”,突然他听见从邻近屋中传来一个孩童反复唱颂的声音“拿着,读吧!拿着,读吧!”于是他随意打开《新约》中使徒书信的一页,读着最先看到的一章“不可耽于酒食,不可溺于淫荡,不可趋于竞争嫉妒,应被服主耶稣基督,勿使纵恣于肉体的嗜欲”。此即保罗所写《罗马书》第13章第13节,奥古斯丁说,“我读完这一节,顿觉有一道恬静的光射到心中,溃散了阴霾笼罩的疑阵”。[7]奥古斯丁随后把自己这段奇特的经历告诉其虔信基督教的母亲,使她“喜形于色”、乐得“手舞足蹈”。之后他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内写出了大量赞美基督教信仰的论著,并于387年复活节与其儿子一道在米兰接受安布罗斯主教的洗礼,正式皈依基督教信仰。 信仰基督教后,奥古斯丁隐修三年,随之于391年回到北非传教,他将家产分给穷人,并在自己家里推动修道生活,由此构成奥古斯丁修会之源。奥古斯丁于391年被祝圣为神父,395年升任希波教区主教。其后半生撰写了大量著作,为基督教信仰辩护,驳斥各种异端思想,解释基督教信仰与社会发展的关系,成为基督教思想史上的一代大师。奥古斯丁晚年目睹了汪达尔人的入侵和围城,在希波沦陷之前,于430年8月28日去世。
太好了!如果能打十分的话我也会毫不犹豫的打满分。 读此书的时候我在北部湾度假。宾馆外是望到天边的尼皮辛湖,湖面结冰。正对着的是马拉松湖滩,走近了看是君王降临码头⛵️。这一切看似偶然,确对我有宿命的寓意。虽然是度假,户外天寒地冻我仍然完成了自己的训练计划而且,作为2022年的第一游,我游了700码。 去年此时我正在感染新冠,有一个想法让我更坚定了:人生想做的事情就要立马践行比如,今年夏天的铁三赛。我的很多朋友不能亲自来照顾我,他们就为我祈祷。我感受到神的照顾,我比任何时候都敬仰神。 我的上述读后感有些跑题了!这本书陪伴我渡过了一个美好的2022年元旦假期。基督教一直在改进,祂的精髓就是人性,祂倾听每个普通人的心声。从旧约里上帝烧毁索多玛城,到现代梵蒂冈教宗承认堕胎和同性恋合法,思想的变化巨大,不变的是上帝的爱。 读完书之后我充满感恩,感恩作者,感恩上帝,这种情绪让我更有力量。
作者透过马学看神学,信马为真,信神为假,无神学水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