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斯·茨威格
本书是卡萨诺瓦、司汤达和托尔斯泰的评传,茨威格独具只眼,写出了三位风格迥异的作家的特质:卡萨诺瓦“无拘无束,是个世界公民”,在世界文坛上堪称特例;司汤达“恨不得戴上一副面具,改变我的姓名”;对于晚年托尔斯泰,“重要的不是道德上的尽善尽美,而是臻于完美的过程”。茨威格这三篇精悍的小传深受世界各国读者欢迎。
但是托尔斯泰的漫无节制的焦躁不耐不像那些宗教的天性,不满足于把它们确定为个人在道德上的最高成就;这位霸气十足焦躁不耐的人愤怒地立即要求所有的人都变得性格温顺。他要求我们听从他的宗教的命令,立即放弃、献出、牺牲一切和我们在感情上有紧密联系的东西;他(一个六十岁的老者)要求年轻人清心寡欲、厉行节制(这是他自己作为男人从未做过的事情),要求脑力劳动者看淡一切,是啊,轻视艺术和智力(而他自己一生就献身于艺术和智力);只是为了迅速地、飞快地说服我们——我们的文化其实一无是处,一无所获,他就愤怒地三拳两脚把我们整个的精神世界都打得稀烂;只是为了让我们感到完完全全的禁欲苦行更加诱人,他拼命唾弃我们全部现代文化,我们的艺术家,我们的诗人,我们的科学技术,他采取粗暴已极的夸张手法,谎话连篇,甚至扯着弥天大谎,虽说他辱骂和贬低的首先总是他自己,接着就自由自在地攻击其他所有的人。他最高尚的道德目的也因为他一味强词夺理而丧失信誉,任何过分夸大他都不嫌过分,任何蒙蔽欺骗他都不嫌无耻。
散落在人间的精灵。有的迷了路,有的隐蔽起来,还有些发出光试探。孤独的小人,都在寻找同伴。
在艺术中,永远要真诚,永远忠于自己,甚至自私自利,忘记受众和其他,才能与受众走得更近。
谁不想当卡萨诺瓦整天左拥右抱,从来不孤独?(当然排除他的晚年) 谁不想当一位拿破仑的左膀右臂的亲戚顺便享受军官之乐,然后不断高升的同时写出一本旷世名著流芳百世? 谁不想当个哥萨克贵族,家里有钱有势,生活完全不用担心花费,在游戏人间中度过自己生命的五分之一?剩下的时间用一点来参加战争、一点来玩女人、一点来搞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