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南柱
新增2万字手册“觉醒与回响”,精选15篇令编辑部落泪的读者来信。金智英,1982年4月1日生于首尔。成长于公务员家庭,一家六口人住在三十三平的房子里。她就是那种你每天都会迎面遇到的普通女孩。从小,金智英就有很多困惑。家里最好的东西总是优先给弟弟,她和姐姐只能共用一间房、一床被子。上小学时,被邻座男孩欺负,她哭着向老师倾诉,老师却笑着说:“男孩子都是这样的,越是喜欢的女生就越会欺负她。”上了中学,常要提防地铁、公交车上的咸猪手。在学校也不能掉以轻心,也有男老师喜欢对女同学动手动脚。可她们往往选择忍气吞声。大学毕业,进入一家公关公司。她发现虽然女同事居多,高管却几乎是男性。下班不得不去应酬,忍受客户的黄色笑话和无休止地劝酒。三十一岁结了婚,不久就在长辈的催促下有了孩子。在众人“顺理成章”的期待下,她辞掉工作,成为一名全职母亲。金智英感觉自己仿佛站在迷宫的中央,明明一直都在脚踏实地找寻出口,却发现怎么都走不到道路的尽头。
读完这本不厚的小说,那种闷闷的窒息感却久久不散。金智英,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名字,是上世纪80年代韩国最常见的女孩名字。可正是这份“普通”,最让人破防。我读到的仿佛不是某个人的故事,而是身边无数女性的缩影。正如韩国女性学者所说:“看到最后,你甚至都分不清作者写的是金智英,还是你自己。” 那些“理所当然”的细节 金智英的困境,从来不是惊天动地的悲剧,而是藏在日复一日的“理所当然”里。 小时候,家里最好的东西总是优先给弟弟,她和姐姐只能共用一切。奶奶的口头禅是:“你是姐姐,什么都要让着弟弟。”上学被男同学欺负,老师却说:“他是因为喜欢你啊。”深夜被陌生男子跟踪,父亲没有安慰,反而责备她为什么要去那么远的补习班、裙子为什么那么短。进入职场,她能力被肯定却进不了核心部门;怀孕后,在众人“顺理成章的期待”下辞掉工作。 最让我心里发堵的,是丈夫那句“我会帮你的”——帮她换尿布、泡奶粉。“帮”?孩子是两个人的,为什么这些责任天然就落在女人身上,而男人做一点点就成了“帮忙”?金智英问丈夫:“我现在可能会因为生了孩子而失去青春、健康、工作、人脉、人生规划、未来梦想,那你呢?你会失去什么?”丈夫沉默了,我也沉默了。 关于反抗与“失语” 书中最让我悲哀的,是作者为金智英选择的反抗方式——精神分裂。她借他人之口,说出自己不敢说的话。从小到大,每当受到差别对待,她都习惯了压抑自己的想法。明明心有不甘,却既不敢表达,也不肯妥协。这种长期的自我压抑,让“金智英”们在人生中逐渐失语。 一本书的社会意义 这本书的诞生,源于2014年韩国“妈虫”事件——一个用来贬低年轻母亲的词。作者赵南柱深受触动,决心将韩国女性的真实生活“没有任何歪曲和贬低地记录下来”。她做到了。这本书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无数女性的内心痛楚。 书的结尾,心理医生同情完金智英的遭遇,下一秒想的却是:“所以下一个人,一定要找未婚单身的才行。”多讽刺啊。这也让我明白,改变观念,道阻且长。 读这本书时,我一次次想起自己的母亲、姐妹、朋友,也想起自己。金智英的困境,何尝不是千千万万东亚女性共同的困境?作者在书末写道:由衷期盼世上每一个女儿,都可以怀抱更大、更无限的梦想。这或许就是这本书的意义——让更多“金智英”不再沉默,让每一个女儿都能活成自己真正想要的样子。
五星推荐。 真实之力,自有千钧。这本书的精髓在读者来信最后一句! 全书其实很克制且客观的,典型地呈现了一个82年生的女性的成长过程,我相信我们这边写一个90年的杨丽娟,跟金智英的故事会有很多很多相似处。但是这种克制和平静,把东亚社会、家庭甚至是人们的潜意识里,对女性传统观念上和现实层面的倾轧,写得静水流深,于无声处听惊雷。评论下面,也是一遍倒的控诉,都值得点开看看。 小说的后边,是十多封读者来信。最后一篇是个79年的男性,全篇都在说自己是女权主义,多体谅和支持女性。可最后一句,真是神来之笔!将全书的一边倒的骂战引向了高潮。 这个世界由男女性共同组成。任何一个男性,都可能是这些故事其中某一环的参与者或者旁观者或者施暴者或者连带者,均有可能。沉甸甸的现实面前,任何文字的论调都显得那么轻飘飘。只能说趋势还算不错,去改变,去行动,这个世界会好的。
要忠于自己,勇敢说不,男女平等,互相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