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韩启德
著名学者、病理生理与药理学家韩启德院士以“医学的温度”为主题,结集了近些年对医学的本质、医学史、叙事医学、精准医学等的人文思考,阐述了对癌症、传染病、中医、死亡等的独特看法,对癌症应该早发现、早诊断、早治疗等人们习以为常的医学观点提出质疑和建议,对全速发展的现代医学技术及其发展方向进行重新审视,提出应回归以病人为中心的价值医疗、不能忘记医学的来路和归途等观点。本书对人们重新认识现代医学乃至重新认识自我都极具启发意义。
读完《医学的温度》,懂了医学最珍贵的模样。“有时去治愈,常常去帮助,总是去安慰”这句话便瞬间击中我,让我想起一段亲身经历:一次配合胃镜检查时,见一位独自就诊的患者满脸紧张、手足无措,我下意识伸出手握住患者手,轻声安抚“我在这儿陪着你,放心,医生都很专业”,直到她顺利完成检查。结束后才发现,她因用力攥着我的手,掌心又红又麻——原来我的小小手掌,竟能成为陌生人依赖的力量。 韩启德院士在书中满含人文情怀,从医学本质、医学史、叙事医学到精准医疗,用平实文字拆解行业核心。它既让医疗从业者看清行业本质、回归初心,也让非专业读者读懂医疗背后的温度与责任。 无论你是谁,都值得读一读这本有厚度、有温度的书,它会让你重新理解医学,也重新看见人与人之间最珍贵的善意。
《医学的温度》是中国科学院院士韩启德聚焦医学人文精神,对现代医学发展进行深度反思的著作。书中融合医学史、临床实践与社会伦理,探讨医学在技术发展中如何维系人文关怀,并对癌症诊疗、精准医学等热点议题提出独到见解。 核心观点方面,韩启德强调医学的“人学”本质,主张医疗应以患者为中心,质疑癌症“三早”方针,倡导平衡诊疗风险;反思基因编辑等技术发展,警示医学偏离人文初心及资本驱动下的技术滥用问题,呼吁重视技术评估与个体化医疗中的人文关怀;主张中西医“和而不同”,推动中医现代化转型;还从传染病史、死亡观、疾病定义等角度,重构人们对疾病的认知。 该书获第七届“中国科普作家协会优秀科普作品奖”特别奖,其价值在于以跨学科视角展开论述,以批判性思维挑战主流医学观念,推动伦理讨论,并为临床医生提升人文素养、构建和谐医患关系提供实践指导。
🤔此书虽是医学人文向书籍,但其中提出的一些问题很有意思: 比如说,对控制疾病危险因素的考量问题。 💎 部分原文如下: 🎗【就中国40岁以上的高血压人群而言,10年内心脑血管事件(心肌梗死和脑卒中)的发生率最高在15%。降低30%的发生率(服用降压药),即由15%降为10.5%。也就是说,如果100个40岁以上的高血压患者服用降压药物控制血压,在10年内只有4-5个人因为服用抗高血压药物而避免了心肌梗死和脑卒中的发生,另外95个人用不用药结果都是一样的。再考虑到高血压治疗药物的副作用和服药带来的经济负担,作为个人,是选择治疗还是不治疗呢?】 那么,作为医生,你怎么办? ⚠️治,病人会是那幸运的5%吗?每一个都会那么幸运吗?想必你心里也有答案了,并非每个病人都如此幸运,换句话说大部分病人都会成为那不幸的95%,钱也花了,副作用也承受了,可他/她们依旧无法规避心血管疾病的风险。 不治吗?有5%的避免希望就这么直接放弃了吗?这是生命而非其它,只有经济条件无法负担的人才会绝望之下选择不再接受治疗。 🌹医学的背后命题是生命,所以这个选择题看起来分外艰难,但本书作者韩先生给了一份可行又可靠的答案,仅仅是这份答案就值得一读。 ♦️但注意:这是一本医学人文向书籍而非科普向,内容形式是韩老先生的演讲文稿合集,从本书里感受到的是一位为医学事业真诚奉献,不断致力于医学的医学大师风彩,这本书给我的整体感觉像处在山脚下的我有幸借了山顶上的前辈的眼睛,短暂的宏观的俯瞰了一次医学。
作者曾经是中国医学国家队掌门人,站的角度比较高,看的问题比较远。对于现代医学有整体性思考,医学。在大数据的基础之上,他有非常深度归纳总结,根据时代潮流,重新强调医学本来目的等领域大方向,很有见解,值得参考。 他提供一些能够改变医学领域,并且能够建立“三观”式建议,医学生入门必读。特别是他对于发展一些现代医学新科学技术新领域发展方向的见解,似乎不仅仅符合国情及资本运作,它有理有据根据医学历史大手笔回顾值得重视,他提倡始于医者仁心的叙事医学,这些”对于医学同学个人学术领域之发展定向也可有一定借鉴作用。 例如,他认为:“当前,大数据技术的发展,让人们对个体化医疗产生了更高的期待。大数据技术无疑将推动循证医学的发展,但值得思考的是:我们如何证实那些只在某一具体病人身上有效的治疗?基于大数据的统计关联是否可能取代因果关系?是否可能提供比随机对照实验更可靠的证据?一个需要几万甚至几十万人方能证明疗效的方法,它的临床意义会有多大?复杂网络系统中的某些遗传标志物,是否可能成为某些疾病的独立的决定性的诊断或治疗依据?科学的确会在不经意处给人以惊喜,在大数据对医学发展的意义上,我们应保持开放的态度,但也不可盲目乐观。” 他对于对现代医学的几点反思有:1· 疾病不再是病人的主观不适,而是仪器测量的结果。 2. 、疾病不是非黑即白的事实,而是可以人为改变的规定。3. 、科学并非完全客观中立,医疗服务不能作为商品交易。 4. 敬畏自然天人合一,树立豁达的疾病观和生死观。5. 回归以病人为中心的价值医疗。 他还认为现代医学与中医应该和而不同方面,有四点建议。要加强医学史学习和研究,每一位医学生,每一位医学工作者,都应该好好学习医学史,此举并非可有可无。多读、细读、反复读优秀文学作品,有利于培养对叙事视角、提高多重解释的敏感性和叙事伦理决策的能力。
医学生一枚,看了这本书之后反思了一下自己平时工作中,还是要加强人文关怀,麻醉医生和病人接触的时间不长,绝大部分患者对我们没有记忆,但是手术前后可能是他最紧张焦虑的时候,言语的安慰会提升患者的舒适感吧。另外一方面就是,书中的观点提醒了我。之前的我站在临床医生的角度,觉得就是应该定期体检,严格吃药控制血压血脂,但是现在我也在想,这样做了之后真实收益者有多少?天天吃药导致的不良反应,影响的生活状态呢?我有点理解那些不好好吃药,不遵医嘱的患者了。当然了,我还是会让身边的人定期体检,好好控制慢性病,让自己站到安全范围的机率更大。还有一点就是对当下医疗改革的反思,医疗改革应该激发出医务人员心里的善,而不是激发出内心的恶。to cure sometimes,to relieve often,to comfort always.
不了那就听天由命。他们把自己的健康全都交给了医学和命运,于是医生、医院和医药的存在就成了必然。 这些人生病时,当然希望能去好医院,找好医生,吃疗效好的药品,手术能成功,那怕多花点钱也值得。他们的愿望是有可能实现的。但大多数情况下是不好也不坏,结果就成了经常去医院的老病号。医患矛盾便时常发生,个别恶性事件,如杀害医生等虽很罕见,但负面影响却十分巨大。这种希望变失望成为大概率事件的原因,大都是源于医学的真相。
如果100个40岁以上的高血压患者服用降压药物控制血压,在10年内只有4—5个人因为服用抗高血压药物而避免了心肌梗死和脑卒中的发生,另外95个人用不用药结果是一样的。再考虑到高血压治疗药物的副作用和服药带来的经济负担,作为个人,是选择治疗还是不治疗呢? 这是韩启德院士在本书中向读者提出的一个问题。除了高血压,韩院士还举了一个更极端的,关于骨质酥松症药物福善美的例子: 美国医学杂志上发表的一篇文章表明,平均年龄68岁、骨质疏松测定在-2.5以下的老人,服用福善美4年后,髋骨骨折发生率降低了56%,似乎药物很有效。但如果看绝对效果,该年龄段的老人若不服用此药物,髋骨骨折的发生率是0.5%,在此基础上降低56%,绝对值只降低了0.3%。如此推算,每357个人服用福善美4年,花费30多万美元,才能减少1例髋骨骨折。 随后韩老师亮出了自己的观点: 我们评估时,既要看相对效果,也要看绝对效果,在衡量经济效益时,尤其要重视绝对效果。 我想没有人会反对韩老师的观点,尤其是他的前半句,充满了一分为二的辨证态度。但是韩老师的这个观点,尽管包含着一些暗示,却并没有直接回答他自己提出的那个问题:作为个人,是选择治疗还是不治疗呢? 我不知道其他读者看了以上的数据之后,是不是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我想说的是,答案可能并不是二选一这么简单。这里可能涉及到一个简单的博弈论知识。而韩老师之所以没有在书中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是应为要回答这个问题,其实还欠缺了一个条件。 我们不妨以福善美的例子来具体说明,因为它的条件更完整一些。我们可以把某人是否服用福善美来预防髋骨骨折,看作是一种赌博行为。吃福善美是需要花钱的,这个钱可以看作是一种下注,而赢得的收益则是避免髋骨骨折带来的损失。遗憾的是,韩老师给出的例子中,没有告诉我们治疗髋骨骨折的费用。这正是那个欠缺的条件。为了分析案例,我们暂且假设治疗费用是10000美元。根据例子中的数据,300多人服用福善美的总花费30万美元,也就是人均1000美元。由此,我们可以得出,这个赌博的赔率是1赔10。也就是花1000美元,博10000美元。当然,这个10000美元是避免损失,并不是真的赚到10000美元。但是根据心理学理论,人大多具有风险厌恶型性格,比起得到10000美元,他们更在乎丢失10000美元。况且生病受苦除了经济损失,还有精神和肉体的痛苦。好吧,这个问题我就不展开了,我们假设人性是风险中性的,所有的损失就是10000美元。 接着我们来看这个赌博。既然是赌博,那就是有输有赢的,不可能让你百发百中。而这个输赢的概率,就是例子中给出的相对有效性56%。也就是说,在其他条件都相同的情况下,下注福善美,成功的概率是0.56,失败的概率是0.44。而我们该怎样选择的问题,其实可以通过凯利公式定量求得。凯利公式是用于计算在赌博中,为了收益最大化,投注资金占总资本比值地公式。公式本身非常简单: f* = (bp-q)/b其中,f*为最佳资金比,b为赔率,p为胜率,q=1-p为败率。 我们将之前得到的参数带入公式得: f* = (10 * 0.56 - 0.44)/10 = 0.516 也就是说,在1赔10的赔率下,最优策略是投出超过自己本金的一半来购买福善美。换句话说,如果年龄68岁、骨质疏松测定在-2.5以下的老人手头有2000美金的医疗基金,那服用福善美是他最优选择。 从公式中不难看出, b - q / p 的值越高,投注的比例f*也就越高。q / p 的值是由相对有效性决定的,相对有效性越高,该值越小。而b则是由事件本身的性质所决定。对于关乎生命的医疗事件来说,b值往往是非常高的。我们最近耳熟能详的那句不惜一切代价,反应的正是这个很高b值。由此,我们大致可以回答韩老师的那个问题了:作为个人,是选择治疗还是不治疗,在疗效确定的情况下,取决于你怎么认定这个博弈的赔率,生病总的来说都是小概率事件,但当这个小概率事件发生的时候,往往造成的是灾难性后果。对于这个灾难的承受成度决定了个人做出治疗还是不治疗的选择。 我不知道以上的解释,是不是把药物相对有效性的问题说清楚了。如果有这样一款药物,它的价格是2300元,它防止某一疾病发展成重症的相对有效性是89%,该病重症治疗的平均费用是15万元,但药的绝对有效性是5.54%,你说该不该支持这款药呢?
2022·07 《医学的温度》 韩启德 62个笔记 作者韩立德,是一位处庙堂高位的学者型医生。本书是他对于医疗现状,医学发展,人文关怀的思考类文章合集。 1,本书引用Trudean/特鲁多的话作为核心观点:医生“有时去治愈,常常去帮助,总是去安慰。 否定医生是科学家,或者科学仪器的操作者,而是减少病痛,倡导健康生活的人文关怀者。 医患关系紧张的案例已经不算新闻(因为爆发次数多而不幸失去新奇度),从医生的角度,可以做的是建立信用度;从患者的角度,是要清醒认知生老病死的自然规律,医学技术的极限。 转化医患关系为合作关系,而不是买卖关系。 2,对于本已稀奇医疗资源目前的“错配”,点出了伦理和操作的难题:医学的重点放在了救治生命最后阶段的病人上面,而不是为多数人的健康和减少病痛服务。 总会在一个不愿意面对的情境下,听到或者说出这么一句耳熟的话: 只要还有一线希望,就算倾家荡产... 韩医生提出生命的主宰权限还是在于病患本身,而过度医疗全无必要。 3,现代常见疾病如癌症,高血压,心血管病,韩医生也认为不必太过紧张,更不需听检测机构“忽悠”。 病由心生,相信科学,但又不盲从科技。 4,医疗技术的高精尖攻克有领先意义,但社会资源不能集中在为能负担的能人、富人服务。 书中对于医疗科技和资本合作的利弊有诸多案例,但除了出自自律,似乎也无良策。 倡导健康生活,普及医学常识,分级诊疗。他在书中所作的人生大巴旅行比喻生动形象。 生老病死,自然规律,人人无法避免,坦然面对老之将至,死亡降临,做不做得到?
“医学是一种回应他人痛苦的努力!” “人们对现代医学的不满,不是因为它的衰落,而是因为它的昌盛;不是因为它没有作为,而是因为它不知何时为止。人们因为成就生出了傲慢和偏见,因无知而变得无畏,因恐惧而变得贪婪,常常忘记医学从哪里来,又是如何走到了今天,缺乏对医学的目的和要到哪里去的思考。” 在疫情肆虐的今天,医学的温度既不应冷却,也不要过热。
“医疗陷阱” 这个效率至上的时代,资本与社会将庸庸碌碌的人异化成社会的零件,将医学以现代之名包装,其内核也被腐蚀为金钱和权力的陷阱。该书层层剥茧地揭示“技术至上”、“科学主义”与“资本逻辑”共同操控民众心理的精密手段,并呼吁病人不是增添数据和证明理论的手段,而应该“回归以患者为中心的价值医学”。面对资本和利益控制下的精准医学,本文将从“警惕医疗陷阱”入手,揭示温度于医学的价值。 一、 技术的祛魅——当“三早”不再被奉为圭臬 本书首先指明现代医学将“治病”凌驾于“治人”之上的弊病,控诉将鲜活的躯体异化为冷冰冰的数据与标本的冰冷。作者由现象推得本质:他以药企与论文的实际关联用精准的数据一针见血地指出无数曾经饱含理想的研究者现今的虚伪。在科技与药企的合作中,研发者们不论自愿或者非自愿都先后成为了放任这场局面的洪流。在这个由名利场和真假参半的论文构筑的冰冷的摩天大楼中,医生只能成为工程师,患者沦为砖瓦。 这种人们心中盲目的技术至上主义不仅剥夺了医学的神圣感与情感温度,更引发医疗资源的过度浪费和医患信任日渐稀薄;这种可以引导的推崇,只会让患者对死亡的无助感愈发严重。 以癌症为例,书中证据指出,并非所有的异常增生都具有侵袭性,体内存在大量终生无害的“惰性癌”。在“三早”倡议的影响下,对无症状、低风险的病变进行过度筛查,不仅不利于延长患者的生命,反而极大地增加了心理压力与过度治疗带来的躯体副作用。这种预防型医疗陷阱,本质上是一种对技术的滥用。 二、 呼唤“叙事医学”——制定适宜本国的标准 作者对现今被认为权威的“循证医学”与“精准医学”展开了批判,揭示了其潜在危害。作者指出,基于群体概率的“循证”结论,若用于个体患者身上,往往会导致过度医疗。例如,他援引数据表明,当高血压诊断标准从160/95mmHg下调至140/90mmHg后,中国瞬间新增了数亿“患者”;而统计显示,百余名高血压患者长期服药,仅有约两人能真正免于脑卒中或心梗。这种忽视个体差异、盲目追求生化指标的做法,本质上是一场自欺欺人的虚伪困境。 为了冲破这一困境,作者鼓励“叙事医学”,因为它关注的是“人的痛苦”。他认为,医生的职责不仅是治病,更应该是救人,是倾听患者背后的生命故事与生活处境。唯有共情与沟通,方能发现病灶所在,改善医患关系,发挥其“有时去治愈,常常去帮助,总是去安慰”的作用。 三、 摆脱“功利主义”——资本不应决定价值 医学迷失本心,究其堕入功利主义的根本是源于资本的深度介入。 本书揭露了资本引导医学发展方向的不堪本质。在利润最大化诉求的驱使下,医药巨头与生物技术公司不断通过资助研究、影响诊疗指南等方式,将原本属于健康范畴的群体定义为“亚健康”或“患者”,从而创造出庞大的“医疗消费需求”。例如价格高昂不具普适性的靶向药和噱头大于实用的全基因测序,资本正榨取着社会的医疗财富。医学的核心价值从“敬畏生命、减轻痛苦”滑向了“追逐技术奇观与市场回报”。这不仅摧毁了医疗体系的公平性,也让社会对医疗体系产生了普遍的焦虑与不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