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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影不离 封面

形影不离

[法]西蒙娜·德·波伏瓦

6.5万人在读
7.2万字总字数
¥45定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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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第二性》作者波伏瓦生前从未公开的小说手稿首度面世,以少女时代挚友扎扎为原型,悼念她生命中刻骨铭心的友谊。九岁那年,希尔维初次遇见与她同岁的女孩安德蕾。她从未见过如此酷的女孩。与乖顺的“好学生”希尔维不同,安德蕾聪慧却叛逆,对一切若即若离。她经历过可怕的烧伤,身上带着火的印记。为了拒绝参加社交活动,她不惜用斧头砍伤自己。她们变得形影不离。这感情炽烈、深入灵魂。从一起违抗学校秩序开始,循规蹈矩的希尔维一步步走向自由;生而不羁的安德蕾,却在家庭和礼法的约束下,步步挣扎,逐渐成为困兽。

读者书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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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读书?人生有许多经历后才能懂得,这就是常常说的理解与认知。我们有很多还未曾经历的事,但别人曾有过经历和感受,读懂了别人,就会对自己的未来生活有启发,预见会让我们少走弯路!这本书是波伏瓦生前从未公开过的小说手稿,以她少女时代的挚友扎扎为原型,悼念了她生命中最刻骨铭心的友情。这段友谊深刻影响了波伏瓦的女性主义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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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波伏瓦46岁时为挚友扎扎、生命中最刻骨铭心的友情写的一本小说,波伏瓦19岁时宣称 “我绝不让我的生命屈从于他人的意志 ”。她一生未婚,但与萨特相爱51年,死后葬在一起。相知相守,既无婚姻的束缚,又爱的自由洒脱。 能挑战当时宗教戒律与世俗礼仪,给波伏瓦勇气的正是对她影响至深的年少时的朋友扎扎,可以说如果没有扎扎也就不会有后来惊世骇俗的波伏瓦,她说自己之所以竭力获得名声就是期望有朝一日可以书写这段故事。扎扎去世后至少30年里,波伏瓦都觉得她的自由是用扎扎的生命换来的。“世界上只有贝尔纳为我本身、为我本来的样子爱着我,因为我是我而爱着我。” 波伏瓦对她的爱是一种灵魂上的认可,如同真正的爱情一样,铭心刻骨。希尔维9岁认识安德蕾成为好朋友,但形影不离的她们,却有着截然不同的人生。书中描写的少女之间的友情,就像爱情一样震撼人心。波伏瓦用细腻又克制的笔,写出了一个少女对另一个女孩炙热的感情。书中以动人心魄的方式呈现出一个少女遇到自己性格中没有的特质而又心生向往的强烈情感:“要是没有她,活着就不再是活着了。”“如果她死了我可怎么办?我暗下决心,这很简单,我从凳子上滑倒一头,摔在地上我也死了,想到这儿我并不感到害怕,因为我们会立刻在天堂门口团聚。” 希尔维度假时给安德蕾写信,花了整整两个小时描写草木繁茂的场景,写了“紫藤花的香气、蓝天和灵魂震撼”。她写得如此细腻,以至于朋友收到之后,以为是篇作文。那种奇妙的感觉就像当你遇到一个自己认为特别认同喜欢的人时,就好想分享给ta你所看到的一切。也正因为有了这份炙热的爱,就会无限放大世间万物以前从未感受到的美好。正所谓“眼中有光,看到什么都闪耀”。很难想象文字一贯冷静,客观的波伏瓦,亦能有如此细腻感性的笔触,去描写一位曾与自己生命息息相关的人物。那是她生命最初的挚爱。 希尔维因着对安德蕾的友情之爱而产生生命的觉醒,安德蕾则是在15岁初恋时第一次产生强烈的自我意识,可能一个人会因为和另一个人特殊的情感而重新认识自己,在关系的互动中发现了从未了解的自己。无论男女,生命中或许都需要有这样一个人的出现,藉由如同镜子一般来反观自身,重新认识自身,也能意识到,除了自己的家人也还可以有一个独一无二存在的自己挚爱的朋友,一起欢笑、一起痛苦。即便安德蕾最后离开了她,彻底在她的生命中消失不见,但她还能藉由她的生命,让她的精神继续存续下去。 胡适说:“你们要争独立,不要争自由。你们说要争自由,自由是针对外面束缚而言的,独立是你们自己的事,给你自由而不独立,仍是奴隶。独立要不盲从。不受欺骗,不依赖门户,不依赖别人,这就是独立的精神。”从一起违抗学校秩序开始,循规蹈矩的希尔维一步步走向自由;生而不羁的安德蕾,却在家庭和礼教的约束下, 步步挣扎,逐渐成为困兽直至失去生命。为什么她们的人生这么不一样?安德蕾死于病毒性的脑炎,但波伏瓦认为其实是死于精神的谋杀。在20世纪初保守的社会环境中、恪守传统伦理的富有家庭里,安德蕾没有自己,父母眼中女孩子不能为自己而活,因为她的母亲就是这样生活的,所以她认为管束女儿、干涉婚恋是理所应当的事。而波伏瓦父亲破产,不得不自力更生,也因此才有机会摆脱束缚、接受高等教育、拥有一份工作,迎接广阔的、充满可能性的人生。而引导她走上叛逆之路的卓尔不群的扎扎、却在释放生命的渴望和强烈的负罪感之间挣扎,郁郁寡欢而终。 波伏瓦在给扎扎写的最后一封信中写到“希望那天您跟我说起的所有烦恼都已消失不见。亲爱的扎扎,跟您一起度过的时光对我而言无比幸福。我一直去国家图书馆,您想不想去?每一页都是幸福,书写幸福的每一个字母越来越大。此刻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爱您,亲爱的往昔,亲爱的现在,我亲爱的形影不离的扎扎。拥抱您。”扎扎12天后去世。。。这便是两个女孩之间无分你我的友谊。超越了友情,甚至也超越了爱情,只能说是一种无法用世俗关系来定义的一种深沉而神圣的情感。她爱她,就像她是自己生命的一部分。看完这本书希望每一位女性坚强、勇敢、温柔,独立,活得坦荡而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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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是元旦假期就在看,可能那会心里还有一点残存的执拗,觉得爱情离我太远、对它不屑一顾。如果说看完想暗恋谁,哪怕只是运作想象以暗恋一个女人,那也不过是在欺骗自己,清楚自己根本做不到。但看完还是让我想起前几天看的一篇文章《百合,與百合以外的》。 “百合就像「那個女孩」,總有個女孩妳對她又愛又恨,她成功時妳多少妒嫉,卻怎麼也不希望她遭逢失落萎頓。那個女孩會是妳的百合,或許妳也是她的百合,而其他女孩只能是別樣花種,不管牡丹、繡球、玫瑰或蘭花多麼錦簇香郁,都不是妳的花園。 借用李安的句型:「每個女孩的心中都有一位百合」,妳給誰起了這個名,不問妳們之間的情感,精神性跟肉體性如何參差,也不問友情愛情成分比例,妳說了算,她是百合,妳們,也就是百合。 我發了瘋似地想猜出那串密碼,極想得知,在百合心中我,算什麼?她是否會給我命名?我是否能夠與那名字恰到好處地鑲嵌? 在不同的時空,還沒有相識的兩個人,曾經共讀一本書,或者愛上同一首歌,為某段話內心低迴久久,這或許就是人生的小說感與電影感。 如今,忽然明白朴樹刻意將喉音略放、聲線收得乾淨的最末一唱:「我們就這樣,各自奔天涯。」奔天涯作為結局,於男於女都並不新穎,是因為「我們」、「就只能」、「這樣」。談了那麼久的她人,其實每一個她人都是一種回照,正如同我們每一個人都曾經是某個女孩的「百合」。我相信,從百合變成「我」的進程,可能也讓某些女孩失望,妳怎麼長成了現在這樣?可是我就只能這樣。更何況,各擁天涯兩頭的富饒之物,妳美妳的、我愛我的,記憶裡曾有百合盛放,這樣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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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是以波伏瓦少年时代挚友扎扎为原型,悼念她生命中最刻骨铭心的友谊。后来波伏瓦的养女西尔维·勒邦·德·波伏瓦在1986年第一次读到这本小说的手稿,认为这是一部成熟的作品并决定出版,书名为《形影不离》(《The Inseparables》)。 在波伏瓦的一生中,扎扎对她影响至深,可以说,没有她,就没有波伏瓦的后来,但她们却有着截然不同的人生。扎扎二十二岁时突然去世,这让波伏瓦难以接受,此后,为了抵抗虚无和遗忘,她只能求助于文学的魔法。 希尔维(波伏瓦)在九岁认识安德蕾(扎扎)成为形影不离的好朋友。从一起违抗学校秩序开始,循规蹈矩的希尔维一步步走向自由;生而不羁的安德蕾,起初不太守纪律,爱跟老师唱反调,滑稽地模仿老师的言行举止,在钢琴汇报演出中吐舌头。但长大后在家庭和礼法的约束下,步步挣扎,逐渐成为困兽。 “孤独这项特权她无法享有。”“在她家所属的 阶.层 ,女孩子不应该特立独行,不可以为自己而活,而是要为他人而活。”可见安德蕾没有自由,也没有属于自己的时间去拉小提琴,还得在夜间进行课业学习,导致睡眠不足;要频繁看手表去完成她的母亲要求的杂事;因 致.命 的 教.条 而被迫和心爱的人堂兄贝尔纳分手……甚至不能选择自己的婚姻,只能听从父母安排,而她的母亲直白 露.骨 地告诉她婚姻的真相,使安德蕾心神不宁。 安德蕾过得很矛盾又煎熬,犹豫反抗她的母亲,因为她爱母亲,一旦遭到母亲反对就感到左右为难。希尔维认为是“反抗母亲,也许就是反抗上帝本尊,但是在服从时,她的表现也许配不上自己得到的上天恩宠。” “百年前的 法 国 ,跟同时期的 中 国 相比,女性似乎并不享有更多自由:未婚女子的生活充满禁忌,夜里不能独自出门,无法单独跟男性约会,即使已经订婚,跟未婚夫也不能有过于亲密的举动。中.产.阶.级 家庭的女儿若接受高等教育则被视为走上 邪.路;找一个门当户对的男子结婚,繁衍后代,为家庭奉献自我才是她们的人生使命。” 后来安德蕾的母亲在她的婚姻上妥协,但她必须先订婚,否则去英国,但她喜欢的男人帕斯卡(原型是梅洛庞蒂)不同意这么早订婚。她不仅为了不去英国,而且逃避没完没了的社交活动,为自己争取少许独处的空间,所以干活时故意用斧头把自己的脚砍伤。自私的帕斯卡假借他父亲之名拒绝跟安德蕾订婚,帕斯卡认为自己应该全身心投入学业,也为教师资格考试做准备,而一桩情事会让他分心…… 最终,安德蕾在心灵和身体的双重打击受伤下,悲剧离世。书友说:“不是因为追求爱情而死,而是被围剿到只能通过婚姻生活来赎回自我,筋疲力竭而死。”我对这句话很难不赞同。 希尔维,她先是摆脱 宗.教.桎.梏 ,又接受高等教育,准备参加教师资格考试,自己 赚.钱 ,过独立自由的人生。因为安德蕾家里有钱,母父会为她安排好一切,而希尔维的父亲因为“一.战”之后破产,社 会 地 位 下降,没能力为她做很多事情,只希望她有一份职业养活自己。 正如胡适所说:“你们要争独立,不要争自由。你们说要争自由,自由是针对外面 束.缚 而言的,独立是你们自己的事,给你自由而不独立,仍是 奴.隶 。独立要不盲从。不受欺骗,不依赖门户,不依赖别人,这就是独立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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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无与伦比的一本好书,准确来说,这是我读过的所有小说中,使我代入感最强的一本。大抵是自身的情感经历实在太过相似,阅读的过程中,我难以抑制自己的感情,不断地想起她——我少女时代的生命中也有同样的一位对我至关重要的女孩。她之于我,正如扎扎之于波伏瓦;而我对她的情感,亦如文中的希尔维之于安德蕾,那种热烈美好而又不可言说、不得见光的情感啊,之于我实在太过熟悉。 希尔维对扎扎的情感是“爱情”吗?在阅读这本书的前三分之一的时候,我会毫不犹豫地对这个问题作出肯定的回答,因为她对扎扎的感情,实在像极了我对她的情感,这毫无疑问就是女同性恋——不过读完这本书后,我不再想如此简单粗暴地为这份女性之间的情感定性。女性之间的感情是无比广博而深挚的,本来无需也无法用“友情”或“爱情”之类的词汇对其简单定义,不过,双方之间情感的不对等是显而易见的——与我当年何其相似。 我无法忘却自己的青春里,也有过一个属于我的“扎扎”和“安德蕾”。我忘不了夏日之时的初中烈日炎炎、蝉鸣声声的操场,操场旁边的长亭古道,还有那教学楼边盛开的桃花、阳光洒满的跑道和永远空旷的走廊,那些地方都曾踏满了我与她的足迹。我忘不了她的容貌、她蓬松的卷发、她永远红润的脸庞、她长而浓密的睫毛、她冬天时冻得发紫的手与纤长的手指,甚至包括她身上的香味。她红润的面庞总会让我不禁联想到古人的“人面桃花相映红”之句,她如秋水般清澈的双眸是那样明亮,在我眼中宛如有星辰闪烁于其中,常令我想起《诗经》中的“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她的美,正如希尔维眼中的安德蕾一般,时而隐秘,时而昭然可见;时而由内而外,时而又由外及内——女人的美从来都不需要定义,用一些庸俗不堪而充满男凝意味的辞藻形容,可称她眼如秋水、脸似桃花、眼波流转、顾盼生辉,而这些辞藻皆不可穷尽她的美好之处。 她是怎样的一个女孩呢?她与扎扎性情当然不尽相同,然亦有相似之处,那便是对自由的向往与对文字的过人天赋与敏感。她——准确地说是“少女时代与我相识之时的她”——是一个纯粹的理想主义者,也是我见过的心性最为纯良美好的女孩,她有自己的个性和主见,有热爱的日漫与一腔近于“中二”的热血与热忱,也有自己关于文学和写作的梦想。然而,她的秉性却是温和而循规蹈矩,于大规则上并不逾矩的,她缺乏彻底的反抗精神(至少现在是),这与书中的安德蕾有那样诡异的相似。 希尔维比当初的我要勇敢。她至少借着酒意壮胆,将自己对安德蕾的过于友情之上的情意毫不避讳地宣之于口,而我却从未让她知晓我对她的那一份异样的情愫。然而我可以在学校里光明正大地触碰她,却不敢让她知晓我的情欲,只因我知道她并非女同,因此这份感情还不如不说出口的好——更大的原因是因为我害怕失去这份大部分时间都由我主动维系、得来不易的珍贵的友情。 读到后半部分,我有一种几近于剜心刺骨的心痛之感,对安德蕾从自由不羁到被家庭束缚、被奴役被规训、最终被彻底驯化的转变痛心不已,也不自觉地想起了我的“扎扎”。安德蕾的悲剧并不罕见,可以说是当时女性普遍的结构性悲剧,是一个女性被四面围剿到只能用虚无缥缈的爱情和婚姻来赎回自我与争取本就不多的“自由”,最终筋疲力尽而亡的故事。 与其说安德蕾是为了“爱情”而死,毋宁说她是为了追求自由而死,因为作为出身于极端的父权天主教家庭的女性,追求婚姻的自主性是她唯一能够争取的“自由”。婚姻之于帕斯卡只是他人生的一小半,却是她的一大半。我毫不怀疑,如果安德蕾的人生选择的多样性和可能性与帕斯卡一样多,她定不会如此执迷于情爱,更不会为了虚无缥缈如镜花水月与海市蜃楼的的浪漫爱殚竭心力,最终油尽灯枯。 那么我的她呢?她能有足够的勇气和力量挣脱社会的规训束缚和女性的结构性悲剧吗?还好,我前几天看到她看完了我送她的《从零开始的女性主义》电子书,但愿我的担忧是多虑了。“某种程度上来说,安德蕾是希尔维原本可能的一种命运。安德蕾死了,希尔维作为幸存者活了下来。”安德蕾是遇难的千千万万个女性可能遇到的陨落命运,她们是遇难的我,我是幸存的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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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影不离》这部小说的故事发生在百年前的法国,跟同时期的中国相比,女性似乎并不享有更多自由:未婚女子的生活充满禁忌,夜里不能独自出门,无法单独跟男性约会,即使已经订婚,跟未婚夫也不能有过于亲密的举动。 中产阶级家庭的女儿若接受高等教育则被视为走上邪路;找一个门当户对的男子结婚,繁衍后代,为家庭奉献自我才是她们的人生使命。 在这样的社会环境下,难免出现小说中的悲剧:一位花季少女因为礼教束缚,热烈追求爱情而不得,最终郁郁寡欢而死。 这本书的手稿波伏瓦生前没有发表,甚至没有给它命名,我们大可以认为在她的整个创作生涯中这本书不重要,然而恰恰相反。 波伏瓦曾说,她之所以写书,写那些让她得以成名的书,都是为了能够讲述自己的少女时代,毕竟谁愿意去关注一个无名之辈的成长往事? 波伏瓦少女时期的密友扎扎(书中的“安德蕾”)在二十出头的年纪猝然离世,跟她一同埋葬的是波伏瓦的整个少女时代。 小说创作于一九五四年,这一年波伏瓦四十六岁,正值生命与事业的巅峰。她终于有足够的声望资本来诉说生命中最刻骨铭心的一段友谊,纪念逝去的友人,使其在文字中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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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挚友扎扎的死让波伏娃深陷痛苦,以至于她总是梦到脸色蜡黄一脸责备看向她的扎扎。或许那不是来自扎扎的责怪,而是来自于自己。挚友突然的死亡,戛然而止的交往,广阔的外部世界和精彩的人生经历,对故友的遗忘是时间流逝下对记忆悄无声息地侵蚀。惊觉这一点的作者开始提笔书写,怀着对遗忘的愧疚前后多次试图用文字重现记忆里日渐模糊的扎扎。 形影不离是本书的书名,也是跨越现实与虚构贯通这份友谊的桥梁。年少的波伏娃和扎扎形影不离,书中的希尔维和安德蕾形影不离,同样地,创作期间的作者,也有“扎扎”“萦绕”在旁,也正因此,才有了不同书中一个又一个“扎扎”的出现。 扎扎在本书中化名安德蕾,希尔维则是少年时期的波伏娃,透过这个故事,可以大致解读扎扎对于作者来说为何如此与众不同。 To安德蕾: 你是我在年少叛逆的开端看到的最与众不同的鲜活,这一抹亮眼的生机在第一眼就深植于脑海,以至于在你离世多年后,记忆依然不容许我忘记你。 ——希尔维 九岁的希尔维生活在教条式的生活和学习环境中,这是当时战争背景下的社会环境决定的。但成绩优秀的少女看待生活和宗教有自己的视角,她逐渐失去宗教热忱,遗忘了上帝的存在。 这一年开学,九岁的希尔维遇到九岁的安德蕾,彼时的安德蕾刚经历过烧伤,但面对外界没有任何畏缩,她主动和希尔维搭话,因为希尔维是班上最好的学生。而她,以同样优秀的姿态与希尔维交谈,成熟稳重不卑不亢。 这样的年纪是最容易对周边的一切感到厌烦的时候,但安德蕾不一样,她的大胆无礼一直吸引着希尔维。当顺从被广为推崇时,无礼就开始显得与众不同。 安德蕾一直礼貌地蔑视一切,却又坦诚地展示刻薄。 被不同人反复询问烧伤的经历时,她会不耐烦地揭过话题;她会促狭地模仿老师和校长,和希尔维分享学校的八卦,两人在课堂上越格大笑……女老师们认为安德蕾爱唱反调、爱挖苦讽刺人、骄傲自大。即使面对希尔维,安德蕾也毫不掩饰,直言自己讥讽希尔维的长信时不怀好意,但同时也坦诚道歉并解释。钢琴汇报演出时,安德蕾会选很难的曲子,即使被众多不看好的目光聚焦,她依然能丝毫不差的完成,并在结束时回以胜利的眼神。这种昂扬的姿态一直伴随着安德蕾的学生时代。 希尔维欣赏安德蕾的自由洒脱,却无法模仿。 两人的交往场景逐渐从学校延伸到安德蕾的家,希尔维也对安德蕾有了更全面的了解: 少年安德蕾对母亲有着深深的依恋,但此时的她也有着极强的叛逆感,她会偷偷抽烟、会偷尝爱情的禁果、会砍伤自己以求得独处、会违逆母亲的禁令去送别远走的爱人……彼时的她有着最强的自我意识,这种对自我的追求强过对母亲的依恋和对上帝的信仰,但随着事件的积累,对母亲的愧疚逐渐占据上风,转而开始压抑自由的天性,向心爱的母亲和庄严的上帝低头。本书透过希尔维的视角清晰地展现了整个转变过程,“安德蕾去领了圣体”这一事件的描写,也是对自我意志在抗争中失败的宣告。 此后的安德蕾不再把自己想要如何放在第一位,而是在对事情的抉择中首先考虑不让母亲为难,这一让位也同样发生在和男友帕斯卡的相处中,帕斯卡和母亲对订婚的态度直接决定着事情的走向,身为事件主人公的她却全程压抑自己的情绪,听从他们的安排。 这种压抑从一件件小事开始,不断扩展、积累并最终吞噬了她。 全书最让我共鸣的,不是安德蕾的死,而是从希尔维的视角去展开这一悲剧事件——亲眼看着朋友沉沦并一步步走向崩溃,作为朋友的无力感让我窒息。 现实中即是如此,友情只是一个抽象的符号,朋友只是一个旁观的听众。 希尔维自始至终欣赏安德蕾,接纳她独树一帜的看法,理解她特立独行的作为,最真实的安德蕾一直向希尔维敞开着,所以她也理所当然地以为自己在安德蕾的事情上有充分的发言权,直到她自告奋勇要去劝说帕斯卡,友情在世俗中的无力才被真正揭开。 希尔维站在安德蕾的角度以安德蕾不会表现出来的凌厉逼问帕斯卡,试图用她所理解的安德蕾——那个鲜活、叛逆、炽热的灵魂——去说服他打消自己所谓的顾虑坚定地走向她。在这段对话中,帕斯卡的自私袒露无疑,他满口是爱却表现出大相径庭的轻视与伤害。看到这里我理所当然地以为希尔维会胜利,却看到帕斯卡将话题引向了情侣亲密关系,这是希尔维和安德蕾从不曾谈论的内容,它像一堵隐形的墙将希尔维隔绝在外。希尔维忽然明白,她从来不在安德蕾人生的牌桌上,她只是旁观者,是一个被允许观看却无法落子的局外人。帕斯卡理所当然地说“我跟您同样了解安德蕾,甚至比您更了解,因为能在一些您无法触及的层面关注她。”希尔维无法反驳,她输了。 希尔维想起最后一次见面时安德蕾认命般的平静,她像一颗被慢慢拧紧的螺丝,努力嵌进所有人期待她嵌入的位置。希尔维感到恼火,她希望安德蕾继续反抗,可反抗的代价是安德蕾早已承担过的伤痕。希尔维恨自己不够强大,不够有力量撕碎那张裹住安德蕾的网。可她又无比清楚,那张网的名字叫母亲,叫上帝,叫体面,叫“为你好”。它柔软而坚韧,每一根丝线都来自安德蕾最爱的人。而自己哪怕想要拉她一把,都不够资格。 最后的结局来得并不突然,死亡不是一瞬间的事——它从安德蕾第一次向母亲妥协时就开始了,一点一点地蚕食,直到那具躯壳再也装不下任何生息。 《形影不离》是透过朋友的眼睛看到的朋友的故事,它并不是一部关于友谊的颂歌,而是一份迟到的“验尸报告”。波伏娃反复剖开同一个伤口,就像希尔维无力改变安德蕾的命运,她也无法改变扎扎的结局。而我们这些合上书的读者,恍惚间也看到了扎扎——没有责备,是比责备更沉重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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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扎之死(2024/139) 你随手撒下的,是我的生命之源啊。 >>为了抵抗虚无和遗忘,她只能求助于文学的魔法。 从故事中走进希尔维,和她的太阳安德蕾,也走进波伏瓦和扎扎。 小说是短篇叙事,生活是无终结的长篇故事。 >> 扎扎的死因是什么? 根据冷冰冰的科学客观性,她死于一种病毒性脑炎。但是一系列由来已久的致命因素彼此串联、交织成网,紧紧地网住了她的整个人生,最终削弱了她、耗尽了她,将她逼入绝境,让她走向疯狂和死亡。这种串联究竟是什么?波伏瓦也许会回答:“扎扎死于特立独行。”她是被谋杀而亡,她的死是一起“精神谋杀案”。扎扎死于所有这些让她内心分裂的矛盾力量。 · 一个人特立独行是错,因为你违背了大众人屈服的现状。这世界惯会玩规训,让满身荆棘的你,也变平滑之肌。王小波曾在笔下挣扎,陈清扬就是他自由的具象化。 灵魂的自由被现实的窒息扼住了咽喉,扎扎说她好累,波伏瓦说她好疼。 安德蕾成为她的精神符号,所以她“乖了”。 她们像一朵双生花,同养分,同绽放,再某一刻也同衰败,同死亡。 读到书中细节处,我总是有一种恍惚感,有点像《我的天才女友》,她太耀眼,令我望尘莫及,这个她指自己眼中的对方。没有比这更坚定的双向奔赴,扎扎在她心中永不散,她一直感同身受。 安德蕾总是先行于希尔维,这让希尔维总是以仰望之姿看着安德蕾。 费兰特笔下(《我的天才女友》)的埃莱娜也有同样的困惑,当莱拉一切都先行于她时,埃莱娜总有自己被捺下的感觉,然后就是暗暗“较劲”,暗暗追赶。两种性格偏差,在青春里用选择对抗整个世界。 可能对女性最大的考验就是爱情,当你遭遇爱情,攻守方换位,同情是上位者的权利,被偏爱着的总是有持无恐。 安德蕾和帕斯卡,一个人热烈而激情,一个人理智而克制。 卡拉尔夫人(安德蕾的母亲)是安德蕾的‘障碍’,因为爱,她们双方做着互斥的动作。 帕斯卡(安德蕾的恋人) 是安德蕾的‘障碍’,因为爱,她在夹缝中痛苦不堪。 而后她登门拜访。 当你一个人真勇到连死都不怕的时候,某项技能就被激活,比如胆大包天。 她无法对抗的爱,扼住了脖劲,无声滑落的泪,倔强的眼神也没能改变窒息时刻的临近。 无法挣脱的束缚感在扎扎生活中无处不在,像深水满贯,一直浸泡在水中,整个人浮不起来,整颗心塞得满满。恐惧的不是死亡,而是看着自己死亡的过程。 像凋谢的玫瑰,最后绅士般低下了头。 以爱和信仰实施的谋杀,无所不在。 “七个孩子太多了,”安德蕾说,“肯定会有废物,三四个正好。” “我就是那个废物。” 当一个人足够绝望时,她的刀,往往是砍向自己。 我配得上死亡,这个世界不配我活着。 这很悲情,可悲的是她就是真实的扎扎。不知道这样的形影不离的友谊会如何去影响波伏娃的一生,至此她的感情不接受世俗的束缚,走得却是异常的艰辛,人生变得尤为漫长。 只因你醒得太早,你的梦由我继续做下去,而这又是另一个故事,都打上Simonede Beauvoir的水印。 遥远的心灵解刨最能拉近人的心,但对写作者来说未免太过悲伤。 白色玫瑰的圣洁到红色玫瑰的绽放,三朵红玫瑰点亮了一个新的时空。 ■ 西蒙娜·德·波伏瓦给扎扎的最后一封信,写于1929年11月13日。然而此刻的扎扎已经病入膏肓,很可能没有读到。在这封信里,波伏瓦最后一次使用“我形影不离的扎扎”这一称呼。11月25日扎扎去世。 希望那天您跟我说起的所有烦恼都已消失不见。亲爱的扎扎,跟您一起度过的时光对我而言无比幸福。我一直去国家图书馆,您想不想去? 每一页都是幸福,书写幸福的每个字母越来越大。此刻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爱您,亲爱的往昔,亲爱的现在,我亲爱的形影不离的扎扎。拥抱您。 S.德·波伏瓦《形影不离》手稿第一页,写于1954年。 • 致扎扎 • 今夜,我两眼含泪,是因为您已经死去了, 还是因为我还活着?应该把这个故事献给您, 可我知道,您已经不在了,不在任何地方, 我是通过文学手法在这里跟您交谈。 不过,严格来说这并非您的故事,而只是一个受我们启发的故事。 您不是安德蕾,我也不是这位以“我”名义说话的希尔维。 · 动人之情,击碎我心。 完 2024.1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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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时,我总忍不住将波伏瓦与扎扎,与《那不勒斯四部曲》中的lila和lenu重叠。 初遇时,被规矩与管束束缚的波伏瓦,被扎扎身上那份独立不羁的自由气息吸引;可长大后,她们的命运却发生了无声的置换——波伏瓦因拥有更多走出家庭、踏入社会的机会,渐渐长成能自由翱翔、探索世界的飞鸟;而扎扎,却被母亲的情感枷锁、宗教氏族的规训层层桎梏,最终成了囿于厨房与情爱的金丝雀。 我无法评判这样的命运转向孰好孰坏,只能跟着波伏瓦一起,体会粗粝石子被无形之手慢慢打磨平整的无奈……又或许,这颗“粗粝的石子”本就是波伏瓦眼中的幻象,扎扎的天性本就偏向另一种归途,不过是我们带着滤镜,对她产生了误解。 扎扎二十余岁的生命戛然而止,这个为挣脱枷锁,甚至敢用斧头砸向自身的女性,却将精神的全部、生的希望寄托牠人。当然,或许这于她而言已是幸福,是她身处的世界里,能触碰到的幸福唯一捷径,可我仍忍不住满心唏嘘。 对女性的桎梏,一直都藏在从小侵染的叙事里:“王子拯救公主”的童话、“女子本弱”的定论,都在消解着女性的主体性;极少有人教女孩们做一个独立完整的自己,反倒一味教她们成为工具性的、利他的个体。 我并非反对童话里的公主,也无意诋毁所谓的王子,只是希望,有更多女孩跳出这种“被动等待”的叙事;在借波伏瓦的文字获得永生的扎扎身上,在这份惺惺相惜的女性情谊里,看见自己、正视自己,拥有更多元的视角,体验更丰富的选择,过自由宽广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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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完《形影不离》,心底沉淀的是一种极其安静、却彻骨悲凉的窒息感。它没有激烈的反抗,没有戏剧化的决裂,只是慢慢看着一个鲜活明媚的少女,被时代、家庭、宗教层层包裹的“正确”缓缓吞噬,直至生命熄灭。 安德蕾是耀眼的、自由的。她聪慧、敏感、深情,心底藏着滚烫的生命力,就如她在故事开端被火焰舔舐过一般,带着独一份的热烈与执拗,鲜活又独特。 她的父亲是一位虔诚的天主教徒,他以“节俭、虔诚、自食其力”为信条,刻意减少家中佣人,将大量家务劳动转嫁到女儿们身上,以此践行他的宗教式“清贫”理念。可这份“节俭”从来不是真正的清贫,而是以宗教为名将女儿变成无偿的家庭劳动力,用“奉献”与“顺从”的教义,一点点剥夺她们的自由与自我。 父权与宗教的双重枷锁牢牢锁住她,她被要求为家庭、为信仰牺牲一切,连最基本的个人时间都无法拥有。她曾向挚友绝望倾诉:“我没有一分钟是属于我自己的。”是呀,她没有一分钟是属于自己的,连指尖触碰到琴键的瞬间都要被家务打断,连对着树林拉琴的片刻喘息都成了偷来的自由,连心底那点对爱情的悸动都要被宗教规训按灭在沉默里。 最让人心碎的是,安德蕾从来不是全然麻木的傀儡,她偶尔清醒地感知到自己正在被摧毁。她曾坦然质疑信仰、质问所谓神明的善意:“也许他为我在天堂预留了一个好位置,但在这个世间,他跟我作对。”可她终究无力抗衡——这套规训早已渗透进她呼吸的每一寸空气里。她一边在心底质问上帝为何要让她承受这般痛苦,一边又忍不住向上帝哀求,盼着神明能将她从这窒息的困境中解救出来。她早已看穿这套体系的不公,却被周遭的信仰洪流牢牢困住,连反抗的念头都显得微弱又荒唐,只能在清醒的绝望里,一点点被规训磨去棱角,耗尽所有力气。 于是她被量身定制的信仰杀死了。 读完安德蕾的一生,我不由自主想起了《包法利夫人》里的艾玛,忽然看懂了所有女性悲剧的殊途同归。世人总轻易苛责艾玛,笃定地说她若是安分顾家、甘于平庸、恪守本分,就不会落得毁灭的结局。可对比安德蕾的命运才猛然惊醒:旧时代的女性,根本没有正确答案,只有各自的绝境。 艾玛选择向外突围。她厌倦琐碎庸常的婚姻生活,不甘一生被家庭困住,拼命追逐浪漫、追逐热烈、追逐被压抑的自我,以极端叛逆的方式对抗平庸与桎梏,最终被世俗流言、道德审判与现实压力彻底碾碎。 安德蕾选择向内顺从。她听话、隐忍、奉献一生,恪守所有规矩,做尽世人眼中正确的事,从不叛逆、从不越界,最后却在一片纯白的规训里窒息而亡。 原来从来不是她们的选择错了。是那个社会,本就不允许女性拥有自我。顺从者被礼教慢性消耗,反叛者被现实急速摧毁。无论安分守己还是奋力挣脱,最先死去的永远是灵魂,肉体的凋零不过是迟来的结局。 那么,如影随形的波伏娃和扎扎,晚安吧。 在梦里无忧无虑的拉起小提琴,聊天,读诗,轻柔的荡秋千吧。

书籍信息

作者[法]西蒙娜·德·波伏瓦
译者曹冬雪
出版社浙江教育出版社
出版时间2021-12-01
ISBN9787572225420
分类精品小说-女性小说
格式EPUB
完结状态连载中
章节数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