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挪]亨利克·易卜生
《玩偶之家:易卜生戏剧选》为汉英对照双语版,精选了挪威作家亨利克·易卜生代表性的三部“社会问题剧”作品:《玩偶之家》《人民公敌》《群鬼》。易卜生创作的戏剧作品,尤其是反映社会问题的戏剧,立足生活实际,从多方面剖析社会问题,揭露和批判的锋芒直指资产阶级社会的种种弊端,触及到法律、宗教、道德乃至国家体制等各个领域,对欧美戏剧的发展产生了深远影响。
娜拉最终宣言“首先我是一个人,和你一样的人”时,完成了从附属物到一个人的主体性觉醒。娜拉离开时“楼下砰的一响传来关大门的声音”,这声回响中既有决绝,也有未知的恐惧。真正的觉醒从来不是结局,而是问题的开始;不是答案的获得,而是质疑的勇气。 在1879年的挪威,单身女性几乎无法获得体面工作;没有财产权的娜拉很可能陷入经济困境。但文学想象的力量在于,它能够超越特定历史时刻的限制。娜拉的出走不仅是一个维多利亚时代主妇的故事,更成为所有时代个体寻求自主的象征。
玩偶之家读后感在读完《那不勒斯四部曲》后,我欣赏莉拉抛下一切出走的勇气,同时想到大家提到女性觉醒常常会想到的《玩偶之家》的娜拉,我将对于这两位女性榜样的欣赏中和后,将“莉拉出走时”作为自己的微信读书id。而让人昨天晚上看到娜拉毅然推门离去时,我对于娜拉的敬佩达到了顶峰。尽管她在此之前还是被丈夫圈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刚刚在xhs看到如果性转的话这种男人应该叫金丝猴。。。好好笑) 上次在听纵横四海播客时,讲到许多女性即使完成了高等教育,其人生目标也并不是像男性一样继续为事业打拼,实现个人人生价值,而是以高学历为筹码,在择偶市场选择与自己实力相匹配的男性,完成择偶、结婚生子的闭环。又想到前段时间在看《李银河讲亲密关系》时,提到高阶层的女性不要因为担忧身陷女强男弱的叙事中,因为找不到比自己条件优渥的男性而感到沮丧。当女性本身成为了天花板,再向外求更高等级的男性其实是难上加难,我也警示我自己,在面对自己的婚恋问题时一定要谨慎谨慎再谨慎,时刻与朋友家人沟通交流,避免自己身陷“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境遇之中。 阅读的过程中由衷感受到了易卜生的伟大,同时也看到了他作为西方作家的局限。遥想当年《玩偶之家》传入中国时,中国大量的读者看到易卜生对于中国的轻视会是何等失落愤恨。 可是编织东西就不一样了,姿势难看得要命。瞧,就这样,把两条胳膊夹得紧紧的,织针一上一下,有点儿中国味儿。刚才喝的香槟酒味道真是不错。 然而易卜生尽管在此存在局限,在更多地方实际上还是伟大的。作为百年前的作家,还是男作家,能够以女性出走呼唤个体觉醒,这样的先进性是超越时代的,也更加意识到真正伟大的作家正是雌雄同体,不带性别偏见,我很多时候仍然无法做到付出客观,我还要继续积累,继续成长。 娜拉:我还有别的职责,也同样神圣。 海默:绝对不会有的。你说那是什么职责? 娜拉:是对我自己尽职。 娜拉:是的,我不了解。但我现在要努力了解它。我要看看自己是否能搞清楚,究竟是这个世界正确,还是我正确。 读到这两段真的非常感动。娜拉终于跳出了“当局者迷”的陷阱,成为了一个清醒的当局者,并且勇于破局。 读完这部戏剧我接下来的计划是读鲁迅的《娜拉走后怎样》,接着再读胡适的《易卜生主义》,我也想知道娜拉走后怎样,鲁迅向来是冷静而犀利的,是不被当下的幻影所迷惑的,是要把美梦刺破的。 的确,娜拉走后怎么样?我现在也处于“出走后”的状态,在单身的这段时间我有纠结有困惑,我已经是娜拉了,但是如果我不想清楚自己接下来要怎么做,我还会进入新的困境,会成为另一段关系里没能出走的娜拉,但是我决不要这样,我要整理好自己的内心,要去学习,去思考,要去看更大的世界。我的童年处于女性主义尚未萌芽的时期,但随着我的成长,中国的女性主义越发蓬勃,所以我和我们这一代女性,身上一半是旧观念,一半是新思想。在读《存在主义是一种人道主义》的时候,萨特告诉我,我们每一个个人的选择都承担了构造共同体未来的责任。于是我便更知晓在这样新旧交替,推陈出新的新时代,我应该谨慎选择自己的人生。往小了说,我的人生会成为我们这个小家,我们家族后辈女性的参照,往大了说,我的选择代表了我们这一代女性的声音,我要选择什么样的人生,我想活出什么样的人生?我想我会给出我的答案,在纠结于痛苦之间,在个人意识的冲撞和世俗社会的挤压之间,我终将给出我的答案。 我汲取着娜拉、莉拉一往无前的勇气与力量,也正走在我的出走之路上。
“我的小娜拉”“我的百灵鸟”“我的小云雀”“我的小松鼠”“布娃娃”“不懂事的孩子”“乱花钱/可怜/可爱的小家伙”“美丽的小精灵”“可怜虫”……充满物化矮化的娇妻对话真是让人全程犯恶心。 “我认为她值得一看”——(玩偶)娜拉是可爱的?可爱是一个奇怪的词,“可”在文言文里是“值得”的意思,那么可爱就是值得(被)爱,这个词抹杀了主体性(“我”是可爱的,但不需要你来评断,而且,你只看到了这个吗?)。 “娜拉:我还有别的职责,也同样神圣。 海默:绝对不会有的。你说那是什么职责? 娜拉:是对我自己尽职。” “我相信的是:首先,我是一个有理性的人,跟你是一样的——因而我无论如何都要努力争取做一个有独立人格的人。我心里很清楚,托瓦尔德,大多数人都认为你是对的,书本上也是这么说的,但我再也不会满足于听从大多数人的观点以及书本上所讲的道理,而要独立思考,亲自去了解。 ” 娜拉出走之后,新的斗争开始了。 bgm:邓紫棋《句号》—— 你说我是个商品 没有你我就不可以 这些扭曲的真理 差点毁掉我的自信 如今的我已觉醒 如今我不再哭泣 再不怕坚持自己 做你没做对的决定 你知道吗 这一辈子除了我的爸爸 你曾是我最信任的男人吧 但空白的娃娃 总会慢慢长大 抱歉我没法永远当你听话的傻瓜
暂时只读了第一个剧目《玩偶之家》,其实想读的也只是这个,没有在这找到单独成书的版本,就看了合集。其实很多人早在很久之前,就对这部作品讲述的故事有所耳闻了,只是自己没有意识到吧?说《玩偶之家》可能有点陌生,如果说鲁迅先生的《娜拉出走以后》呢,感觉熟悉起来了吧。 我是在读到这个故事的中间部分,才想起来这两者的联系。鲁迅先生的文章还是太超前时代了,写于一个世纪前的《娜拉出走以后》,在北京女子高等师范学校演讲的《娜拉出走以后》,这篇文章字字皆是警言,放在百年后的今天来看也不过时。反而让人震悚,那是一个清帝退位不久、蒙昧的时代。不过闭关锁国真的把清朝和世界割裂开了,在欧洲已经工业革命,俄国作家易卜生已经写出了这样呼吁女性解放和独立的剧目,清朝还蜷缩在世界的一角装睡。有的时候,真的很难把中国古代史和世界史同步联系起来。 回归主题一下。《玩偶之家》这个剧本其实很短,矛盾安排得很紧凑,非让人紧张刺激地一口气读完了。这部作品讲了一个很简单的故事,主旨也挺清晰的,推动妇女觉醒和解放,质疑资产阶级的婚姻制度和法律,或许对宗教问题也有一些暗示。但是我认为更加有深度的是,鲁迅先生提出的问题,娜拉离家出走之后怎么办?在当时的社会环境下,或者说,在新文化运动时期的中国,离家出走的娜拉们只有两个结局,要么堕落,要么回去。听起来很可悲,但这就是现实。 关于鲁迅先生的这篇文章,我是和新文化运动时期北京的一个社会事件一起听闻的——李超之死,一个天资聪颖、家庭富庶的女孩的故事。父母没有给她生下哥哥或者弟弟,就从家族中过继了儿子。可父母早亡,在那个时代,她没有财产继承权,继兄侵吞家财,家族逼迫她接受包办婚姻。她抗争、变卖首饰赴北京求学,争取教育的自主权,贫病交迫,最终死在北京。 鲁迅先生在他的文章中,提出了一个很有警醒意义的问题,娜拉离家出走之后怎么办?她会不会和李超一样的结局?其他的娜拉们、李超们要怎么办?在百年前,女大学生的含金量不必我多说,总之是比如今这个学历泛滥的时代值钱得多,可封建主义、宗族观念、男权社会的重压,就是能压死人。个人在这些庞然大物面前很渺小很无力,螳臂当车。鲁迅先生文章中比较关键的问题,在我看来,就是经济独立,是钱。这不是什么庸俗的话题,物质决定意识,这是我们和他们平起平坐的筹码。当然,我们能够争取的肯定不仅这样,政治、制度、法律……这不仅是女权,这是人权。 《玩偶之家》中的娜拉,和《红与黑》中的玛蒂尔德、《包法利夫人》中的爱玛,她们三个人其实有点像。说到底,她们的爱情都是想象出来的。玛蒂尔德爱于连,爱的是熠熠生辉的、幻想的英雄叙事、是征服和被征服,是对她那个阶层的叛逆和反抗。相较于玛蒂尔德,爱玛能接触到的阶层就更加狭窄,她爱的是上流社会的浮华和金钱粉饰的浪漫主义。娜拉其实也差不多,在觉醒之前,她一直幻想着海默会践行英雄主义,公布她的罪责、一个人承担一切,可海默就是把声名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她的梦也碎了。 虚无缥缈的梦是靠不住的,去追求平步青云的事业吧。 哦,现在先读书,下一本。
这本书的故事排版顺序有点小问题,《群鬼》应该放在《人民公敌》的前面。 因为,易卜生在《玩偶之家》遭到保守派铺天盖地的攻击后,写下《群鬼》作为反击;当时针对《群鬼》出版后遭遇的社会围剿,易卜生才塑造了斯托克曼医生这个角色,直面“真理与多数人”的尖锐冲突。 所以感兴趣读这本书的人,正确的阅读顺序是《玩偶之家》、《群鬼》、《人民公敌》。 这样观感会更好。你会发现这三部曲是易卜生对人类文明困境的层层递进。 第一层(玩偶之家):你必须意识到自己被旧秩序压抑,并勇敢走出那个伪善的房间; 第二层(群鬼):如果你不敢走出房间,试图向陈腐的旧道德妥协,死去的思想幽灵终将吞噬你的一切; 第三层(人民公敌):当你彻底觉醒并走向社会时,你将面对更庞大的对手——那些被利益绑架、拒绝睁眼看世界的平庸大众。而你必须做好独行于世的准备。 我们都在用一生尝试努力去理解,“世界上最强有力的人,也就是那个最孤独的人”这句话。
由于是带着目的去读的,(为了不糊弄选修课作业)虽然多耗费了不少时间,但是对于伏笔和细节的把握倒是深了不少。是非常流畅的剧本,以下探讨仅针对第二个剧本《玩偶之家》。 1、 他们是否了解彼此? 他们并不真正了解彼此。 我认为娜拉对于海尔茂的本质或许有一定的认识,但是海尔茂完全不了解娜拉。 首先在剧本的开端,克罗格斯塔德拿借钱一事威胁娜拉的时候,娜拉坚信她的丈夫海尔茂会帮助他,这就是盲目信任。她对海尔茂的本质了解不清。包括在克罗格斯塔德决定揭穿这一切的时候,娜拉想到的还是掩盖这一切保全海尔茂的名声。但正是因为这些她对他丈夫不了解而导致的心心念念,和后面海尔茂自私虚伪的嘴脸完全暴露在娜拉面前形成的反差,才更加激化了娜拉的觉醒意识。 但是同样她也说过这样一段话:“托尔瓦德是个绝不仰人鼻息、要强的男子汉,要是让他知道自己依赖妻子的帮助才活了下来,那得让他对难受、多羞愧啊!”这段话说明娜拉其实对于海纳尔的大男子主义有一定的了解,但是前期的她却选择让甜蜜的假象掩盖了这一事实。 海尔茂可以说是完全不了解娜拉。因为他从来没有把娜拉放在和自己平等的位置上,俯视的视角是不可能真正看清楚一个人的。 在娜拉所有隐瞒的事情悉数在海尔茂面前铺开时,他们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内经历从大难临头到危机化解,才让对方真正看清彼此。 海尔茂的态度是惊诧的或者说苦苦哀求的,他从来没有想过依附在自己身边的妻子还有这样决绝、坚定的一面。 相比起来娜拉是平静的,她并不是完全毫无察觉海尔茂的虚伪自私,只不过之前的她装聋作哑,而如今她终于完全认清了海尔茂的本质,她要亲手撕开遮盖在幸福生活上的虚伪的幕帘,她选择了出逃,选择了独立自由与平等。 换句话说,正因为彼此的不了解,才让他们的婚姻和幸福的假象维持了八年。 2、娜拉出走后独立了吗? 首先我认为独立了。 在《玩偶之家》中,娜拉一摔门即剧终,并没有告诉我们她出走后的命运。而对此鲁迅先生发出了一个世纪命题:娜拉出走后怎样?他曾经讲到过:“人生最苦痛的是梦醒了无路可以走。做梦的人是幸福的;倘没有看出可走的路,最要紧的是不要去惊醒他。然而娜拉既然醒了,是很不容易回到梦境的,因此只得走。可是走了以后,有时却也免不掉堕落或回来。” 由此可以看出,在当时的社会,经济不独立,即使女性出走,不外乎就只有两种结局:堕落或回来。 所以说非常现实和残酷的,出走后的娜拉断然不会过上在他丈夫身边更好的日子。但是在虚伪的幸福和真实的艰苦中,娜拉选择了后者。所以我觉得从一定意义上来讲,我们并不需要看到她的结局。仅仅她出走的这个行为就已经独立。它代表了女性思想的崛起和解放,她们是有能力追求自己的自由和幸福的,娜拉用反叛的行为向这个物化女性的父权制社会宣战,她们不是被人当成束缚在身边的玩偶。而在另外一个方面,在她选择逃离那个家的时候,她同样对宗教和法律这些被冠以权威的认知提出了质疑,所以她不仅仅是作为女性的独立,更是作为人的独立。 3、娜拉的人物形象 我认为她从一个无忧无虑生活在乌托邦里的家庭主妇形象,转化成一位追求自由和平等的女性权利战斗者。 在他们的感情和生活没有出现裂缝之前。她是一个一心投入家庭并且愿意为丈夫付出的人。她看上去天真轻快、善良又热情。所以那时候的她并没有意识到她与海尔茂之间畸形的夫妻关系,每次有事情请海尔茂帮忙都显得低声下气、卑微,甚至还要特地挑选“丈夫心情好的时候”。 并且她对家庭的付出甚至让她断绝了社会关系。她几乎不和她过去要好的同学克里斯蒂娜联系。而从克里斯蒂娜的遭遇中我们可以感觉到克里斯蒂娜代表了那个时代女性的典型特征。她在成为她自已之前,先成为了别人的妻子、女儿和姐姐,她需要在别人身上寻求认同感和归属感。这也是造成她悲剧的原因之一。 娜拉身上,同样可以看到这样的一面。可以说她的一切行为都是源于她的丈夫,存在是为了他的丈夫,为了取悦他的丈夫。甚至她的社会地位也是。 但是同时娜拉的觉醒并不是一夜之间的,她本身清醒且强大的人格赋予了这一可能性。 首先在面对父亲和丈夫的病时,她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最大可能地化解了这个危机,并且愿意为了承担债务而付出艰辛的劳动,可以看出娜拉是一位敢于承担的女性。这是她人性独立且强大的一面,她能完全依靠自己的头脑和双手去解决危机。 同时她对待朋友都是及其真诚的,正是这种美好的品质让娜拉始终保持着她作为人的那一部分。 在海尔茂质问他“有没有吃蛋白杏仁饼干”的时候,娜拉坚决地回答“没有,违背你意愿的事情我可不做。”但是我们从事实可以得知娜拉是吃了饼干的。从这里其实可以看出她潜意识里存在着反抗精神,只不过那个时候的她并没有在意。 再到后面海尔茂发表的一番对母亲的言论引发娜拉的思考,以及和克罗格斯塔德的谈判中想要出逃的心理,到海尔茂的虚伪面目最终揭开时,她终于下定决心离开。 所以他在最后也意识到他们之间存在的从来都不是爱情,只是一种社会关系罢了。意识到他们结婚八年从没有一次认真交谈过。 所以当她选择离开,到这个时候她的身份就转变成了一位追求自由与独立的解放女性,代表作不同时代无数要求人权的女性。 4、海尔茂的人物形象 简单概括我认为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和男权中心思想的维护者。 自私自利、刚愎自用、虚伪至极。 他表面上看上去很爱她的妻子,但是他从头到尾从来都真正没有尊重过娜拉,没有尊重过女性。他希望自己能掌控自己的妻子,不希望她有独立的思想,希望她能完全依附于自己。他对娜拉做的事情不认可,甚至干涉她的一举一动。(比如说不让她吃饼干,连信箱的钥匙也是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因为从本质上来说她并不把娜拉当成一个独立的人。从他对娜拉的称呼里也可以看出来。他认为女人就应该按照男人的意愿行事,他把这当成是理所当然的。所以当娜拉用轻快的语气向他讨要夸奖的时候,他觉得这并没有什么可以称赞的。 娜拉和克里斯蒂娜描述的时候讲到“托尔瓦德是个绝不仰人鼻息、要强的男子汉,要是让他知道自己依赖妻子的帮助才活了下来,那得让他对难受、多羞愧啊!”,这段很鲜明地指出了海尔茂看似无所不能实则懦弱的心理,他看不起女性并且觉得被女性拯救是一种羞辱,但实际上自己本身又没有渡过难关的本事,所以显得十分虚伪。 同样这个人对于女性的不尊重并不仅仅体现在对于自己的妻子娜拉,还包括母亲。他认为所有不走正路的人产生的根源都在于他们的家庭中有一位不诚实的母亲。他把原生家庭产生的不利影响完全归咎于母亲身上,而不去讨伐父亲的责任。因为这个人本质上完全不把女性当成真正的人。 另外,海尔茂又是一个只说不做而却特别容易自我感动的人。他会觉得自己付出的感情是对别人的施舍。娜拉有一句话很好地概括了海尔茂的这种心理:“你从未爱过我,只是觉得爱我会给你带来愉悦。” 到剧本的末期,他们的危机化解之时,他甚至觉得是他塑造了娜拉,给了他新生和翅膀。他的虚伪自私又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他想完全剥夺娜拉的自己,把他塑造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对于友情,他也是十分得虚伪和自私。为了保全自己的名声和荣誉,能毫不在意地断送朋友和熟人的利益。他辞退科罗格斯的真正原因只不过是因为对方叫了他小名。对于他病入膏肓的朋友兰克医生深夜向他诀别的时候,他也没有表示出一丝的怜悯和悲痛。甚至还把他的死亡比作是自己幸福生活的衬托。自私自利、虚伪至极。 综上可知,他道貌岸然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无比丑陋的心。 5、海尔茂会反省吗? 不可能。 海尔茂问娜拉“难道我永远只是个陌生人?” 娜拉的回答是“那就要等待奇迹中的奇迹发生了。” 而这个奇迹永远不可能发生。他们永远不可能成为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的夫妻。 首先,海尔茂不想娜拉离开的一个原因是为了他的社会名声。一个快上任的银行经理,他的妻子居然离开了他,他害怕别人的指点与嘲讽。 男权社会所倡导的家庭主妇是女性被剥夺话语权和荣誉名声的典型例子。他花了八年时间把妻子塑造成这样一个玩偶的模样,他对于娜拉并没有真正的爱,只不过把她当做一个消遣的玩具,如果可以轻易改变,那么就不可能会持续八年之久。 同时在当时那个绝对男权的社会里,海尔茂看似是权利的使用者和支配者,但实际上也不过只是整个体系中的奴隶与试验品。所以这个改变不是海尔茂一个人的事情,而是整个社会的事情。社会体系的改变绝非易事,这就意味着海尔茂也无法被改变。
《玩偶之家》是挪威剧作家易卜生的名作,讲述了家庭主妇娜拉为丈夫借款治病,但不小心触及法律,因此看清丈夫嘴脸,最终离开家庭的故事。 鲁迅早在1923年就写下他对于本剧的评论《娜拉走后怎样》,指出没有经济基础的觉醒之人,出走后恐怕只有两种命运:不是堕落,就是回来。这可以指向所有被压迫控制的人和国,当然,每种情况都有其复杂性。 当我们都在为娜拉的清醒欢呼时,我却不认为娜拉的觉醒是一种自主的选择。 百灵鸟、小松鼠,被操控意味着绝对的轻松,她不需要决定、承担和思考,也就没有承担过重负。美梦的裂痕出现在她想要为丈夫海默做一点事情上。从来没有决定权的娜拉,决定冒险一回。至此,她其实已经戳破了生命中第一层幻境,直面所要背负的东西。压力伴随能力而来,娜拉快乐地意识到自己的力量,她将之归结为“对丈夫的爱”,从而迸发更多的自主意识。与之相似的,她也是发现丈夫并不像她爱他一样的爱自己,进而觉醒“玩偶之家”的真相。 但若是海默表现出“爱”她呢,若是海默更为狡诈和谨慎更具迷惑性呢,娜拉还会达成最终的醒悟吗? 显然,答案恐怕是否定的。娜拉的觉醒在于海默的轻敌与失误。海默的操控欲与自私性光明正大,他有信心“掌握”娜拉,因此他“暴露”得明显,使得娜拉有机会窥见荒诞一隅。要知道,npd最核心的技能就是伪饰,对内的pua完全可以换一个方向,迎合娜拉需要的“爱”,这段关系也许还会维持更长的时间,届时,娜拉或许会因海默留下的余地而放弃拥抱自我决定并更有压力的生活。 那么海默有没有可能不暴露呢? 答案也是显而易见的,不可能。易卜生抓住了以海默为代表的男权缩影:他的“爱”是建立在娜拉符合“贤妻玩偶”设定上的,一旦娜拉触及他的自尊,自恋的外壳必然破裂,而自私的底色必然会本能暴露。且娜拉生活在一个系统性操控的环境中,从父亲到丈夫,一方对另一方的操控是制度产物,而非临时伪装,暂时的掩饰无法弥补长久的剥削。 由此,娜拉觉醒的出发点在于丈夫,海默又如此典型,构成了她积累自我意识的条件,最终成功离开,若海默并非典型,也许这场重大的出走就无法顺理成章。我想我恐怕不能奢求像她一样的女性毫无契机地醒觉,毕竟许多教训都是要经历伤害后才能获得。 “人生最苦痛的是梦醒了无路可以走”。娜拉的梦很长,真正醒来却只是一瞬间的事。她像被惊醒,懵懂又警惕。此时怀疑代替了顺从,将她从吸血鬼的怀抱中扯出,不再要求自己对他人的质问在短时间内有一个肯定的答复。她的审视权重新回到自身,虽然对于诸多制度与现象只有质疑没有结论,但在剥削压迫的步步紧逼中,她还是迈出了个人别无选择的一步,也迈出了人类精神义无反顾的一步。
6月30日开始,我不再主动联系父亲,没有拉黑,没有删除,只是激烈的吵了一架后,选择暂时不再产生情感牵扯。 从小到大,我无数次用摔门而出表达反抗,但是,最终结果都是怀着自我厌弃的心情站在门外敲门等待审判,那时我还小哇,无法独立,没有能力给自己提供一间遮风避雨的房间以及基本的物质保障。 在此,我不是为了批判我的父亲,平心而论,家境清寒,但成长过程中父亲在吃穿用度上并未苛待我,而且坚定的供我上了大学。 只是,现在的我开始学会正视自己的感受,我真的不想再只要和父亲接触交流就变成那个颓丧、无助、虚弱、恐惧、奄奄一息、觉得生活无望的自己,我想通过物理隔断的方式逃离名为爱的控制与规训。 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学会爱自己,我理解的爱是自私,是把所有美好的东西紧着自己,等到爱自己到快溢出去的程度,再把多余的分给别人,目标是把自己培养成一个有灵魂、有思想、去奴性、真实的人。 这一次摔门而出,我再也不想灰溜溜回来求人开门。
《玩偶之家》,看过之后真的很震撼,是的,我用震撼来形容。 是现当代老师要求我们阅读的《玩偶之家》,但是我并没有阅读的想法,因为我不喜欢被压着阅读一本书,可是当老师在课上讲这本书的时候勾起了我对娜拉木偶形象的兴趣。 老师说,娜拉在这个家庭中如同牵线木偶一般被海默操控着,没有自己的思想和独立的人格。老师也和我们讨论了娜拉出走之后的命运。 看过这本书之后,我其实并不太认同娜拉的生活方式如同牵线木偶一般。我认为娜拉是一个有思想,有智慧的女性。她知道海默对于自己的爱是怎样的,她明白如何才能在这样一个家庭中好好的生活下去。她是清醒的,理智的,娜拉的出走,是海默的自私给了她一个契机,是她反抗意识的体现。在戏剧末尾,娜拉的一言一行,都深深地震撼到了我,我觉得她是值得学习的。 对于娜拉出走之后的命运,我总觉得她不会再回来和海默的“家”,关在笼子中的鸟儿得到自由之后可不会再想回到笼子里了,即使外面的世界风吹雨打,各种困难艰辛,她也不会眷恋笼子中的安稳,因为,生命,本该绚烂。
《当代娜拉的困境:我们真的走出那扇门了吗?》 娜拉出走时掷地有声的质问,穿越一个多世纪依然刺痛着现代人的神经。当我们以为性别平等已经取得长足进步时,现实中的"娜拉困境"却以更隐蔽的方式存在着。 现代版的娜拉可能拥有光鲜的职场身份,却在回家后自动切换成"全能主妇"模式。她们在会议上侃侃而谈,却在家庭群里被@"记得买酱油";她们的年终述职报告写得漂亮,却还要为孩子的家长会请假而愧疚。这种割裂感比易卜生时代更吊诡——表面上获得了自由选择权,实际上仍在负重前行。 当代托瓦尔德们学会了新的台词。他们可能真诚地支持女性独立,却在妻子升职时下意识说"以后孩子怎么办";他们点赞女权文章,却在深夜加班回家后自然等待热好的饭菜。这种"开明父权制"比直白的性别歧视更难识别,因为它包裹着温柔的外衣。 数据揭示的真相更令人深思:职场妈妈平均每天比丈夫多承担2.5小时家务,高层管理者中女性比例仍徘徊在30%左右,疫情期间女性离职率是男性的3倍。这些数字都在诉说同一个事实:那扇门后的世界,远没有我们想象的平等。 但希望也在生长。越来越多的"娜拉"开始重新谈判家庭契约,不是通过戏剧性的出走,而是日常生活中的边界划定。她们坚持"隐形劳动"应该被看见,主张育儿假应该平分,要求深夜的加班电话可以轮流接听。这种温和而坚定的变革,或许正是当代女性主义的实践智慧。 易卜生留给我们的思考题从未过期:当娜拉们不再需要壮烈地摔门而去,当平等成为自然而然的生活常态,那才是真正的进步。在此之前,每个敢于重新定义规则的人,都在续写着《玩偶之家》的现代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