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染
中国女性“个人化写作”的奠基之作——《私人生活》,当代文学史上的现象级“顶流”,30年过去,依然不断激起回响。 一个女孩,沉默、敏感,与周遭格格不入,总觉得身体里住着“另一个人”。父母的裂痕,男教师复杂的凝视,温柔女邻居的神秘牵引,男孩尹楠的温暖与疏离……在现实与梦境的边缘,几段交织的关系,将她推向孤独的深处,也推向自我辨认的暴风眼。 《私人生活》为女性拓出的那片心灵秘域——在那里,她第一次真正听见,并说出了自己的声音。
翻完此书的当日,雨不时地悄无声息地落一阵,是你必须站到了窗前,才意外地发现地面的颜色又成了深深的青黛色。恍然着,又下雨。 这是南方城市特有的雨季。 天气预报失去了它一贯的自信,既是因为人们不再依仗于它,也是这瞬息万变、捉摸不定的雨,宿命般成为了每日的必然。 晨间的雨,宁愿它是在休息日里,即使再无睡意,也不愿睁眼,只是静静地躺着,聆听雨滴与玻璃深深相拥发出的快乐呼唤。 虽然在此书里,她说“人们听到的声音其实是错觉,产生声音的东西和听到声音的东西之间没有绝对的联系。如果没有心灵,没有幻想的欲望,那么世界上所有的耳朵都是一片空白”。 如此说来,所谓聆听雨声,也只是自己内心的一种幻想。 不确定之前是否有读过作者的其他文字,只是此书在微读上架时,全然地一种直觉,自己会去翻看,犹如女人的衣橱里,想方设法般总得挂一条黑色的丝质长裙,这是属于女子特有的某种神秘的召唤,与现实社会如何、与时间历史如何都没关系。 纯粹的文字,纯粹的从女性的感受去叙述。当然,此书的作者在描写她个人的成长经历,她说,“她既是独特的个案,又是人类全部特征的代表”。是的,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唯一的实体,但人与人之间,其实是可以存在某种叠合的共性。 所以,在读这些文字时,倒像是一种互相的呼应。它们不像是你吸入体内的空气,反而是忽然明白,原来自己呼出的每一口气,其实它是有颜色有重量有形状的。 只不过因为自己感官的触角无法化作现实里的一支笔,用实实在在的文字将其原原本本地描出来。 但幸运的是,在这个世界,总会有那么一个人,会拥有那般神奇的天赋之能,文字的从头到尾都是她,其实你读到的是你自己。 虽然你并不会有与之相似的经历,甚至成长背景都是那么地不一样,但某种暗涌都潜伏在你们的体内,让生命的解读有了自己的密码。 总之,这是让自己惊喜的书,甚至生出疑惑,是不是很多的女子才会有如此细腻而稠密的感受。当然,这不一定就是好事。也正因为此书里的她如此敏感,又有着强烈的自尊,才会在一系列创伤性事件后导致她崩了,精神生“病”了。虽然,那“病”其实也是一种机体的自我保护。 不过,对于她而言,无论是这个世界,还是生命本身,不过冷眼旁观罢了。又忽然觉得,若是一个女人,能把自己活成冷眼旁观的样子,她是不是就会少了很多的苦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