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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东坡传(纪念典藏版) 封面

苏东坡传(纪念典藏版)

林语堂

62.7万人在读
22.3万字总字数
¥29.9定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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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新东方董老师推荐!纸书3天破10万!中国经典历史传记必读! 你后来再读苏轼,你其实读的不是一个天才的故事,里面有一些家长里短,有一些纸短情长,有一些那种温情的陪伴,又有一丝烟火的浪漫。 有的人幸运,可以很早遇见适合自己的,三观契合的,真正能够看见自己闪着光的人,因为没有人是完美的(Nobody is flawless),我们都在犯错(To err is human)

读者书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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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蓑烟雨任平生,苏轼一生宦海浮沉,自京城至黄州、惠州、儋州,足迹遍及南北,却以漂泊为纸,挥洒出壮阔的生命轨迹。 人间有味是清欢,他寄情山水、创制美食、笑对困顿,将寻常草木烟火,皆酿成生活的诗意。 腹有诗书气自华,其诗文词赋书画,如江河奔涌,开宋词豪放一派,更在艺术中贯通天人哲思。 此心安处是吾乡,他融儒释道于一炉,竟在千年前就对时下所热的瑜伽🧘🏻‍♀️见解深远(๑˙❥˙๑)于逆境中修炼出“也无风雨也无晴”的豁达境界。 我似老牛鞭不动,心系苍生,筑堤抗洪、施药救民,以务实仁政践行“民者天下之本”的士人担当。 ——林语堂笔下的东坡,正是这般集风流才子、生活大家、人间智者于一身的“不可救药的乐天派”形象。 致敬东坡,感念东坡,崇拜东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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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东坡的创作心路历程(系列之十五) 第十五篇 惠州:瘴疠之地的荔枝与深情 引言:从北疆到岭南 元祐八年(1093年)八月,高太后去世。哲宗亲政,新党卷土重来。苏轼在定州只待了不到一年,便接到了贬谪的命令——先是被贬为知英州(今广东英德),未到任又被贬为宁远军节度副使,惠州安置。 从定州到惠州,从北到南,从寒带到亚热带,从风雪边关到瘴疠之乡。苏轼走了整整八个月。他一路南行,经过汴京、陈州、颍州、扬州、金陵、江西、广东,沿途写下了不少纪行诗。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回去。他在《赴惠州》诗中写道: “南来万里正秋冬,瘴疠之乡不可容。……此去经年应白发,他时相见各龙钟。” “南来万里正秋冬”——南行万里,正是秋冬之际。“瘴疠之乡不可容”——瘴疠之乡,不是人能待的地方。“此去经年应白发”——过一年,应该就满头白发了。“他时相见各龙钟”——将来再见时,我们都老了、都走不动了。 他不知道,惠州将是他的第二个黄州。他将在那里写下“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的名句,也将经历王朝云之死的至痛。惠州是他的第二个黄州,却不是最后一个。 一、贬谪之路:从定州到惠州 (一)南行途中的创作 绍圣元年(1094年)四月,苏轼离开定州,踏上了南行的道路。他一路南下,经过汴京、陈州、颍州、扬州、金陵、江西,于十月到达惠州。 《南行途中》 “北来南去几时休,万里风尘一白头。……故人相见各惊问,何得潦倒到南州。” “北来南去几时休”——北来南去,什么时候才能停止?“万里风尘一白头”——万里风尘,已经满头白发。“故人相见各惊问”——老朋友相见,都吃惊地问。“何得潦倒到南州”——你怎么潦倒到南方来了? 这首诗写于南行途中。他遇到了老朋友,老朋友对他的遭遇感到震惊。苏轼用“潦倒”两个字来自嘲——他的确潦倒,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过金陵》 经过金陵时,苏轼再次想起了王安石。王安石已经去世,他只能在诗中凭吊: “金陵山水旧知名,今我来时感旧情。……荆公已逝风流尽,惟有钟山对晚晴。” “金陵山水旧知名”——金陵的山水自古有名。“今我来时感旧情”——今天来的时候感慨旧情。“荆公已逝风流尽”——王安石已经去世,风流已经散尽。“惟有钟山对晚晴”——只有钟山面对着晚晴的天空。 他对王安石的去世感到惋惜。即使他们政见不同,但他敬重王安石的才华和人格。这种“对事不对人”的态度,是苏轼胸襟的体现。 (二)《惠州谢表》 绍圣元年(1094年)十月,苏轼到达惠州。他给皇帝上了一道谢表: “臣以罪戾,远窜南荒。……但以瘴疠之地,魑魅为邻。” “臣以罪戾”——我因为罪过。“远窜南荒”——被放逐到南方的荒野。“但以瘴疠之地,魑魅为邻”——这里是瘴疠横行的地方,与鬼怪为邻。 “魑魅为邻”四个字,是苏轼对自己处境的定义。他把自己放逐到了一个有鬼怪的地方。但他接着说: “臣虽远在万里,不敢忘君父之恩。” ——我虽然远在万里之外,但不敢忘记君主的恩情。这是官样文章,但也有一丝真诚。他确实没有怨恨朝廷——他知道,这是政治斗争,不是个人恩怨。 二、初到惠州:瘴疠之地的意外之美 (一)合江楼的短暂安宁 苏轼到达惠州后,被安排住在合江楼——东江和西枝江交汇处的一座楼。登楼可望江帆山树,尽收眼底。他在《寓居合江楼》中写道: “江风初凉睡正美,楼上啼鸦呼我起。……海山葱茏气佳哉,二江合处朱楼开。” “江风初凉睡正美”——江风初凉,睡得正香。“楼上啼鸦呼我起”——楼上的乌鸦把我叫醒。“海山葱茏气佳哉”——海边的山郁郁葱葱,气息真好。“二江合处朱楼开”——两条江交汇的地方,朱红色的楼阁打开了窗户。 “海山葱茏气佳哉”这句话,说明苏轼对惠州的自然环境感到惊喜。他本以为这里是蛮荒之地,没想到山水这么美。他在《与参寥子书》中写道: “惠州山水,颇类杭州。但恨无西湖之胜耳。” “颇类杭州”——很像杭州。“但恨无西湖之胜耳”——只是遗憾没有西湖那样的名胜。他把惠州比作杭州,说明他已经开始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寻找归属感。 (二)被逐出官舍 然而,好景不长。苏轼在合江楼只住了十几天——朝廷很快下令,贬官不得住官舍。他被迫搬到嘉祐寺,一座荒郊野外的破庙。 他在《迁居嘉祐寺》中写道: “合江楼前水如天,今我迁居嘉祐寺。……虽无朱楼与画阁,亦有松风与明月。” “合江楼前水如天”——合江楼前的水像天一样广阔。“今我迁居嘉祐寺”——现在我搬到了嘉祐寺。“虽无朱楼与画阁”——虽然没有朱楼画阁。“亦有松风与明月”——但也有松风和明月。 他失去了合江楼,但他没有失去松风和明月。他还是那个能在任何地方发现美的苏东坡。 三、惠州的山水与生活 (一)《惠州一绝》/《食荔枝》 这是苏轼在惠州最著名的诗: “罗浮山下四时春,卢橘杨梅次第新。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 “罗浮山下四时春”——罗浮山下四季如春。“卢橘杨梅次第新”——卢橘和杨梅陆续成熟。“日啖荔枝三百颗”——每天吃三百颗荔枝。“不辞长作岭南人”——不介意永远做岭南人。 很多人把这首诗当作苏轼“乐观豁达”的证明。但这首诗真的“乐观”吗?不妨细读。 “日啖荔枝三百颗”——一个人一天吃三百颗荔枝,按照今天的标准大约十斤左右。这是不可能的。要么是夸张,要么是“三百颗”是客家话“一瓤一瓤”的谐音。但更重要的是最后一句:“不辞长作岭南人”——不介意永远做岭南人。这句话的潜台词是:我已经做好了死在岭南的准备。不是“我喜欢这里”,而是“我不抗拒了”。这是一种更深层的和解:与命运的和解,与死亡的和解。 他在《与子由书》中写道: “惠州风物甚美,荔枝尤佳。……吾虽老,尚能食之。” “惠州风物甚美”——惠州的风物很美。“荔枝尤佳”——荔枝尤其好。“吾虽老,尚能食之”——我虽然老了,还能吃。他在苦中作乐,不让自己沉溺在悲伤里。 (二)《纵笔》诗 “白头萧散满霜风,小阁藤床寄病容。报道先生春睡美,道人轻打五更钟。” “白头萧散满霜风”——满头白发,萧散在霜风之中。“小阁藤床寄病容”——在小阁的藤床上寄托生病的容颜。“报道先生春睡美”——报告先生春天睡得很好。“道人轻打五更钟”——道人轻轻地敲响了五更的钟。 “春睡美”三个字,据说成了他再次被贬的导火索。政敌章惇读到“春睡美”,冷笑一声:“苏子瞻尚尔快活耶?”你不是睡得好吗?再贬远一点。这个故事未必真实,但它揭示了苏轼创作中的一个悖论:他越是活得自在,敌人就越是要把他推向更远的地方。而他越是痛苦,反而写得越美——他用文字构筑了一个敌人永远无法摧毁的世界。 (三)《十一月二十六日松风亭下梅花盛开》 “春风岭上淮南村,昔年梅花曾断魂。岂知流落复相见,蛮风蜑雨愁黄昏。” “春风岭上淮南村”——他想起在黄州时看到的梅花。“昔年梅花曾断魂”——当年的梅花让他断魂。“岂知流落复相见”——没想到流落之后又见到了梅花。“蛮风蜑雨愁黄昏”——在这蛮荒的风雨之中,黄昏更加忧愁。 他在惠州看到梅花,想起了黄州的梅花。两个贬谪地,同一轮明月,同一树梅花。他的生命被这些地点串联起来,每一个地点都有一树梅花等着他。 四、羊蝎子与日常生活 (一)羊蝎子的发明 惠州时期的苏轼,进入了全新的创作阶段——他开始大量写“吃”、写“种”、写“睡”、写“酒”。 当时惠州市场上每日只供一只羊,苏轼作为贬官“不敢与仕者争买”,只好买富人嫌弃的羊脊骨。他琢磨出一套做法:焯水控干,用酒浸泡,撒上盐,炙烤至骨肉微焦,然后终日剔取碎肉——“意甚喜之,如食蟹螯”。他欣喜地写信告诉弟弟苏辙,还调侃说:如果这种吃法流行起来,“则众狗不悦矣”——连狗都没骨头啃了。 他在《与子由书》中详细记录了“羊蝎子”的做法: “惠州市井寥落,然犹日杀一羊,不敢与仕者争买。时嘱屠者买其脊骨,骨间亦有微肉,熟煮热漉出,渍酒中,点薄盐炙微焦食之,终日抉剔,得铢两于肯綮之间,意甚喜之,如食蟹螯。” “终日抉剔,得铢两于肯綮之间”——整天在那里剔,也只剔出一点点肉来。“意甚喜之,如食蟹螯”——但他非常高兴,就像吃螃蟹一样。 这就是苏东坡。在最狼狈的处境里,他依然能把日子过出一点滋味来。但这种“滋味”,恰恰是生存压力最生动的注脚:一个曾经的高官,如今为一根羊脊骨而欣喜。 (二)《猪肉颂》 苏轼在惠州还写了一首关于猪肉的诗: “黄州好猪肉,价贱如泥土。贵者不肯吃,贫者不解煮。早晨起来打两碗,饱得自家君莫管。” 等等,“黄州”?他到惠州了还在写黄州的猪肉。这说明他的心从未离开过黄州。黄州是他重生的地方,是他精神的家园。无论走到哪里,他都会想起黄州。 (三)惠州的其他日常诗 《种菜》 “春来种菜满东园,日夕亲锄不惮烦。……但得盘中滋味足,何妨老作灌园翁。” “春来种菜满东园”——春天来了,在东园里种满了菜。“日夕亲锄不惮烦”——早晚亲自锄地,不怕麻烦。“但得盘中滋味足”——只要盘中的菜有滋味。“何妨老作灌园翁”——何妨老去,做个浇灌园子的老翁。 他种菜,不是因为他爱种菜,而是因为菜贵,他吃不起。但他把种菜写成了一种乐趣——这就是苏轼。 《酿酒》 “某在惠州,得酿法,试为之,甚佳。……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 “某在惠州,得酿法,试为之,甚佳”——我在惠州得到了酿酒的方法,试着酿了一次,效果很好。“但愿老死花酒间”——只愿意老死在花和酒之间。“不愿鞠躬车马前”——不愿意在车马前卑躬屈膝。 最后两句,是苏轼对自己人生的宣言。他宁可老死花酒之间,也不愿意再回到官场卑躬屈膝。这是他对自己“不合时宜”的坚持。 五、与陶渊明的隔空唱和 (一)和陶诗的大规模创作 惠州时期,苏轼创作中最突出的现象是:他大规模地和陶渊明的诗。据统计,在惠州的两年多时间里,他的和陶诗多达109首。 他在《和陶归园田居六首》中写道: “环州多白水,际海皆苍山。以彼无尽景,寓我有限年。” “环州多白水”——惠州周围有很多清澈的水。“际海皆苍山”——直到海边都是苍翠的山。“以彼无尽景”——用那无穷无尽的山水。“寓我有限年”——来安放我有限的岁月。 这是陶渊明式的语言,也是苏轼的豁达。他用无尽的山水,来安放有限的余生。 (二)为什么和陶渊明? 苏轼为什么要和陶渊明?原因有三: 第一,陶渊明是“归隐”的象征。苏轼不能归隐,但他可以通过和陶诗来体验归隐。 第二,陶渊明是“简单生活”的实践者。苏轼在惠州过着简朴的生活,这与陶渊明的田园生活相似。 第三,陶渊明是“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代表。苏轼一生“不合时宜”,陶渊明是他在历史上的知音。 他在《与苏辙书》中写道: “吾于渊明,岂独好其诗也?如其为人,实有感焉。” “岂独好其诗也”——难道只是喜欢他的诗吗?“如其为人”——像他那样的人。“实有感焉”——确实让我有共鸣。 (三)和陶诗的代表作 《和陶饮酒二十首》 这是苏轼和陶诗规模最大的一组,共二十首。其中一首写道: “我坐华堂上,不改麋鹿姿。……但恐多谬误,君当恕醉人。” “我坐华堂上”——我坐在华丽的厅堂上。“不改麋鹿姿”——但我的姿态还是像麋鹿一样(不合时宜)。“但恐多谬误”——只怕我有很多错误。“君当恕醉人”——请你原谅我这个喝醉的人。 他在说自己:即使坐在华堂之上,他还是那个不合时宜的人。他不打算改变自己。 六、惠州时期与王朝云 (一)朝云的陪伴 在惠州,王朝云是苏轼唯一的红颜知己。她跟着他从杭州到黄州,从黄州到汴京,从汴京到杭州,从杭州到颍州,从颍州到扬州,从扬州到定州,从定州到惠州。她一路跟随,不离不弃。 在《朝云诗》中,苏轼写道: “不似杨枝别乐天,恰如通德伴伶玄。阿奴络秀不同老,天女维摩总解禅。” “不似杨枝别乐天”——不像杨枝(白居易的家妓)那样离开了白居易。“恰如通德伴伶玄”——正像通德(伶玄的侍妾)那样陪伴伶玄。“阿奴络秀不同老”——阿奴和络秀不能一起老去。“天女维摩总解禅”——天女和维摩都懂得禅理。 他用佛教典故来比喻王朝云:她是“天女”,他是“维摩居士”。天女散花,维摩不染。王朝云是他的天女,是他精神上的伴侣。 (二)“一肚子不合时宜” 关于王朝云,还有一个著名的故事。据《东坡笔记》记载: “东坡一日退朝,食罢,扪腹徐行,顾谓侍儿曰:‘汝辈且道是中何物?’一婢遽曰:‘都是文章。’坡不以为然。又一婢曰:‘满腹都是见识。’坡亦未以为当。至朝云,乃曰:‘学士一肚皮不合时宜。’坡捧腹大笑。” “一肚皮不合时宜”——这个评价,是王朝云对苏轼一生最精准的概括。他不会趋炎附势,不会见风使舵,不会“与时俯仰”。王朝云懂他,懂他的固执,懂他的真诚,懂他的“不合时宜”。 苏轼大笑,说:“知我者,唯有朝云也。” 七、王朝云之死:惠州最深的痛 (一)瘟疫袭来 绍圣三年(1096年)仲夏,一场瘟疫席卷惠州。“僵仆者相属于前”,染病倒地的人一个接一个。 王朝云染病了。她当时只有三十四岁,比苏轼小二十六岁。她跟着苏轼从北到南,从中原到瘴疠之地,身体本来就不好。瘟疫面前,苏轼束手无策。 他刚刚还在帮助广州百姓控制疫情,写下“治瘴止用姜葱豉三物,浓煮热呷”的方子。可轮到自己的爱人,他却无能为力。 王朝云病逝在嘉祐寺,年仅三十四岁。 (二)《惠州荐朝云疏》 苏轼在王朝云去世后,写了一篇《惠州荐朝云疏》: “轼以罪责,迁于炎荒。有侍妾朝云,一生辛勤,万里随从。遭时之疫,遘病而亡。念其忍死之言,欲托栖禅之下。” “轼以罪责,迁于炎荒”——我因为罪过,被流放到这炎荒之地。“有侍妾朝云”——有侍妾朝云。“一生辛勤,万里随从”——一生辛勤,万里跟随。“遭时之疫,遘病而亡”——遭遇时疫,得病去世。“念其忍死之言”——想起她临终前的话。“欲托栖禅之下”——想要把她安葬在栖禅寺的塔下。 “万里随从”四个字,是对王朝云最高的评价。她跟了他万里路,没有一句怨言。 (三)《西江月·梅花》 苏轼在王朝云死后,写下了这首《西江月·梅花》,表面写梅花,实际写朝云: “玉骨那愁瘴雾,冰姿自有仙风。海仙时遣探芳丛,倒挂绿毛么凤。素面翻嫌粉涴,洗妆不褪唇红。高情已逐晓云空,不与梨花同梦。” “玉骨那愁瘴雾”——玉一般的骨头,不畏惧瘴气迷雾。“冰姿自有仙风”——冰雪般的姿态,自有仙人的风骨。“海仙时遣探芳丛”——海上的仙人,时常派使者来探望花丛。“倒挂绿毛么凤”——绿毛的么凤鸟倒挂在花枝上。 “素面翻嫌粉涴”——她素面朝天,反而嫌弃脂粉弄脏了。“洗妆不褪唇红”——洗去妆容,唇色还是红的。“高情已逐晓云空”——高尚的情感,已经随着朝云化入空中。“不与梨花同梦”——她的梦,和梨花不同。 “晓云”就是朝云——他把王朝云的名字嵌入了诗中。他用梅花比喻朝云的品格:不畏惧瘴雾,自有仙风道骨。他把朝云写成了一个超越了世俗的存在——一个仙子,而不是一个死去的侍妾。 (四)六如亭 苏轼将王朝云葬于惠州西湖孤山南麓栖禅寺大圣塔下的松林中,筑“六如亭”以纪念。亭柱上刻着他的楹联: “不合时宜,惟有朝云能识我;独弹古调,每逢暮雨倍思卿。” “不合时宜”——他一生不合时宜。“惟有朝云能识我”——只有朝云懂我。“独弹古调”——他独自弹着古调。“每逢暮雨倍思卿”——每逢下雨的傍晚,就加倍思念你。 这幅对联,是苏轼对王朝云的最终告别。他承认自己“不合时宜”,而王朝云是唯一懂他的人。 她在世时,他说“知我者,唯有朝云也”。她去世后,他说“每逢暮雨倍思卿”。一个人死后,他的思念才真正开始。 (五)朝云去世后的创作 朝云去世后,苏轼余生再也不听那首朝云最爱的《蝶恋花·春景》。他在《与参寥子书》中写道: “朝云已逝,某不复听《蝶恋花》矣。” ——朝云不在了,我再也不听《蝶恋花》了。 一个人的离去,带走了一整段记忆。 八、惠州时期的其他创作 (一)《荔枝叹》 苏轼在惠州写下了《荔枝叹》,从吃荔枝写到了唐朝的劳民伤财: “宫中美人一破颜,惊尘溅血流千载。” ——宫中美人一笑,红尘惊起,血流千年。他在写荔枝,也在写历史、写政治、写良知。他不是一个只懂得享乐的诗人,他始终关心着天下的苦难。 (二)惠州时期的书信 惠州时期,苏轼写了大量的书信。他在《与苏辙书》中写道: “某在惠州,日与山水为伴。虽无丝竹管弦之盛,亦足以陶写幽怀。” “亦足以陶写幽怀”——也足以陶治、抒发幽深的情怀。他把惠州当成了自己的精神家园。 他在《与参寥子书》中写道: “惠州风物,颇可人意。但恨朝云不在耳。” “但恨朝云不在耳”——只是遗憾朝云不在了。一个人的离开,让整个惠州的风景都暗淡了几分。 九、惠州时期的创作特点 惠州两年多,苏轼的创作呈现出以下几个特点: 第一,题材的日常化。他写吃、写睡、写信、写花、写天气。题材变小了,但格局并没有变小。他能从一粒荔枝里看出人间滋味,能从一首小诗中透出生命哲学。 第二,和陶诗的大规模创作。他在惠州和陶诗109首,这是他与陶渊明的隔空对话,也是他精神自救的一种方式。 第三,对命运的接受与超越。“不辞长作岭南人”和“日啖荔枝三百颗”,不是单纯的乐观,而是对命运的接受——他不抗拒了,他超越了。 第四,深情与悲痛的交织。王朝云之死,让他的创作多了一份深情和悲痛。“高情已逐晓云空,不与梨花同梦”——这是他最深情的句子之一。 第五,创作心态的转变。从黄州的“大江东去”到惠州的“日啖荔枝”,他的创作从雄浑转向了淡泊。他不再追求宏大的格局,而是安于日常的滋味。 惠州是苏轼的第二个黄州,但又不是黄州。黄州时期,他还有愤怒和不甘;惠州时期,他已经完全放下了。他不再想着“致君尧舜”,不再想着“兼济天下”,他只想把眼前的日子过好。 但是,政敌不让他“过好日子”。绍圣四年(1097年),朝廷再次下诏,将苏轼贬为琼州别驾,昌化军安置——目的地是海南岛儋州。 他即将走向人生最远、最苦、最绝望的地方。但他还不知道,那将是他生命的最后升华。

★★★☆☆

读完了这本受到很多人追捧地《苏东坡传》,本书在文学水准极高,这一点也是支撑我读下去的东西。然而,作为一本名人传记,也许可以称之为伟人,本书不值得一读。书的前半部分褒贬过于两极化,容易让像我一样的历史小白产生错误的第一印象,甚至很多人读到一半实在读不下去,或者对后来作者描述的一些事件的真实性产生怀疑。而很多人了解历史人物的生平及为人不是通过其晦涩难懂,种类繁多的作品,相反,往往是通过市面上比较流行的传记。此外,本书是写给外国读者的,他们的对中国历史人物了解的平均水平和中国高中生相比如何,想必诸位十分清楚。在这一点上,可以肯定的说,林语堂先生是极不负责任的,这也是我给三星的理由。读完此书,我觉得有一位书友对林先生的评价我认为最为准确——“脑残粉”,当然,这话可能会引起很多人的不满,但事实如此,不信?请看例证: 1.苏东坡天赋的才气,特别丰厚,可以说是冲破任何界限而不知其所止。他写诗永远清新,不像王安石的诗偶尔才达到完美的境界。 也就是说,苏东坡的诗永远完美的呗,显然这是不合实际的。 2.这里不讨论王安石学问如何,苏东坡觉得实在难以容忍,因为苏东坡的学问胜过他实在太多。 这里逻辑明显有问题,不讨论王学问如何得到苏学问胜过他的结论。 我可以负责任的讲,文中只要提到王安石的地方,在上下段中一定存在抨击的语句,或明骂,或暗讽。而对苏子,则是肯定,肯定,再肯定,夹杂的许多个人主观语句,如“苏东坡相信……”“但是他深信……”,这是预言家嘛! 我所认识的苏东坡兴趣广泛,诸多方面技能点满级,但无治国之大略,有一隅之小才。其它方面毋庸多言,而就政治方面来讲,说苏子“蠢材”也不过分。 比如,多次写诗讽刺朝政。诗文由于含有诸多暗喻,因此你说你没有哪方面意思,但别人可能就觉得你在讽刺,这很正常,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作者自己,更不用说有的是明讽了,这一点被政治对手抓住攻击显然是合理的。而苏东坡在这一点上则一味的随性,吃一堑不长智,被多次贬谪就很正常了。请各位想想,如果你是一个班的班长,班里总有一位同学阴阳怪气的骂你,你会怎么办?穿点儿小鞋显然正常。 王安石变法的一些举措是有国家资本主义的影子的,这迎合了皇帝想要充盈国库的目的,因此受到推崇。其失败恰恰失败在不合时宜,以及王安石本人性格的缺陷。试想,在封建王朝,君主对官吏,地方豪绅的控制是有限的,而要想将这些人的利益转移到皇帝手里,势必会引起强烈反对,一味的实行,只会是这些人利益没有触动,皇上得到的利益全然来源于这些人对百姓的进一步压迫。而苏子对这一政策的反对,源于没有看到根本矛盾,也就是缺少政治眼光,又或许其本人就是利益的持有者。 此外,文中讲到: 在苏东坡等了一百零八天音讯杳然之后,那年九月,他又上一本,追问以前所上的表章,有何下文?这是上太后的机密本章,太后交给了中书省,饬令速办。 此时为元祐五年。 元祐七年,他又上了一道私人表章给太后,建议……而此时,皇帝15岁,两年后,太后去世,皇帝亲政。 试问,如果你是皇帝,你愿意臣子上书越过自己直接给垂帘听政的太后吗?而苏东坡这样干了不止一次。 苏东坡在政治上最适合做一个地方官,造福一方百姓,在杭州的诸多举措可以佐证。 另外我还要抨击苏子的感情史。 19岁时,东坡娶16岁王弗为妻,后留下千古名篇《江城子》,表现对爱妻的无限思念。 31岁时,东坡娶20岁王闰之为妻,苏子说:“唯有同穴”,后合葬。 44岁时,纳18岁朝云为妾,奉为知己。 然而,苏东坡曾写诗表达对堂妹的暗恋,堂妹去世后也十分伤心。 那么,我们是否可以认为苏子一人对待爱情不专一甚至花心呢?当然纳妾在古代是正常的,但这不代表是正确的,本质上还是出于喜爱,或肉体,或灵魂,只是迫于一夫一妻制。 又或许,有人会说,苏子喜欢的是这三个女人的结合体,喜欢谁谁的哪一方面,但如果你生活中出现这样一个男士,你还会用这样的想法去看待哪位男士吗? 如果不是,那这种看法显然是双重标准。 需要说明,对苏子的才能我是十分崇拜的,这些想法只是在诸多正面评价之余提供一些其它思路。

★☆☆☆☆

对不起我要在微读写第一个差评了,今晚和朋友聊到这本书实在忍不住来写差评。我是高一花了三个月精读完的这本书,感受是对于有些部分觉得莫名其妙且令人愤怒,当时读书太少看得史料也不多只能对零星几条做出判断,就已经觉得很荒谬了,比如说书中对《日喻》和《王安石赠太傅》的理解。现在想来还是如此,因为是精读对书中内容至今印象深刻,评价是别当传记读,更不要当史书来读。 以下情绪输出:林语堂你是毒唯你真会写,0分析就纯骂,你写个书不要紧但是这本书祸害了多少学生?本人上学时语文老师换了几个都提这本书还推荐,开口闭口骂同时代文人,苏子瞻值得读但是你也没把他的人格魅力展现出来啊?莫名其妙的,我也不理解为什么会被那么多人推荐这本书难道就因为你的身份?拜托对历史负责点好吗?不要用文学思维来写历史研究类书籍以及传记,真的很要命。还有就是,读历史的时候难道不应该认真分析一下时代背景并且对比多份史料参考吗?我知道那个时代的史料有些特殊,可是你分明就是读到了但是有意忽略好嘛?不负责任地输出并且看不到同时代文人的魅力,那么历史人物对你来说算什么?你把他们当做了什么?你写的是传记还要走出国门的,就这个样子?我说实话我看有些历史小说都比你写得好。 以防万一补一句:我对大多数书籍都抱有只择优的态度,但是这本书我忍不了,我在微读从不写中差评这本书除外,所以别杠我。无论过多久我对这本书的评价都是这样。

★★★★★

心似已灰之木,身如不系之舟。 问汝平生功业,黄州惠州儋州。 ——宋·苏轼《自题金山画像》 走过漫漫人生之旅后,他在最后的时光里写下这样的一首自嘲诗。 他回首自己的一生,几起几落,失意坎坷,纵然有忠义填骨髓的浩瀚之气,也不得不化为壮志未酬的长长叹息。 也许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苏东坡,他的诗文就像海上的一盏孤灯,照亮我们人生的道路。 有人曾把苏轼的足迹,绘制成一张地图,从图中可以很清晰地看到,苏轼一生辗转各地,足迹遍布北宋的大半疆土。 可以说,苏轼人生中三分之一的时间,都在被贬、流放的路上。他的贬谪生涯,亦是他的一部成长史。 人这一生,所有的经历啊,都是一种人生的升华。 他年轻时,也曾年少轻狂,指点江山,激昂文字,以天下兴衰为己任。 劫后余生,他才明白,人这一生,当有所为,也有所不为。他又重新找到心灵的寄托。于是他走到百姓中去,成为百姓之友。为他们办实事,谋福利,奔走呼号。他历经世事却不愿被岁月磨平棱角,觅得一颗清喜的心,将那寻常的山水,活出超然的诗意。 喜乐山间温柔风, 醉在俗尘世事里。 林语堂说:苏轼已死,他的名字只是一个记忆,但是他留给我们的,是他那心灵的喜悦、思想的快乐,这才是万古不朽的。

★★☆☆☆

苏东坡值得读,不代表《苏东坡传》值得读。 偶尔看到这本宋代大文豪的传记,又一看是林语堂写的,接着了解了林语堂写此书的一些过程,称此书为其得意之作,便迫不及待想看那个恣意人生的东坡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不敢说心里有多大期许,但至少是希望读有所得,读后心中欢喜的。 但事与愿违,中间一度读不下去,也与书友讨论过原因,按说这本简介里称作什么长篇传记开标立范之作,但实在让我觉得盛名之下,实在难副。 有关苏东坡的人生经历,个人感觉一则太流于记流水账,净是些鸡毛蒜皮之事,并未将其才情与生活阅历相结合太紧密,很难读着那样的诗词,联系到这样的人。二则为了表达对东坡的喜爱之情,显得过于激进,将王安石等政见不同之人批判得一无是处,其实他们仅仅是政见不同,但各方面的造诣各有各的特点,立场不同而已,作者这样的表述,似乎有失大家风范。 刷了刷豆瓣,有一位网友的评论,我觉得深有同感甚得我心:“作者急于表述大杂烩般的百科全书式人物,因此反而流于表面”。 书名苏东坡传,但其实并不是真正客观的苏东坡。我能感受到林语堂对于苏轼深深的喜爱,感受到他对于为官者悲天悯人胸怀,士人精神里坚守自制与诗人气质中之率真达观那一部分的敬仰与喜爱。 于我,于很多朋友而言,同样如此,我也喜欢那样的率真可爱豁达自如的苏轼,但这并不是苏轼的全部阿。 书中通篇放大与强调苏轼优点与长处,甚至不惜以“王安石那群小人”这样的言语进行贬斥与突出,王安石好歹也是个不坐轿子不纳妾,死后也一无所有两袖清风的宰相。改革虽然失败,客观去看,可能更多是因为当时的政策与社会系统不匹配的原因。不论是读其诗,看其新政,看其经历,我想不论精神风骨还是人格气节,都没有如此不堪吧,这样的比较,失了真,也失了历史原本的客观与厚重。 乌台之后苏轼被谪居黄州,却也还是有想继续为官为民之心的,这个时候,他的纠结,他的徘徊,到他最后的抉择之前的犹豫,这些在林语堂的眼里似乎有碍完美人设的真实情感被作者一概划去不提,用来创造作者自我心中爱慕敬仰的那个神人苏东坡。 看的时候,我忍不住想,如果东坡先生知道了他有位小迷弟如此“美化”他,不知道他是洋洋窃喜呢还是叹息着摇摇头。 我不知道。 可是于我而言,我想看的,是真实的苏东坡,是那个政治澡贬,亲人离散的情境中,还能豁达约友,对诗,喝酒,月下漫步的东坡。 一个作者,应该像特里尔写毛泽东那样,客观公正,跳出画框看画,帮我们读者扒开层层面纱,撩拨去重重薄雾,让我们看见那个时候苏东坡真正的样子,看见他与我们一样,身为一个人的时候,所拥有的种种遭遇与情感,心理与变化,品味他孤独落魄的时候对生活的独特体悟。 有网友说得好,真的喜爱,应当是客观的审视与剖析,敬畏你的悲悯,赞赏你的豁达,也能感同身受你的亦步亦趋,理解你的彷徨与失措,而不是将那些最终抉择之前的犹豫彷徨通通略去,只给大众展示一个宛如神祗般风骨奇佳的人以供给膜拜。 所以,最后,我想说,看完书刷了刷豆瓣,不得不叹一句:东坡好,但不代表《苏东坡传》好;东坡值得读,亦不代表《苏东坡传》值得读! 但有一点我很开心,就是有那么多的朋友和我一样读完了这本书,并且看法、评论如此的一致,给了我继续读书的信心。也给了我关于选书的一些思考,林先生的书我可能以后不会愿意去读了,我更愿意看一些引导我思考活跃的书本,更愿意亲近一些头脑冷静的作者。也许个人观点有些偏激,仅与诸君分享心得,不到之处,相互讨论、学习、提升。

★★★★★

苏轼是北宋中期文坛领袖,在诗、词、散文、书、画等方面取得很高成就,一个全能型的文化巨人。苏轼一生虽有过短暂的高光时刻,但更多的是风雨相随,遍布荆棘,但他始终持有一颗对待生活热情乐观,自由潇洒的心,遇事泰然,幽默真挚。他虽是才行高士,但胸无城府,平易近人,上可陪玉皇大帝,下可陪卑田院乞儿。他的诗词文成就,完美流露出他的本性及平生所感,亦庄亦谐,生动有力,是发乎内心的笃信纯真,情真意切,其境界皆开辟古今之所未有,天地万物,嬉笑怒骂,无不鼓舞于笔端。 在中国的文坛,苏轼是一座难以逾越的丰碑,一个不朽的千古风流人物,让人高山仰止。他留给我们的不仅是诗词,是书画,是菜肴,更是至美的灵魂及高尚的人格,是洒脱,旷达,乐观的人生态度,是对生命饱含深情的热爱,是天真烂漫的赤子之心,也让我们看到了生命的另一种境界。东坡已去,其魂犹在,且将永存。 云山苍苍,江水泱泱,先生之风,山高水长!

★★★★★

我已经五感失灵了,不知什么滋味的了,读了东坡,便知最好的滋味,从来不在珍馐盛宴,而在颠沛途中随手拾起的一蔬一果。 命运把他一次次推向远方,贬过黄州,去过惠州,漂泊至海南,一路风雨辗转,旁人看见的是仕途跌落的失意,他却在烟火食材里,守住内心的旷达。 最动人的豁达,往往藏在苦难淬炼的日常。如同所有在逆境里寻清欢的文人,他见过朝堂纷争,尝过人情冷暖,看透功名转瞬成空。境遇不断推着他去往偏僻之地,他却总能俯身拥抱烟火,于粗茶淡饭间寻得自在。世人追逐高官厚禄,他偏爱慢火煨肉、鲜笋江鱼,在平凡人间滋味里,安放起伏心绪。 苏东坡有一种历经坎坷仍乐天,饱尝苦楚仍温柔的胸襟。读他的诗文,像临一汪山间静水。他不教人对抗命运,只教人接纳境遇;不教人执着得失,只教人感受当下。那些旁人眼中的困顿磨难,在他笔下,都化作一句从容的慨叹。 大抵真正的君子皆是如此:一生起落浮沉,落笔松弛淡然。 仕途起落困不住精神,风雨流离夺不去热爱。半生辗转山河,他把坎坷酿成诗意,把清贫品作清欢。 世间荣华热闹终会消散,唯有心底的热爱与从容长久鲜活。 他留下的诗词与食事,就像山间清风,不寻知音,不求传颂,缓缓吹过千年岁月,抚慰每一个负重行路的人。

★★★★★

江水滔滔,赤壁依旧。东坡长眠,已逾千载。千年前的东坡之于我,是诗词巨擘,是书画大家,是千古文豪,更是一生偶像。谈及苏东坡,万千溢美之辞都显得略有苍白。林语堂先生在书中对东坡有此评价:‘像苏东坡这样的人物是世间不可无一难能有二的。对于这种人的人品个性做解释,一般而论,总是徒劳无功的。’林语堂先生的话,有些许朦胧的夸赞,因为对于苏东坡来说,一切夸赞都像他人生中的云烟一般渺小。     无论是身居高位,还是落魄南荒,苏东坡给人的形象,既有潇洒出尘,也有安静自守,更有童心未泯。荣耀时没有盛气凌人,艰辛时也不卑躬屈膝,正如东坡自己所言:“吾上可陪玉皇大帝,下可陪比田院乞儿,眼前见天下无一不好人”。     当今世界上,东坡的“粉丝”不在少数,我也同样对他抱有一种敬佩之心。我对东坡的偏爱,是起源于他的那篇《赤壁赋》文章:风飘飘,水潺潺,苏轼于一叶扁舟之上,游观赤壁,残阳如雪,沧海如画,东坡直抒豪情,又思绪万千。黄州成为了苏轼的落脚点,赤壁记载了苏轼的崛起,沉淀和苏轼的不屈,诉说着他的不朽!     苏东坡诸多成就可谓惊艳,诗词书画堪称一绝,就连医药养生也颇有建树,甚至在菜谱上都有他的身影。但最吸引我的却是其人格。苏东坡的一生,几经沉浮。从年少得志,鲜衣怒马,天下无人不知其文;上至九五至尊的皇帝,下至庶民百姓,对其无一不欣赏推崇。然而,政坛风云多变,苏轼同改革派政见不一,奸佞小人遂捏造莫须有的罪名,制造“乌台诗案”,更有甚者,将以苏东坡为首的一批官员,污蔑为国之妖孽,将他们的姓名镌刻在石碑上,欲将其生生世世定在耻辱柱上,而后苏东坡被一贬再贬,黄州、惠州、儋州,都留下了他疲惫的背影。     自然有风雨,人生也有得失,这十分正常。苏东坡在《定风波•莫听穿林打叶声》中,抒发了自身控塔的胸襟。受佛家思想影响的他,将心路打开,一切烦恼既然由心起,那就让它们顺其自然的发生,一切便就自然的过去吧,真可谓是“也无风雨也无晴”。     我觉得此书作为苏轼的传记,主观色彩有些过头了。玉堂先生厚此薄彼,对苏东坡的政敌丑化过甚,王安石和章惇在书中堪称无恶不作、心狠手辣,与史实相去甚远,而对于王安石变法,更是一味批判,有失公允。人无完人书亦如此,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便是了。     苏东坡经历了人世间的辛酸与苦楚,但从他留下的诗词书画中,我们却可以看到一个豁达潇洒又不失几分顽皮活泼的苏东坡。正如林语堂先生所说,苏东坡真正要留给我们的,是他那心灵的喜悦,是他思想的快乐,这才是真正万古不朽的!

★★★★☆

“一门词客三父子,千古文章四大家。” “三父子”指的就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三苏”,父亲苏洵和两个天纵之才的儿子:苏轼和苏辙。 “唐宋八大家”中三父子就占据了三席,举世瞩目。 苏洵擅长写论文,他的文章论点鲜明,论据有力,语言锋利而具有雄辩的说服力,加上精辟的见解,连当时的文坛领袖人物欧阳修也称赞他“搏辩宏伟,纵横上下,出入驰骤,必造于深微而后止”。 苏辙则是善于驾驭多种文章的散文家,他的文章“汪洋澹泊,深醇温粹”,相当出色。 而苏轼作为三苏中成就最高也是最为著名的一位,诗、词、散文、书法、画无一不精,文恣肆纵横,诗题材开阔,词开立豪放一派,散文则行云流水,姿态横生,可谓文坛领军人物和文学界“金满贯”选手。 除了文章名垂千古,为人方面,苏轼坦诚率真,豁达超脱,豪放不羁;苏辙则淡泊冲和,老成持重,两个人可以说是完全相反的个性,和而不同,但人生成就各有千秋。 看到父子三人巅峰的文学成就和鲜明的个性特色,不由得让人思考,作为父亲,苏洵是如何培养出如此优秀的两个儿子呢? 最好的教育方式就是身体力行 相信大家对三字经中对苏洵二十七岁发奋读书,大器晚成的典故并不陌生。 “苏老泉,二十七。始发愤,读书籍。彼既老,犹悔迟。尔小生,宜早思。” 年轻时的苏洵因家境殷实,以及自视甚高而无心读书,十八岁考过一次进士,没考中,索性不考也不读书了,因为没有经济压力,便四处游山玩水,不亦乐乎。 等到苏洵结婚生子,他的态度才认真起来,看到自己的哥哥和内兄,都考中功名,即将走上仕途,才深受刺激,加上妻子的激励,进而奋起读书。 迷途知返的苏洵同样想给孩子们树立一个好榜样。 苏洵从自己的人生经历中强烈感知到,读书要趁早,并且越早培养起读书的兴趣爱好越好。 他在引导两个儿子向学的道路上也煞费苦心,他对比自己年少时的顽童心理,深刻理解并运用了这一点,成功地让两个儿子爱上了读书。 他在孩子们玩耍的时候,故意躲起来津津有味地读书,等孩子们好奇地想知道父亲在读什么时,他又赶紧把书收起来,显得非常神秘。 时间长了,两个孩子便对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即便父亲不在身边,也会如饥似渴地阅读父亲的藏书。 因材施教,活学活用 兄弟二人性格迥异,苏轼外向奔放,苏辙沉稳恬淡。 苏洵深知两个儿子的性格,他见老大锋芒毕露,容易得罪人,就名为“轼”,“轼乎,吾惧汝之不外饰也”,就是提醒苏轼要收敛,放低自己,进而取字“子瞻”,也是提醒做事要瞻前顾后,三思而后行。 而内敛的苏辙则是“辙者,善处乎祸福之间也”,再取字为“子由”,希望他能更洒脱自由。 而这段老父亲的良苦用心和殷切期望,在苏洵的《名二子说》中也阐述得淋漓尽致。 “轮.辐.盖.轸,皆有职乎车,而轼独若无所为者。虽然,去轼则吾未见其为完车也。轼乎,吾惧汝之不外饰也。天下之车,莫不由辙,而言车之功者,辙不与焉。虽然,车仆马毙,而患亦不及辙,是辙者,善处乎祸福之间也。辙乎,吾知免矣。” 在父亲的的悉心引导下,苏轼苏辙从小就开始练习写作。 最为人津津乐道的例子就是,苏轼十岁时,面对父亲的作文题目《夏侯太初论》,竟然写出了“人能碎千金之璧,不能无失声于破釜;能搏猛虎,不能无变色于峰虿”这样的句子。 意思是说,一个勇敢的人,能摔碎价值连城的美玉,却可能被瓦盆的破裂声惊吓;能和猛虎搏击,却可能被野蜂毒蝎吓得惨然失色。说明人们能够过得去大风大浪,却可能在小阴沟里翻船。 能写出如此有论点的警句,就能看到其中小苏轼主动读书,锐意思考的过程。 这也充分说明了苏洵倡导的不死读书和活学活用的教育理念,苏家两兄弟在写论文的过程里必须要充分做到以下几点,才能写出绝佳文句: 阅读历史资料去充分了解夏侯太初这个历史人物。(主题性阅读,提升知识广度和深度) 调动脑海中的素材,引用借鉴,遣词造句。(提升文字能力) 运用逻辑思维去写人物评论。(提升逻辑思维能力和想象力) 这种提升主观能动性的方法确实值得我们学习和反思,综合性的思维训练和写作,这种活动本身就是一种倒逼自己的成长的绝佳手段。 教学相长,一起学习讨论,知行合一 苏洵潜心钻研的同时,也带着两个儿子一起学习,并且时常进行主题阅读理解写作和讨论。 比如指导两个儿子写对《春秋》、《论语》、《孟子》这些经典的理解和感想,并和他们进行讨论。两个儿子十几岁时,他就与他们一起探讨国家兴衰的本质原因。 这无疑是父子间自主探究互享学习的乐趣,并且在这种合作交流中分享学习的快乐,在思维训练和写作实践中不断体验知识的奥妙。 在无限乐趣中学习提升,在学习中收获快乐,真正做到教学相长。 年复一年的丰富的思维训练最终让两个儿子受益匪浅。 他们不但学会了知识,知道如何去学习,并且形成了独立思考和独立写作的能力,懂得去运用学到的知识去分析事物,真正做到知行合一。 崇尚内心的自由,才能创造出真正的优秀作品 苏洵历经二十年读书写作想考取功名,无奈屡试不第。 当人生的一扇门被彻底关闭后,另一扇门就会打开。 还好苏洵不是迂腐较真的人,他彻底放下功名专心读书后,文学功力一日千里。 在他闭门读书的十年时间里,精神自由地读书思考和写作,不用考虑功利性,既然不能进而立功,何不退而立言? 就这样,多篇名作如《权书》、《衡论》、《几策》就应运而生。 苏洵的读书方法和心态,也深深地影响着苏轼苏辙,兄弟二人尤其是苏轼以后的作品都在彰显父亲的理念,那就是: 人只有倾听内在,为自己的内心而活,他才能够得到真正的自由,而自由的灵魂才能创造出真正伟大的作品而千古流芳。 而苏轼在人生起伏和逆境中所表现出来的自由境界,也足以令我们仰望: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开阔眼界形成的人生大格局 苏洵年轻的时候,豪放不羁,终日游山玩水,正是: “少年喜奇迹,落拓鞍马间。纵目视天下,爱此宇宙宽。” 一直到二十几岁,读书几乎荒废,文章不成,功名不进,可以说是一事无成。 但就是这样乐山乐水的经历,开阔了苏洵眼界的同时,也打开了两个儿子新世界的大门。 父亲出游的经历,过程中遇到的人和事,都是一笔宝贵的精神财富,给年少的兄弟无限的素材和想象。 他们憧憬,向往,在脑海中一遍遍神游,促成了他们作为文人的独特的思考,人生的大格局慢慢成型,正是: “夜饮东坡醒复醉,归来仿佛三更。家童鼻息已雷鸣。敲门都不应,倚杖听江声。 长恨此身非我有,何时忘却营营。夜阑风静縠纹平。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 公元1056年,苏洵带两个儿子进京赶考。 年仅22岁的苏轼高中榜眼,名动京城,20岁的苏辙也同科进士及第,作为父亲的苏洵一时间春风得意,风头无两。 由此可见,苏洵运用身体力行的表率作用,培养了两个儿子的读书习惯。 针对兄弟两人各自的性格特点,因材施教,将书本知识活学活用。 同时发现新问题,解决新问题,和孩子们一起学习讨论,知行合一,教学相长。 从自己屡试不中,到彻底放下功名,潜心读书的经验中,传达了读书做人应崇尚内心的自由,才能写出伟大作品的理念,使得苏轼苏辙在文学创作上受益终生。 最后苏洵的年少游历又开阔了两个儿子的眼界,影响并最终帮助他们形成了人生的大格局。

书籍信息

作者林语堂
译者张振玉
出版社湖南文艺出版社
出版时间2016-06-01
ISBN9787540476250
分类人物传记-文学家
格式EPUB
完结状态连载中
章节数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