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怀瑾
作为“四书”之一的《中庸》原为《礼记》之一篇,相传为孔子之孙子思所作。因不满意宋儒对《中庸》的解释,南怀瑾先生亲自撰写了《话说中庸》一书,澄清了人们对“中庸”的误解,指出《中庸》是发挥圣学的宏文,子思旨在阐明孔子之所以为圣人的学养和造诣,既为传统的儒学辩护,又表达自己亲受孔子的教诲而别传圣学心印的精义;《中庸》的要点在于指出学问修养必须先至“中和”的境界,才能明白天人之际心性相关的道体和作用。
南师的这一本《 话说中庸》,尤其是当下半部分讲“ 诚”的时候,第一遍读完后,我感到异常沮丧,看不懂这三个字重重的压在我的心里。读这本书的时候我正经历集中隔离、新冠、阳后恢复的全过程,这让我一度认为,该不会生病影响了大脑吧? 好在我因为困惑而在网上搜索乱翻的时候,刚好发现了南师《中庸》讲学录音的文字版,南师的这个演讲一定是充分考虑到了听众的智商,通俗易懂且详尽。书和演讲稿对照来阅读,总算能拨开一些笼罩在我眼前的迷雾了。 特别是,继《金刚经》《大学》后,我又可以完整背诵《中庸》全文了( 题外话,中庸背起来真的比金刚经和大学难的多,但是语言真的很美,初背觉得咬牙切齿,但却越背越喜欢)。死记硬背虽然听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也只适合笨人,但还是能极大程度的缩短“ 书读百遍”的时间,当然谈不上能达到“其义自见”,但配合南师的讲解,阅读的难度系数就小了很多。这时候你再背起来中庸里的“ 人一能之,己百之,人十能之,己千之”,“ 或生而知之,或学而知之,或困而知之,及其知之,一也”,不禁拼命点头,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呢! 这本书的关键部分,也是最难懂的部分,我觉得就在讲“诚 ”,下面我试着用我自己的语言来复述一下我的理解: 这个“ 诚 ”字在我们今天的人来看,真的是一头雾水,是诚实吗?诚恳吗?事实上,南师说,“子思在《中庸》上,把心物一元,天地万物与人性同体的原动功能,用人道的人格化来命名,叫它是’诚’和’至诚’。” 是的,“诚”就是是天命本有之性,是明心见性后所见的人原本具足的自性。中庸开头的“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这里的“诚者,天之道也”,和后面的“自诚明,谓之性”,说的是一回事, 就很难懂吧?简化来讲,达到了“诚”,就是悟道了,就是禅宗说的大彻大悟,就是佛家所讲的“修定”的境界。——虽然子思写《中庸》的时候,佛教还没传过来呢,但这样类比,更容易理解。 但是。“诚者,自成也;而道,自道也”,想要达到诚,求神祷告这些迷信的法子统统都没有用,你得自己努力,其实佛教也是这么说的。因为这个诚本来就是你的,为什么你没有发现? 就是佛所说的 “一切众生,皆具如来智慧德相,只因妄想执着,而不征得”,那如何破了这妄想执着?也得靠你自己。 那应该怎么办? “择善而固执之”,具体而言,即“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通过学、问、思、辨以“择善”,“笃行之”即“固执”。用一个方法择善而固执,一念专精到达了极点,豁然而开悟,就能达到前文说的“天下至诚”的境界。如佛学中的多闻、谛听、禅观、重因明、进而实证实修,也是这样的方法和程序。在《大学》里,“ 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有静,静而后有安,安而后有虑,虑而后有得”,就能“明明德,止于至善”。 如果觉得很难,那就“致曲”,用曲线也能完成一个“〇”到达圆满。比如圣人可以直接“诚明”,直接顿悟,但我等普通人,反反复复读书都看不懂,笨的要命,那怎么办?“致曲”呗。先做些适合自己水平层次的功夫进行渐修(譬如打坐就是修定的一种方法),无论采用哪种方法最终也能达到“诚”的境界,这就是“曲能有诚”。 “诚” 的外在,是什么样的效果? 一个呢,是人的形会变。当你到达这个“至诚”的境界的时候,内在的修养会让你外在形体也发生蜕变的(“诚则形”),然后会越来越显著(“形则著”),会万事通明有了智慧(“著则明”),进而外用救世利人( 明则动),进而有了有神通( 动则变),心能转物(“变则化”), 所以到了这个“至诚”的境界,就是感化众生,感化天地的一切。 还一个呢,是会有神通。中庸里面这些什么“国家将兴必有妖孽”之类的是几乎出现在各种小说影视剧中的台词了,这不是封建迷信吗?怎么神神叨叨的?要理解这个部分,我觉得要看《禅海蠡测》,在这本书里,南师特别写了一章「神通篇」,写的非常细致。简述一下即是:何为神通?使神能通达无碍,善通诸变化者,则为神通。真的有神通吗?当然有!南师举例了古德的神通行迹。如何得神通? 修定慧!明心见性后,在“天下至诚”的境界中,自然获得神通。你以为的神通就是神通吗?幻境相似神通之错误甚多,莫要把魔境当做神通。有了神通可以随便用?真正的神通虽然是妙用,但也终为幻妄,切记切记。 但这个“诚”的修养、“道”的修养,是自己努力修成了就行了的吗?不是的,内圣而不能外用,那是不行的。自修成功了,就要救世利人,要齐家治国平天下,所以在《中庸》叫“ 成物也”,在《大学》叫“ 亲民”。自觉、觉他,自利、利他,才是“止于至善”,才是成佛、才是成道。 我个人很喜欢南师在讲儒家的时候,插入佛家和道家的解释,这样我去理解起来,就顺畅多了。且越发深刻的感受到“ 东方有圣人,西方有圣人,此心同,此理同”,理解到“万物并育而不相害,道并行而不相悖”,可真是有趣。 同时,南师也特别强调,儒家的学说深刻的影响中国文化,而后世的佛学传入中国后,在翻译的时候,也参考并使用了儒家的说法。那,儒家的特点是什么呢? ——他只向人道最平凡的路上去引导,修成了人道,也就达到了最高明的圣人境界。所以啊,儒家这个基础要打好,接下来我要去读《论语别裁》咯。
南怀瑾先生是近年来享誉国内外,特别是华人读者中的文化大师、国学大家。先生出身于世代书香门第,自幼饱读诗书,遍览经史子集,为其终身学业打下了扎实的基础;而其一生从军、执教、经商、游历、考察、讲学的人生经历又是不可复制的特殊经验,使得先生对国学钻研精深,体认深刻,于中华传统文化之儒、道、佛皆有造诣,更兼通诸子百家、诗词曲赋、天文历法、医学养生等等,对西方文化亦有深刻体认,在中西文化界均为人敬重,堪称“一代宗师”。
喜怒哀乐谓之天性,随性而发谓之本能,发而有度即不偏不倚恰到好处在于教化修道!聆听南师教诲,又获新感,如获至宝!荐君共读!!!
话说中庸 感谢南师,读完大学接着读中庸。 中庸是四书之一,是孔子的孙子子思所作。 中,和也。是宇宙秩序。庸,用也,是实践的法则。 中节:事物的合理范围 中庸的实践方法:持经达权 允执厥中 指出了大学中,明德,至善的境界,是中和。 时中:时刻切中中道 形于内而时行之 尧传位给舜的时候,说了一句允执厥中。 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 天命之谓性,是人道中的自性,又与天理相合。 率性,是指本有的天性人性中起心动念的那一下。 率:导 引导人向道合一的(先秦)用合乎道的方式去生活 离不开圣人的教化 率:循 遵循(宋明理学) 君子之道费而隐,无所不在。 君子素其位而行,不愿乎其外。 诚:天道与人道的合一 择善固执:知行合一 所谓孝的真正意义,就是一个人,真能体会到先人的意志,继续完成上辈的愿望,和善于传述先人的事迹给后代知道。 故君子不可以不修身,思修身不可以不事亲;思事亲不可以不知人;思知人不可以不知天。 修身 正己 正人: 好学 力行 知耻 智 仁 勇 事豫则立,不豫则废。 诚者,天之道也。诚之者,人之道也。诚者,不勉而中,不思而得,从容中道,圣人也。诚之者,择善而固执之者也。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 下篇着重讲诚字。 诚,不勉而中,不思而得”本自圆成。 至诚,下学而上达,择善固执,方法是博学审问慎思明辨,笃行。 直是顿悟,曲是渐悟。 “名曰中庸,以其记中和之用也。庸,用也”。 曾子的《大学》,是从《易经·乾卦·文言》而发挥;而子思作《中庸》,是继曾子之后,从《坤卦文言》及《周易·系传》所发挥的继起之作。 《中庸》首先所说的天,是代表心物一元形而上的义理之天。
孔子又说:“道之不行也,我知之矣:知者过之,愚者不及也。道之不明也,我知之矣:贤者过之,不肖者不及也。人莫不饮食也,鲜能知味也。”这是孔子说,这个天然自性本有纯净的大道,人们为什么都不能自明,又不能依道而自行呢?啊!我知道了,凡是生性比较聪明而有慧智的人,聪明反被聪明误,因此妄用聪明,不肯甘于本分,喜欢妄自做出异乎平常的事来。那些不够聪明的愚笨人呢?却偏想修行学道,自己头上安头,把道推崇得太高太远太玄妙了,所以又永远摸不着道的边缘。其实,这个本来便是平平庸庸的大道,人们却始终不会明白,那是什么缘故呢?因为那些自认是贤人君子的人们,又太过于重视修道的重要,平常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反而做得太过头了,因此又不合于道。可是那些很不肖的人们,又偏要去学习修道,追寻稀奇玄妙,因此也永远够不上道的边缘。
《中庸》是道德行为的最高标准。 “至诚”则是达到人生的最高境界。 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是学习过程和认识方法。 南师在此书中给予解读,感谢南师🙏 ,本人理解尚浅,需反复学习理解。
此书内容庞杂,初次阅读,很多地方未能心领神会,但能感受到注解的别出心裁和作者的学识渊博。以下引用文中一些言语,供书友知悉:作为“四书”之一的《中庸》原为《礼记》之一篇,相传为孔子之孙子思所作。因不满意宋儒对《中庸》的解释,南怀瑾先生亲自撰写了《话说中庸》一书,澄清了人们对“中庸”的误解,指出《中庸》是发挥圣学的宏文,子思旨在阐明孔子之所以为圣人的学养和造诣,既为传统的儒学辩护,又表达自己亲受孔子的教诲而别传圣学心印的精义;《中庸》的要点在于指出学问修养必须先至“中和”的境界,才能明白天人之际心性相关的道体和作用。 南先生在讲述《中庸》时,先“依文解义”,即先消化文句表层的意义,然后再做深入的研究。他指出,《中庸》涵盖了许多重要概念,如天人之际,鬼神之说,君臣、父子、夫妇、昆弟、朋友“五达道”,智、仁、勇“三达德”,“温故”、“知新”、“敦厚”、“崇礼”四重品德等,再由这些概念进行阐发,触类旁通,广征博引,列举中外历史故事,结合自身的阅历和感受,对博大精深的中国传统文化进行了深刻剖析。他采用一贯主张的“以经注经”、“以史证经”的方式,将《中庸》与《大学》、《易经》、《论语》等儒家经典相结合,尤其着重阐发了《中庸》与《大学》的密切关系。他指出,曾子的《大学》是从《易经·乾卦文言》的发挥,子思作《中庸》是从《易经·坤卦文言》及《周易·系传》发挥的继起之作,意在阐述“大学之道,在明明德”的“内明”和“外用”之学。具体而言,“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是直指天人之际性命互通的基本原理,学养到达“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的中和境界是“内明”性天风月的第一义谛,然后依性起修,可以从事“外用”于治国平天下的功勋事业,这是《中庸》的上论。《中庸》的下论说明下学上达的途径——从反身而诚做起,实证天人之际的大机大用,从而达到复性境界的真正造诣。 南怀瑾先生融会贯通儒释道,在讲述时,将《中庸》等儒家学说与佛、道进行对照,如以佛家唯识法相学中所谓的“率尔心”解释“率性之谓道”的“率性”,以禅宗六祖慧能所说“下下人有上上智”解释孔子所谓“唯上知与下愚不移”;用比较哲学、比较宗教学的方法,以佛学大小乘“闻、思、修”的修行理念,“信、解、行、证”的修行次第,“教、理、行、果”综合的教法,来解释“博学”、“审问”、“慎思”、“明辨”、“笃行”,等等。
《中庸》为孔子嫡孙子思所著,原为《礼记》中一章,后被宋儒引申发挥,独立成书。南师用以经注经、以史评经的方式加以解读,还原《中庸》本来面目。
深得几言,牢记于心 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 诚者,天之道,诚之者,人之道。诚则明,明则诚。至诚无息。 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 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 诚! 中庸难,亦中庸,君子日日自省自行,成己成人成物!
读书笔记总结 时隔一年重学中庸,选择了南怀瑾先生的《话说中庸》 《中庸》本身并不陌生,高中时🐟老师系统讲过,可惜终究不是高考内容,虽认真琢磨过,却未真正走进去。这次本想借着南师的解读深入原典,却发觉这本书的定位颇为特别:与其说是在逐章讲解《中庸》本身,不如说是以《中庸》为基石与脉络,疏通一条贯穿儒、释、道乃至中国百家心髓的哲学思路。 南师运用了大量“以经注经”的方法,又大量援引佛理、道家思想来印证儒家观念。如果读者只是想了解儒家本义,而对佛经不够熟悉,面对这种解读方式,反而可能不得其门而入。所以,它或许更适合已对《中庸》原文有基本把握、想要拓宽哲学视野的读者,或是本身就对中国文化整体脉络感兴趣的人——因为南师真正在做的,更像是“通古今成一家”的“打通”,气象宏阔,早已不拘于注疏章句。 ———————————————————————— 在上论的前半部分,南师反复强调,中庸是一种极高的境界,而“自在从容中道难”。 中庸,即“中用”;“中”要读去声,“中的”那个中,恰到好处;“庸”即是“用”,用到日用平常里。中庸,中用,它不在轰轰烈烈的牺牲中,而在日常言行、细微之处的自觉与持守里,不可脱人伦,不可断情理——只存于一言一行。《中庸》开篇二句,“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南师用唯识学“率尔心”解释“率性”,指心念最初、最自然的一动。正如孟子所说,乍见孺子将入于井,那一瞬间的怵惕——未想,心已之刻。他认为“道”就在这初心发动处,但需警惕它“善恶并具”,故需“修道”引导。而“修道”的功夫,南师用一个字点透——“诚”。诚是真实无妄,是心体本然的状态。 这一念“诚”人人都有,难的是让它“无息”——无断,无止。南师举过一个例子:有人落难时把观音、上帝、关公统统求了个遍,那一刻他是至诚的,因为别无杂念;可平安之后再念,就不灵了,因为有了分别心、功利心,那个“诚”断了。“一念至诚”并不难,难的是从“一念”变成“念念”,从“一时”变成“永恒”。“诚者,天之道也。诚之者,人之道也”,这份须臾不离的功夫,没有别的依托,只能落在人自己身上——所以孔子说:“人能弘道,非道弘人”,又以“诚”字贯通内外,重接实践之源。 而这“诚”如何入手?南师指出两条路径:“自诚明”与“自明诚”。前者是由诚而明,如佛家“顿悟”所见的“根本智”;后者是由明而诚,如“渐修”所生的“差别智”。无论是由本体直达功夫,还是由功夫渐合本体,终须归于“诚明不二”。无论哪条路径,最终都要落在实处。所以南师又说:自诚明、自明诚,终须归于“诚则形,形则著”——内在的德性必须在行迹中可见。“诚”不是空悬的道理,而必须显发于日用之间。 而这份“诚”,不止于成己,还要成物。 《中庸》言:成己,仁也;成物,知也。仁与知,都是性德本具,合外内之道。这恰恰回应了开头:中庸不在轰轰烈烈的牺牲中,而在日常言行的自觉与持守里——因为它本就是“合外内之道”,成己即成物,成物即成己。 诚到深处,自然“明彻天人”。正如子思所言,至诚之人可以“质诸鬼神而无疑,知天也;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知人也”。这不是神通,而是心体澄澈后的自然照见,也便是南师所说的, “至诚之道,可以前知” :心性寂静到极点后的自然感应。水静则清,清则能鉴——心也是如此。杂念纷飞时,什么都看不清楚;心诚到“无息”时,就像一面擦干净的镜子,世间万物自然映现。南师特意提醒:不要追求那些“打起坐、划个符、念个咒”的东西,那得到的是“神通的兄弟——神经”。真正的“前知”,是“至诚如神”——不是成了神,而是那种清明洞彻的状态,看起来就像神一样。 而此“诚”的功夫,根基在于“养未发之中”;其最精微、最关键的实践,便是“慎独”——在心动而人不知的隐秘处用功,于喜怒哀乐将发未发之际调伏。故而,辞爵禄、蹈白刃或可凭一腔血气达成;唯中庸之道,须在饮食起居、人伦琐事的每一念中,持守那份不偏不倚的觉知,直至“不勉而中,不思而得”的化境。它难,难在须臾不离,如呼吸之于生命;它又易,易在别无玄妙,亦如呼吸之于生命。 此功夫,若扩而充之,便又有“次第”:自一念之‘诚’为起点,由内而外,历经“形、著、明、动、变”,终抵于“化”境。此七重次第(诚、形、著、明、动、变、化),将抽象的中和之教,分解为心念在事相中次第展开、渐次扩充的可修可证之法。 “夫焉有所倚”——不依赖任何外在方法; “肫肫其仁”——从诚诚恳恳的仁心发起; “渊渊其渊”——深深沉潜参究; “浩浩其天”——放开胸襟如太虚。 如此日久,自然有成。 我欲载之空言,不如见之于行事之深切著明也! 天下国家可均也,爵禄可辞也,白刃可蹈也,中庸不可能也! 中庸不可能也。 极高明而道中庸——孔子将此境界活了出来。 孔子之教,见地即在功夫中,“我欲无言”,因真知已在弦歌、揖让、悲欣交集处全然显影;“天何言哉”,而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大道流行,莫不如是。其境界,非思辨可勾勒。 “说”,本身就是“做”的一部分。 南师言,无论走哪条路,最后都必须“诚明合一”,否则就是“知见立知”,在清明的自性上又叠加一层思辨,反而成了障碍。而后世将之固化为一套可供争辩的义理体系时,便在某种程度上让 “道”来弘“人”——人成了体系注解者 因此,南师之憾正在于此:宋儒虽精于义理辨析(“道问学”),却常将“尊德性”悬置为理论对象。他们将心性当作哲学问题来“审问、慎思”,而非当作生命境界来“笃行”“证知”,此即所谓‘知见立知’——在原本清明的自性良知之上,又叠加了一层思辨的知见,反而可能遮蔽实证的门径。这并非否定后世思想的价值,而是展现了一种几乎不可避免的困境:学说一旦成为体系,一旦为权力叙事所征用,便易脱离其诞生时那鲜活的生命,转而成为纯粹思辨与言语。 “道学问”与“尊德性”割裂,甚至互为争端,学问与生命,从此分家。 此即‘见地’与‘功夫’的割裂。 中庸之道,首先是一种活法,而非一种说法。它需要的是“拳拳服膺”:将其义理如护心火般捧在胸怀,化入筋骨,直至有一天,在寻常光阴里也能行止从容,不勉而中。 道不远人,因弘道者,本就为人—— 若远“人”,何以为“道”呢? 中庸之道,说到底,是为“人”字而已,而南师此书,在漫谈与勾连之间,悄然将关注点又拉回到了“人”的身上。 南师的文字极有魅力,再深的道理,总以家常闲话般的语气娓娓道来。读时不像在被说服,倒像听一位通透的长者分享见识。许多东西不知不觉间化开,仿佛你原本就知道,只是此刻才想起。这在《论语别裁》体现得尤为明显。而在这本书中,真正体会到这些,却有些门槛。因为那些看似随意的比喻和联想,背后往往勾连着儒、释、道更庞大幽深的思想体系。稍微分心或跳读,就可能跟不上了。 这次重读《中庸》,虽未如预期那样聚焦儒家本义,同时,更加敬仰南师。不敢想有多么深的文学底蕴和多么大的文学储备,才能让他融会三教,既成一格,又能自圆其说,自由引用。 只是,自知学力尚浅,书中某些深阔处,也只能暂望海,留待日后了。 Ps:不知道为什么,修订内容重复了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