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迈克尔·苏立文
东西方文化的相互影响已经成为公认的、自文艺复兴以来世界历最有意义的事件。《东西方艺术的交会》一书讲述的便是从16世纪到现代,以中国和日本为代表的东方艺术,与以西欧和美国为代表的西方艺术之间相互交流影响的历史。中国风为何会风靡18世纪的欧洲宫廷?从幕府时代到明治维新,基督教与兰学如何影响了日本美术的发展?浮世绘如何产生于西方美术的影响,又是如何反作用于举世闻名的印象派的?中国与西方的接触虽然更早,为何受西方艺术影响却没有日本大?日本在东西方文化交流中扮演了怎样的特殊角色?西方艺术如何影响了中国的现代美术革命?……苏立文教授引导读者穿越这风云变幻、瑰丽多姿的四个多世纪,清晰阐述出近代东西方艺术文化之间,彼此深深吸引而又对立排斥的过程,为我们厘清这一段既熟悉又陌生的纷繁际会。作者简介:迈克尔·苏立文(MichaelSullivan,1916—2013)牛津大学圣凯瑟琳学院荣誉退休院士,曾在剑桥大学、斯坦福大学等多所高校和研究机构从事教学及研究。荣获过美国国家人文基金会、古根海姆基金会、洛克菲勒基金会等多所机构颁发的多项荣誉和研究基金。1940年代来到中国,并开始接触中国艺术,结识了庞薰琹、吴作人、丁聪、郁风、关山月、刘开渠等中国现代艺术家,此后一直与几代中国艺术家和诸多艺术机构来往密切。毕生专注于中国艺术的研究和传播,是最早向西方引介中国现代艺术的西方学者之一,并成为这一领域的国际权威。著有《中国艺术史》《20世纪中国艺术与艺术家》《东西方艺术的交会》等多部深具影响力的专著。译者:赵潇(RebekahX.Zhao)山东大学历史系博士,1994年起移居英国,长期从事翻译工作。于2010—2012年间在牛津大学进修西方艺术史,得苏立文教授亲自传授。现担任英国雷丁大学国际研究及语言中心中文讲师。
对外来艺术的反应过程,并非对其全盘接收——那样做只是简单的模仿。 “艺术家的反应是一个吸收和转化的过程。” 本书探讨了日本在东西方艺术交流中的特殊角色,还分析了中国在面对西方艺术影响时的不同反应和发展路径。 “学习西方艺术象征着追求与外部世界的接触。越来越多的日本学人和改革者正努力从事该事业。” “中国人认为外来技法只适用于表现外部题材。” “日本人,正如我们所期待的,对此态度并不十分坚定。” 无论东方还是西方的画家似乎都在讲同一种语言,或者至少互相倾听。 这种沟通意向或是暂时的,或是一种假象——或者是东西方更为深入理解的开端。
读了四分之三过来写书评,由于本人知识所限孤陋寡闻,这真是一部超过我预期的价值很高的著作。苏立文教授的生平造就了他是一个立足于将美学理论落实到历史事件、艺术史学具体于艺术家和作品的——着眼于艺术实际生活的美学家艺术史学者。个人非常推荐第六章关于日本艺术对印象派和后印象派艺术家的影响的内容(后边的我还没有看,已经迫不及待来写书评啦),会发现其它艺术读物难以得见的崭新证据、视角和观点(当然,还是因为我读书少的缘故吧)。
在艺术史研究领域,迈克尔·苏立文的《东西方艺术的交会》被公认为探讨东西方艺术互动关系的权威著作。这位被誉为“艺术界的马可·波罗”的牛津学者,以亲历者与研究者的双重身份,梳理了16世纪至20世纪东西方艺术相互影响的复杂历程。 苏立文颠覆了传统艺术史研究中对美学理论优先性的预设,揭示出一个被忽视的真相:跨文化艺术影响往往始于实用需求与技术嫁接,而非纯粹的审美吸引。西方艺术技巧最初被东方接受,常常是因为它们“有用”。比如明清时期,欧洲传教士带来的透视法(让画面有立体感、空间感的技术),最先被中国宫廷用在画地图、记录战争场面或重要事件上,因为这些地方需要准确描绘空间关系。文人画家们觉得这太“匠气”,反而不太用。日本画家学习西洋的阴影法和解剖知识,最初也不是为了画画好看,而是通过翻译过来的西方医学书籍学到的副产品。苏立文通过大量案例证明,艺术史上的重大变革往往起源于人类解决具体问题的朴素愿望,而非抽象的美学理念。因为这些实用技术或产品,往往暂时剥离了它原本复杂的文化内涵(比如宗教意义、哲学思想)。大家更容易接受一个单纯“好用”的工具或一件“好看”的商品,而不会一开始就纠结它背后的整个西方艺术体系。 当西方艺术像浪潮一样涌来时,中国和日本虽然都是东方国家,但它们的“消化吸收”能力却展现出鲜明的差异。这很大程度上源于它们各自深厚的文化根基和思维方式。中国文化底蕴极其深厚,就像一棵根系发达的大树。面对西方艺术冲击时,它展现出强大的主体性和转化能力。中国艺术家和理论家倾向于只取西方艺术中自己认为有用的部分(比如徐悲鸿看重素描训练能提高造型能力),并把这些技术融入中国原有的艺术体系(水墨画、文人画理念)。 甚至用中国传统的理论(比如古老的“六法论”)来解释西方的现代艺术观念,证明这“我们老祖宗早就懂了”,或者只是我们失传的东西又回来了。这样做既推动了创新,又维护了文化自信和传统的连续性。日本文化具有高效学习和重组的特点。在明治维新“脱亚入欧”的大背景下,面对西方艺术,政府主导快速建立起全套西方式的艺术教育(东京美术学校)、展览评审制度(文部省美展)。全面学习西方的绘画技法、材料、观念。理论家(如冈仓天心)努力论证,学习西方技术最终是为了更好地表达“日本的美学精神”,缓解文化认同的焦虑。这种策略让日本艺术快速现代化,但也造成了一些传统艺术(如部分工艺美术)的暂时断层。 尽管《东西方艺术的交会》具有开创性意义,但必须承认其存在的三重局限。首先是研究范围的窄化。书名虽标榜“艺术”,内容却主要聚焦绘画领域,对建筑、装饰艺术等涉及不足。这种选择反映了20世纪西方艺术史学科的局限——非西方艺术常被归入“人类学”范畴。其次是关于中国论述的主观性。在分析中国艺术时,苏立文不自觉地沿用“传播-接受”模型(如郎世宁“影响”清代宫廷画),隐含西方技术作为先进变量的前提。近年研究强调中国对西方技术的主动筛选,透视法主要在宫廷实用绘画中采用,文人画体系始终排斥其美学内核;岭南画派吸收日本画实为借道日本反溯中国院体传统,以对抗文人画程式。最后是精英视角的盲区。书中对非精英阶层(如民间艺术、殖民地杂交艺术)关注不足。中国晚清上海外销画作坊(如林呱)为适应商人需求自发融合中西风格;19世纪中国碑学复兴引发的笔墨革新才是绘画转型的主线,西方影响仅为次要触媒。 《东西方艺术的交会》的价值不在其结论的永恒性,而在其提出的元问题:当技术、观念与权力在文明碰撞中交织,艺术如何成为文化主体性的试金石?苏立文提醒我们:真正的交会从不是美学教条的移植,而是人类在解决具体问题时,于工具理性与文化基因之间寻找平衡的永恒实验。
从16世纪“中国风”席卷欧洲宫廷,到浮世绘点燃印象派灵感,再到日本明治维新后对西方艺术的主动吸纳与反哺,作者以百年跨度的学术积淀,勾勒出东西方艺术从碰撞到交融的壮阔图景:从长安到罗马,从江户到巴黎,艺术的种子随风飘散,在不同的土壤中开出或奇异或融合的花朵。 *令人遗憾的是,大部分配图都是黑白。
文末200+页的参考书目让人叹为观止,而且是每一章都有参考书目。
第一次接触艺术史的书,由于对东西方的艺术发展的历史和一些艺术家并不了解,所以读起来还是很有困难的。作者试图在一个时间段内,阐释东西方艺术交流的事实。也许正像作者在结尾说的那样,如今的艺术,重在艺术家的个人表达,那艺术史家的位置应该摆在哪里呢?
中国画给了作者和观赏者更大的空间。
分析得很深入,很多观点都具有启发性。最后的反思值得好好品味。与内容相比,文字的流畅度略欠。
引进版没有彩图,一大遗憾,书中有删节的味道,为二大遗憾,整体来说,还是挺好的一本书。
写的很清楚,不少真知灼见,好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