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加缪
《鼠疫》是加缪的中篇小说集,包括《局外人》《鼠疫》《堕落》三部作品。《鼠疫》与《局外人》是加缪最重要的代表作,均被列为现代世界文学名著。《局外人》写的是人在荒缪的世界中孤立无援,身不由已;《鼠疫》写的是面临同样荒唐的生存环境时,有着截然不同的态度,在艰苦搏斗中感受着人生幸福的故事。
《鼠疫》《局外人》《西西弗的神话》,"荒诞主义"大师—加缪的三部经典是永远的醒世恒言! 阿尔贝·加缪(1913~1960)法国作家。主要作品有剧本《误会》、《正义》;小说《局外人》、《鼠疫》;论文集《西西弗的神话》等。1957年作品《局外人鼠疫》获诺贝尔文学奖。获奖理由:“由于他重要的著作,在这著作中他以明察而热切的眼光照亮了我们这时代人类良心的种种问题”。 鼠疫,讲述的是小城阿赫兰突发鼠疫,医生里厄、里厄大夫的得力助手志愿者塔鲁、记者朗贝尔、政府职员格朗等代表人物的爱情故事,价值观,抗争精神的故事。 局外人,讲述职员默尔索在海边误杀了一个人,但在法院在检察官的指控下,在养老院人员的指正下,以其未在母亲葬礼上表现哀痛,将其定义为蓄意杀人的魔鬼,而处以死刑的故事。 两本书都比较短,而且故事简单却又荒诞不经情节及逻辑,尤其是局外人整个审判过程,自己完全如同局外人,任由他人诉说自己的动机。 💙我们很少信任比我们好的人,宁肯避免与他们来往。相反,我们常对与我们相似、和我们有着共同弱点的人吐露心迹。我们并不希望改掉弱点,只希望受到怜悯与鼓励。 我知道在这个世界已经无处容身,但你又凭什么来审判我的灵魂! 《局外人》,建议每个经历过道德绑架的人都要读一下。 💚这本《鼠疫》,相比《局外人》的“个人”处世主题,《鼠疫》让一城人陷入“孤岛”,不同的人面对灾难也做出了不同的选择。 ❤我想,每个人在自己的人生中都会陷入不同的困境“孤岛”,我们该何去何从…...这本书会引起我们的思考。 💜加缪的书充满哲思,对哲学感兴趣的小伙伴推荐读一读。 💛文章最后鼠疫得到控制,人们欣喜若狂为之庆祝,“但这样的普天同乐始终在受到威胁,因为欢乐的人群一无所知的事,他却明镜在心:据医书所载,鼠疫杆菌永远不会死绝,也不会消失,它们能在家具、衣被中存活几十年…”。 所以,生活就是一场场的灾难,如何选择对待这个世界的方式,加缪给我们的回答是:惟愿以爱度此生。心怀善意,温暖世界,爱这个并不完美的世界,做好每一件我们能做好的小事。如此,才可说不负韶华,不枉此生。 “一切特立独行的人格都意味着强大。”致敬加缪,他是一个文学奇才,是自由战士,是反抗者,是局外人,是鼠疫中面对惨烈严酷的灾难依然保持理智和理想的观察记录者,是一种精神力量!
最近读了两本关于“疫情”和“灾难”题材的作品——阿尔贝加缪的《鼠疫》和这本迟子建老师的《白雪乌鸦》: 从比较文学的角度,尝试着去对比和理解,可以说加缪的鼠疫杆菌蛰伏于衣柜百年不灭,迟子建的乌鸦衔来北疆春汛。 前者是悬顶之剑,后者是衔枝之鸟—— 人类在两种警示间行走, 举着微弱的火把, 照亮瘟疫永恒的黑夜。 【这是一场东西方灾难叙事的文学分野】 在哈尔滨傅家甸的寒冬与奥兰城的烈日下,两部作品以截然不同的哲学视角凝视死亡。加缪的《鼠疫》将瘟疫化作存在主义的试炼场,里厄医生那句“鼠疫杆菌永远不会死绝”,如达摩克利斯之剑悬于人类头顶,暗示荒诞命运的永恒轮回。 而迟子建的《白雪乌鸦》则以“拨开白骨寻磷火”的笔触,在傅家甸的死亡阴影中打捞温情——醋坊父子送饭染疫的决绝、烧酒店主制口罩的微光,皆是“向死而生”的东方生命哲学。当伍连德面对焚尸烈焰潸然泪下时,东方文明对“入土为安”的伦理坚守与西方理性主义的碰撞,化作两种文明对灾难的差异化应答。 【这是一幅善恶交织的人性浮世绘】 两部作品皆以群像勾勒人性光谱,却折射出迥异的光泽。《鼠疫》中,朗贝尔从自私逃亡者到抗疫者的转变,暗合加缪“集体反抗”的哲学命题;柯塔尔借疫狂欢的癫狂,则如一面哈哈镜,映照出恶在秩序崩塌时的狂欢。 而《白雪乌鸦》的傅家甸,是更复杂的市井浮世绘:翟役生囤棺求利的扭曲、傅百川散尽家财的担当、周济三代因无知而染疫的悲惨,构成善恶交织的复调叙事。迟子建尤其擅长在死亡褶皱中捕捉生机——陈雪卿托孤的叮咛“别骂他尿炕”,于晴秀梦中与亡子的重逢,皆是“死亡缝隙里开出的白梅”。 相较之下,《鼠疫》的塔鲁之死更具仪式感,其临终演讲将个体牺牲升华为存在主义宣言,而《白雪乌鸦》的焚尸火光,则在集体悲怆中淬炼出生命不灭的希望。 【这是一次冰雪与阳光的融合试炼】 迟子建以“白雪乌鸦”的意象构建隐喻:乌鸦衔春芽穿越坟场,既是死亡象征,亦是重生图腾;傅家甸的冰雪终在春日消融,暗喻劫波之后的生机勃发。 这种“以冷峻写炽热”的笔法,与加缪“阳光即酷刑”的西方美学形成冲击。《鼠疫》中奥兰城的烈日烘烤着人性,里厄与母亲的无言相守、塔鲁的自我放逐,皆在灼热中沉淀哲思;而《白雪乌鸦》的暴风雪里,王春申的马车碾过死寂街巷,黑马眼瞳中映出的不仅是死亡,更是“未被冰雪封冻的人性温度”。 两部作品皆以历史为经、人性为纬,但加缪的文本更似青铜铭文,镌刻永恒的荒诞;迟子建的叙事则如青花瓷卷,绘尽劫波中的烟火人情。 当伍连德归家痛失幼子,当里厄凝视亡妻照片,东西方的眼泪共同浇灌出灾难文学的双生花—— 一株指向存在的深渊, 一株攀向生命的原野。
读加缪,你不可能只读一本,也不可能只读一遍,即便是小说,也即便你知道故事的所有细节,但就是想要读一遍,再读一遍… 慢慢的不再关注小说的故事情节,而是着重研究作者的“最强大脑” 《局外人》,《鼠疫》,《西西弗神话》三部荒诞神作,接下来说说鼠疫这本书。 《鼠疫》是法国作家阿尔贝·加缪于1947年创作的一部长篇小说,被认为是现代主义小说和荒诞派文学的代表作之一,也是一部充满哲理的作品。 ♛故事背景 小说的故事背景设定在北非地中海地区的一座商业城市,这座城市在书中名为奥兰。随着一场突如其来的鼠疫爆发,原本平静的生活被彻底打乱,城市逐渐陷入孤立无援的状态。加缪通过细致入微的笔触,描绘了疫情下人们的孤独、恐惧、焦虑、痛苦以及挣扎与斗争。 ♛主要情节 疫情爆发 :最初,人们对于鼠疫的出现持怀疑态度,但随着疫情的迅速蔓延,政府和卫生部门的应对显得迟缓无力,最终导致城市被全面封锁。 人物角色 :主人公里厄医生在发现鼠疫迹象后,积极寻求真相并尝试遏制疫情的扩散。他与其他志同道合的人一起组成了志愿者防疫队,致力于救助病人。与此同时,其他人物如政客、商人、普通市民等也在疫情中表现出各异的行为和心态。 加缪通过《鼠疫》探讨了人类面对灾难时的各种反应,揭示了人性的复杂性。书中不仅反映了个体在极端情况下的生存本能,还展示了团结协作的重要性。此外,《鼠疫》还被视为对当时法西斯主义的一种隐喻,表达了对自由与正义的渴望。
如果微信读书的点评可以有比“推荐”更高的级别,不管有多少个,我都会选择最高的那个。 局外人读到一半的时候觉得磨叽,但从开枪那一刻到故事结束,我就知道我此生的挚爱是加缪了。我既不笃信什么诺奖也不在乎有多少人赞美加缪,我真的是完完全全被每一个字征服!写了很多笔记,划了很多线,我从来没有读书读得这么激动过,有一种被穿透的快乐真的(我没有开车,但如果要论起来,加缪对人性的穿透力真和那什么一样给人一种负距离的感觉)。 因为恰巧同时在看《时间的秩序》和《当我们不再理解世界》讲到关于量子力学的研究和对时间最小单位的研究云云,我有一种加缪也是在搞量子力学的感觉,就是在研究人性的最小单位是啥,又是怎么作用的,但是和物质的微观层面的不可测性一样,人性也是越拆解越不可描述,就像那时候牛顿的物理学在微观层面的不适用一样,社会的道德约束总的来说还是一种人造的、目前能做到的最大限度的对真理的还原,要说人性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和宇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样,而且搞笑的是越观测越不对劲。加缪已经尽力把对人性的研究说成一些我们普罗大众都可以理解的东西了。 我不仅爱加缪,我还爱他的主人公。我觉得有个神奇的点是,不同价值观的人加缪的故事里都能找到些共鸣,有的人觉得加缪写这个人是为了说这个人的错处,深以为然找到共鸣;有的人觉得加缪写这个人不是为了说他有错而是反讽别人的错处,深以为然找到共鸣,有的人觉得加缪写的就是自己找到共鸣…真是有趣极了。我就是特别喜欢主人公的那类人,换句话说就是:我知道我做了什么在做什么要做什么,我也不对什么解释,谁也管不着我。这就是我喜欢的人生态度。 千言万语,表达不尽我对加缪的热爱,想想看人生这么短能读多少书啊,有这种阅读体验真的太快乐了,我只能尽力表达出来!感谢这条宇宙时间线的偏序让我有这种体验,我很喜欢在这个读过加缪的新一天。
看这本书时真的有好多话想说,但是我看完了,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如果说在三年多前,看了这本书,可能没有任何感觉,就是一部灾难片,但是三年之后的现在阅读它,才能如此的沉浸式的阅读,我体验了瘟疫,一场真正的瘟疫。 可以说经历了一场真正的鼠疫,真的是能看到书中的现象,书中的内容没必要回顾,我觉得书评就没必要再去重复书中的内容,就像短视频几分钟看完一部电影,最后总结一下大道理一样,一本书真真的触动而是,通过这本书和我现在看到的,理性推理也好,感性观察也罢。让我好似有接近了一些东西,就像满地的拼图的碎片,我找到了几片碎片,将这幅巨型画填补上了一小块。整个画面渐渐的接近清晰。 《鼠疫》的那些人间百态,和我看到的差不多,甚至自己同样也经历了,遗失的那几年,和亲人的分离几年,被随机的夺走的生命,我们都不可能是局外人,当我们胜利之后,站在一排排石碑旁上最后的数字停留在了2023。经历了这么一场灾难之后,我们懂得了什么?我和厄里一样的提问,这场疫情虽然过去了,我们或许胜利了,但是这场人类鼠疫正在蔓延。那我又该做些什么呢? 我先说一下我看到的,今天在机场的候机室,两杯红酒下肚,尽然在朋友圈上写了一段比较激烈的语言,我比较鄙视那些逃跑的人,所以我借酒狠狠的嘲讽一下他们追逐自由的心,“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每个人都有追求自由的权利,你凭什么说他们,和鼠疫有什么关系”我经历的这场疫情看到最多的就是逃跑者,就像郎贝尔千方百计的想逃离这座围城,但是错了,郎贝尔和你们完全不一样,千万别把自己说的这么高尚,你们其实就是很烂,我不会拿任何一种以往道德去批判你们,看似是为了自由,这就是存在主义啊!难道人不是应该自由的吗?存在主义的自由是建立在对他者的责任下的自由,这种逃跑者就是人类这场鼠疫的感染者,这种而且传染性很强,身体没有免疫的情况下很容易传染。而这故事中想和人类这场鼠疫抗震的就是塔鲁。这种感染者,趋之若鹜,甚至可以所这种无脑的羊群,甚至都不能领悟荒诞,更别说直面荒诞了。这场疫情结束后,很大一批人逃离。这里并不是指着他们不负责,因为责任也属于一种道德框架下的产物,但是我说的是无脑,距离逃避荒诞相差甚远,应为这些人不懂什么叫自由。所以我看到一场疫情之后的最多的画画面就是逃离。这也是那些人所认为他们应该做什么?可以毫不客气的说,他们还没有领悟荒诞。这些人都有一些目的,甚至是华丽的借口,甚至自称自己是一个不懂什么是荒诞的存在主义者。我觉得在他们华丽表面下,是千疮百孔的肿大的淋巴结。 我没有什么远大的目标,和理想,什么爱不爱的,因为太多人把爱作为一种目标,一种目的,一种幻想,一种交换,一种获得,一种寄托,一种信仰,这都不是加缪想表达的,其实只是很简单,我只要安宁的体验这些过程,没有目的,没有幻想,没有奇遇,没有过去,没有未来,没有希望,没有爱呢?你还会如此的做吗?我想我们要做的,即便没有这一切,都会继续在路上。
瞅瞅人家这名字:加缪,多么坦诚直接,开宗明义:增加你的荒谬成分。散发出浓浓的牛逼和生硬、特立独行、不可调和且不容置喙的气质,就这么“咣当”一下横亘在你面前,像是被一个颇有好感的异性强行非礼了一回。 我选了好几个版本才选到它,因为这个版本除了《鼠疫》还有《局外人》和《堕落》,但看完之后有点儿小后悔,我该只看《鼠疫》的。如果说《局外人》可以简化成一个词是“我行我素”,那么《堕落》则可以简化为“自言自语”。这两部作品的荒凉气息令人不敢逼视,有时一些单调枯燥的思维和逻辑绕得我抓狂,而另一些深入潜意识的灵魂拷问又让我想“眼不见为净”。大约是作者融入了太多他人生阅历中所见所闻的负面和肮脏的东西,又融合了一些他自我剖析的因素吧。我不好妄下断语这好还是不好,但读来总是缺少美的享受。 《鼠疫》就不一样了,它以接近纪实的笔触和特定的视角讲述了一场瘟疫在一个城市肆虐的始末,刻画了城市各阶层人们在面对瘟疫时的点点滴滴和方方面面,纤毫毕现:政府的犹豫和权衡,人群的恐慌和盲目,小人物的纠结和算计,医护人员的忘我和无奈,涉及到物资被哄抢紧缺,奸商囤积居奇,涉及到谣言盛行人心浮动,最重要的是它还涉及到封城,联想到我们今年1月23日的武汉封城,简直精准得像是预言应验。这就使得它无论在哪个方面都对当前我们正经历的COVID—19疫情危机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然而这又怎样?即便做了详尽的沙盘推演,面对灾难我们仍然交不出满意的答卷。引述黑格尔那句经常被刷屏的金句似乎能说明问题:“人类从历史中学到的唯一教训,就是人类无法从历史中学到任何教训。”这不能不说是人类的一大悲哀。 但是它蕴含的正统的歌颂善的部分也同样熠熠生辉。里厄、格鲁、朗贝尔……加缪以细腻的笔触写下了这群平凡的“小人物”在面对致命瘟疫时经过纠结、彷徨,并最终站了出来,为了大众命运牺牲个人利益的英勇之举,让我们看到了“不一样的加缪”或说是“加缪不一样的一面”。从这个角度来看,这跟本人非常推崇的电影《我不是药神》有异曲同工之妙:它不是描述一个天生的英雄,而是述说一个平凡的小人物是怎样一步步经过思想转变,做出英雄之举的历程,这样才更加震撼更加深入人心。 最后,引用加缪《鼠疫》里著名的警示性结尾,让我们一起清醒一下以摆脱愚昧无知吧:“在倾听城里传来的欢呼声时,里厄也在回想往事,他认定,这样的普天同乐始终在受到威胁,因为欢乐的人群一无所知的事,他却明镜在心:据医书所载,鼠疫杆菌永远不会死绝,也不会消失,它们能在家具、衣被中存活几十年;在房间、地窖、旅行箱、手帕和废纸里耐心等待。也许有一天,鼠疫会再度唤醒它的鼠群,让它们葬身于某座幸福的城市,使人们再罹祸患,重新吸取教训。” 毕竟加缪可是说过:“人世间的罪恶几乎总是由愚昧造成……人有无知和更无知的区别,这就叫道德或不道德,最令人厌恶的不道德是愚昧无知。”这样的金句的。 戒之慎之啊。
如果人生是虚无的,那么,我们该怎样在失落中安顿漂泊的心灵?存在主义者认为,人的存在本身没有意义,但人可以在存在的基础上自我造就,活得精彩。 阿尔贝·加缪在《鼠疫》中告诉我们,当瘟疫不幸降临到一个平淡无奇的城市奥兰时,每一个普通人如何应对和生存着。如面对灾难,神父求助于宗教,然精神的催眠无异于画饼充饥、精神的防线不堪一击。又如平凡、软弱、机械的公务员格朗,却在鼠疫面前,表现出令人惊讶的韧性与勇气。 这是一个荒诞的世界,加缪把哲学从习死之学变成习生之学。他说:“我一直认为,这个世界并无超凡的意义。但我知道这世界上的某种东西是有意义的,那就是人,因为人是唯一提出了生而有意义的生灵。在这个世界上至少存在人的真理,而我们的任务是赋予这个世界以理智,同其命运抗争”。 加缪对荒诞感的描述基于直接的生活经验,是人在生存中经验到的苦闷、空虚,甚至绝望之后所产生的情绪。即便人类在科学技术发展较快、生产力高度集中、社会取得巨大成就的今天,迷茫、不知所措的情绪依旧存在,人们似乎并不幸福,而且还十分“难受”。 生活就像一场鼠疫,悲剧爆发后平息,沉沦后崛起,且永不停息。鼠疫发生于任何时代、任何国家、任何社会,从来就不曾停止,也永远不会灭绝,人所能选择的,是在鼠疫之下该如何生活。
这不是一本好读的书,读了快一个月才勉强读完。由于读的断断续续,情节已经模糊到有些支离破碎了。不过,总算读完了。在弃读《西西弗的神话》后,可能读完这本成了某种执念。 在疫情当下,读这本书,本身就像一种隐喻。这本书看似冷静的“记录”了一个城市经历鼠疫的灾难故事,其实里面包含着多层象征。加缪自己就明确指出象征之一:“《鼠疫》显而易见的内容是欧洲对纳粹主义的抵抗斗争。” 不用刻意对比,但读这本象征小说里面的表象部分,不自觉会联想到现实中极为相似的内容,种种现实比书中的荒诞更荒诞的冲击感,让人心生不解和悲凉。 “一对对心醉神迷的男女紧紧依偎在一起,话虽不多,却以他们得意扬扬、唯我独乐的神情在一片喧闹声中表明,鼠疫已经结束,恐怖时期已一去不复返了。他们不顾明显的事实,若无其事地否认我们曾在这样疯狂的世界生活过:在那里,人被屠杀就像打死苍蝇一样天天发生;他们还否认我们经受过绝对意义上的野蛮行径和有预谋的疯狂行为的摧残,否认我们曾受到监禁并由此而目睹昔日的传统受到肆无忌惮的摧毁,否认我们闻到过使所有尚未被杀的人目瞪口呆的死人气味;他们最后还否认我们曾是被吓呆了的百姓:我们当中每天都有一部分人被成堆地扔进焚尸炉,烧成浓浓的黑烟,而另一部分人则背着无能为力和恐怖的枷锁等着厄运到来。 ” 本书最后一段:“据医书所载,鼠疫杆菌永远不会死绝,也不会消失,它们能在家具、衣被中存活几十年;在房间、地窖、旅行箱、手帕和废纸里耐心等待。也许有一天,鼠疫会再度唤醒它的鼠群,让它们葬身于某座幸福的城市,使人们再罹祸患,重新吸取教训。” 《鼠疫》之所以被人一再解读,可能如最后这段文字所描述的:鼠疫所象征的东西或经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变种形态,在人类社会中再度现身。
生活本身,不就是一场鼠疫吗? 看加缪的《鼠疫》,延想到现今鼠年再遇疫情,荒诞与现实在黑暗的河流上再次重逢。总体而言,这本经典“反抗系列”著作具有一定预言色彩,先不论其潜在的丰富隐喻与象征,就封城与隔离等措施而言,也影射出人类的生存困境与深刻的现实意义。 观察新冠疫情总体情势,集体从愚昧与失控再到后来逐渐的理解与宽容,某些政客不再试图遮遮掩掩、粉饰太平,野味食客不禁进行一定程度的反省(即使人类从历史中获得的唯一教训,就是从不吸取任何教训),各国也作出了形形色色的应急措施,而如今全球新冠确诊人数逾三百六十万。当年加缪与肺病较量,其书页间的人物也与鼠疫斗争,而现今全人类与新型冠状病毒殊死搏斗。历史是浩瀚无垠的空间里一个巨大的隐形圈,故事则冷静而缓慢得不断循环上演。生存就是一场博弈,不断跳出圈,不断跳进另一个圈。 “用别样的监禁生活再现某种监禁生活,与用不存在的事表现真事同等合理。” 顿时让人警醒。 就像《鼠疫》所言:“生活本身,不就是一场鼠疫吗?” 每当我们冷眼旁观,就该有这样的心理准备:不久自己也将置身其中。人类的悲欢确实并不相通,但人类的处境有时可以极其相似,就像上帝喜欢在灾难之际玩荒诞戏谑的游戏——总爱让人类(群体)共乘一条命运之舟。 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 黄昱宁工作室解读有言: “法国作家罗兰·巴特曾提出,把鼠疫比作战争是对加缪的误读。加缪本人却在一封公开信中表明:‘我希望大家对《鼠疫》有多层次解读,但它显而易见影射了欧洲抵抗纳粹的斗争。’ 加缪的“鼠疫”至少有三层含义:一种流行病;二战和纳粹;再形而上的话,鼠疫也隐喻了人类的恶。” 要论人类的恶,就不得不谈及人类的善。里厄医生在鼠疫期间频频出诊,而随着天气逐渐升温,疫情也愈演愈烈,死亡人数则不过成了冰冷而疏离的数字,此时又有多少人真正去关心与己无涉之人呢?在苛刻的生存困境里,里厄医生担负神圣使命,拯救那些垂危之人,甚至几乎忽视了自己的亲人朋友。在鼠疫接近尾声之际,里厄医生的生命里极其重要的两个人相继离世:未能逃脱鼠疫厄运的塔鲁,以及死于肺结核的可怜妻子。由此可见里厄医生内心深处的痛楚与辛酸。 “圣徒活在火焰之中,智者活在火焰之侧。” 里厄医生无疑是愚蠢之人,因为他清醒得选择了前者,并心甘情愿一直坚持到最后。 在描写黑暗可怕的疫情时,加缪不煽情,不渲染,不刻奇,而是冷静与克制,像是为了真实还原脑海里那个悲剧故事的枝叶,尽量维持其本身的形态色彩,甚至细致到纤维之处。而里厄医生(为众人抱薪者)的最终存活则寓示作者本身具备的悲悯之心,以及倡导人类应遵循良心,走向更宽泛更深沉的善,即使外界混乱、荒诞不羁,即使路途崎岖,晦暗而迟迟不见光明。 要知道,纵观古今, 人类世界始终亟待“抱薪者”。 我们对现时丧失耐心,又敌视过去,放弃未来,活似受人世间法律或仇恨的制裁,过着铁窗生活的人。最终,想要摆脱这种无法忍受的休闲,唯一的办法,就是在想象的空间,重新开动火车,让顽固保持沉默的门铃每小时都重复鸣响。
谁料想庚子年拿起的第一本书,竟是加缪的《鼠疫》。17年前的非典时期,翻过。重温时,可能老了,内心更多的是苍凉感。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故事总是不断地重演。奥兰,一座几十万人口的城市,突然的鼠疫,同样是封城之举。 天灾人祸本是难料之事,然而当灾祸落到头上,谁都会难以置信那是灾祸。在应该争取时间的时刻,某些人为了不使舆论引起民众担忧的意愿,对大众的开场白宣称尚不能确定是否有传染性,导致民众失去了该有的担忧和防护意识。是的,人的不幸总是开始于没有使用一种清晰的语言表达。在疫情爆发的初期,全城没有任何一点的变化,电车上依旧人满为患,大街小巷里仍然熙熙攘攘。就这样,突然一天疫情直线上升。他们害怕了,宣布进入鼠疫状态,关闭城门。 人人都被流放在自己的家里,忧心忡忡地闭门当起了鼠疫的囚犯。 1.药铺里已经买不到薄荷片,因为口含薄荷片可以用来预防传染鼠疫。 2.防疫工作组织得很糟糕,因为缺少人力和物资。官方设想的药品勉强可以治疗鼻炎。 3.把某些受鼠疫侵袭格外严重的街区隔离起来,一直居住的人们认为这个措施是故意刁难他们。不管怎样,他们都会把自己和别的街区以及可以自由来往的人对比起来考虑。 4.外地来了十位医生和一百来个人支援。表面上看够多了,但这只能勉强对付目前的疫情。瘟疫再蔓延就很不够了。 5.大多数情况下,家属如果曾在病人身边生活过,都处在防疫隔离期,没有行动自由。 同一个家庭的成员必须始终互相隔离。万一家中某一个成员感染了鼠疫而自己却并不知晓,那就绝对不应该大量增加疫病传染的机会。 6.疫病迫使居民同病相怜唇齿相依,同时却割断了他们的联系,使每个人陷入孤独境地,因而造成了人人自危的局面。 7.大家面对措手不及的灾难本能地会产生焦虑不安,因情绪欠佳发生的争吵开始司空见惯,这种恶劣的情绪正在变成一种慢性病。 8.一些一直很正派的人干出了应当受到申斥的勾当,并且立即被人加以效法。正是这些事故逼迫当局将宣布瘟疫状态和宣布戒严进行比较,从而实施相应的法律。 9.报道某个鼓舞人心的英雄或某个辉煌的壮举。原因是灾祸比任何东西都更不壮观,而且,巨大的祸患时间之长本身就十分单调。 10.在鼠疫伊始的日子,城里到处是醒着的睡梦中人。有的在报纸或广播里寻找理由,以此相信鼠疫即将结束。有的什么活也不干或忙得筋疲力尽,理理卡片或听听唱片。鼠疫已消灭了人们的价值判断力。 11.鼠疫期间,医生们为了预防传染,都穿上了涂油面料的衣服。商家利用机会,大量推销过时衣服的存货,而购买的人大都希望从中得到免疫力。 12.投机商趁火打劫,以天价出售正规市场紧缺的必不可少的食品。瘟神在恪尽传染职守时,不徇私情,本可以增进同胞们之间的平等感。可是,由于通常的自私心理作怪,鼠疫反而使人们心中的不平等感增强了。 13.这一年的圣诞节与其说是福音节,倒不如说是地狱节。无论是空空如也、暗淡少光的店铺,还是橱窗里假冒伪劣的巧克力或空盒子,无论是电车乘客们阴沉的脸还是别的什么,都无法与昔日圣诞节的热闹气氛同日而语。 14.这次鼠疫简直毁了旅游业。 15.这一切里面并不存在英雄主义。这只是诚实问题。这个概念可能会引人发笑,但与鼠疫斗争的唯一方式只能是诚实。 16.鼠疫似乎在它的高峰上舒舒服服地待了下来,它每天以一个优秀公务员的准确和规律进行凶杀活动。 17.所有持续进行抗疫斗争的人都逐渐心力交瘁了,卫生防疫队的人员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疲劳了。正是同鼠疫进行的斗争使他们成了最易受感染的人。 18.瘟疫关系到每个人,人人都应该尽自己的责任。需要每个人都为自己采取措施。 19.不过在大家的印象里,鼠疫是自我衰竭的,或许可以说,它是在大功告成之后自动退隐的。 20.鼠疫已经结束,恐怖时期已一去不复返了。人们不顾明显的事实,若无其事地否认我们曾在这样疯狂的世界生活过:在那里,人被屠杀就像打死苍蝇一样天天发生。 21.鼠疫杆菌永远不会死绝,也不会消失,它们能在家具、衣被中存活几十年;在房间、地窖、旅行箱、手帕和废纸里耐心等待。有一天,鼠疫会再度唤醒它的鼠群,让它们葬身于某座幸福的城市,使人们再罹祸患,重新吸取教训。 无论是天灾还是人祸,都能让人脱离浑浑噩噩的生活状态,认真思考眼前的困境。 所有被囚禁的人们必须做点事情才能使解脱的时刻尽快到来。 外乡人朗贝尔对这座城市说,“我原来一直认为我是外地人,我同你们一起无事可干。但既然我看见了我所见到的一切,我才明白,无论我愿意与否,我都是这里的人了。这里的麻烦与我们大家都有关系。” 这时候,疫病才真正展露了它的实质,它已是大众的事情。在这里,个人的命运已变得越来越模糊,全城开始演绎着集体的命运,每一个人都要参与行动。此刻,迫切需要的是人间的的温暖。只要看到鼠疫给人们带来的不幸和痛苦,只有疯子、瞎子或懦夫才会放弃斗争。献身于防疫事业的人不一定功勋卓著,只因那是唯一要做的事情,那是一份职责。于是,有了塔鲁、里厄、朗贝尔等“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的道德感和使命感。 鼠疫究竟是什么呢? 人人身上都潜伏着鼠疫。 每个人都可能是“鼠疫患者”。 没有人,是的,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免受其害。塔鲁在死神处找到了难以寻觅的安宁,朗贝尔明白了人间的真情就是世上值得永远想望还能得到的东西,里厄医生实事求是地告诉大家,在灾难中能学到什么,人的内心里值得赞赏的东西总归比应该唾弃的东西多。 在鼠疫和生活两种赌博中,一个人能够赢得的,也就是认识和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