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細說從頭（全集）

李翰祥 （1） 當年不知爲何買了這套後浪大部頭，很厚的兩大本，裝訂和排版倒是挺合適，但是我完全沒搞懂這本書是啥，連李翰祥是哪位也沒研究清楚就買了。 只知道是講老片場的故事，以爲會蠻有趣，像聽八卦，但原來是講香港的老娛樂圈往事，老得幾乎一個人也不認識，故事的年代最早已近百年前，恰如隔世。 看得前言會明白此套書的由來，是當年報上的連載文章集結成書的，也因此，書的間架結構章法較爲混亂。 李翰祥是195幾年的一個著名電影導演，祖籍東北錦州，後北平讀書，後輾轉香港，由微末做起，歷經並眼見娛樂圈的種種人情冷暖，稀奇古怪，如今半真半假的娓娓道來。 前一陣子看蔡瀾的《活着》，跟李翰祥其人有交集，不過當時重點放在李翰祥進出邵氏的往事以及六叔邵逸夫的豁達和識才方面。 李的文字文學性談不上多少，但是幽默風趣，講述過往苦難或趣事都是輕鬆的口吻，有歷盡千帆之感，有些情節確實還令人捧腹大笑一番了。李翰祥確實不簡單，是有才又最終得志之人。 那時候的機會大概也比現在要好，有準備的人能出頭的可能性大一些吧。人們似乎總是年紀輕輕就經歷很多了，不像現在讀書就讀到30好幾。那時候香港的世界也還在萌芽之時，如今已然沒落之感，好不唏噓。 （2） 胡亂看了好半天，其實能記住的不多，只能當做小故事聽，並不能和實際人物聯繫起來，還是因爲大多數人都不熟悉。 不過有幾個熟人出現了，秦沛姜大衛爾冬升，爾冬升原來是秦沛兄弟的妹妹的孩子，外甥。爾冬升的父親爾光是天津人，近期出場比較多。這本書裏，因爲作者也是國語導演，北京東北人，所以身邊也出現了各色各樣的內地影人，挺有意思的，相當於現在這一代香港導演演員的，其實上一輩都是大陸演員，還有很多北京和天津人。 （3） 看到下冊幾章，感慨這個古老的娛樂圈也充滿了誘惑黑暗和不幸，自殺者不勝枚舉，實在恐怖，聲色犬馬之下是抑鬱崩潰，五光十色到底有何意義。 李翰祥原來是《火燒圓明園》和《垂簾聽政》的導演，而且在執導劉曉慶投資的《火燒阿房宮》中途離世，這是我百度查的，劉曉慶真是。。。感覺她自己和她的身邊都充滿了不讓她輝煌的故事，但她仍然算輝煌過，而且她不會自殺，厲害👍 （4） 後面有點長了，講不認識的人就看得麻木一些，有認識人的話就多點意思。 （5） 這本亂亂的書看到最後竟然有一種很不捨的情緒，像是再一次告別了一個時代。雖然有些東西已經很遙遠了，也不被現在的人所知，可是能感覺到那個時代裹挾着的激情與夢想與付出，書中人身在其中，讀者可以感受他的真誠與無奈，恰如任何時代的任何人。 李翰祥確實是一個有才華，有夢想，有底蘊的一個導演，他似乎不同於他人，他有他自己內心的追求，有對文化的追求，對時代的把握，我覺得是很難得的。 他的經歷同樣傳奇:東北人，在北京長大，然後去香港，在香港發跡，然後又去臺灣組公司拍電影，最後又回到大陸拍《火燒圓明園》和《垂簾聽政》，跨越兩岸三地，在那個時代不得不說是創造了奇蹟，留下了很多耳熟能詳的影片。可能因爲難得的經歷和人生的追求，他拍出來的東西，是有其獨特性的，他的文字亦然。 李導演的文字是幽默詼諧風趣的，非常的有意思，時而神來之筆，從各種事態中令讀者感受到趣味性。 從一本文學作品來看呢，因爲是連載成集的，通篇有些混亂的，因爲故事往往上下左右，跳脫出編年體式的講述，是雜糅式的。所以作爲文學作品，是有些雜亂的，稱不上一本鉅著，但是呢，從它的歷史感，從其現實意義上來講，又是很難得的作品。有這樣經歷的一個名導演，把自己前半生經歷，一一道來，不光是包含他自己的自傳和感悟，還有很多其他影人歷史以及當時兩岸三地的社會現象，有其特殊的時代含義。

《三十年細說從頭》像一堂口述歷史課，也是一幅老北京與影壇衆生相的速寫。李翰祥以三十年從業經歷爲軸，兩岸三地的光影往事、市井民俗與個人軼事交織，既有史料價值，又充滿人情溫度。文字隨性幽默，細節鮮活，讓人在輕鬆閱讀中洞見時代變遷與文化肌理。所以，電影不僅是銀幕藝術，更是社會縮影；一位導演的回憶，足以映照出城市、行業與個體命運的多重光影。

民國十五年，歲在丙寅（一九二六年），三月初七申時，我降生在遼寧錦西的小蘇家屯。同年十二月一日下午三時半，東北王張作霖在天津蔡家花園就任安國軍總司令，二十七日由天津專車入京，儼然以北方第一人自居。此其時也，俺們東北老鄉個個沾了光，“媽勒巴子”揚名四海，“後腦勺子”威震三江，不信？有詩爲證：媽勒巴子癟犢操！老爺坐車不打票，媽勒巴子是護照，後腦勺子是免票。原來東三省人，一向喜歡睡硬枕頭，別人在枕頭裏裝棉花、裝鴨絨，甚至裝茶葉、裝綠豆，東北人卻在枕頭裏裝得滿滿的蕎麥皮，所以每人都把後腦勺子睡得既扁且平，因而有別於他省份的人。故而在奉軍的勢力範圍之內，一拍後腦勺子，說一句“媽勒巴子”，等於長期的電車、火車的月票。此一“歷史文物”，在銀幕上出現一下，焉能不意得志滿？因此我子我女英文名，都用M打頭，瑪嘉烈（Margaret）、瑪麗（Mary）、瑪麗莎（Merisa），我子馬可（Michael）。有人問老妻張翠英的英文名，她答以也是M打頭——媽咪（mother），故而成了衆人媽咪，多了數不清的契女。人家問我的英文名，我答也是M打頭——媽勒巴子，不信，有後腦勺子爲證！說完後腦勺，再說特寫，鄔麗珠女士爲何反對僕役用特寫呢？當然有道理，原來中國電影初期都是男扮女裝，林楚楚女士的丈夫黎民偉先生即曾反串過《莊子戲妻》中的田氏。自從民國十年（一九二一年），但杜宇、周展清、管際安三位先生，發起上海影戲公司，第一部出品由殷明珠（上海交際花FF女士、但杜宇夫人、世界小姐但茱迪母親）主演《海誓》之後，很多人對特寫就開始重視。千金容易得，特寫最難求，片中女主角往往爲了多拍幾個特寫，上至老闆、導演、製片、攝影師，都要研究研究（菸酒）之外，可能還要用一些其他的手段，如此這般，才能爭到一個半個特寫。若如《滿城風雨》之雙生雙旦（謝家驊、李蘭、嚴化和我），情況就更爲複雜，可能還要因特寫而爭風喫醋起來。餘生也晚，電影到了我們這輩兒，特寫已如磕瓜子，喫毛豆一般，誰還管什麼僕役經理！“特寫”與“後腦勺”都已一一交代清楚，讓我再把任彭年先生的小傳表一表。民國六年，商務印書館的鮑慶甲由美國回來想經營電影事業，恰好美國一個片商，攜巨資十萬，及各種攝影器材、底片等物攜眷來華，開設公司於南京。不料對我國民情風俗，缺乏認識，又無人協助，所以不到兩年資本虧蝕殆盡，把器材售與商務印書館，悄然返國。商務印書館又以三千元購得百代攝影機一架、放映機一臺，自辦攝影部，由鮑慶甲主持，以陳春生編劇，任彭年導演，廖思青攝影，攝製過梅蘭芳主演的《天女散花》《春香鬧學》；時裝戲有《死要錢》《柴房女》《李大少》《車中盜》《猛回頭》《得頭彩》《清虛夢》《孝婦羹》《荒山拾金》等。

看這本書的前三分之一部分，我對老電影產生了興趣，並且也順勢看了幾部。書看過1/2之後，便漸漸有些讀不下去。又翻閱至書的2/3，我還是決定放棄閱讀全書。

一直捨不得一次看完，放在今天李大導演一定也是一個被催更的頂流，電影行業走過百年他們那一代做出了很多開創的壯舉，但在那時那刻他們大部分時間是在困苦中前進，不僅能保持樂觀和向上的心氣，而且始終還有家國情懷，讓人唏噓更值得懷念

看到文章最後編者話才知道這本書有100多萬字，如果編者在前沿部分就說有100多萬字的話，我肯定不會看的！太長了。 其實好多書我也是讀了開頭甚至三分之一後放棄不讀了。看這本書主要是被李翰祥的名字吸引，之前看過他的《八旗子弟》，陳道明主演，老實講，不是很好。但裏面太平歌詞的唱段簡直太棒了，太好聽了。比德雲社演員唱的有韻味多了，實在是好！然後我就查導演背景。才知道香港導演。驚訝於一個香港導演對太平歌詞這樣的東西那麼瞭解，實在不簡單。 這本書當然名字起的很好，很有氣勢。彷彿一位脾氣有點爆裂的老者對一幫小朋友講故事的氣勢。很能鎮場。有些書一看名字和封面就讓人厭煩到不行，但這本書名字很好。 裏面內容更有意思，首先，語言極其活潑，乾脆爽快。裏面各種歇後語信口拈來，比如我讀完後記住的：傻小子睡涼炕，全憑火力壯。小孩沒娘，說來話長。給個棒槌就當針。口外的蘑菇泡着！還有各種俏皮話，讀來猶如作者在跟一堆觀衆貧，大家還聽得津津有味！ 第二，作者不裝，很多人寫書喜歡裝，裝厲害，裝優秀，裝完美。把讀者當傻子，這種書非常討厭。作者不是，什麼都說，調侃別人，對自己下手更狠，講自己黑，嫖娼被周旋撞見，等等，全說。反倒讓人覺得真實生動鮮活有趣。 第三，因爲身處演藝圈名利場而且幾乎一直在舞臺中央，所以他見慣了起伏跌宕，一夜成名，身敗名裂。所以對人性的洞察和理解比常人更深刻一些，這是本書最重要的部分，於我而言！比如作者講述了很多紅極一時的大明星最後有的跳樓，跳火車，上吊，吞安眠藥或者晚景淒涼，等等！讀來讓人唏噓不已。也講到好多明星靠出賣自己獲得版面、金錢等等。有的影評人通過惡意中傷威脅敲詐演員以逼其就範等等。這個燈紅酒綠的地方暗處的齷齪與骯髒超出想象。 感悟：人這一生總是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坑，那些強大者都是在填平了一個個坑才強大起來的。弱者就是掉進坑裏的，有的一輩子都在坑裏，到處解釋，以讓自己顯得不那麼失敗。但老實講，願意聽解釋的，不多。站在舞臺中央的人，享受着歡呼和榮耀，同時也被黑處無數雙眼睛盯着，以便隨時發現你的一點錯誤甚至無中生有的捏造詆譭。你沒做錯什麼，可你扎眼的成功對黑處的人來說就是最大的錯。因爲你的成功才讓他們的失敗顯得那麼明顯。所以失敗難，成功也不易呀！成功除了需要極強的解決問題的能力，更需要強大的心理素質。多少當紅明星死於流言蜚語，惡意中傷呀！ 享受當下，記住自己走路時儘可能也讓他人有路可走。

日子是過以後，不是過以前！一直這樣秉持的，直到細讀這本回憶文集，《三十年細說從頭》，從頭細說三十年，最動人的是那股子江湖氣，寫影壇八卦、憶片場祕聞，不端着，不藏着，活像老朋友酒後聊天——嬉笑怒罵，全在紙面上。這本書好看，好在煙火氣。李翰祥肚子裏像個雜貨鋪，單絃岔曲、京韻大鼓、各地方言，信手拈來。寫自己從畫海報的美工一路摸爬滾打成大導演，寫邵氏片場的趣聞豔事，寫老北京的五行八作。辛酸處一筆帶過，得意處也不吹噓，全用一種“說來話長，咱們慢慢聊”的腔調。更難得的是史料價值，他親歷了兩岸三地影壇的黃金時代，從黃梅調潮流到臺灣國聯影業，從上海到香港的影人遷徙，全在他筆下活了過來。有人說，最好的八卦，是笑着把時代記下來。這本書不裝深沉，不端架子，就是一位老江湖把自己三十年見聞，痛痛快快說給你聽，所以，值得鄭重打開！！

特別好看的一本書，不知道爲什麼評分這麼低，李大導嬉笑怒罵皆文章，尤其是書的前三分之一，寫得令人噴飯，寫當時電影圈的一些人物都寫得令人印象深刻，拍電影武松到處找老虎那節也蠻有意思的，後面的一些考據文章就沒那麼生動，初中時看過他導演的《火燒圓明園》還是《垂簾聽政》，那時還是在學校門口拉一塊幕布放映膠片，當時看一場電影非常難得，跟過年一樣，感謝李導，不過他的電影我看得很少，準備有空補一補，可惜跟胡金銓導演一樣，都因爲心臟病過早離世了。

近期聽的文章內容有點燒腦，感覺面部似乎也因這嚴肅而僵硬了表情，像一張被鋼板碾壓過的臉。在這種情況下發現了李翰祥的《三十年細說從頭》，讀後感讀中感都與王小波的“李銀河呀，一想到你，我的醜臉上就開滿了花”有異曲同工之妙，簡直樂不可支。 內地人對李翰祥的瞭解大多緣起《垂簾聽政》與《火燒圓明園》，我尤差，小時只看過電影上有劉曉慶，不曉得導演是名人。如今細品導演八卦流水大記賬，方知一本正經是表像。李翰祥的人生與他不僅限於影視的作品我缺乏瞭解，無力置評，但看本書，倒是幫助了對早期香港電影及其發展的泛瞭解，並於小說文字的嬉笑嗔罵混不吝之間發現作者的亦正亦邪、亦莊亦諧，無意中窺到其精神世界，倒也是另一種樂趣。 坦率地講，這樣的文風不多見了。喜歡！

雖然李導是上一輩的影人，放在今天依然值得尊敬。反正我看他的書，就好比和一個有趣的靈魂聊天一樣，聽他胡吹亂侃倒也是一種滋味兒。今年是李導誕辰 100 年了，一個世紀的風霜雪雨，和你一起融進歷史的深刻烙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