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宮本一夫
本書是日本講談社“中國的歷史”系列“神話時代、夏王朝”一卷。《中國的歷史》爲日本講談社百週年獻禮之作,是日本歷史學家寫給大衆的中國通史讀本。本卷作者從一二百萬年前的舊石器時代東亞最早的人類、不同的石器工業傳統談起,娓娓道來。由自然環境到文化分區與譜系,再到大的時段劃分,這些敘述是解讀遠古中國必不可少的輪廓性勾畫。日後一幕幕感天動地的悲喜劇,都是在這個大的自然和文化背景下上演的,它們奠定了後世中國發展的基礎。
日本考古造假事件實錄 事件基本情況 · 2000年10月22日,《每日新聞》記者在宮城縣上高森遺址通過隱藏攝像機拍攝到藤村新一將石器埋入地層的過程 · 藤村新一當時擔任日本東北舊石器文化研究所副理事長 · 其考古造假行爲持續約20年(1980年代至2000年) 造假遺址範圍 · 藤村新一本人承認42處考古遺址存在造假行爲 · 造假遺址分佈從日本東北地區到九州地區 · 包括宮城縣上高森遺址、北海道總進不動坂遺址等重要遺址 具體造假手法 1. 石器製作 · 使用現代工具仿製舊石器 · 石器原料與遺址當地石料分佈不符 · 石器加工技術出現時代錯亂 2. 埋藏方法 · 選擇地質年代明確的地層(如更新世火山灰層) · 在無人時段進行埋藏 · 小心恢復地表狀態,消除人爲痕跡 3. "發現"過程 · 在媒體見證下公開"發掘" · 短時間內精準"發現"完整石器 · 石器周圍缺乏伴生的文化遺存 證據與發現過程 1. 影像證據 · 《每日新聞》記者祕密拍攝的監控錄像 · 完整記錄埋藏和"發現"全過程 2. 學術證據 · 地層異常:石器周圍無製作廢料 · 缺乏自然磨損痕跡 · 石器工藝不符合時代特徵 影響範圍 1. 學術影響 · 日本舊石器時代研究體系崩潰 · 42處遺址研究成果作廢 · 多所大學考古學課程需要調整 2. 教育影響 · 高中歷史教科書內容刪除 · 教學資料全面修訂 3. 處理措施 · 日本考古學協會成立特別調查委員會 · 東北舊石器文化研究所解散重組 · 7位考古學家因監管不力受處分 後續改革 1. 制度建立 · 引入第三方監督制度 · 建立考古數據共享平臺 · 實行發掘過程全程記錄 2. 規範制定 · 頒佈《考古發掘倫理準則》 · 制定《第三方監督實施辦法》 · 建立學術不端處理機制 具體數據 · 造假時間跨度:約20年 · 確認造假遺址:42處 · 受影響教科書:1998年後所有高中歷史教材 · 調查持續時間:18個月 · 受處分學者:7人
微讀上可能有很多我讀不懂的書,但加入書架還讀得生澀,這是第一本,尤其它是我最不怵的歷史題材。 然而讀到三分之一處,才發現,嚴格來說,它是一本“考古書”。自己加進來的,不棄,跪着也要讀完,不然當初就不要去招惹,講談社出品確實太學術範兒了。 讀不通透不代表它不夠好,這位日本學者對中國的歷史,充滿了好奇認可與尊重敬仰,比起另外某個鄰國對中國歷史的褻瀆態度,簡直不要太優秀。而且,日本對唐宋,對三國,都有着無限的癡迷,看看光榮公司研發銷售的《三國》題材的遊戲,甚至做得比中國自己都要精細,這和日本人對中國古文化的熱愛是有緊密聯繫的。 如果非要讀這本書,建議打亂順序,從後面的關鍵詞說明開始翻閱,給自己一個脈絡和印象,前面的正文就會更便於理解。 還要說一下,本書的一個非常有價值的論斷,就是推理了夏的存在,但因爲面積很小,二里頭文化依然停留在首領制社會階段,處於初期國家階段的形成期或萌芽期,所以只能算是區域集合。這就讓中國古代世襲史、中國文明次生形態的存在年限有了更牢實的根基。 畢竟這個結論,從具有工匠靈魂的日本人筆下有憑有據寫出,比我們自己的判定更令世界信服。
總的來說,就考古這一主題,本書很不錯,關於原始社會各種遺蹟的資料非常足。 但本書的雙標,讓我實在無法容忍。 首先,可能是我敏感,宮本一夫論及“夏商周斷代工程”時,都只提“政治需求”“提高民族凝聚力”,卻絕口不提這一工程本身的科學性,其心可誅。 其次,關於三皇五帝乃至夏朝的歷史,作者似乎有點太過於教條了。炎黃子孫之於中國人,類似於天皇之於日本人,不知宮本一夫敢不敢從考古的角度質疑一下天皇和“六國史”。 最後,本書過於苛求《史記》。太史公真的很偉大!僅從《殷本紀》一處就可以證明其偉大。誠然,司馬遷固然有夾帶私貨,但這不是雙重標準的理由。作者多次在引用《史記》時,以“政治需求”“考古不足”爲由,先質疑再質疑還質疑。就算考古有力證明《殷本紀》基本可信,但是還在質疑別的部分,可這種苛責,卻不見於其他著作。按照這種標準,“六國史”的真實性又如何?此外還有某些人將《竹書紀年》奉爲圭臬,此處不表。 總之,本書非常好的展示了成書年代的情況,話語權很重要。
👨本書的作者宮本一夫,是日本考古學家,京都大學的文學博士,專攻東亞考古學。從業以來曾經來中國參加過多次中日聯合考古發掘,包括湖北省陰湘城遺址、江蘇省草鞋山遺址、內蒙古岱海遺址羣等等,可以說足跡遍佈了大半個中國,現在也還在中國從事關於水田農耕的考古研究。 📖講談社,全稱是“株式會社講談社”,這是日本一家歷史比較悠久的出版集團。最早創立於1909年,那會兒我們還是清朝,當時這家出版集團的名字叫“雄辯會”,它的創始人野間清治,是日本近代史上非常傳奇的一位傳媒鉅子,上世紀初日本大衆文化的興起,他是重要推手之一,也被稱爲“日本大衆雜誌之王”。說起現在講談社的產品,最有影響力的可能要數他們的漫畫,已故的日本著名漫畫大師,《鐵臂阿童木》的作者手冢治虫,就曾經是講談社旗下的簽約漫畫家,今天講談社也是日本漫畫出版界三巨頭之一。不過作爲有着百年積累的大出版集團,講談社的出版方向非常寬泛,在學術書出版方面,成績也相當突出,甚至被譽爲日本的“民間文部省”,文部省現在的名稱已經改成文部科學省,職能基本相當於日本的教育部,這就是說講談社在學術出版和知識推廣這方面,它的實力和貢獻幾乎可以跟日本的國家教育機構相媲美。 這本《從神話到歷史》,是講談社推出的“中國的歷史”叢書的第一卷,這套書一共有十二卷,從傳說中的三皇五帝,一直講到改革開放之後的當代中國,以及中日關係,是由講談社精心挑選的日本各個歷史研究領域的一線專家,一人一本,接力寫成的,是講談社爲自己百年華誕,打造的獻禮之作。之後引進國內的過程,也經過嚴格的翻譯和出版資質篩選,前後耗時五年,纔有了這套中文版的《中國的歷史》,不過遺憾的是,目前暫時還沒有全部引進,只有這套書的前九卷,從第一卷《從神話到歷史:神話時代·夏王朝》,講到第九卷《海與帝國:明清時代》。 1⃣️第一,對於神話時代和夏王朝,這些和今天相隔過於久遠又缺乏確切記載的年代,我們該用什麼方法去研究,爲什麼不能完全相信書本記載,而要用考古學,來作爲驗證。 ⚠️ 1、後世史書對夏王朝的記載,比如司馬遷(西漢人)的《史記》距離夏朝2000多年,可能是“腦補”來的,所以說,要研究三皇五帝和夏朝,這些後世的文字非但不是有力的工具,有時反而是一種障礙。 2、文字不夠用,那怎麼辦呢?這就要藉助於考古學的幫助,就像本書的腰封上寫的那樣,這些上古歷史,就像一本無字的書,已經深埋在大地裏,只能通過考古學家拿着鏟子不斷的挖掘來解讀。王國維有一大發明,叫叫“二重證據法”,大意就是說,我們除了要善用文獻這些“紙上之材料”,還要注意“地下之新材料”——所謂地下之新材料,指的就是考古,用考古所得來印證文獻,不管證實,還是證僞,都非常有意義。 📄對待書本中記載的上古歷史,正確的態度應該是,用考古發現來佐證和檢驗,不可盲目相信或否定。 2⃣️ 第二,考古學如何看待“三皇五帝時代”和夏王朝的存在與否,以及歷史定位,關於這個問題,學界的認識有經歷了怎樣的演變過程。 ⚠️ 1、關於三皇五帝的傳說,宮本一夫並沒有多交代。這也難怪,作爲考古學家,他始終堅持,只要歷史學作爲人文科學而存在,那就必須以科學爲依據,無法證明,則不能稱之爲科學。 2、至於五帝,宮本一夫採納了司馬遷的說法,包括黃帝、顓頊、帝嚳、堯、舜。他對五帝生平的傳說興趣不大,而聚焦於他們的活動地域。當時五帝活躍於黃河中游地區到渭河流域,也就是今天華北這一代,跟五帝對立的蚩尤、共工等,也屬於同一地域,三苗的位置則在長江中游地區,這說明,自打神話時代開始,文明就不是隻有一個單一的源頭,而是多元發展共同構成的。 3、再說夏朝。有兩個問題擺在了宮本一夫面前:一,夏王朝是否實際存在,怎麼用考古學來證明;二,如果夏王朝實際存在,它是否達到了一個王朝或國家的社會進化標準。 今天的學者對於夏朝歷史的真實性,仍然採用一種非常謹慎的論調,叫“有條件的不可知論”,就是說,沒有足夠的歷史信息出土,則不可能解決夏王朝的政治屬性問題。 4、我們再插入一點學術背景介紹,關於判斷一個早期人類活動遺址,是否能達到“文明”的水平,一般有三個判別標準:一、文字;二、大量非農業人口組成的城市;第三個標準,有的說是複雜宗教禮儀,這是德國哲學家雅斯貝爾提出來的,所以也被稱爲“雅斯貝爾文明三要素”,但也有的說是金屬冶煉,日本和我們中國的學術界都主張把金屬冶煉作爲文明的判別標準。 5、基於以上這四個參考標準,宮本一夫判斷,二里頭文化可以證實,在商朝之前,中國存在過一個更古老的文化,而如果這個文化就是傳說中的夏王朝的話,那麼可以說,夏王朝的社會進化尚未達到成熟的王權階段,而處於王權的形成期,所以他將其定位爲“初期國家形成期或萌芽期”,或者說“前王朝年代”。叫 “夏王朝”,其實是有一點勉爲其難的。從二里頭遺址來看,夏並不像商朝那樣已經具備了王朝與國家的資格。 📄作者認爲“夏”是存在的,但是按照國際通行的鑑定標準,夏能否稱得上“文明”或“王朝”,這點還存在疑問。 3⃣️ 第三,宮本一夫對中國文明源頭這個問題的見解。 ⚠️ 宮本一夫還有一點高論。我們平時說“中華”,或者指中華民族,或者指中華文明,宮本一夫則把“中華”視之爲一種思想方式。在他看來,由於夏朝、商朝奠基於中原地區,從而形成了以中原爲地理中心和王權中心的國家結構,形成了“保護中華這個自我羣體的思想方式”。當然,他並不認同中原中心觀或中華中心觀、華夏中心觀(這很正常,就像我們也不認同西方人的“歐洲中心觀”),宮本一夫更注重講究歷史的多元性,對於中國文明的源頭,他提出了兩條文化軸的說法:自史前社會以來,中國便出現了兩條文化軸,一條在北方,一條在南方,北方時常與歐亞大陸草原地帶保持交流,南方則呈現出相當保守的狀態與緩慢的物質變化。 📄作者對中華文明源頭這個問題的見解,他認爲,中華文明從來不是由單一的源頭形成的,而是由一南一北,兩條文化軸交相影響,共同構成的。 ⚠️最後再重申一點,這本《從神話到歷史》帶給我們的最重要的啓示,不是作者的結論,而是他的研究方法。除了考古學和文獻史學,他還使用了天文學、植物學、生物學等工具,努力呈現中國史前社會的原貌,與我們先祖的生活圖景。儘管他發掘的都是碎片,不過,歷史不就是由儘可能多的碎片拼湊而成麼?這就讓人想起電影《指環王》的臺詞:“歷史變成了傳說,傳說變成了神話。”對歷史學家而言,他們的任務,則是將神話還原爲歷史。
必須要打五星!從翔實豐富的考古遺蹟中追尋中國的歷史,歷史不會從天而降,歷史也不是拍腦袋的神話,所有的現在都有時間的軌跡,等待考古學家的手鏟慢慢去挖掘。。。。。。尤其喜歡本書的視野,那種超越民族主義,在更大的全球文明史框架裏討論中國的視野,讀外國人寫的本國曆史最大好處就是不含偏見,比如一個日本考古學家就不會帶着“中原中心觀”來解讀歷史,他會盡力去還原一個真實的歷史現場,所以這套書值得看下去
這是一本學術性非常強的著作!從各種文化的延伸到國家的雛形產生以及發展都有着非常細緻的描述,考古學家宮本教授這種抽絲剝繭式地娓娓道來爲我們拉開了一個東方史前學和中國歷史的大幕……
我們的歷史教科書實在有不好錯誤和武斷的地方,或者可以說太信任司馬遷了。而司馬遷又太信任各國講故事的高手了。出於政治的考慮,爲了增強統治力,總要和傳說中的中華源泉扯上關係,以表明自己的正統地位。其實各地文學史也是這樣,一絲線索即是全部,證明自己是中華文明極其重要的一部分。夏文明是個神祕難以研究的時代,可是它是否被誇大了,它是否只是一個小區域的首領制卻有自覺的嚴格等級制的小部落?其他各地發現的隨葬品又是否是文化交流、政權交流的結果?這些都難以證明。 另外,盜墓可恥,不少網絡小說因爲模仿《鬼吹燈》和《盜墓筆記》甚至還誇讚盜墓行爲,把它當做英雄主義?可笑,盜墓的行爲對於全世界而言都是對文明的破壞。
好書!宮本一夫的嚴謹和細緻讓人肅然起敬!比起國內歷史學者的神話、文獻來論證中華早期文明,這部以考古來分析和推斷的作品無疑更接近事實。基本同意作者觀點: 1、不管夏朝是否存在,在商周之前的中華大地上肯定是存在早期文明的。關鍵在於,這種鬆散的組織結構是否能夠稱爲一個國家。 2、不管二里頭與夏是否有關聯,但早期中華大地上肯定不止一種文明,如三星堆、良渚等。而且這種狀況至少持續到商朝末期。 3、商朝時創立了漢字,之前是沒有文字的。所以想通過後人的文獻來論證夏朝的存在是極其困難的。 4、到周朝時民族大融合,漢字大傳播。各個文明都將自己的文明與漢字聯繫起來。比如三皇五帝等可能不是一個文明的產物,而是多個文明區域的匯總。因此纔會出現多種說法不一的情況。 5、在已發現的殷商甲骨文中似乎仍然沒有發現關於“夏”的記載,而且夏桀與商紂的描述太過接近。於是很多人認爲“夏”是周朝爲了強調自己的“合法性”創造出來的。但不管怎樣,隨着考古的發現,殷商之前仍然存在着更古老的中華文明是無法否認的。
#2026年的讀書筆記# 第〇伍捌本 「講談社·中國的歷史」系列的第一本,從考古學角度看中國信史之前存在的歷史。 「前言」裏說對中國歷史的研究長久以來注重黃河流域的一元文化文明發展,但「近二十年來,還出現了立足於中國的多種區域文化觀,重視多元區域社會發展的歷史詮釋的轉換。」和我剛讀過的王玉哲的《中華遠古史》的觀點一致,「這種觀點的倡導者是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的蘇秉琦先生。」 《中華遠古史》裏除了人類多源說,還提及「人類從“北京人”經過“大荔人”發展成現在的各個人種」的觀點,對於只讀過“走出非洲”的我來說是個衝擊,在本書裏再次讀到人類起源地之一極可能爲中國大陸,越是考古越是能驗證這一結論。 同樣是在《中華遠古史》裏,讀到商代遺址有大量酒具出土,可以推斷當時農業發達,產糧和餘糧都充足。本書裏寫到距今7、8千年前的河北武安磁山遺址經「佟偉華先生的復原,可推算出這裏曾經貯存過五萬噸以上的粟谷。」我的想象還是保守了,怪不得到大秦時期光白起參與的戰爭殺敵就過百萬,是真養得起啊。 文化多地起源,「區域文化的各自發展的過程已在第五章有所論述,但是在這些各自發展的區域,在鄰接區域之間也逐漸開始了交流。」 第四章寫到區域文化衍生過程中「廟底溝二期文化、大汶口文化和屈家嶺文化等三地的區域性系統關係的黃河中游地區,逐漸形成了王灣三期文化。王灣三期文化正是被鑑定爲夏王朝的二里頭文化的母胎。」第六章寫到四川的「寶墩文化被認爲是受到延續着大溪文化譜系的重慶地區的哨棚嘴文化的影響而產生的。」「以寶墩文化爲基礎,於商周並行期誕生了當地獨有的青銅器文化即三星堆文化。」 衆所周知,河南洛陽偃師二里頭遺址曾經因爲「不能用與之同時代的文字資料進行論證,就不能確認王朝的存在。」從1959年開始考察,到1988年被列爲第三批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直到2019年“二里頭夏都遺址博物館”正式開館,名稱都還有爭議。 倒是山西襄汾陶寺遺址出土的朱書文字有“文”、“堯”、“邑”,“若然朱書文字得到確認爲文字,則漢字的歷史,便得以上推至距今四千年前以上了。”「在陶寺墓地中已存在“樂”的概念。」以前看視頻切片說夏朝未定但挖到了虞,其實是2006年連唐都挖出來了麼...雖然「這個觀點目前在學界尚未得出定論。」 本書最後提到殷商,「婦好墓作爲武丁夫人的墓廣爲人知,雖然沒有墓道,墓壙較小,僅5.6米×4米見方,但由於這座墓葬免遭盜墓,出土了豐富的隨葬品。其中青銅器460件,玉器755件。」感覺很能塞了。 P.S. 本書第二章稍微介紹了一點中國歷史考古學的發展,西漢《史記》開始有二十四正史,1919年五四運動「直接起因於反對日本侵略政策的抗議活動,而在另一方面,五四運動也指在此之前就已開始的文化啓蒙運動。」開始接受西歐新思想,產生了疑古派,代表人物是古史辨學派顧頡剛,對「夏本紀」和「殷本紀」的真實性產生質疑,所幸甲骨文裏有“殷”字,「這可說是近代歷史學上的一個重大成果。」也可惜發現得有點早了,戰爭期間「成爲甲骨文的受難期。...作爲《小屯》乙篇出版的H127坑出土的甲骨在發掘出土時形狀完好,卻因在戰爭中轉移而受損,變成一堆無法復原的碎片,導致其資料價值大大降低。」 清末民初,西洋東洋人都來中國大陸考古,這一段讀得有點悶,挖掘分析斷言都由他人。日本人的考古主要集中在滿洲一代,不論是僞滿洲國建立之前還是之後,可見倭虜一體不是隨便說說。 戰後日本學者被逐出大陸考察領域,72年中日邦交正常化,79年第一個日本考古學者獲准到中國留學,共同研究的海外學者主要來自美國和日本,「2000年以後,中日聯合考察逐漸轉向低潮。」除了政治因素外,「主要是因爲隨着中國學者研究水準的提高,與外國共同開展研究本身也逐漸喪失了魅力。」
以考古學爲主軸、神話爲輔線,重構了舊石器時代至夏王朝的歷史脈絡,將中國文明置於東亞乃至全球史前框架中考察;作者運用“雙重證據”方法,把中的五帝傳說當作口耳相傳的記憶,與考古發現交叉驗證,揭示社會分層、禮制雛形與家天下開啓等關鍵轉折;多學科視角重現了環境、經濟、宗教與政治互動,使讀者看到多元中國走向一體的歷程;語言平實、結構清晰,配以大量圖片與數據,兼具學術深度與大衆可讀性,是一部理解中國文明起源不可多得的通史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