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人的性格

高中的一次語文課上，老師講過中國古宅進門處的那面影壁牆。它表面上看似只是一道遮擋視線、用作進門裝飾的磚牆，實則透露着傳統文化裏深沉的內斂與涵養。 有些東西，不能一眼望到底，得繞過去，纔是真正的乾坤。 可惜，寫下《中國人的性格》的明恩溥，一輩子也沒學會怎麼繞過這面牆。 讀這本書的過程非常有意思，甚至有些滑稽。作者那種居高臨下的無知與狹隘，幾乎躍然紙上。 可即便如此，我依然想給這本書一個好評。我給好評，絕不是因爲他真的看懂了中國人，而是想給更多的人提供一張前排門票，來圍觀這場跨越了一個多世紀的智力表演。 在翻看書頁時，我注意到不少讀者還在底部的筆記里長篇大論，細心地去辯駁、檢討作者那些傲慢且短視的結論。我看着只覺得完全沒有必要。 勃朗寧夫人曾說過：“不抱着同情心去觀察，只會造成曲解。” 明恩溥從一開始，論證的起點就是錯的。他給我的感覺，就像是一個拿着劇本的美國早期脫口秀演員，在一個地方蹲了幾年，瞧見點風吹草動，就迫不及待地開始坐井觀天，把在一地看到的零碎現象，帶着根深蒂固的成見，直接放大成了對整個東方民族的終極定義。 如果說博爾赫斯是用文字爲讀者搭建了一個精妙的智力迷宮，那麼明恩溥，就是用文字向全世界展示了自己是如何掉進中國文化的迷宮裏，卻至死都沒能摸到出口的狼狽。 更荒誕的是，他把所有人類在貧困和高壓下都會滋生出的人性通病，一股腦地打包扣在了“中國人”的頭上。 他在書裏的邏輯充滿了令人發笑的自我矛盾：他大肆嘲諷中國人冷漠、遇到冤屈卻不愛報官，表現得像個理所當然的現代法治文明判官； 但他同時又在後面的章節裏承認，清代地方政府的官員不僅貪得無厭、而且根本不辦實事。 這兩者之間因果線索如此明顯，他卻偏要裝作看不見，彷彿底層的恐懼和避禍只是某種憑空生出的劣根性。 他看中國，就像一個沒見過農田的城裏人，指着稻田裏爲了防蟲而生的粗糲葉片，嘲笑這株植物缺乏絲綢的順滑。 這種自我沉溺的審判，在這個古老文明的厚度面前，不過是一場傲慢的自娛自樂。而譯者在書末留下的那段旁白，則像是一記無聲的耳光，隔着百年時空，剛好回答了這個外國人的自作聰明： “梁啓超先生曾撰文指出過，在多內亂之國，國民必定有種種劣性。無他，日子過得太艱苦，人性必多詐多惡，世界皆如此。”

帶着好奇過來閱讀這本一百多年前寫就的書，最後很感慨地發現作者洞察和討論的深度遠超我開讀時的期望。用今天的話來說，身爲博士的作者深入山東農村“基層”生活了40年，積累了大量對底層農民生活狀況的瞭解，也對國民性格做了深入全面的分析。很多洞察和當時物質的極度缺乏有關，但很多即便在物質高度發達的今天仍然適用。 如果很多人能不帶偏見地讀完這本書，我相信帶來的反思一定能讓社會更好前進，我們和國際社會的融合也將更順利和有成效，絕不會有在新一輪的AI科技革命中變成被國際主流排擠爲少數方這樣的危險。 同時，我也要向譯者致敬，他的譯後感完全是一個另類的優秀書評。也猶爲譯後感靠近末尾的兩句話所感動：“明恩溥先生是一個有大功於中國，卻被中國人刻意淡忘的學者”；“授人之利不宜記，受人之惠不能忘”。拋開明恩溥先生在中國的40年裏創辦了幾座小學、中學和醫院，免費在心智啓蒙和治病救人方面的大功大德不談，僅憑他勸說羅斯福總統，將清朝和八國聯軍戰敗後，向美國賠的四億五千兩白銀的一半，又返回中國做清華學堂和醫院的功績，就配得中國人永遠的尊敬和愛戴。 順便說一下，八國聯軍其他七個國家辛丑條約後也都從中國拿了鉅額賠款，卻沒有一個歸還過一文；尤其那個現在被讚美和宣傳爲合作無上限的北方鄰居，身份不管是沙俄還是蘇共，都沒妨礙它在辛丑條約前後的幾十年裏，從中國攫取了共150萬平方公里的土地，以及成功促成了外蒙古的獨立。而今以2%的世界人口占據了10%的世界陸地還嫌不夠，仍然爲了土地在別國國土上大開殺戒。 相比之下，我們欠明恩溥先生豈止是一聲真誠的感謝。

明恩溥（1845—1932），原名阿瑟·亨德森·史密斯（Arthur Henderson Smith），又作明恩普，美國人，基督教公理會來華傳教士。1872年來華，最初在天津，1877年到魯西北賑災傳教，在恩縣龐莊建立其第一個教會，先後在此建立起小學、中學和醫院，同時兼任上海《字林西報》通訊員。1905年辭去宣教之職。在明恩溥等人推動之下，1908年，美國正式宣佈退還“庚子賠款”的半數，計1160餘萬美元給中國，作爲資助留美學生之用。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後，明恩溥返回美國。 作者是一箇中國通，同時又擁有精確客觀細緻的思路和文筆，還有同情理解友善的心靈。從一個客觀正直的他人的視角，可以更好的認識自己。

讀到第19章，有個很強烈的感受：很多現代中國人包括海外華人的存在的問題，在這本書幾乎都可以看到源頭。多家評測機構都把中國人平均智商列爲全球前三，中國人也是全球最勤勞的民族幾乎沒有之一，爲什麼中國無法實現全面富裕和幸福？隨着2020年美國大選以後對北美政治的觀察、分析，我看到制度決定論已經破產，然後把眼光投到文化和信仰，在這裏找到很多全新的答案，而且隨着信息不斷的增加這個答案證實的概率越來越大。 當然，和其他族裔比較起來，中國人不僅聰明、勤勞，還有不斷學習和改進等諸多優點。現在中國和海外華人在全面的提升已經讓世人矚目。一切基於真實/事實去看待問題，抱着心態開放、邏輯嚴謹的態度，就能比較好避免妄自菲薄和盲目自大，這也是閱讀該書最大的收穫之一。

2026年4月14日讀完，2026年讀完的第12本書。 非常感謝，也非常慶幸，能讀到這本書。 本書於1890年在上海出版；這個版本在中國和東方廣泛流傳。 關於作者：明恩溥（Arthur Henderson Smith，1845—1932），本名阿瑟·亨德森·史密斯，是19世紀末20世紀初美國基督教公理會來華傳教士、漢學家，也是近代西方觀察中國社會的關鍵人物。 關於譯者：陶林（1982— ） 80後作家、譯者、《鳳凰週刊》專欄作者 江蘇鹽城，中國作協會員，文學創作、文化研究二十餘年。 正如譯後記所言：讀完本書的讀者，在掩卷之餘，一定要比譯者本人有更多的感觸和話要說。 讀本書，如同照鏡子，用100多年前西方傳教士的鏡子來看現在的自己。

作者阿瑟·史密斯（Arthur H.Smith，1845-1932），美國人，中文名明恩溥，基督教公理會來華傳教士。先後居住於天津、山東等地，同時兼任《字林西報》通訊員。在華生活五十四年，對中國人下層人民非常熟悉。著有多種關於中國書籍，其中最著名即本書《西方視野裏的中國：中國人的德行》。 在明恩溥等人推動之下，1908年，美國正式宣佈退還“庚子賠款”的半數，計1160餘萬美元給中國，作爲資助留美學生之用。 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後，明恩溥返回美國。 本書是作者在《字林西報》發表的一組介紹中國人生活、風俗和性格的合集，首次出版於1890年。以西方文明的視角，觀察中國人的行爲方式，尤其是底層人民的生活，從中發現、總結出中國人的性格，以及中國文化的特質。將那個時代的國人性格作了深刻的剖析，是這方面第一本帶有社會學性質的著述，對後世學人影響頗深，具有深刻的歷史意義及社會地位。

我非常不推薦閱讀此書。 作者對中國的歷史、社會、文化的形成幾乎沒有去做相應的瞭解與研究，只是通過長時間生活在社會最基層的鄉村羣體環境中的所見所聞，主管臆斷，一葉障目。完全沒有在這樣宏觀大課題下的任何學術價值。 此書的創作背景時間爲中國晚清時期，是中國千年農業帝國與西方工業社會發生第一次正面碰撞的時間段，是中國最屈辱的一段時期，作者便是一種高高在上俯視的心態下看待中國人，只看到國人的劣根性，卻沒有看到國人的智慧和潛力。從而缺乏必要客觀的分析與理性研究追問。 中國人的性格形成受地理環境、農耕文化、君主專制等諸多因素影響，也因此形成獨有的三觀和爲人處事智慧。不多廢話了，這個課題推薦大家多去看看王東嶽老師的書及講座。

“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很好奇在一個外國人眼裏，我們中國人到底在他們眼裏到底是什麼樣的形象。 一個重要的元素就是“面子”中國人愛看戲，生活中也到處有戲，不同的場合，扮演不同的角色，唱着不一樣的戲，如果某場戲你看不下去，想從中攪局，那你就是萬夫所指，衆人抨擊的對象！

19世紀70年代一位美國傳教士在中國鄉村生活了40年。美國總統羅斯福，看了他寫的這本書深受感動，非常同情中國人民，遂將一半的庚子賠款退還給中國。這筆錢幫助中國建成了清華大學前身、北京協和醫院和學院等。譯者說，這本書改變了中國人的命運，此言不虛。明恩溥這個名字值得中國人民銘記，這本書也值得被更多人看到。書中提到很多中國人性格的優點、缺點和中國的問題，到今天依然不過時。據說這本書對魯迅先生影響很大，先生也多次推薦過這本書。現在讀一點都不過時，考古100多年前的積貧積弱的中國，對比今日，可看到進步之處，也可看到始終沒變的方面。閱古思今，這種對比很有意思，也很能看出一點東西來。另外，作者的文筆很好，分享的很多故事很有畫面感，讓人忍俊不禁。加上他眼光犀利，洞察深刻，本書富有見解，可作爲中國人自觀的一面鏡子。

有趣的跨越時空的對中國人國民特性的觀察與分析。 哪怕時至今日，仍會爲許多早已在百年前就是這般的國人特質而感慨。 無論是否願意認同作者本人的分析，僅是這份銳利置身事外的觀察，就價值豐厚。 從我的角度來看，無疑是值得一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