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帕特里克·莫迪亞諾
1933年4月24日,一對年輕夫婦在租借的巴黎公寓內自殺。那個晚上,這對小夫妻應該認識了一些人,還去了一次舞廳,他們爲什麼最終選擇了自殺?30年後,一個偶然得知此事的年輕人重新開始調查這樁陳年疑案,並試圖還原當晚的情況。他漸漸發現,那件案子中的很多當事人,他都碰到過。一場調查並沒有得到期許的答案,反而開啓了更多的調查。那些揮之不去的如幽靈鬼魅般的故人,那些被時間模糊的姓名和背影,還有遲遲未至的解釋。這些都是巴黎的祕密。主人公能否找到案件的真相?這是一個關於失落、追尋、重塑的故事。
非常難讀的一本書,按照尋常的讀書邏輯,事件地點時間人物等各種要素總得有出現在書本里的必然理由,但是對於莫迪亞諾來說,地名人名以及各種事件似乎都不那麼重要,重要的是將這些耦合到一起產生的鉅變——證明了某種永恆的存在。
這書太典型了,讀完都找不到話說:出於興趣或某種不重要的原因調查事件,發現事件的內容處處與自己相關;然後是老三樣:記憶,城市,時代。肯定不差,但我讀着很沒勁啊。
在街道樓房店鋪人物事件時間地點堆砌而成的廢虛裏,找尋一個真相,一位父親,一位戀人,一個回憶。 沒有時間與空間的秩序,沒有從前至後的發展規律,一切都被摺疊、翻轉、扭曲、掏空、破碎。 一切都沒有結果。 唯見廢虛中開出的零星花朵。 一個破碎的世界,一個破碎的人生。
Fleurs de ruine. 越來越覺得莫迪亞諾應該把他寫的這些小書一起合成一部大書,書名我都幫他想好了,就叫《追尋破碎的時光》。
“我相信,所有靠自己的才華過日子的職業拳擊手、演員、作家,都應該在自己的黃金時期請一個經紀人。那種才華爲時短暫,於我們如此‘陌生’,是我們所不熟悉的東西,隱藏在我們生命中十分隱祕的地方,似乎應該把它交給一個更可靠的人來保管,而不是擁有它的可憐者。當然,他得付錢。” 《廢墟的花朵》 帕特里克·莫迪亞諾
仍然是典型的莫迪亞諾式故事,一如既往追逐生命中的影子和幽靈,但就是莫名其妙令人感動。整本書像是某個高燒不退的男人的整夜囈語——從一條街到一條街,從一個人的剪影到另一個人的剪影,從土的味道到椴樹的味道。 記憶或許不會責問任何人,但它偶爾會變得“有害”。它讓莫迪亞諾的所有作品都共享着同一個主題,即它自己。於是,所有故事都是同一個故事,所有道路都通向同一條路。好在我是百讀莫迪亞諾而不膩的那類讀者,我喜歡走重複的路,讀重複的故事,一遍一遍深化同一種思考和感情。在某種程度上我能理解他:只有回到模糊的記憶中,才能找回失去的一座城市,才能產生小時候那種無憂無慮的感覺。而如今,“城市慢慢地鬆開了它的懷抱,消弭於空地中。我們今天還有理由相信,奇遇就發生在街角。” 但是,我們今天還有理由相信,奇遇就發生在街角嗎? “五年後,我仍記得公共汽車從畢加爾到香榭麗舍大街的路線。我是去克里希大街的書店找克洛德·貝納爾的。他想帶我去看電影《勞拉》或者是《再見菲律賓》,這兩部電影給我留下了很好的印象……我覺得,我二十歲時的雲彩、陽光與陰影神奇地在這些電影中繼續。” “我在想,那段時期我認識的那些人現在都去哪了。我試圖想象出我會在哪座城市遇到他們。我敢肯定他們已永遠離開巴黎。我想起了羅馬,大家最後都留在了那裏,時間也像我童年時期在卡魯塞爾花園見過的那個大鐘一樣停止了。” 不要追問命運。
人名、地名、店名、地址、招牌名、電話號碼,一團亂麻,毫無意義。 真的沒有意義嗎?對莫迪亞諾來說,生命的意義可能就在於理清這個世界的頭緒,不斷地尋找證據、細節、痕跡,以便讓自己確信“那些人真的存在過”。 我喜歡莫迪亞諾,因爲他淡寫輕描,又充滿悲傷。 他的所有作品永遠都是一樣的主題,或者說他只在意這一件事情:迷失與追尋。 《廢墟的花朵》講了一個什麼樣的故事? 人影幢幢,消失在濃霧中。
巴黎遊記,披着推理外殼,在推理中找尋的完全是自己的回憶,“我”的思維有點像不那麼恰當的類比,閃回也有點刻舟求劍的意思,刻的是地點,劍是當時。推理故事的前因後果呢?我沒看出來,也不知道有沒有,更不知道重不重要。
依舊是作者風格意識流作品,過往,回憶,尋找,青春,巴黎,祕密,最終答案一定能找尋嗎?
一對夫妻的自殺,只是小說的一個由頭而已。作者假裝“偵探”,然後便遊走於回憶中了。莫迪亞諾的作品都是雷同的,也體現出同樣的純粹和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