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雨焉
這是一部“觸摸”死亡的小說。因父親病危,都市女性穆茹全家人陷入了“救”還是“棄”的艱難抉擇。穆茹與母親“親”而難“近”的母女關係、好友蓮子因不倫之戀意外身故、自己與主治醫生因彼此體恤而互生情愫等等,也在搶救父親的過程中上演、爆發,發出最難的人性拷問:對無望的救治該堅守還是放棄,對無愛的婚姻該忠貞還是背叛,對有傷痕的原生家庭該怨恨還是原諒。它們都與“死亡”糾結在一起,又隨死亡消散,歸於平靜。如果說“死亡”是每個人的必修課,那麼這部小說就是一部情真意切的教科書。
偶然,學校圖書館公衆號推薦此書,是這樣介紹的:本書是一本現實題材小說。講述了20世紀90年代,離家南下廣州的都市女性穆茹因父親突然病危回到千里之外的西北家鄉,走上一條艱辛的搶救父親之路。圍繞這一主線,展開了穆茹與母親“親”而難“近”的原生家庭關係,好友蓮子的坎坷情路及意外身故,穆茹與主治醫生間互生愛慕的短暫情緣等,它們扭結在一起,隨着父親死亡最終或化解,或消散,一切都歸了平靜,又開始了新生。 但讀罷,忽覺它頗具言情小說的特點,尤其穆茹與白大褂間愛的描寫,十分明顯。隨它好了。 圍繞穆茹,首先說說原生家庭,一個人心裏受過的傷,能被時間治癒嗎?很遺憾,答案是否定的。童年沒有得到大人足夠的愛,卻要逼自己做一個懂事的大人。“除了懂事,我別無選擇。”那麼原生家庭導致的罪與罰,讓重塑生命的權利誰來給?小說中那個偉岸的白大褂或許給了穆茹最結實的答案——學會選擇、更學會放過自己。我們無法選擇出生,那就帶着它改變現在,盡力儘量。 再來說說穆茹本身,她很不一樣,在衆人都想登上月球的世界裏,唯獨她卻只想看看樹,我憐憫她的孤獨、卻也敬畏着,當然她有些地方我也不很贊同,比如作爲一箇中文人的“過度”的多愁善感,我甚至討厭她這樣猶猶豫豫、拖拖延延,就像討厭有點這樣的自己,多麼希望學來蓮子一點點的爽朗活潑,貌似太難、只能用天生就是這樣來安慰自己,可笑……穆茹領着小女兒去父親的廠裏申請資助,卻極想逃脫那個佔滿“世俗”女人的真實的地方,也許是她太脆弱了,不過,我也希望,孤獨是一個人的狂歡,比起硬把自己融入不屬於自己的圈子,倒不如把時間放在培養自己的主觀意念和行事果斷這方面,分清主次再去衡量生活的意義。 最後,如果你還在只是個假設,只適於回憶和幻想,生活有時候恰恰需要這點調味料。
這本書是我讀到的近些年來的作品中,難得可以稱得上是文學作品的長篇小說。當下有很多書是爲著而著,洋洋灑灑沒有靈魂。而這本書不僅是扣人心絃的,而且有靈魂的。這部小說讀了多遍,儘管故事情節早已爛熟於心,但每次打開,每次還是會不由自主被她吸引,產生共情。
在面對對親人的生死離別時,她們總是絕不放過一絲渺茫的希望,他們不能理解,一個已經走到生命盡頭的生命,需要的不是挽留而是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