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起的蓋茨比（2018）（果麥經典）

悲情的蓋茨比 文：櫻樹 《了不起的蓋茨比》這本書，跟《荊棘鳥》一樣，一直存着，心裏卻一直牴觸去讀。 大概是源於誤解，或者對名著的抗拒情緒。 據說閱讀也是有鄙視鏈的，讀所謂名著的，大概會被小衆書的讀者所鄙視一下的。 而學生時代讀托爾斯泰和雨果的“名著”，真的把我讀傷了。（但前幾天看到一本王安憶對托爾斯泰的解讀的書，似乎成年後去讀，又意味深長起來。） 《了不起的蓋茨比》，我以爲是跟《阿甘正傳》類似的故事。《阿甘正傳》也是好看的，但似乎看一本就夠了。所以一直冷置着，直到微讀推薦頁裏無意識地點開。 原來它竟這麼吸引人。 1.帶點毒舌的語言 在我，書好看的一個表現是，讀紙質的書到深夜也不瞌睡，哪怕白天忙累得要命，明天白天還要繼續忙累。 在我，書好看的一個標誌是，語言辛辣而有趣。外國小說離不開好的翻譯——李繼宏對這本書的翻譯讓我竊笑不已。 比如寫蓋茨比的草坪從遠處“衝”過來，遏制不住往牆上“衝”去，是一牆的常春藤； 說蓋茨比的情敵湯姆有一副肌肉在襯衣下抖動的“蠻橫”身材； 湯姆巨大的客廳裏風吹簾動，只有沙發上的兩個女子——黛熙和貝克不動，而她們像“剛剛乘坐氣球環繞屋子歸來”； 寫初見時喬丹·貝克的傲慢神態，好像“下巴上頂着東西”，並一直平衡着這個無形的東西； 寫那些在蓋茨比家夜夜笙歌的作樂中捨不得離開的太太們，認爲早走簡直是胡作非爲，在與丈夫一陣糾紛後，終於雙腳亂踢被“抱進了黑夜”； 寫一個導演彎腰跟女演員親密交談，臉湊近得中間只隔了一線月光。 “我”想起一個似是而非的記憶，“剎那間，有句話試圖通過我的嘴跑出來，而我的雙脣像啞巴那樣張開，彷彿除了一絲受驚的空氣，還有什麼在它們之上掙扎，但它們終於沒有發出聲音，而我幾乎就要想起來的東西，也變得永遠不可言傳”； 最終蓋茨比認識到他多年的戀人戴熙“她的聲音充滿了金錢”； …… 2.階級逾越的不可能 我不知道這個版本的譯者李繼宏爲何要將Daisy譯爲“戴熙”而不是黛西或者戴茜，是不是像《史記》所言，“天下熙熙，皆爲利來，天下攘攘，皆爲利往”的意思；又或者，“戴熙”比“黛茜”更能表現其大家閨秀的身份？ 還有“Old sport ”，李繼宏譯爲“老兄”。 “Old sport ”是過去英格蘭富人（Old money）稱兄道弟時常用的表達，像蓋茨比那樣通過販賣酒精等各種犯罪活動變成的 new money（新貴），太想融入到 old money 上流圈中去了，所以這個Old sport成了他的口頭禪。 單從蓋茨比的這個口頭禪，就可以窺見他企圖假裝是天生的old money的心理。 不由得聯想到剛讀完的嚴歌苓的《霜降》，我似乎窺見這兩本書，有一個共同表現的主題： 在階層固化的社會里，階級逾越幾乎是不可能的。 《霜降》裏小保姆霜降不可能成爲意氣風發的、極力想衝破“草鞋權貴”階層的程大江的戀人和妻子——哪怕他那麼喜歡她的美貌與單純；作爲將軍的公子程大江清醒地認識到一代“草鞋權貴”不能獨領幾代風騷——它的短命是預期中的。然而成爲瘸腿的他最終也淪爲這個時代討生活的低賤的一員——雖然這個結尾不那麼令人信服（畢竟他是一個博士）。 所有的急於求成，想一蹴而就地成爲貴族，或者完成階級逾越，最終都是失敗的。蓋茨比穿着那套華麗的粉紅色西裝，永遠暴露着他有限的審美。 所以蓋茨比最後被莫名其妙地背上殺人罪名然後被消滅了。他是不被以湯姆爲代表的Old money及其後代所允許和接納的。 他的經歷，與司湯達筆下的於連多麼類似。 又聯想起Jack Ma，以及其螞蟻股東錢多多，當他們跟蓋茨比一樣變成“有錢人”後，做慈善、結交明星，但由於背後無權利大靠山，再怎麼蹦躂，都像螞蟻——不，秋後的螞蚱那樣，幾乎小命難保。 看他們笑得多歡。笑容那麼淳樸，就缺一口明晃晃的金牙。 有人說，養成貴族要三代；可中國古話又說，富不過三代。 這是一個由摧毀貴族起家的國度，往往還等不及貴族的養成，世事又發生了變遷。 可總不停有人企圖扮演着貴族。那些豪宅裏提着幾百萬名包合照的“名媛”就是貴族麼？菲茨傑拉德說“消費主義社會的最大特徵，正是把消費品視爲人格的外在符號”——美國20世紀20年代的商品拜物教，到我們21世紀仍舊盛行。 3.蓋茨比的愛情 蓋茨比對戴熙那麼“癡情”，究竟是一個什麼心態呢？ 我們年輕的時候啊，很容易被一切癡情打動；可是作爲一箇中年婦女，現在卻總試圖從心理上去分析那些癡情的人的偏執病態——這是不是“油膩”的表現？ 年輕時的蓋茨比本叫詹姆斯·卡茲本，出生在一個貧窮的小村子，從小就想出人頭地，後來連名字也改了一個看起來有來頭的：傑伊·蓋茨比。 他當初對戴熙的一見鍾情包含着些什麼複雜成分呢？她的美貌，她高貴的出身，她代表的那種階層的光輝……也許，也許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愛情。當他戴着軍功勳章在戰爭結束後從海外歸來，等不及他發達的戴熙已經嫁做人婦。 然而戴熙就是他的信仰啊，是他活着的動力。 於是沉醉於愛情夢幻中的蓋茨比艱苦創業，五年內由一個貧窮的軍官奮鬥成爲百萬富翁，他要創造跟戴熙並肩的機會。 他有聰明的頭腦，有執着於某件事且不懈努力的堅韌，以及有丹·科迪與邁耶·霍夫希姆所提供的機遇，他是大概率會成功的。 蓋茨比最終成了有錢人。在東卵戴熙家的海灣對面的西卵，買下了大別墅，並邀請各地名流，夜夜盛會，企圖吸引戴熙歸來。 故事敘述者“我”看見過他在夜色裏，對着對岸張開臂膀，做擁抱狀。 有了錢的蓋茨比自以爲有了追求戴熙的資格。果然戴熙被吸引過來，並跟他幾乎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在跟湯姆攤牌的那天，他一廂情願地要戴熙當着她丈夫承認，戴熙一直愛着他蓋茨比，從沒有愛過她的丈夫湯姆。 然而即使連嗓音裏都帶着金錢味道的戴熙，在知道蓋茨比走私酒的不光彩行爲後，仍選擇了她的丈夫，並給蓋茨比帶來殺身之禍。在她心裏，蓋茨比給她的安全感，遠不及那個在外養情婦的粗魯的丈夫湯姆。 這是上階層對下階層的信任缺失。 蓋茨比不甘失去所愛，他自己都分不清他追求戴熙，究竟是愛戴熙而企圖進入上層社會，還是因爲要想進入上層社會而愛戴熙。蓋茨比發現戴熙其實不是理想中的樣子，但是又如何呢？他仍捨不得放手。 我們以爲我們執着的是愛情，其實是自己大腦美化的結果，雖然也許我們自認爲要愛得純粹一點。 激動情緒中的戴熙開着蓋茨比的車，無意中撞死了奔向路邊的一個女人梅朵——她是湯姆的情婦，彼時正被發現了端倪的丈夫要求搬家，爭吵中衝出家門。這個情節巧得有安排好的痕跡（也許算是這小說情節的一個硬傷）。 如果事發，蓋茨比願意主動替戴熙承擔車禍的責任。可最後對蓋茨比恨得入骨的湯姆，唆使那個瘋狂的丈夫槍殺了蓋茨比。 而戴熙從此再沒露個面。沒有對蓋茨比半點愧疚的表示——也許一切都埋在她心裏的吧。 蓋茨比就像一朵曇花一樣，像一個虛無的符號一樣，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4.傻白甜的戴熙 戴熙是一個在富裕的生活裏從沒經歷過任何苦難的大家閨秀。這樣的小姐大概就是人們說的那種傻白甜。她們缺乏生活經驗，很容易被家庭安排，遇着貌似愛情一樣的東西，又沒有抵抗力。 崔鶯鶯爲什麼愛上那個偷窺的窮書生張生？因爲他色膽包天，敢於追求，而她從沒有經歷過這樣的刺激。 《荊棘鳥》裏梅吉爲什麼上野心勃勃的盧克·奧尼爾的當？因爲他父親除了神父拉爾夫，從不讓她接觸男性，甚至不許牧場動物交配玷污她的眼睛。 戴熙缺乏獨立的個性與主見。年輕而貧窮的蓋茨比追求她，她被打動；家裏安排她嫁給門當戶對的湯姆，她也只能屈從；新婚時湯姆對她百般寵愛，她覺得他們之間也是有感情的；後來丈夫出軌養情婦，她也只是唉聲嘆氣；發財的蓋茨比追求她，她也就半推半就，認爲自己並沒有忘記他們的愛情；到她給蓋茨比帶來殺身之禍後，被湯姆帶着躲起來，她就從此悄無聲息…… 聽說蓋茨比走私酒的事，蓋茨比的形象在她心裏就坍塌了，並不是說她有多麼正義和懂是非，因爲她不知道，人世間還有更多更醜惡的事。 5.悲情的蓋茨比 一個努力進入上流社會的人有沒有錯？……不然我們拿上進心來幹什麼。 相比於那羣腐朽墮落的所謂賓客，作爲蓋茨比友鄰的“我”，認定“那幫混蛋全部加起來也沒你（蓋茨比）高貴”。 “我”所以認爲蓋茨比“高貴”，是因爲他“有純潔的夢想，並對所有猜疑他的人，隱藏着他純潔的夢想”。 比起那些自以爲高貴的人，蓋茨比還有做人的底線。 往發達了的蓋茨比身上撲的女子多得很，可他對戴熙情有獨鍾。 每天夜宴裏衆賓客醜態百出——醜出一幅幅20世紀20年代的“爵士時代”的聲色犬馬畫面，而自律地從不喝酒蓋茨比，卻總是保持清醒，出淤泥而不染。 這大概是作者認爲的，蓋茨比的“高貴”而“了不起”的地方吧。 然而他卻被這個世界莫名其妙吞噬了。 他的別墅從此人去樓空，一派荒涼。 2020.11.22

《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 美國夢想，爵士代言。 二十世紀，文學經典。 魅惑人心，上流圖卷。 孤陋寡聞，相見恨晚。 《了不起的蓋茨比》的問世，奠定了弗·司各特·菲茨傑拉德在現代美國文學史上的地位，成了20年代“爵士時代”的發言人和“迷惘的一代”的代表作家之一。20世紀末，美國學術界權威在百年英語文學長河中選出一百部最優秀的小說，《了不起的蓋茨比》高居第二位，並被多次搬上銀幕和舞臺。 作者以印象派的描述手法，用冷靜又熱烈的筆調，從第三者的角度爲我們描繪了一個栩栩如生的蓋茨比，爲我們勾勒了一副近乎完滿且觸手可及的美好夢想，爲我們提供了一個目睹人人豔羨的上流社會圖卷的機會，然而又用毅然絕然的姿態無情的擊碎了眼前魅惑人心的五光十色，故事的結尾，蓋茨比葬禮的冷清與宴會的喧囂，蓋茨比熱烈的執着與黛西冷漠的離去，形成了強烈的對比，現實雖然打破了夢想，卻也讓活着的人看清了現實的虛僞與冷漠。

一直覺得作者用《西卵的特里馬喬》這個名字。比出版商起的這個名字更好。特里馬喬本身就是虛幻了不起這個詞其實挺能反映作者他媳婦和出版商的內心，那個年代的集體浮躁被了不起幾個字提現的淋漓盡致。 蓋茨比有作者的影子。溫柔，但堅持，對愛情充滿幻想，一樣愛上了美而渣的富家女。所以特理解得作者始終不願意用了《不起的蓋茨》比這個名字。 這是一個挺殘酷的短篇故事。它告訴你特定的年代下通過你的堅持和努力甚至謊言不擇手段你可以得到金錢，社會地位，可以數倍超越你的父輩。讓你可以和社會最頂尖的一羣人有交集。但是金錢和地位本就是虛幻的。如同女主角戴西一般，貌似美好實在殘酷。而蓋茨比本身也是謊話連篇，爲達目的不擇手段。反正吧個人覺得本書就沒打算樹立啥道德楷模，人人都是迷失的羔羊，浪漫主義的理想無法超越階級差距。美國夢最終只是個笑話。

蓋茨比追逐的黛西只是他想象出來的黛西，是年少不可得之遺憾與對功成名就之渴望的複雜混合體。黛西無疑是不值得蓋茨比如此去愛的，一副好皮囊下是一個自私、冷漠、膚淺的靈魂，跟湯姆倒正好是天生一對。 可執念如同一根看不見的絲線牽引着人的命運，蓋茨比的悲劇也在情理之中。當秋風漸起，滿目蕭瑟之時，夏日的熱鬧像是一場夢幻泡影，一切繁華終將落幕。

大學時曾讀過此書，感覺沒有評論的那麼好。現在重新再讀，感覺完全不一樣。浮華和寂寞，喧囂與冷漠，夢想與現實，青春記憶與癡夢一場。心裏很難受。不知道蓋茨比在臨死時是什麼樣啊感受

書中栩栩如生地再現了美國“熱鬧的20年代”的社會氛圍。作者菲茨傑拉德被讚歎“有能力用一段文字抓住一個時代的韻味、一個夜晚的芬芳和一首老歌的情調”。甚至有人認爲，當今讀者要通往對美國爵士時代的認識和感知，《了不起的蓋茨比》是必經之路。一部小說單獨地定義了一個時代，這正是《了不起的蓋茨比》的了不起之處。 本書榮獲20世紀百大英文小說之一。

綠燈 如果沒有讀李繼宏的《導讀》，我幾乎會以爲《了不起的蓋茨比》講述的是一個愛情故事，比如在小說的開頭、中間和末尾出現的綠燈，就是蓋茨比夢寐以求的愛情。但事實上，綠燈所承載的意義遠不止愛情那麼簡單，甚至也不是李繼宏所說的理想那麼簡單，正如這部小說想要講述的遠不止爲夢想而奮鬥那麼簡單。 我還沒讀過英文原著，或許我即使讀了原著也不會比現在理解得更深刻，因爲閱讀英文原著對於我來說還是過於艱難。但是，我始終有個疑問，無論“綠燈”還是“飛蛾”這種名詞，不知是李繼宏翻譯的問題，還是本身英文文法習慣的問題，這種名詞總是難以讓我感覺滿意，我很難理解爲何是“綠燈”、爲何是“飛蛾”。不過，無論如何，“綠燈”的指代意義還是很明顯的，那就是蓋茨比的夢想。 “也許他已經明白，綠燈無與倫比的重要性從現在開始起永遠的消失了。在從前，和他與黛熙之間遙遠的距離相比，那盞綠燈似乎離她非常近，近得幾乎觸手可及。它和黛熙的距離，就像星星和月亮那麼近。現在它原形畢露，無非是碼頭上的一盞燈而已。讓他心醉神迷的物品從此少了一件。” 這段是在小說的中間部分，蓋茨比和黛熙重逢，黛熙重新回到蓋茨比的懷抱後，描述蓋茨比的感受的。菲茨傑拉德對於人物感情的刻畫是很成功的，在與黛熙重逢之前，蓋茨比的患得患失，重逢時開始的拘謹和後來的熱烈，都刻畫得入木三分。在再次得到黛熙的感情後，蓋茨比就開始有些失落了，這有黛熙固有的缺點的因素，也是人們做成一件事後經常會出現的情緒。 “倒不是說黛熙本人有什麼缺點，而是因爲他把黛熙幻想得太美好。這幻想超越了黛熙，超越了所有事物。他這幾年的心血全用來創造這個幻想，不停的爲它添磚加瓦，將他遇到的一切美好東西都用來修飾它。再似火的熱情，再漂亮的外表，也比不上爲情所困的心堆積起來的幻想。” 的確如此。以愛情爲例，爲什麼戀愛讓人容光煥發，而婚姻就被比做墳墓，這恐怕不只是因爲結婚後太多的柴米油鹽磕磕碰碰，更爲重要的是戀愛的雙方都把對方當做幻想中的完美對象，一旦修成正果，卻發現對方與自己的想象相距甚遠，於是產生了失落感。或者更重要的是，追求的過程本身非常美好，經奮鬥而取得成功給人一種成就感，而成功之後就失去目標，失落感也就隨之而來了。 雖然如此，小說中的蓋茨比到最後還是喜歡黛熙的，甚至在黛熙撞死梅朵後，願意爲她頂罪，最終也導致了自己的死亡。黛熙的缺點是顯而易見的，拜金、貪慕虛榮、沒有擔當，遠沒有蓋茨比想象得那麼美好，但她也是個普通人，和喬丹、湯姆這些所謂的上等人一樣，都是沒有下層人想象得那麼高尚純潔。 “‘他們都是爛人，’我隔着草坪大聲說，‘那幫混蛋全部加起來也沒有你高貴。’” “‘每當你要批評別人’，他告訴我，‘要記住，世上不是每個人都有你這麼好的條件。’” “‘我們要明白，講交情要在人活着的時候講，人死了就沒有交情了，’他意味深長的說，‘我自己的原則是，人死我就什麼都不管了。’” 除了“綠燈”，也就是夢想，這些或許都是菲茨傑拉德想要在小說中表達出來的東西，或許這也是一部經典作品之所以能夠流傳千古的原因吧。

時隔20年重讀蓋茨比，悵然，失望，憤懣揉成一團濃霧縈繞胸間，揮之不去。記得20年前，讀完最後一頁，把書一下扔到了老遠的牀邊，如果當時認識李誕，定會大呼一聲人間不值得～今天以中年小姐姐的心，隨着作者幹練清晰的描述，又走過了小蓋註定結局卻仍然心驚動魄的一生，爲了心中的綠光，人間值得，奮勇追逐心中綠光的人，了不起。

對黛茜而言，蓋茨比五年之後的突然出現，就像不小心掉入湖面的一顆石子，短暫的漣漪過後，湖面波瀾不驚一如既往。         而對蓋茨比而言，他這顆石子卻永遠的沉入了湖底，沉入了湖底層層疊疊的淤泥之中，綠燈的微光也不復存在。          那隻負重的氣墊毫無規律地漂浮着，所到之處激起淡淡的漣漪。一陣微風吹來，幾乎吹不皺水面，卻擾亂了它偶然的航程，儘管它還負載着偶然的重擔。幾片樹葉落在它上面，使它慢慢地旋轉，像圓規的腿那樣，在水裏畫出一個淡紅色的圓圈。          任何人在美國，只要夠勤奮，堅持不懈的奮鬥，便能擁有更美好的生活。蓋茨比的前半生，便是通過堅持着這樣的美國夢，或許其中對黛茜的幻想也起到了一點催化作用，最終成爲了了不起的蓋茨比先生。但當湯姆和黛茜龜縮到金錢、巨大的冷漠或者隨便什麼讓他們蠅營狗苟地相處的東西里面，世界又回到了預定的軌道。          我想，蓋茨比初次邀請黛茜去他家的時候，他便已預見了結局，現實殘酷醜陋，他爲懷有一個夢想太久付出了慘痛的代價，自知逆水而行舟，事實證明尼克心裏想的“我想他當時很害怕他們會拐進某條小巷，永遠地駛出他的生活”也僅僅是多想罷了。          我坐在沙灘上遐想古老而未知的世界，忽而想起了蓋茨比，他第一次見到黛熙家碼頭末端的綠燈時，肯定也感到萬分驚喜。他走過漫漫長路纔來到這片藍色的港灣，肯定覺得夢想已經離得非常近，幾乎伸出手就能夠抓得到。他所不知道的是，夢想已經落在他身後，落在紐約以西那廣袤無垠的大地上，落在黑暗夜幕下連綿不絕的美國原野上。                                                                         於是我們奮力前進，卻如同逆水行舟，註定要不停地退回過去。           於是曲終人散。

蓋茨比是一個偉大的男人，他得到了他想要的也看清了他想要的。他想要一個夢，於是乎他就有了，他看清了黛西的眼裏只有金錢。但他仍然愛着黛西，我不敢想象他和黛西在一起的生活，黛西太卑微了，太平凡了，以至於配不上蓋茨比。上帝因不忍看到蓋茨比和這樣的一個女人在一起，所以帶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