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東野圭吾
《名偵探的咒縛》是日本作家東野圭吾的奇幻長篇小說,就在剎那間,身份、記憶、城市都變了,我成了另一個人。我只能努力活下去。《名偵探的咒縛》也是東野圭吾對讀者的真誠告白,這一次東野圭吾不再是對筆下人物生殺予奪的神,而是將自己毫無保留地呈現給讀者,出人意料的結尾就像是他與讀者的約定,也是給自己下的戰書。 故事簡介:太奇怪了!繞了半天竟然又回到了原點,我不禁脊背發涼。又不是初次來這個圖書館,怎麼會迷路?書架間閃過一個人影,是個穿格子西裝的男人。這下有救了!我慌忙追上去,他卻瞬間消失了。天花板上不知何時垂下一架樓梯,我爬了上去,昏暗中只見一個白衣少女站在面前。“您就是偵探天下一先生吧?”她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我專程來接您。”偵探?我狐疑地接過她遞來的照片,一時說不出話來——照片上的人身穿格子西裝,和我長得一模一樣。
案件推理記錄本:一個被定義爲"名偵探"的人,他的人生還有沒有可能屬於他自己? 當他不再破案,他還是他自己嗎?如果你是名偵探的兒子,一輩子被打上符號,你會是什麼感受。
“某一頁夾着一樣東西,我把它拿在手裏。 “一朵藍色的小花。是勿忘我。 那片溼地上羣生的勿忘我在我腦中復甦了。我想起了小綠的話:請不要忘記……” 我願意相信,東叔就如他筆下的天下一,再次穿越回他的小鎮寫本格了。
感覺這本書就是推理小說作家(東野圭吾本人吧)的一場夢境。 夢裏面基本是寫作歷程的自我覆盤、自省、探索、鞭策。 對喜歡寫東西的人,倒是有點用處。純看小說的話,就實在是不好看,昨天給我媽讀書,沒等讀完她老人家就睡着了。
就……怎麼說呢……有種莫名的尬意…… 我的意見是讀完這本書再去看《名偵探的守則》,這樣的話讀那本書的體驗會更好。
與其說這本書是面向大衆讀者的商業作品,不如說這是東野圭吾寫給自己與他的書迷的故事。 東野圭吾轉型已經很久了,但我不曾想過他有焦慮的一天,關於本格推理,關於密室手法,關於他的創作。而這一切都在《名偵探的咒縛》中有所解答。 這本書是第一人稱敘述,也是東野圭吾以自身的視角在講述。某位沒有什麼特別之處的作家進入了一個圖書館,他在這個圖書館中經歷了一場奇遇——穿越到了一個新世界,一個沒有本格推理的世界,並化身偵探天下一。 這個世界沒有歷史,小城的居民都是移民,開拓者就是最早來到此處的人,大家將開拓者的家稱作聖人紀念館,在這裏發現了地下室,並且裏面有一具木乃伊,在此之前又發生了盜竊事件,丟失的東西未知,於是委託天下一展開調查。 我原本以爲這是一部推理幻想,卻發現它是實實在在的本格推理,大富豪篇有點像已經塌房的《名偵探柯南》中的一集,也是利用書架作爲詭計。而小說家篇則是僞裝、共同犯罪等手法,頗有傳統本格的味道。然而作案的人都在強調一個詞——守護,而他們究竟在守護什麼,直到最後我才知曉。 書中不止一次提到本格推理也許已經沒落,我也開始思考,本格推理真的過時了嗎?如今,社會派推理佔據絕大部分讀者的視野,硬漢派推理作爲小衆讀物也一點點嶄露頭角,更妄論法庭派推理這樣大熱的流派。當我發現這本書出版於1996年時,我不禁感到驚訝,在那個時候,東野圭吾就開始思考推理小說的更迭了。然而,正因爲知道了它的出版時間,反而讓我不再擔心,畢竟現在不管是劇本殺、一人解密遊戲還是推理小說,仍舊可以看到本格推理的身影,它就像這本書中小城的開拓者一樣,被人們不斷的發掘和調查。 東野圭吾在通過這本書向本格推理做一場盛大的訣別,這其實是極其私人的行爲,幾乎是露惡的,但是我卻從中讀到了一絲溫暖,他沒有放棄,只是將它塵封,原來他們所要守護的正是本格推理。 好懷念呀!懷念第一次看東野圭吾的書,《放學後》我的入坑之作,不過《名偵探的咒縛》一定不會是我最後閱讀的推理小說,本格推理是否會在某一天消失我並不清楚,但是我可以確定直到現在它還在,也希望它一直在。
《名偵探的咒縛》是一部滿懷深情的誠意之作,東野圭吾用懸念寫出人生中的不捨與抉擇,展現了深刻的思考——“創作者應該通過作品,表達自己的思想,努力讓整個世界變得更好,而不是僅僅侷限於語言的遊戲或其他一些東西。這是一個作家的責任。” 看完本書後,我的感覺就是:這是東野圭吾自己寫給自己的書,這是他自己與內心深處的自己的對話。他曾經也迷茫過,不知道是否應該放棄本格推理小說的風格。但現在,他已經創造了屬於東野圭吾風格的推理小說,而通過這部小說告訴我們,他清楚的知道本格推理小說不是自己不想寫了,而是不能寫了,但他一直把本格推理小說放在內心深處。
這是我讀完的第二十部東野圭吾先生的作品。讀到這部作品,是一個偶然。 近來俗事纏身,精神特別疲憊。於是,依照習慣,去一間書店,在衆多的書籍中尋尋覓覓,無意中遇到了這本書。被書中的故事深深吸引。離開書店的時候,依然意猶未盡,於是,打開電子版,又讀了一遍。 這部作品與先生的其它作品不同,故事發生在一個虛幻的世界中,書中所有的人都帶着慾望和困惑生活在一個不知名的城市。同樣帶着慾望與困惑的人來到這裏,開始了一段不同尋常的經歷,破解了一個又一個命案,最終找回了自己的初心。 依然是複雜的人性,依然在故事的中段就猜到了答案。可是,依然興致不減地讀完整部作品。或許,正是因爲在這部作品中找到了共鳴。 每個人都會在走了很長的路途之後,陷入這樣、那樣的迷茫和困惑,忘了來時的路,忘了我們當初爲何選定了這樣的一條路。我們會被世間萬物所惑,做出一個個錯誤的決定,甚至賠上了性命。我們又會在接近結局時幡然醒悟,有的還有未來可期,有的爲時已晚。 如何才能不留遺憾?沒有答案。但是,我們或許可以適度停下追逐成功或名利的腳步,多看看周遭的世界,答案應該就在懷着善念的初心裏。
當本格推理沒落,我們是否要堅持本心:東野圭吾獻給本格的情書 想象一下,你是一位以本格推理出道的作家。你曾癡迷於設計精妙的詭計、構築華麗的謎城,但步入上世紀90年代,你發現世界變了。書店裏最暢銷的、評論界最推崇的,是那些筆觸沉重、直指社會陰暗面的作品。你堅持寫的那些“推理遊戲”,被悄然擠到角落,落滿灰塵。你會怎麼做?是繼續堅守,還是轉身離開? 1996年,東野圭吾寫了一封情書。 這封信的收件人,是那個曾讓他熱血沸騰、如今卻漸行漸遠的戀人——本格推理。這封信的名字,叫《名偵探的詛咒》。 這不像一封熱烈直白的情書。它充滿了矛盾、猶豫、自我懷疑,甚至有些賭氣的成分。寫信人彷彿在努力說服自己:是時候放手了,那個時代過去了。但字裏行間,卻又處處泄露着難以割捨的眷戀。在那個本格推理被認爲是“落後於時代”、社會派成爲絕對主流的九十年代日本文壇,東野圭吾用這部小說,完成了一次對自己創作初心的公開審判與私密告白。 讓我們把時鐘撥回那個年代。那時的日本推理文壇,松本清張開創的“社會派”早已統治數十年,它的目光緊鎖現實,挖掘犯罪背後的社會病竈。而曾經風光無限的古典本格——那些關於密室、孤島、不可能犯罪的智力遊戲——早已被貼上“脫離時代”的標籤。雖然80年代中後期,島田莊司、綾辻行人等作家高舉“新本格”大旗試圖復興,但在90年代中期,這場運動更像是一場圈內人的熱血狂歡,尚未真正撼動大衆市場的偏好。 而東野圭吾自己呢?他1985年正是憑藉本格推理《放學後》摘下江戶川亂步獎,成功出道。然而,迎接他的不是一條坦途,而是漫長的低潮。他隨後創作的許多本格作品,市場反響冷淡。他親身嚐到了“寫本格,無人喝彩”的苦澀。可以說,《名偵探的詛咒》裏的那位作家主角,就是東野當時心境的鏡像。 書裏有這樣一個細節,主角與編輯角山討論新作時,斬釘截鐵地宣稱:“真實性、現代性、社會性,是這部小說的三大支柱。若非如此,將難以在今後的推理小說界生存。詭計也好,兇手是誰也好,都已經不重要了。” 這句話聽起來像一份堅定的轉型宣言,是對過去的徹底訣別。它冷靜、務實,甚至帶着一絲決絕。這其實就是東野對當時市場規則的清醒認知:不變,就可能被淘汰。 但東野的筆鋒一轉,又讓我們看到了完全不同的另一面。當主角偶然發現書架上那本本該封存在倉庫的舊作,當那朵象徵“請不要忘記”的勿忘我乾花從書頁中飄落又神祕消失時,一種巨大的感傷淹沒了所有理性的宣言。他撫摸着書頁,心中默唸:“如果有一天還能寫那樣的小說該多好啊!” 這一刻的脆弱,無比真實。那朵“勿忘我”,就是他對自己創作初心的全部眷戀。它封存的是設計第一個詭計時的興奮,是構築第一座謎城時的快樂,是那種不爲市場、不爲議題,只爲解謎本身的純粹創作激情。那份快樂,在嚴酷的現實面前,如同那朵乾花一樣,美麗、珍貴,卻又脆弱易碎。 所以,《名偵探的詛咒》最動人的地方,就在於它毫不掩飾地展現了這種撕裂感。一邊是面向未來、必須生存下去的理性吶喊;另一邊是回首來時路、難以割捨的感性憑弔。東野沒有給出簡單的答案,他把這種兩難境地完整地呈現給了讀者。 但故事到這裏並沒有結束。東野圭吾其後的創作生涯,給出了他最終的答案。他沒有選擇簡單地“迴歸”本格,也沒有徹底倒向傳統社會派。他走了一條更爲艱難、也更具開創性的“第三條道路”。 他把那朵“勿忘我”的精神,種進了新的土壤。他將本格推理中那種對精密邏輯、核心詭計、意外反轉的執着,深深地埋進了廣闊的社會現實與複雜的人性圖景之中。於是,我們看到了《白夜行》——它的核心是一個跨越十九年的驚天守護與僞裝,但其震撼力卻根植於泡沫經濟破裂後社會的冰冷與畸形的共生關係。我們看到了《嫌疑人X的獻身》——它有一個足以媲美古典黃金時代的絕妙詭計,但驅動這個詭計的,卻是極致扭曲又無比純粹的愛情,是邊緣人無聲的吶喊。 他做到了自己曾經認爲不可能的事:讓“詭計”和“兇手是誰”再次變得重要無比,但它們的意義,早已超越了單純的智力遊戲。他用自己的方式,重新定義了推理小說的“現代性”——真正的現代性,不在於題材是否時髦,而在於能否用當下的語言和關懷,去接續並激活推理最本質的魅力。 因此,當我們再回頭看《名偵探的詛咒》裏那朵消失的勿忘我,或許會有新的理解。它並沒有真的消失。東野圭吾沒有“忘記”。他只是以更深刻的方式,完成了對初心的“銘記”。他把那份對本格之趣的熱愛,從一座孤立的、或許已不合時宜的謎城中解放出來,讓其流淌進更廣闊的人間世相。他封存了形式,卻進化了內核。 所以,對於“當本格沒落於時代,東野是否還要堅持本心”這個問題,他的回答是:堅持,但不是固執地守在原地。而是帶着那份初心賦予的全部熱忱與技藝,走向更廣闊的天地,去開拓屬於自己,也屬於推理小說下一個時代的全新疆域。這或許,就是一個作家對自己創作生命最深刻、也最勇敢的負責。
不只是催淚彈,還是嚴肅的告別信 無論其他人怎麼評價東野,在我看來,他在日本推理作家中,的確屬於那種工具箱裏很富裕的少數人之一。同一個“天下一大偵探系列”,他還能玩出新的花樣:第一部中主打諷刺和搞笑,而在第二部《名偵探的咒縛》中,他又打起了懷舊和苦情牌,眼窩淺的讀者沒準兒還會陪上幾滴眼淚以示感動。 和“支離破碎”的第一部相比,這篇小說有了完整的故事和內核,天下一面對的三起案子,分別對應密室、兇手消失、暴風雪山莊,詭計算不得十分驚豔,但勝在本格濃度較高,顯得頗爲討喜。 最後的反轉出現得有些突然,結局也有意外之處。隨之而來的大段回憶情節,在一定程度上衝淡了讀者的驚愕感。整體來看,整部作品從推理角度來說,打個七分應該是沒有問題。正如作品中指出的那樣,讓讀者依稀看到東野出道時的風采。 雖然幾無搞笑的詞句存在,作品裏依然存在一些吐槽的成分。特別是委員會七個人姓名的首個漢字分別對應一週七天時,讓我忽然意識到這是一部反推理的作品。可能第一部把此前想發的牢騷都寫得七七八八了,類似的橋段在本作中並不多見,天下一這位私人偵探也沒有了在此前次元中的一身臭毛病,不知道是不是身邊有小綠這樣的年輕女性存在的緣故。 本書的簡介把最後20頁比作催淚彈,其實相關的回憶早在故事行進過程中就已經出現了。前面的故事雖然完整,卻不是戲核。最後的終章,在我看來就是一封告別信:東野就此宣佈和本格推理的戰場說再見,轉而走向另一個領域的推理之路。 在這個虛幻的空間和虛構的小城裏,穩重許多的天下一,幾乎沒有爲兇案皺過眉頭。傳說中的寶物,小城的初創人開拓者,寶物被竊後委員會成員的不同表現……感覺東野將索隱派的功力都用在這部小說裏,很多詞句的背後都隱藏着他想說但又無法直接說出口的困惑。 東野真的不喜歡本格推理嗎?我想答案是否定的。讀完本作,再回過頭來看《名偵探的守則》,那些諷刺意味十足的吐槽,又何嘗不是對他本人的嘲笑。聯想起他在《放學後》接連出版的一些本格作品,幾乎沒有激起任何水花,那種由愛生恨的感覺相信大家都會心有慼慼。 於是,失望透頂的東野,將以前的作家生涯做了一番簡單的梳理後,通過這個系列和過去的自己揮手作別。後來的成績大家都知道了,他在這一時期的作品在其後的作品暢銷時,被重新翻了出來擺在書店顯眼的位置。年屆不惑時,他有勇氣和底氣寫下這樣的作品。如今已年近古稀,不知道他還有沒有機會再次開啓這個系列呢?
天下一系列是他唯一的偵探系列作品,湯川是物理教授,加賀是刑警。唯一能說得上是偵探的只有天下一大五郎,在守則裏用若干個短篇對本格進行了諷刺,在最後的一個故事中讓天下一消失了。事實上作品中詛咒的主角天下一和守則的天下一完全不是一個人,兩個人只是名字不一樣。這樣的設定,我不便多說,他隱藏着一個非常悲傷和無奈的故事,當最後得出這個現實的結論時,我感到很是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