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申凱
本書從突如其來的一次新疆之旅的帶隊開始,講述了罹患胃癌的大哥的傳奇經歷和豔遇,以及作者與女主人公“羽書”從相識到相知,從生疏到親密的人生片段,讀者們可以和作者一起在這歸期未知的旅途中感悟人生的多變和精彩。
感動到了!爲人間真情!這世界上有些遺憾,真的不是人的一己之力所能改變了的!我們則要帶着遺憾,帶着殘缺的心,帶着不完美的人生,努力的活着。心雖然傷痕累累,但愛還在那裏,不眠不休……活着就好好的吧!我有酒,你有故事嗎?
“我眼中的風景,在別人看來也許乏味無聊。 這就是差異。人,因爲身高有差異,看到的風景會各異。眼睛能看到的地方需要視力,眼睛看不到的地方需要心靈來掃描。”
微信讀書:閱讀《人在愛途:我有故事,你有酒嗎》作者:申凱。 活在這紛繁的世界誰還沒有故事呢?看書也就是看看別人的故事,想想自己曾經的曾經! 🍁“有多少人曾如水一樣浮浮沉沉或悄無聲息地就滲入地下,無影無蹤,不留一絲痕跡。這就是人生,不管你此生轟轟烈烈還是平淡無奇,最終不過是塵歸塵,土歸土。” 感悟人生的精彩、多變和無奈。
《人在愛途》故事與酒最配吧!🌸人生有了愛情❤️就像藍天擁有白雲☁️故事發生在一段旅途…… 🌸不知道短暫的陪伴,是獎勵還是懲罰?最終一場意外終結了一個愛情故事。 🌸有人說,相遇已是上上籤。或許,離開就不該再期待重逢。
前天一口氣看完作者的另一本書,詼諧幽默,在評論裏看到說這本書是講癌症病人的故事,又找過來了。 好看,看的人想哭,景美,文美,情更美。喜歡老賴和秋姐的故事,在生命的盡頭,更關注過程的體驗,也就更愛的坦然,愛的乾脆。如果生命隨時結束,做自己想做的就是唯一的選擇。遺憾的是羽書的離開,誰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讓我們在擁有的時候好好珍惜吧
歲月並非都是靜好。但是那一部分的好與美,被我深深記住。 人在愛途,就算這輩子註定要與你分離,就算只在夢裏擁抱你,因爲你的關係,整個世界纔有了它存在的意義!景美,人美,文美!
很喜歡的一本書,剛開始看前兩章時就知道這本書是我喜歡的了,文風幽默,卻又不乏令人深思、觸動之處。作者在書中多處留了不少懸念,但幾乎每次懸念都恰到好處地銜接了下文,很是自然,許是刻意,卻不惱人。起起伏伏的故事、令人意外的結局,都讓人難以忘懷。看完了感觸很多,說說兩個人吧。 老賴,身份多樣,當過運動員、拳擊手、修車工、警察、法警、司機、法官等。如此多的身份註定了他必定有着不同尋常的經歷。歲月與社會大學除了帶給他深刻的皺紋與滄桑之外,也讓他成熟而“圓滑”。老賴是一個開朗、心胸寬廣而也易於相處的人,旅途中老賴的一言一行,也可看出他在與人相處時的隨和。雖然上了年紀,身材卻不輸二十多歲的少年,依舊肌肉線條清晰,足見此人的自律程度絕非一般。 可是看似如此粗獷的外表之下,老賴又是個心思極其細膩與穩重、幽默的人,私以爲,這也是作者能和老賴性情相投的重要原因。他知道在什麼樣的場合,對什麼人該說什麼樣的話,不至於讓對方難堪,回憶起大師兄的往事後胃痛發作時安慰受驚的衆人是餓的、沙漠上,不配合羽書拍照惹其生氣後哄孩子一般跟羽書道歉;他能控制住情緒,不會輕易發作。 老賴是仗義的,書中難得一見他發作的情形還是在酒店得知作者在門外與人發生爭執時,毫不猶豫挺身而出。然而就是這樣的熱血男人,在當了法警之後第一次執行槍決任務時,曾一度十分抗拒,可見其內心之柔軟。這樣的柔軟,還體現在他對女兒的愛以及當與之在一起生活了十年之久的“女友”離開他時,他主動放棄了房子和錢,自己一人默默住在辦公室。 老賴又是灑脫、隨性的,對自己病情和可預見的即將結束的生命的淡然接受、對喜歡但無法消化的食物的“品嚐”、對旅途中認識的秋姐的勇敢追求……無不說明這點。可是這樣的灑脫,終究還是沒有完全讓老賴真正看淡生死,老賴看似多次不經意提起自己即將結束的生命時的淡然,多少參雜着些許無奈、不甘與不捨。這種情緒的流露,在去往阿合奇的路上經歷的劫後餘生的“車禍”以及在第二天清晨和作者交談之後,幾乎達到頂峯,或者說,老賴去新疆“求死”的心態徹底發生了轉變,更珍惜眼前擁有的一切。 也許是心態的轉變,使得老賴在遇到秋姐後,勇敢且熱烈地追求她,以至於在之後的途中,他的心思幾乎全放在了這個兔牙女人的身上:自己支開車隊搭車去追逐她、去往塔克拉瑪干的路上一直對着耳機和她直播路上的美景或是給她發短信。誰能想到已經年過半百的人竟還有如此熾熱的感情?多可愛呀!而這份愛情,或許從一定的意義上講,也拯救了他。 縱觀全文,老賴是書中最有血有肉、靈魂與經歷都最爲立體的一個人,如此人物,作者對其着墨再多也不爲過。 羽書,老曾嘴裏被老婆派來監視自己的小姨子,實則是他委託來照顧老賴的,因爲她是一名醫生。初看羽書,她是孤傲的,對作者初次見面時的誇獎不屑一顧;她是冷酷的,冷酷得孤獨、不懂人情世故。可實際上,羽書是單純的,在面對作者的調侃,她總當真、老賴總不經意提及死亡時,她總生氣,埋怨老賴的“自暴自棄”;羽書是善良的,一路照顧生病的老賴、幫助車禍受傷的人;羽書是善於思考的,這一路她並沒有始終秉持過去自己所認爲的觀點去看待愛情和婚姻,而是在旅行中根據自己的所見所聞所感(老賴和秋姐的感情、自己對作者的感情的變化)不斷和作者探討、去思考,最終打開了自己塵封已久的內心、也昇華了自己;羽書是真誠而勇敢的,發現自己喜歡作者後,她勇敢地邁出那一步,主動捅破窗戶紙、走向作者。 羽書從孤傲冷酷、不合羣的“高齡待嫁女性”(無貶義)到帶着試探的語氣和作者捅破“窗戶紙”、主動挽起作者的手臂在喀什老城漫步、在車隊駛入本次旅行的最後一站塔克拉瑪干沙漠的路上以及返回烏魯木齊的路上緊緊挽住作者的胳膊且頭靠着其肩膀,生怕旅行結束和作者分開、向作者表露心聲想和他談戀愛、再到最後很坦然地“依靠”作者——那種對戀人的依靠、在搶救老賴的醫院外主動親吻作者、與作者談婚論嫁、旅行結束和作者分別後每天依靠短信或電話傾訴思念之情……這一系列的轉變,離不開作者與其他朋友一路上的陪伴和照顧,更離不開作者的耐心、包容和善良。是作者一路上的循循善誘,使她蛻去外表堅硬的“外皮”,露出最真實、柔軟的內心,做回真實的自己,去愛一個人。 可以感受到,羽書和作者之間,是逐漸彼此吸引與相愛的。也許作者當初對羽書有些好感,但更多的只是想幫她解開心結,可是不曾想自己和羽書在路上經歷的許多事情之後,水到渠成,兩人便相愛了。只是這結局當真“此恨綿綿無絕期”,令人唏噓,從意外發生到書的結尾,都是流着淚看完的,難以想象在間隔了7年之後作者再次回憶起這一旅程並決定寫下來時,內心是怎樣的起伏與難過。希望時間能緩和作者的傷痛,我們都要好好地往前走,不是嗎?
2023年7月23日 星期日 祝福早安 天氣多雲 氣溫23℃ 人在愛途:我有故事,你有酒嗎 愛着愛着、愛就淡了, 夢着夢着、夢就斷了, 笑着笑着、笑就哭了, 哭着哭着、淚就幹了, 走着走着、就走散了, 等着等着、就等沒了, 想着想着、想不起了, 盼着盼着、盼不來了, 淡了、斷了、哭了、幹了、散了、沒了、想不起了、盼不來了。 是重生,亦是奇蹟 走下飛機,此時的北京正值深秋,天上飄着牛毛細雨,空氣陰冷潮溼。 打開手機,意外收到一朋友的短信,詢問我最近是否去西藏。這朋友的出現讓我喜出望外。這朋友姓曲,是定居在上海的西北人,留美醫學博士,目前是上海某三級甲等綜合醫院的主任醫師,好像還擔任了行政職務。而做微創手術的國內最好的醫生就是這家醫院的一位專家。只是這位專家,找的人太多,手術基本都預約到半年以後了。 現在這哥們的短信提醒了我,可以找他幫忙。他酷愛西藏,也是位攝影發燒友,幾乎每年都要去西藏拍風光片。他拍的照片還曾被國家地理雜誌採用過。看來他是又想去西藏採風。 電話打過去,他氣急敗壞地吼:“你瘋了,這都幾點了,還讓人睡覺不?” 我笑,我管你幾點,救命的事顧不了那麼多,趕緊把老賴的情況簡要地說了一遍。這哥們很疑惑地問:“男的?也不是你家親戚,你至於這麼急三火四的?好吧,明天給你消息。”嗯,他能這麼說,這事基本就能搞定。我還是挺了解他的性格,凡事不說滿話,但一般他答應的就一定能做到。 羽書安排老賴體檢,但出乎意料,老賴很堅決地拒絕,理由是女兒在澳大利亞訂婚,他必須去。 我去找老賴,他恢復得不錯,臉上有了一點血色。不等我開口,他就很堅決地說,所有的檢查都要等他從澳大利亞回來再說,女兒的訂婚儀式他必須參加。我說:“贊同,我是來要你護照,幫你訂機票的。南航新開通的廣州到澳洲的航線,推廣價三千三往返。”老賴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因爲他是公檢法的人,也因爲他的職務,他出國有些麻煩,需要先申請。十天後,我和秋姐送老賴去廣州。 廣州機場,老賴即將進入安檢通道。我和秋姐站在黃線外目送他。就在老賴即將走進安檢通道時,他回過身,衝着我揮揮手,又衝秋姐揮了揮手機。老賴轉身,他的身影消失在安檢通道的那一頭。這邊,秋姐捂着臉哭出了聲。 回程時我本想在北京轉機去探望羽書,但羽書去了武漢參加學術研討會。我只好悻悻地返回東北。 難說自己是成熟了還是老得已經缺乏了追尋的激情。年輕一些,哪怕只年輕五歲,以我的性格會義無反顧追到武漢去。其實無所謂成熟,和年少時的激情和輕狂相比,我覺得我現在的激情少了許多,經過社會這些年的薰染,自己已經千瘡百孔。飛機上,塞上耳機,沉醉在音樂的世界裏。將引擎的轟鳴和乘客的嘈雜都摒棄在音樂之外。那些熟悉的旋律很容易讓人浮想聯翩。間或,一些本該屬於記憶裏一些零落的片斷散亂地浮現,那些破碎的記憶似乎總也不能拼湊完整。閉上眼,不自覺地想起了羽書。奇怪,我明明很清晰地記得她的樣子,可是閉上眼睛,她的身影和臉龐都變得模糊起來。但她嘴脣的溫度,我卻能清晰地記起。 回到家,生活又走上了慣常的軌跡。我很忙,又不知道忙的是啥。羽書很忙,但她忙得充實。即使再忙,我倆每天都會幾十條短信的互發。通常,羽書的短信開頭是這樣的:“猴子,想我沒?我剛下手術檯,此時正在上廁所,忙裏偷閒給你發信息。”我回短信:“猴子很想你,想你做手術時的莊嚴樣子,和你坐在馬桶上的此時的神態。”羽書這時都會打個電話過來,說一句:“缺德的死猴子,我愛你!” 這樣忙碌又充實的日子裏,時間過得會很快。轉眼,老賴回來了。我去機場接他,從機場的通道里走出來的,是老賴和秋姐。 秋姐去廣州接的老賴,看到兩人半擁着走出來,我挺欽佩秋姐對老賴的用情。老賴回來後休息了兩天,我陪他去複查,準備做微創手術。同去的還有老賴的同居女友。老賴的結髮妻子早就病逝,這個女人和老賴生活了十幾年,但並未正式登記結婚。複查就在瀋陽的醫院,因爲老賴堅持請他熟悉的醫生做複查。那天,老賴進病房。門外守着至少二十多人,都是他的哥們。 我去走廊盡頭的廁所,秋姐穿着薄羽絨服,戴着口罩和墨鏡。她一個人,孤獨固執地站在走廊的盡頭,靠在牆上,遠遠地盯着病房那邊。見我過來,她也走過來,對我說:“等你賴哥出來,我希望你能第一時間把檢查結果告訴我。” 我點頭,算是承諾。 接近中午,老賴疲憊不堪地走出病房,所有人一下子圍上去。 老賴搖搖頭,嗓音更加沙啞:“醫生沒給結果,也不讓走,說一會兒還要檢查。”能看出老賴很茫然,也很忐忑。雖然知道結果八成是個噩耗,但沒有人不期盼奇蹟。一大幫朋友圍過來,七嘴八舌地詢問老賴的複查情況。其實,看情形就知道老賴也是懵的。 我過去拉過老賴的女友和她一起去找醫生。門診室裏幾個醫生正看片子,討論着什麼。 見我和老賴的女友進來,其中一個年齡比較大的老醫生走過來,對我們說:“複檢的結果比較複雜,有些情況目前不好確定,讓病人暫時休息一下,下午需要重新複查。”心猛地一疼,我的感覺特別不好,但我又知道這時候怎麼都問不出結果。忐忑地走出來,分開圍着老賴的那些人,我說:“大哥,你休息一下,下午還要檢查,醫生只許你喝點水,不讓喫東西,忍忍吧。”老賴一臉的憤怒,說:“上午下胃鏡,差點折騰死我,我現在餓得難受,是死是活都得讓我喫點飯吧,死囚還有斷頭酒呢。” 老賴的女友走過來,笑得很勉強,看得出她心裏的緊張。她對老賴說:“忍忍吧,一會兒醫生喫完午飯就給你做檢查,你就別任性了。” 我抬起頭,突然從人縫中看到了秋姐的身影。分開人羣我遠遠地看到秋姐領着一個人,拎着幾個食品袋,正往醫生辦公室走。我跟過去,站在門口。原來秋姐給醫生買了午飯。見到我,秋姐遞給我一個食品袋,說:“裏面有杯熱牛奶,是給你大哥的,漢堡是給你和她的,都喫一點吧。”我接過食品袋,沒說什麼,轉身出來。我能說什麼,這時候說什麼都是多餘的。以秋姐的精明,她肯定早一步就來找醫生詢問過上午複查的情況。 把熱牛奶遞到老賴手裏,衝他擠一下眼作暗示。又把漢堡遞給老賴的女友,說:“嫂子,你也喫一口吧,還有一下午要熬呢。”嫂子也是聰明人,看到我遞過來的漢堡,“哎呀”了一聲,說:“趕快,你張羅帶大夥去門口的飯店喫點飯,別都在這兒守着了。”說完,從包裏掏出一疊錢遞給我。老賴啞着嗓子對她說:“還是你帶大夥去喫飯吧,讓他在這兒陪我一會兒。” 嫂子帶着所有人都走了,只留下我還有老賴的司機。那小夥子紅着眼睛,死活不去喫飯。我把兩個漢堡遞給他,小夥子接過來就坐在老賴的身邊,狼吞虎嚥地喫起來。 老賴嘆息一聲,把熱牛奶遞給我說:“嗓子疼,胃也難受,不想喝。” 身側,一個女人的聲音柔柔的,說:“越是難受,越要喝,別任性了。”是秋姐。女人的溫柔是最好的良藥。老賴轉過身,臉上的褶子都帶着笑,看着秋姐,說:“我要知道是你給我帶來的牛奶,我早就喝了。” 我“哼”了一聲,站起來拉着老賴的司機走了。就算是歷經滄桑的剛強男人,也有被溫柔淹沒到心甘情願時。 下午的複檢從十二點多開始。醫生幾乎沒休息,只是簡單地喫了點東西。緊張的氣氛讓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壓抑和恐懼。幾個大老爺們在診室外不停地轉悠。嫂子勸大家回去,可沒有一個人離開。非但沒人離開,前來探視的人還在不斷地增加。 走廊裏已經聚集了快三十個人,但沒有喧鬧和嘈雜。因爲所有人都神情嚴峻,焦急,幾乎沒有人說話。大約兩個多小時後,診室門開了。老賴被護士扶着,疲憊不堪地走出來。 身後有幾個醫生走出來,雖然也都一臉疲憊,但神情卻是興奮的。一位上了點年紀的醫生走到老賴和嫂子面前,他是這家醫院的副院長,語帶興奮地說:“經過細緻全面的胃鏡檢查,並與上次的檢查結果反覆比對,發現病人的胃潰瘍雖然非常嚴重,但潰瘍的形態與上次胃鏡下的形態有明顯不同。上次胃鏡中的潰瘍病竈大,形狀不規則,底部不平整,潰瘍周圍胃壁強直,病理診斷爲明確的潰瘍型胃癌。而這次胃鏡檢查卻發現,潰瘍面明顯縮小了,形態也變成了規則的橢圓形,潰瘍底部變光滑了,周圍胃壁變柔軟了。這是個讓人激動的跡象。” 我這才注意到,老賴的表情極其複雜。我能從他的臉上讀出茫然和激動,甚至心有餘悸。對着還在滔滔不絕的副院長,我很急切地問他:“麻煩您,請您別普及病理知識,您只要告訴我結果,我們都迫切地想要結果。”副院長說:“結果簡單地說,就是原本很典型的潰瘍型胃癌居然轉變爲單純的胃潰瘍,也就是惡性病變轉變爲良性病變,胃鏡下找不到明確的癌性病變。這種情況極其罕見,也讓我們這些有多年胃鏡檢查經驗的醫生迷惑,但病竈形態的改善是沒有疑問的,當然最後確診還需要十天後的病理診斷。” 老曾一把抓住醫生的手,問:“結論就是,他沒事了?”老賴的司機愣頭愣腦地跟了一句:“就是說,我老大死不了了?” 那副院長笑了,說:“不能這麼說,但的確病人的狀況是在往很好的方向發展,今後更要注意調養,因爲他的胃潰瘍非常嚴重。今後注意不能喝酒,最好戒菸,不能喫刺激性食物,辣的不能喫,大米飯最好也少喫,多喫麪條、饅頭等。” 老賴胡亂地點着頭,突然站了起來,在醫院的走廊裏漫無目的地走着,一直往前走。前面電梯出口旁是一面落地窗。老賴居然走到落地窗前都不知覺,直到頭“砰”地一聲撞在落地窗上,他才搖晃着站住。 靠在窗戶上,老賴的臉色煞白。所有的人,這些他的朋友、哥們,都在旁邊看着他。老賴懵了,所有人都傻了。 嫂子本來靠着牆站着,這會兒突然一屁股坐到地上,“哇”地一聲大哭起來。老曾就站在我身邊,眼睛紅紅的,使勁在我的肩上拍了一下。他沒意識到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氣,這一巴掌把我拍了個趔趄。我趕緊過去扶老賴起來。他兩眼茫然,嘴裏不知道在嘟囔什麼,聽不清楚。他的司機過來一把將他抱起,使勁地嘶吼了一聲。 所有人都衝過來把老賴圍住。我閃開。我問醫生:“會不會最初他的病有誤診?”見醫生的臉色變了,我急忙解釋:“別誤會,我沒別的意思,就是覺得不踏實,我倒是非常希望當初是誤診的。”副院長嚴肅地說:“診斷惡性腫瘤是一件相當嚴肅的科學,診斷金標準就是切片病理檢查。當初病人的診斷,是用胃鏡取病理組織做了化驗後得出的診斷,不大可能出現誤診的情況。而且上次胃鏡時拍的照片在形態上也是很典型的胃癌表現。”我長出一口氣。 老賴正好也走過來,走到這幫醫生前,深鞠一躬,說了句:“謝謝。”其實這些醫生和老賴都很熟,這會兒他們也很激動,一位醫生拉着老賴的手,問他:“這段時間你接受過什麼治療,或者說喫了什麼特殊的東西?”老賴仔細回想了一下,說:“特別的東西,海蔘算嗎?有病後我幾乎每天早上都喝海蔘小米粥。哦,對了。我有個臺灣的朋友,他送給我的牛樟芝好像就是長在樟樹上的靈芝。據我這朋友說,臺灣很多癌症病人喫這個抗癌很有效果。我就每天都用這個牛樟芝煲湯喝。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個牛樟芝帶來的奇蹟。”那個副院長說:“我覺得還是你的意志力創造了奇蹟。有很多癌症病人其實死於恐懼。好吧,不說這些了,趕緊回家休息吧,注意,以後絕不能再喝酒,也忌口吃辛辣的。你的胃潰瘍如果不注意,也會讓你生不如死。”老賴這會兒就像個剛走進校門的小學生,乖得很。醫生的每一句話,他都點頭稱是。 我突然想起了秋姐,急忙朝着走廊的盡頭跑。那裏空蕩蕩的,沒有她的身影。我拿出手機,本要打給秋姐,卻接到了羽書的電話。羽書剛下手術檯就急忙來電話詢問。我簡要地把情況說了一下,羽書一言不發,手機裏傳來她輕輕的抽泣聲。來不及安慰她,我急忙跑出去找秋姐。跑出醫院的大門,一眼看到停車場的角落裏方娟站在一輛白色的斯巴魯前,正跟車裏人說話。我走過去看,車裏果然坐的是秋姐。她一手拉着方娟的手,頭伏在方向盤上,正在痛哭。 見我過來,方娟急忙問我:“究竟是怎麼回事,秋姐哭得泣不成聲,根本說不清楚,急死我了。”我喘了口氣,一句話就把事說了個清楚:“老賴複檢結果非常振奮。”方娟很牛地一甩頭,說:“我就說他死不了,我早說過吧,他且活着禍害人呢。”我說:“你給我也看看唄,看我能活多久?”方娟打量着我,撇着嘴說:“你和老賴一丘之貉,你們都是禍害活千年,你也好好活着吧。” 方娟甩開秋姐的手,跑去樓裏找老賴。我走過去,卻不知怎麼安慰秋姐,第一次感覺自己笨嘴拙舌的。倒是秋姐擦了擦眼睛,對我勉強一笑:“告訴老賴要好好調養身體,爲了他的孩子也該讓自己健康點,我走了。”我呆呆地看着她的車開出了停車場,耳邊還回響着她最後的那句話:“我走了。”這三個字,她好像是刻意加重了語氣,我能感覺到她要通過我轉述給老賴一種訊息。也許,這一個“走”字,就是一輩子不再回頭。 在路邊的欄杆下,我呆呆地想着心事。老賴和秋姐,我和羽書。我和老賴是同一類人,但羽書和秋姐卻是截然不同的兩類人。 秋姐經歷得多,見識得多。這是個非常獨立,外表柔弱但內心無比剛強冷靜的女人。我猜測,也許她的婚姻情感生活遇到過非常大的波折。這種波折致命但也淬鍊了她的性格。這個世界上,或許就大多數的女人喜歡被男人呵護,但也總有那麼一些女人喜歡呵護男人。對,秋姐對老賴的情感,最初就是對一個將要離開這個世界的,看似堅強但內心苦澀有掙扎的男人的那種母性般的呵護,他們的感情是基於憐憫。而對老賴來說,這份呵護和愛是他活下去的仙丹。 而羽書是那種外表冷漠、內心軟弱的女人。這種女人看似剛強,其實是最需要呵護的。邊疆荒漠的環境讓她原本就荒漠的心更加枯涸。而這時,給她關愛,給她呵護,就會讓她不顧一切。其實,女人需要的不多,就那麼一點愛。但這個“一點”是很多女人一輩子都孜孜追求無果的。 正想得發愣,老賴的一幫朋友簇擁着他走出來。走過我的身邊,老賴用一個探尋的目光望了我一眼。我也回望他一眼,但我的眼神有點迷茫,因爲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後來老賴說,那天的我目光很無奈。 那天晚上,外面下起了這個冬天最大的一場雪。那天晚上,雪雖然很大,但空氣清新,外面潔白一片。那天晚上,爲老賴慶賀重生的酒宴上,沒有老賴,沒有嫂子,也沒有秋姐。沒關係,即使沒有主角也沒耽誤老賴的這些朋友喝個酩酊大醉。 第二天早上,我離開了。 我去了漠河,去參加在漠河舉辦的耐力極限挑戰賽。我是去做一支南方戶外隊的領隊,要在零下三十多度的嚴寒中玩穿越,尋找那塊江邊的中國最北的碑。 我在漠河玩了三天,這三天的每晚都跟羽書短信。不知何時,她給我訂了個規矩,每晚十一點,她要電話查崗。十一點整,她的電話準時打過來,風雨無阻,雷打不動。 那三天,老賴很安靜,既沒電話也沒短信找我。我想他一定很忙,一定有很多人在請他喫飯。 第四天,我回去,去法院找他。事先沒打電話,上午九點我到了他在法院執行庭的辦公室。 進門,一愣。老賴坐在辦公桌前,一臉的憔悴,滿屋的煙味。而且空氣中有一股很污濁的氣息。憑感覺,老賴這是睡在辦公室了。長沙發上堆着兩箱子東西,門後他的卷櫃裏亂糟糟地塞着衣服。見我進來,老賴笑得很勉強。我急忙問:“怎麼了?” 老賴什麼事都不瞞我,況且他也正需要一個可以傾訴的人。很快,我就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就在老賴複查的第二天,他女友跟他攤牌,說想回錦西老家伺候年事已高的老孃,說了很多感謝老賴這麼多年對她呵護的話。但最後說了句:“遇到好的你再找一個吧。” 老賴說,他一直靜靜地聽,沒問緣由。 老賴心裏很清楚,這一場大病嚇壞了這個女人,她要逃離。誰都說不好老賴的病情將來會如何發展,這女人才四十出頭,不想被拖累。老賴帶着自己的衣服和一些私人用品離開了那個所謂的家。他把房子、錢都留給了這個跟自己生活了十多年的女人。他甚至都沒有多餘的錢去住酒店,於是他只好住在辦公室。 我藉着上廁所的由頭給秋姐悄悄打了個電話。一個小時後,這個女人匆忙地推開門,出現在老賴面前。秋姐進門,我就往外走。秋姐看着老賴,目不斜視。 我關上門,長出一口氣。大哥,我能做的就是把這個女人給你找來。
愛上旅行,愛上新疆,喜歡驅車馳騁在大漠荒野中的那種感覺,於是打開這本書,邊讀邊回憶起我的新疆之旅的故事和酒……慕士塔格峯、別迭裏山口、塔克拉瑪干沙漠、獨庫公路、伊昭公路、夏塔古道……歷歷在目。作者說得好,帶上靈魂不孤單。有人說:南疆是一種不去治不好的病,北疆是一種去過戒不掉的癮。真是這種感覺。做好準備,期待第五次出發。 《人在愛途:我有故事,你有酒嗎》我讀到了友情、愛情、豪放、真誠和青春。
美麗的風景滋養心靈,更容易滋養出純潔的愛戀。 住在城市裏的人每天都在過着複印機的生活,呼吸的空氣裏夾雜着汽車尾氣,耳朵裏充斥着各類嘈雜,眼睛裏看到的不是室內燈就是霓虹燈,這樣的城市生活是壓抑的,再努力的放鬆也還是壓抑。 就該走出去,到大自然裏,哪怕不是新疆西藏這樣遙遠的地方,也得走出去,去呼吸一下新鮮的空氣,排排內心濁氣,淨化淨化自己被城市浸染了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