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給大家的中國歷史2：文明的基因

《天行有常，不爲堯存，不爲桀亡》 史學關照下的某一段時間內，政治史、經濟史、社會史、思想史和藝術史等各個不一，發展速度或快或慢，區域成就或高或低，因此第二冊“思想史”的底色更外顯。科林伍德（R.G.Collingwood）說思想史是唯一的歷史，雖則武斷得不甚符合史學精神，卻也有其意義。“畢竟曾經金戈鐵馬早已是殘戟斷矢，往日的輝煌氣象只剩下蕭瑟秋風，東窗下也罷，蕭牆內也罷，陰謀陽謀也只剩下幾頁幾行的痕跡”，葛兆光在《中國思想史》序言中如是說。 歷史留給人的史料在時空中非常渺小，而周人對自然的憂患、對規律的思考綿延永澤。歷史不應該以英雄人物爲基準，一旦發生一件事就追問“這是誰做的？是誰造成的？”更不應以我們目前所知，偏狹地對某個朝代提出絕對判斷。廿四史固然已成陳跡，漸行漸遠，卻隨着人們不斷研究與進步，不斷調整關照歷史的眼光，又常常處於流動的變化之中。 中國人的文明受周文化影響甚深，周人以“天命”爲傲，天是公平的超越評判力量，君臨所有人，不屬於周人，也不會獨厚周人。“天”有其規律，有從其規律中生出來的規矩原則。行事符合“天”的規矩原則，“天”就會保佑、幫助你；相反，行事違背了“天”的規矩原則，就會被“天”懲罰降禍。這樸素的哲學思考，恰符合了規律的客觀性原理。而因此也蔓生出華美燦爛文明的纖細觸鬚。 文字改變一個民族的思考方式，語言構築一個民族的人格特質。西方以言成文，東方以文發言，因而西方播客遍地開花，人們用聽覺感受文字看來古已有之。又知爲何歐美電視臺極少用字幕，我們的節目除去直播，沒有字幕幾乎缺了條腿。 墨家與法家的道不同，都遮掩不了儒家強盛的內在生命力量。孔子重拾“禮”的精神，堅決反對以被動的方式，盲目遵從禮的規定。後世萬代常畫虎不成，空有“禮”的繁複形式，背離萬世先師，表面仍恭謙惶恐，何其可笑！ 天行有常，不爲堯存，不爲桀亡，天道盡管如不可抵擋的狂風驟雨般，壓向紜紜黔首紛紛黎民，但人人都逃不開“天命”澤被，又多少緩解了一些“人爲鼎鍋，我爲麋鹿”的無力宿命感。 參考文獻： [1] 葛兆光. 中國思想史[M]. 上海：復旦大學出版社，2007

看完《文明的基因》，最大的感受並不是獲得了多少具體的歷史知識，而是經歷了一場認知框架的重塑。這本書不是一本按部就班講述王朝興衰的傳統通史，而是一次深邃的追問：究竟是哪些關鍵的“選擇”與“突變”，塑造了華夏文明獨特的“基因”，並由此決定了我們數千年的思維與行爲模式？楊照先生以其廣博的學識和獨特的“大歷史”視角，將龐雜的歷史脈絡提煉爲幾個核心的命題。他沒有沉迷於講述帝王將相的傳奇故事，而是將目光投向那些更爲根本的層面：封建制度的創立與瓦解爲何是決定性的一步？儒家思想如何從一種倫理選擇演變爲支配性的操作系統？“國家”這臺機器是如何被設計和運行的？這本書最迷人的地方在於它的“連通性”。楊照先生像一位高超的解剖學家，精準地剖開歷史的橫截面，向我們展示：今天中國人對於家庭、教育、政治權力的許多看似“理所當然”的看法，其源代碼幾乎都能在先秦時期找到。他清晰地論證了，中國的“現代性”並不是在近代才突然遭遇的挑戰，其根源深埋於古老的文明基因之中。 我們與古人，共享着同一套文化邏輯和生存策略。閱讀過程是一場持續不斷的恍然大悟：“大一統”不僅僅是一種政治追求，更是一種思維模式；儒家強調的“禮”與“仁”，是如何試圖構建一個穩定的社會秩序；法家的“法、術、勢”爲何能成爲帝國高效運行的冰冷內核。然而，楊照先生的目的並不僅僅是懷舊或讚美。他帶着現代人的問題意識去反觀歷史，其筆調是冷靜而反思的。他讓我們看到這些強大基因帶來的輝煌成就，也毫不避諱其內在的緊張與困境，例如創造性與穩定性的矛盾，個人與集體的張力。總而言之，《文明的基因》是一把鑰匙。它打開了通往歷史深處的大門，但最終照亮的是我們所處的當下。它不會給你簡單的答案，而是賦予你一個更復雜、更深刻的角度，去思考“我們”從何而來，又將走向何方。這或許正是讀史最大的意義——理解命運的來路，從而獲得選擇去路的自由。

我們怎樣看待歷史似乎還是非常有意思的，似乎我們的教育體系就是不斷增加難度和信息的過程，其中的本質似乎就是不是以研究的方式來進行歷史的探索和反思，很多時間對於各種細節的增加都是我們的想象或者是合理的存在，而不是對於歷史思維模式的變化，如同需要之中說的，我們小學初中和高中之中的歷史教育，大部分都是時間和事件，只是細節不斷增強，但是缺少其中的內在聯繫，從不同時間尺度以及空間結構，外部的影響，還有就是很多具體的東西，比如也算是比較流行的微觀歷史學等等，使得我們能夠通過很多時間之中的過程，產生了我們對於各種事件的認知的變化，其實伴隨着掌握信息數量的不斷增加，而且一個人所能夠看到的也在不斷增加，使得我們對於很多已經形成定式的歷史產生不同的認識，其實很多時間我們都是懷着八卦的心態來看各種歷史事件和人物，其中比較典型的就是饅頭說中歷史溫度，而且似乎我們也產生了一些心理眩惑，似乎歷史本身還是非常困難被我們所理解的狀態，而且一種文化的起源似乎總是很難看到零到一的過程，大部分都是直接的結果，或者形成我們看到事件的時間跨度還是很難被看到的，非常類似於我們周朝，形成所謂周禮，本質在於就是形成了各種制度，也就是社會指導性的東西，而且被隨後的時間進行理想化，使得我們看到了黃金時代社會的形態，但是政治的演化總是在不斷髮生着改變，而且在這樣的過程中，似乎可以被傳承的東西會越來越少，其實真正留下前面幾輩的東西還是不確定的，再這樣的情況下，我們能夠看到事實也是不確定，但是周朝以及後面的春秋時代，是我們產生思想最爲重要的時間，可能在那個時間文字出現了，記錄變得更加容易一些，使得很多內容都可以被記錄下來，其實希臘也是差不多類似的狀態。

跟第一部相比稍遜了一點點，書的內容就不說了，主要說兩點不好的地方，一是本書（包括上部）行文結構的安排不太好，一小段內容被安排成一節，閱讀的連續性總被中斷，影響整體的閱讀感受。二是在內容的廣度上深度上不夠，西周之前的歷史資料較少就算了，春秋是最精彩、史料也較多的一段時期，但除了對孔子論說較多之外，其他內容就有點太少了。但整體上說仍然是很不錯的，推薦！

#風書評# 切片式地讀完了楊照這套書的第二本，內容不如第一本純粹，4星 全書五個主題，一是周朝，二是文字，然後是孔子、老子、莊子 前兩個主題是在第一本的基礎上做展開，周朝的重點是宗法制，文字的重點是漢字的神聖意義。 然後借春秋後期的禮樂崩壞引出王官學，引出源自貴族的三大流派王官學、史學、占卦學，引出王官學的第一推廣者孔子，引出有史學淵源的道家（稍牽強），引出有占卦學淵源的陰陽家。 然後就論語摘錄展開說孔子生平，就道德經摘錄展開說老子（並考證老子道家是戰國學說），就莊子摘錄展開說莊子。 內容非常精彩，很多觀點都是在這書首次見到，但是總感覺立足點不夠純粹，算是美中不足吧，希望下一本能好點

第二冊的主題是文明的基因，中國何以有源遠流長的文明傳承，楊照着重講述了周朝對中國歷史的重要性。中國文明的主流來自周文化。周人的“天”的世界觀、宗法封建制、非表音文字等文明遺產持續影響着中國，成爲中國文明的底色。 文字在商朝時期就出現了，可直到周朝，文字的意義從與超越上界的關係，被改造爲與時間對抗的關係。周人認爲刻在青銅器上的文字可以長久保留，指引後世。 中國文字系統在周朝正式建立，並傳承將近三千年沒有消失。中國文字在周朝固定了字形，也固定了文法，維持了兩千多年不變。 “國”在周朝並非疆域國家，而是城市國家。 道家大致有三個不同的支脈，都以“道”爲名，但強調、着重的思想內涵，大有不同。其中有道教（陰陽道教）、老道（以老子爲主的道家）和莊道（以莊子爲主的道家）。《老子》追求的是手段—目的的聯結，而《莊子》追求的是覺悟本身。《莊子》選擇的是精神上的解脫自由，從各式各樣“不齊”的計較中解脫出來，走向一種徹底不計較，將自我中心都解消的“齊物”境界。莊子推崇自然，“自然”就是“自我本然”，依循着內在變化道理，沒有外在主觀任意的干擾。

學思想史時，老師特別點出論語中的一個句子。 堯曰“諮！爾舜，天之歷數在爾躬，允執其中。四海困窮，天祿永終”舜亦以命禹。 這段話之後，直到清末，中國政治的底色便大差不差。兩千年來的聖君，也無非這段話裏堯的模樣。戰國時期的諸子想象三代之前政治黃金期的聖君，已經是集權的樣子，並且和人民很有距離。其時，距離孔子逝世，也不過五十來年。 這是必須注意的地方，其後各朝政治雖有差距，但是這種底色是一直沒變的。歷代統治者的努力方向，也無非是讓這個堯的形象更鮮明，權力意志貫徹的更到位，歷代君王的自我認同也是這個堯。 現實政治又塑造了思想，各家思想不管再怎麼不同，但是對現實政治的評價上，都在有意無意間求統。唯一的例外是老子這本書，走到了另一個極端，推崇的是極端小國寡民思想，這在現實政治中當然是沒有可參考性。 孔子的思想爲什麼寶貴，主要是因爲孔子時代權力還不會過分干擾思想，所以孔子的政治理想內容是表裏合一的，戰國時期的思想不是這樣，一切有入世傾向的思想，都在被權力意志改造。可惜的是大部分先秦諸子的思想是在戰國中後期纔開始總結，併成爲經典的，這實際上是限制了這些思想的進一步發展，這是遺憾。 本冊主要是思想史內容，閱讀時思想底色不可不忘。

如果要把“中國特色”這個詞展開，那中文必然是其中最爲重要的內容之一。 中文是世界上唯一的非表音文字，但細摳起來，中文裏有一半以上的形聲字都與它們的“母字”同音，這些“母字”就相當於英文裏的26個字母，且直接發音，不用拼。 語言是人類集體智慧的結晶，是任何一個“偉人”都無法左右的一套系統，反過來又成爲人類集體智慧的邊界。 中文是複雜的、又是簡單的，學起來難，延續性強。不知道未來AI的世界，中文和英文又會產生怎樣的碰撞？會不會，關鍵的勝負手，就隱藏在文字裏？

講給大家的中國歷史系列裏面的第2本書籍，先是講解了中國文字的發展，再講到周朝創建了封建主義，封建這兩個字是需要拆開理解，先是“封”再是“建”，打破了我對最初封建社會的理解。核心支撐封建社會的宗法制度在春秋戰國時期逐漸瓦解，各個封國之間互相搶奪資源和封地，社會動盪時期急需一個能夠指導社會規範的思想，這個時期出現了諸子百家的思想盛況，從孔子的核心思想裏面君臣父子的“禮”、老子思想裏總結宇宙規律的“道”、莊子思想中順從自然發展規律的“道”。歷史是講解時間變化裏面的本質的變，作者給我們展開了中國歷史畫卷裏面的一角，非常通俗易懂。

第二本書作者主要從中華文化底色的角度入手，我覺得可以用下面這句話來概括，即“從西周到東周的鉅變，重組了中國文明的‘價值結構’，也就是後來中國人看待自己、看待社會、看待世界、看待宇宙的方式。” 總體而言講得比較囉嗦，行文邏輯一般，特別是第一章講中國古地理的基礎，點到爲止，不夠深入，沒什麼獨特見解。前半部分內容與第一本重複較多，後半部分與作者另一部著作《經典裏的中國》內容相似，不過還是有不少可取之處。 1.中國的思想底蘊是“文獻中心主義”，這是相對法國哲學家德里達提出的“言說中心主義”而言。 2.西周時期“國”（即類似古希臘城邦）的區域劃分及稱謂：城牆以內，稱爲“國”；繞着城外的地區，叫作“郊”；比“郊”再往外一點的地方，叫作“野”；“野”再往外一點，是“封”；“封”再往外，是“鄙”。 3.諸子學大部分源自西周王官學，分別從禮學、史學和占卦學演化成儒家，法家、陰陽家。圍繞對“禮”的不同看法，又出現了墨家及法家，此外，“名實分離”的時代背景催生了名家。 4.從西周到東周，新浮現的“價值組構”以儒道爲主，並對往後中國人的價值系統產生巨大影響。 5.《老子》著作出現得比《莊子》晚，而且從後者的文風及內容可以看出，隨着時代變遷，道家對王官學和儒家在態度、立場上的演變。 6.莊、老有別，“老”是對於“道”的運用，以“道”來操控人生，主要涉及政治權力，偏向實踐層面。“莊”主要是個人內在修行與對外界的體悟，偏向於尋求一種安慰與解脫。 其實關於諸子學，我比較欣賞漢代劉向、劉歆提及的各家“分棲並存”的觀點，並將諸子總結爲“十家”，這十家指的是：儒家（司徒之官）、道家（史官）、陰陽家（羲和之官）、法家（理官）、名家（禮官）、墨家（清廟之守）、縱橫家（行人之官）、雜家（議官）、農家（農稷之官）、小說家（稗官）。以上十家共存並服務於西周的官僚體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