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大海

書裏的大海像個大背景，時而平靜時而狂暴，訴說人們心裏那些理不清的感情，詹姆斯的朋友查爾斯、莉齊，還有哈特莉的婚姻生活，都像鏡子一樣照出人性裏的自私、軟弱和掙扎，現實裏透着哲學般的神祕氣息，試問一下自己：人到底能不能真的掌控自己的命運？愛是救贖還是枷鎖？

好像很快速地，就把這本書讀完了。關於這本書的評價，我想用“即時性”的體驗，去描繪這本書。 看前兩章時：“啊，這不就是我理想中的生活嗎？老年退休在海邊買個房子，擺弄一下生活，與世隔絕，沒有紛擾。嗯，但是這糟糕的天氣我似乎不喜歡。這本書原來又是瓦爾登湖的大海篇啊，想必看完內心又很平靜。故事也沒什麼情節性，嗯，那就看下去吧。” 看中間五章時：“這原來是一個有着自戀型人格障礙的老頭子，做什麼事情都憑自己臆想捏造，全然不看別人是否需要，也不知道尊重別人感受，覺得自己是宇宙中心，你咋就不上天呢？看的我真憤怒，想鑽進書裏給他做心理治療。什麼玩意兒！” 看後面兩章時：“什麼！爲什麼這些人的離世這麼突然？爲什麼故事情節這麼峯迴路轉？最終，老頭子想在大海邊安度餘生的願望似乎根本就不可能，這片大海就是引導他內心寬闊的形而上的神念，原以爲老了就此一生，但是前半生未還的債，未解的謎，終究要在死前解開。而這也是書中所講的佛學輪迴吧。但是讀到他那些朋友的驟然離世，而他卻只在繼續生活。繼續這個詞多麼無奈啊，但又覺得自己好難過。人本孤身，何求寂寥。孤獨，終將是我們一生的課題。” 總之，這本書看起來既像一個回憶錄，又像一個戲劇腳本。我喜歡作者刻畫人的方式，想必她很懂心理學吧。 PS，我是不是應該把我所有網站的社交動態，整合一下，這也是就是存在的痕跡？

很精彩！感覺比《霍亂時期的愛情》更好。最迷人的是哈特莉，完全不懂這個女人在想什麼，她不知爲何破碎，默默承受生活的苦。男主角居然活到最後，不開心。

前兩章鋪墊，後六章一氣呵成。關於愛與偏執，追逐與捨棄。作者寫這部小說像活在其中，一切都有序、合理。一切都舉重若輕。

這本描寫心理變化、情感糾結的小說，情節非常緊湊，不僅很容易讀進去，而且像偵探小說一樣，牽引着讀者繼續……當結尾突然來臨，竟然覺得：啊，就這麼完了？（不再死人了嗎？） 如果不是雷推薦，我不會去看這樣的小說。但是每次她推薦的書，我都會覺得“打開一個新世界”，是超越我閱讀興趣的內容，而且，我還很enjoy。 問自己爲什麼不會主動選擇當代小說？可能是一種逃避吧。不想看到今世的問題，就像把頭埋在沙子裏的鴕鳥，看不見就是不存在。我想不僅在讀書上，可能在生活的其它方面，我也有這樣的企圖。 人就是這樣一種糾結矛盾又自私的動物。查爾斯就是個代表。 然而，誰又不是呢？

作者很希望把“不可靠的敘述者”這種形式推進到極致，也很用力地想呈現一個自戀型人格障礙的心理活動，但塑造一個讓人討厭的人物並不代表要用一種讓人討厭的文本形式。事無鉅細的日常，滔滔不絕的獨白，喋喋不休的狡辯……所有這些都不啻於一種精神污染。

《大海啊，大海》作者艾麗絲·默多克。小說採用獨特的日記體散文隨筆寫成。作品以特有的細膩、優美、華麗的筆觸，借意識流的表現手法，將查爾斯夢魘般的默想、悲哀傷感的沉吟、迷離之中的反省描寫的淋漓盡致。 該書在佈局上極其的精彩和巧妙顯示出了作者超凡的功底，那種帶點陀思妥耶夫斯基味道的自我剖析心理的手法，並引證的了《聖經》、莎士比亞戲劇的臺詞以及東、西方文化的多種典故，顯示了作者豐富的人生閱歷和對東、西方文化的深刻理解。書中有多段長篇對白，展示了其話語中的經典的你來我往、你恩我愛、往返穿梭極具舞臺戲劇效果。 似大海潮湧，一浪高過一浪，推波助瀾、引人入勝;。 “海水（從我的位置看過去，像是被框在一些肉瘤般隆起的黃色岩石中）淡綠而清冽，倒影的陽光較少……靛青色的地平線上方，天空非常蒼白，像被鉛筆畫上了淡淡的銀線……就連太陽看起來也是冷冰冰的。 ” “你用自己的需要建造了一個籠子，然後把她放在裏面。你的各種強烈感情圍繞着她：虛榮心、嫉妒心、報復心，還有你對自己青春歲月的愛。但它們並不是以她爲焦點，並沒有碰着她。她看起來是它們的囚徒，事實上你傷不了她一根汗毛。你只是在使用她的意象，一個洋娃娃，一個幻影。那是一場驅魔儀式。很快你就會視她爲邪惡的巫婆。然後你就不會想對她做任何事，然後你就會有能力原諒她。” “那些關在心靈牢籠裏的人固然可以經常想像自由，只是自由對他們一點吸引力都沒有。我同時知道，我會恨得那麼深，部分原因是一些我尚未自省的罪惡感；” 查爾斯·阿羅比的對哈特莉感情的自我炮製，被痛苦與罪惡感侵蝕。我思斷腸，伊人不臧，奔我遠去，抑鬱難當。我心相屬，日久月長；與卿相依，地老天荒。有些偏執（熱戀就是其中之一）是可以癱瘓一個人心靈的正常自由運作的（這種運作常常被稱爲“理性”）嫉妒心理就夠大，它無所不在。 但那也是愛的表徵。 一對幸福的夫妻、一棟漂亮的小房子，還有一隻趴在地上的牧羊犬。他們在我的回憶裏是“栩栩如生”，就像藝術可以把它的主題描繪得栩栩如生那樣，他們顯得比實際更飽滿、更柔和，他們的存在也顯得更絕對。他們比我以前看見的模樣來得健康和好看。但是“婚姻是不堪聽聞的家醜。任何膽敢揭開別人家窗簾偷看的人，都可能被複仇之神懲罰。因爲他可能看到一些可怕至極的事，從此以後心靈就像被鬼糾纏一樣，永無寧日。” 我在這個跟自己玩的心理遊戲裏輸了呢？我復活我的愛，爲的只是讓自己明白，我的愛是虛假的嗎？讓自己明白它只是由早年的怨恨和現在的佔有慾和妒意構成的嗎？我當初真的那麼怨恨嗎？我不記得了。我拼命搜索早年的回憶，想要回答這個問題，卻徒勞無功。但我隱約感到，我當時對哈特莉的態度，與其說是怨恨，不如說是某種罪惡感，是因爲我爲她痛苦得不夠深、找她找得不夠殷切所帶來的罪惡感。……是什麼改變一切的呢？就是時間無休止的移動嗎？是時間靜悄悄且自然而然改變了一切的嗎？……我們仍然不時暗暗輕夷他們（就像託比和我輕夷詹姆斯那樣），以便餵飽我們那個胃口奇佳的古怪自我。 過去會埋葬過去，而且必定會以沉默告終，但那可以是一種有自覺意識的沉默，是張開眼睛的。 因果的連鎖是如何的不計其數啊。我們的虛榮心、嫉妒心、貪婪或怯懦都足以成爲別人的陷阱。 我因爲攪和到別人的生活之謎裏，已經落得遍體鱗傷，該是終止的時候了。 有了解釋，有了認命，有了和解，而一切又在一個更高層次上獲得了新的意義，那這本書顯然也到了該結束的時候。但生活不同於藝術，藝術總會有一個結局，生活卻總是以惱人的方式跌跌撞撞和一瘸一拐地繼續下去。它會推翻既有的談話，質疑已得到的解答，證明人想永遠過着快樂和有德的生活乃是不可能的。基於這個原因，我想我應該再次以日記的形式在這本書裏繼續多寫一些；如果它是一本書的話，那它當然會有一個結尾……時間就像大海一樣，會讓所有繩結鬆脫。我們對任何人的判斷從來不會是最後定論，而任何總結都會馬上自行衍生出重新評估的需求。人類的安排不過都是鬆散的繩頭，儘管藝術爲了帶給我們慰藉，會假裝事情是別的樣子。 作者力圖把西方文化與神祕的東方哲學思想——藏傳佛教糅在一起來剖析查爾斯的人生追求。作者借詹姆斯之口指出:“我們的種種慾望和情感寄託構成了上帝。一旦某種情感寄託被捨棄，另一種就會以慰藉的面目到來。”青梅竹馬式的愛情失意，令查爾斯失去了情感的寄託，只好在別的女人身上尋找哈特莉的影子;與此同時，哈特莉也便成爲他心目中至善至美的象徵，照亮他人生旅途的“光明之源”。“她是善的信念的組成部分，一條活生生的證據;這份信念純潔無瑕，無懈可擊，無隙可乘。”小村裏的偶遇使查爾斯重燃對哈特莉的愛情，他將心目中得到昇華的完美形象，投諸現實中形容猥瑣、思想貧乏的哈特莉身上，想當然地以爲她過着一種痛不欲生的生活，企圖憑一介之勇救哈特莉於水火之中。但最終失之交臂。詹姆斯三番五次的開導以及他的去世所帶來的震撼力，使查爾斯終於領悟到自己其實是在做“夢的追尋”，“爲一個虛幻的海倫而戰”。查爾斯對哈特莉的執着追求以及最終的失敗，深刻地體現了作者本人對“善”的哲學思考:“善是一種理念，它存在於生活中，但卻是一種抽象的存在，就像我們心目中的上帝一樣。”“膜拜者賦予被膜拜的對象以力量……對心靈世界近乎完美的干涉就會在心中滋生惡魔。本想喚魔行善，神魔卻乘虛而入，隨後製造禍端。”作者試圖表明:在20世紀，善的理念正在代替人們對上帝的崇拜和對宗教的虔誠，成爲新的情感寄託;但這個情感寄託依然像上帝一樣，也是一種虛幻。 艾麗絲·默多克是語言大師，她在小說中充分運用了文字句型結構和時態變化的張力，並將其強化推向極致；使句子內容更加深刻豐盈飽滿更加有內涵。 《大海啊，大海》是當代世界長篇小說中難得一見的佳作，作者借查爾斯之筆寫道:“這一次我寫的卻是傳世傑作。

艾麗絲默多克一生只寫了一部小說。但她寫了二十六遍。 以上的觀點出自於密西根大學文學教授托馬斯福斯特的著作《如何閱讀一本小說》。福斯特評論道： 她的最後一本《綠騎士》（1993）與《網之下》（1954）差別並不大。相同的階級、相同類型的問題、相同的道德預設。強有力的人物刻畫和扣人心絃的情節設置。在她的有生之年，這些都被認爲是值得讚賞的美德：她的小說迷們可以每隔兩三年就等來一部既新鮮又熟悉的小說。 或許福斯特此言不虛。但當默多克把這部小說寫到第十九遍的時候，她獲得了英國小說的最高榮譽—布克獎。默多克爲這部小說的第十九個版本起名《大海，大海》。所以究竟是怎樣一個故事，值得一位作家一生寫上二十六遍呢？在《大海，大海》這個版本里，它的主線劇情大致是這樣一個故事： 劇作家查爾斯阿羅比退休後搬去一處海角古宅中隱居。在毗鄰的村子中，查爾斯邂逅了曾經青梅竹馬的初戀情人哈特莉。此時哈特莉早已嫁做人婦，丈夫是兇悍粗野的退役軍人班傑明費齊。此時依舊單身查爾斯舊情復燃，當他發現哈特莉的生活似乎完全在丈夫的轄制之下後，查爾斯展開了一系列營救哈特莉的行動。 就這？這也能得布克獎？這不是經典（老土）的不能再經典（老土）的王子從惡龍手中解救公主的戲碼嗎？話說男主怎麼會叫查爾斯呢？他不是應該叫馬力歐的嗎？還別說，查爾斯不但和馬力歐一樣愛喫蘑菇（儘管並不會變大），而且他和班傑明對決的場地也和《超級瑪麗》中十分相似，都是在一座橋上，橋下是波濤洶湧的大海（《超級瑪麗》中是火海）。甚至查爾斯採用的獲勝策略也是像馬里奧那樣讓對手跌入海中。 所以布克獎被頒給了一本《超級瑪麗》的遊戲攻略？當然沒那麼簡單。因爲，故事並沒有在查爾斯和班傑明攤牌後就結束。更重要的是，默多克爲讀者設計相當複雜的人物背景。 首先，作爲男主的查爾斯根本不是傳統的白馬王子，而是一個花花公子。身爲著名的劇作家兼導演，他在有一位固定情婦的同時，和多位女演員發生過關係。年輕貌美的男孩也同樣是他的獵物。看見哈特莉的養子提圖斯在海里游泳時，查爾斯又立刻動了心。我們不禁要問，作爲一個情場老手，查爾斯對哈特莉的感情究竟有多少含金量呢？更爲要命的是，查爾斯的營救行動是在被哈特莉明確拒絕後的一意孤行。而他採用的手段是收買年輕的提圖斯，讓他把養母哈特莉騙到自己的宅中。然後把她軟禁在閣樓上。這一波威逼利誘軟硬兼施的操作已經讓人搞不清楚他到底還能不能算作是個王子，就算是王子也是個黑王子。順便提一句，在《大海，大海》之前，默多克第十五遍寫這個小說時用的書名就叫《黑王子》。 回過頭再來看作爲桃子公主的哈特莉。她也絕對不是一個只會站着發光，雅典娜那樣的角色。她年輕時和查爾斯的感情糾葛是一段剪不斷理還亂的公案。她爲什麼拒絕了查爾斯的求婚？她爲什麼要匆匆嫁給班傑明？班傑明在戰場上負傷，所以他們一直沒有生育。這是不是查泰萊夫人的翻版？爲什麼哈特莉堅持要領養一個孩子，而班傑明更願意爲她買一條狗？爲什麼班傑明懷疑提圖斯是查爾斯的私生子，而哈特莉碰巧弄丟了能證明他身份的領養文件？爲什麼直到提圖斯死去，她和班傑明才又回到了平靜滿足的生活狀態？ 天哪，王子和公主背後都隱藏着這麼多的黑歷史。這位徹底逆寫童話的艾麗絲默多克究竟是何方神聖？她反反覆覆講述的這個故事又有什麼含義呢？ 默多克1919生於都柏林的一個公務員家庭，從小隨父母移居到倫敦。30年代就讀於牛津大學薩默維爾學院。她在牛津主修的課程叫做Literae humaniores，這個課程直譯叫做高級人文學科，我覺得更容易理解的叫法是（歐洲的）國學。所以，默多克走的是不折不扣的才女路線。 在成爲小說家之前，默多克的主業是哲學研究。她很早就結識了薩特，出版過一部關於薩特的學術專著，後來又在劍橋師從維特根斯坦，並於1948年起在牛津擔任哲學講師。由於她深厚的哲學背景，她的小說也被冠以了哲理小說之名。評論家們總是用默多克的哲學觀點來解讀她的小說，頗有點原湯化原食的架勢。但默多克自己則完全不承認什麼哲理小說家的頭銜。她在與記者的訪談中說： 我不是什麼哲理小說家，肯定不是。我只是一個小說家。我剛纔說了，哲學和文學完全不是一回事。如果一個小說家試圖在他的小說中表達一種哲學思想或是言之鑿鑿的理論，那是相當危險的。在傳統的小說中，人物過着各種各樣的生活，不同的人物相遇， 被表現出的是深層次的人類生活，而不是抽象的理論。哲學很難懂，它是一門相當特殊的學科，從本質上說是抽象的。而寫一部小說需要深入到生活的所有具體細節中去。 我想默多克說的是大實話。她寫小說的目的“只是想寫小說而已”。她把寫小說當成是一種消遣的娛樂，因爲“寫作當然是令人愉快的”。她也把寫作當成是展示才華的方式，因爲“小時候我就寫故事，覺得自己會講故事”。所以，能從默多克的小說裏讀出藝術與倫理道德間的關係以及什麼是人們認爲的真正的“真、善、美”等深奧的哲學啓示自然是一種滿足，但如果只看到了驚悚刺激的哥特風情，緊張而充滿爆發力的情節走向，複雜的人物關係和精巧的獨幕劇式的編排技巧，已經足以讓你感嘆：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1⃣️Possessiveness & Jealousy 不可靠的敘述者，聰明睿智的作者。前者爲愛慾所苦，終身活在佔有慾、嫉妒心的陰影中，當然，還有他對女性不變的鄙視。後者利用前者製造出詭譎的懸疑氣息，默多克的書都有酷似《呼嘯山莊》的泠冽和神祕氛圍。我一開始便納悶爲何默多克偏選中男人作爲主角，故事伊始，Richard似乎是功成名就的導演，憑着權勢周旋於各類情人，決計不讓責任和婚姻捆縛。等到那位他得不到的白月光出場，他內心的創傷、執念逐漸原形畢露，他變成了獨斷專橫、自欺欺人的妄想狂。作者多麼冷酷，讓唯我獨尊、將身邊人馴服得狗一般溫順的暴君，一步步淪爲精神失常、一再被摯愛拒絕的可憐蟲。他以爲摯愛的Hartley受暴力兇殘的丈夫欺壓迫害，不擇手段要讓她回到自己身邊，殊不知他自己不過是情敵的翻版而已。一個失意頹喪、對妻子百般刁難懷疑；一個居高臨下、囚禁愛人還說是爲她好。失敗的男人可怕，有權勢的男人同樣可怕，我一時竟不知哪一個更糟。 Richard從小便活在表弟James的陰影中，從家世到才能，他處處低人一等。如情人Rosina所言，“查爾斯，你老了。你所有的魅力都到哪兒了？那根本不是魅力，只是權力罷了。如今你既然權力盡失，自然也魅力盡失。”與之類似，在他看來，母親也比不上James的母親Estelle，每次嬸嬸來訪後，母親都會陷入無聲的嫉妒和痛苦中。在這場較量中，目睹母親難堪失勢的Richard養成了對女性一以概之的鄙視，這一點正是Richard不可能從情愛中得到幸福的根源。誰能真正愛自己鄙視的對象呢？沒有平等與尊重，便必然有施虐和受虐的權力關係。在他年少弱小時，他爲名盛一時的女演員Clement所誘惑、控制。在他權力的鼎盛時期，他樂於感受身邊的男男女女臣服於他，奉獻自己。在回憶錄中，他多次用“狗”來形容自己和身邊人，多麼典型的權威主義人格。 2⃣️complexity of life and marriage 他人是可知的嗎？人有可能瞭解他人的想法、感受和生活嗎？ 如同Richard在與Hartley重逢後不斷在心中琢磨的，她婚姻幸福嗎？她愛丈夫嗎？可是，諸如此類的問題會有答案嗎？在這些探問中，Richard逐漸鑽進死衚衕，把自己逼得發瘋。作爲恐婚的單身主義者，偷聽到Benjamin Fitch對妻子的呵斥後，他認定Hartley受到丈夫虐待，他們的婚姻是深淵，是沼澤，是地獄，而他自己則是Hartley命定的拯救者。但好友告誡他，婚姻如人生，遠比他想象的複雜，你無法僅憑隻言片語判斷別人幸福與否，受到傷害、感到痛苦，並不一定意味着這段關係是失敗的，需要終結。強行干涉他人生活終究是不可取的。 針對上述問題，默多克提供了兩種迥異的視角。利益攸關的Richard無法客觀面對事實，他的心智爲強烈的慾望和主觀揣度所扭曲，這讓他陷入傷人也自傷的深淵，給愛人帶去無限的災厄和不幸。而Richard的朋友們事不關己，便世事洞明，“時間的距離有時會讓我們與真實的人生脫離，讓我們與別人脫離，把他們轉化爲一些幽靈。更精確地說是我們自己會把別人轉化爲幽靈或妖魔。某些對過去徒勞的執迷是有可能製造出這類幻影的，而這些幻影又會反過來對我們產生作用。那些在特洛伊爲一個海倫幻影而戰的英雄就是這個樣子。”Richard愛的不是年老色衰、神經質又平凡無奇的Hartley，他念念不忘的不過是腦中她的幻影，是他從未得到又從未忘卻的初戀。 3⃣️the law of love 愛的律法再簡單不過。愛就是，提供對方想要的，別給對方不要的。除此之外，都是自我感動。這並不是世人所言的不成熟的愛，這是人性最深處的真實。而所謂成熟的愛，不過是在此基礎上多了許多矯飾和自欺。

最近上網課，聽完讀完的書都沒來得及整理思緒，爲自己的懶惰慚愧。趁着週末把尚且鮮活的記憶翻出來理一下。 先說書的內涵：其實用現在的話來說，書裏的主人公查爾斯就是“渣男”。他以得不到“哈特莉”的愛爲自己找藉口，曾經一直周旋在“那些女人”之中。本書開篇是查爾斯搬離這些人事、想要到海邊獨居、進行“自我”沉思、反省，不料幻想症復現、曾經的人又找過來，生活似乎又像從前一樣混沌不安。 生活本不易，我不想再嘆氣，單是憑這些頹喪的內容我就會最多給此書打個一星。但是從頭到尾讀的過程當中，竟然沒有哪一段讓我覺得有必要刪去。於是又去更多地瞭解了作者。 艾麗斯作爲一名英語語言大師，是一名多產的小說家。雖說語言學相去較遠了，但我瞭解到她的身份還能明白，這是本書區別於其他意識流書籍的成功源泉。語言上，這不是最棒的譯本（@譯林出版社可能更好些），但這絲毫不影響艾麗絲使用優美華麗的英語筆觸。構思上，邏輯嚴謹，看似跳躍的沉思，卻有着前因後果環環相扣。敘述上，每一次描寫查爾斯與大海的背後，看似平淡，卻暗藏伏筆。 因此我也理解了爲什麼有書友點評“戲劇閱讀”這種體驗，精彩的對白俯拾皆是。也理解了爲什麼讀完有宏偉開闊的感覺，人的意識可以像海一樣深邃，又何曾比海少呢？ 有感於自己的閱讀過程，有時候不應該夾雜着太多主觀經驗色彩和刻板印象，不妨先了解作者的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