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士的女兒

本書爲我們再現了明治維新期間，日本三位女性留學生山川舍松，津田梅子和永井繁子的傳奇經歷。本書不僅是一部歷史著作，更是一部關於女性成長、奮鬥與影響的感人故事。故事發生在19世紀末的日本，明治維新正如火如荼地進行，這是一個傳統與現代交織、衝突與融合的時代。日本政府爲了培養現代女性，決定派遣幾位來自武士家庭的女孩赴美留學。山川舍松、津田梅子和永井繁子，這三個傳統武士家庭的女兒，因各種機緣獲得了這個改變命運的機會。在美國，她們經歷了從語言、生活到文化的全面適應過程，幾乎徹底融入了當地社會。舍松成爲亞洲首位拿到美國大學學位的女性，繁子拿到了音樂文憑，而梅子也在數年後重返美國獲取了大學學位。她們學成歸國，在日本社會各個領域發揮了重要作用。山川舍松協助創立了日本紅十字會，津田梅子創立了日本知名學府津田熟大學，永井繁子也成爲當時知名的教育家。

## 古川Lawrence 20260914 讀《武士的女兒》 女性從家庭私領域脫離，是整個人類文明邁向現代化中至關重要的一個方面。母親們既承接傳統，又哺育未來。如何處理好這樣一個關鍵角色，就顯得非常藝術。 對此，每個國家都有自己的處理方法。書中開篇部分有一段話，比較貼切地體現了當時日本對這個問題的觀點，“只需一點面酵，就能發起一整個麪糰。”雖然沒有明說，但這裏面隱含了一個意思：日本一天不將自己國家的女性從陰影中解放出來，西方人就很難將日本看作一個文明開化的國家。” 因爲母親們不得不忙於家務，所以就由女兒們--武士的女兒們代替，遠赴美國去求學取經。 當然，我們看到明治維新之後，日本社會對歐美有過崇拜，也有過保守。到底如何融入西方主導的現代文明，如何調整自身定位，日本之路也是不斷反覆中前行。隨着時間流逝和社會思潮國際局勢的變化，幾位女孩兒從赴美、美國居住、回到日本，呈現出不同人生境遇和軌跡。 最後。女兒們在不同文化背景中，也感受到了激烈碰撞。“文明、現代化、生產力”，這些詞在近現代歷史中相伴相生。在社會演化從內生轉爲外部對抗之後，人們對於文明的定義也更偏向於世俗和實用主義，甚至直接體現於掌握暴力工具、軍事優勢的渴望與崇拜。 我想這是文明進程中最不和諧的一個篇章：先進者以此欺侮後進者，後進者以此爲目標，拋棄自我，學習先進者。 好在，終於先進者進入了被追趕階段 ，後進者也慢慢地跟了上來。大家在停下腳步回頭看的時候，發現文化、文明、現代化、生產力並不完全是同一回事兒。 未先走上現代化之路，生產力一時沒跟上就是文明衰落了嗎？ 人們需要反思，但沒有必要成爲反思怪。很多事情，大家的侷限條件不同，我們只是需要花些時間蹲下，再跳起。 日本社會像一塊兒小石頭，雖然也是靜態穩定，但是它的小可以讓它不斷地去變化。而中國尋找現代之路的時候，一定要找到一個可以在未來運行相當長時間的新的體制。所以，尋找這個體制，並且更迭整個社會的觀念，所需要花的功夫就相對更長。這也是我一直認爲，中國在20世紀初想學習日本而不得的原因。 本人非常喜歡紀實性質充滿細節的文字，五星推薦。

1871年（明治四年）12月23日，由右大臣巖倉具視作爲特命全權大使，以及大久保利通、木戶孝允、伊藤博文、山口尚芳等作爲副使，有四十多位工作人員，以及五十多位派往歐美的留學生組成的使節團從橫濱登上一艘美國商船前往美國，他們歷時一年零十個月，訪問了十餘個歐美國家。這就是著名的“巖倉使團”。 按照日本近代啓蒙思想家福澤諭吉的理論，世界上的國家分爲野蠻國家、未開化國家、半開化國家和文明國家四種類型，歐美國家屬於文明國家，而日本則只是個半開化國家。在明治維新初期，福澤的這種觀點受到日本精英階層的較爲普遍的認同，巖倉使團的主要使命，就是要向歐美國家全面學習，使日本走向文明開化。近兩年時間的遊歷，也確實讓衆位使節大開眼界，西方文明尤其是近代工業文明的巨大成果讓他們震撼。巖倉使團經常讓我聯想到當年的谷牧副總理出訪西歐五國和鄧公訪日。 在隨行的留學生當中，有5位女童，年齡最大的14歲，最小的還不滿7歲。其中年齡最大的兩位因爲健康問題很快返回日本，剩下三位則在美國留學十一年才返回日本，他們是當時年齡11歲的山川舍松、永井繁子以及在去往美國的航程中度過自己7歲生日的津田梅子。以他們這麼小的年齡，這三位女留學生當然不會是顯要人物，但留學以及回國的際遇，是日本明治維新歷史的一個非常典型的縮影。 向美國派送女留學生是出於後來成爲日本第二任首相的黑田清隆的提議。黑田認爲對女性的教育也是日本實現文明開化的必然要求，“受過教育的母親才能養育聰明的兒子，孩子長大成人，才能領導日本。”正如“只需要一點面酵，就能發起一整個麪糰。”黑田的提議完全符合《五條誓文》當中所說的“求知識於世界”的訴求，所以得到了明治新政府的批准。 但是招募女留學生卻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把未成年的女兒送往異國他鄉，這對一般的父母來說是很難接受的。所以這幾個女生的出身都比較特殊。比較有代表性的是山川舍松，她是會津藩家老的女兒（大河劇《八重之櫻》裏面居然沒有涉及到過山川家）。會津藩是戊辰戰爭中對新政府軍抵抗最爲頑強的藩國，戰爭結束後，會津藩被新政府視爲全國第一賊藩，藩主松平容保及重要家臣以及會津藩的所有藩士，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處罰，有近兩萬名藩士及家人被流放到了斗南藩的蠻荒無人區，舍松是其中的一員。這也充分說明，戊辰戰爭即便實質上不是一場私鬥，起碼在維新元勳們的觀念裏也存在着私鬥的成分，一場以振興民族國家爲目的社會變革，把屠刀砍向了自己的爲數衆多的同胞，而且事後長期實施報復行爲，這不能不說是一種諷刺。而津田梅子的父親則是直接爲幕府服務的武士（其出身不屬於天領，並非旗本或御家人）。幾個女孩子良好但不能見容於新政府的出身，是她們的家人下決心把孩子送往國外的最主要原因。 因爲出國的時候如此年幼，經過11年的留學生活之後，她們幾乎已經徹底成了美國人。她們在學業上都取得了良好的成績，舍松和繁子都在瓦薩學院取得了學位，她們在學業上的表現相比她們的美國同學都是出類拔萃的。她們的寄宿家庭爲她們融入美國社會提供了無微不至的關懷幫助，他們和寄宿家庭的關係最終都成了事實上的養父母關係。 而在她們學成返回日本的時候，日本人的觀念卻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政府派她們留美的初衷，是希望她們學成回國之後，創辦女校，向日本女性傳播近代西方文明觀念，成爲日本文明開化的“面酵”。但維新十幾年之後，日本對於西方文明的態度已經開始巨大的分裂，對於教育的使命認識出現了重大的轉向。巖倉使團出訪期間，留守政府頒佈了新的《教育基本法》，將“健全個人品格、建立思維方式、培養稟賦能力”，從而“暢行全球，善用財富，壯大事業，完成人生目標”作爲教育的使命，但在她們回國之前的1878年，日本頒佈了由保守的宮內官員元田永孚起草的《教育大旨》，其中有這樣的一句：“人們學習西方文明，而西方文明的唯一價值在於對事實的收集和技術技巧的重視，它違背了對優秀行爲舉止的遵從，破壞我們自有的習俗……不加辨別的模仿西方做法的危害是，最後我們的人民將遺忘規範君臣關係和父子關係的重要原則。”《大旨》是後來臭名昭著的《教育敕語》的藍本，而《教育敕語》則明確將傳承儒家傳統道德尤其是忠君思想作爲教育的最高目的。明治維新之前，日本把皇室掛起來曬了近一千年，這回居然大言不慚說忠君是日本的傳統，可見傳統不是歷史是什麼樣子，而是現在需要歷史是什麼樣子。更極端的，跟舍松打交道的一位宮內女官對她說，穿外國布做成的日本服裝就是不愛國，喝牛奶、喫肉就是對日本不忠，看到這一節，你不由得感嘆當時美國怎麼還沒有麥當勞。前近代國家的轉型過程中，總是會出現舊價值觀的回潮，這是很耐人尋味的事情。而通過舍松和梅子的眼光呈現的這種回潮當中的種種細節，可能是我閱讀本書最有有感觸的內容。 另外，因爲女留學生身份的特殊，她們跟當時的很多政要都有些淵源，也讓我對於這些風雲人物的瞭解多了一個視角。比如伊藤博文，他是在去往美國的航程中唯一一位對女孩兒們給予關照的高官，給她們送來零食，還陪她們聊天，伊藤確實不愧爲日本第一外交家。在她們回國以後面臨職業困境的情況下，伊藤也對舍松和梅子施以援手，看得出來作爲日本最早的留學生之一，伊藤對於西方近代文明始終保持歡迎的態度。在她們留美期間，後來擔任文部大臣的森有禮是駐美外交官，爲了她們的生活和學業做了大量工作，而她們在美國期間，還與後來創辦同志社大學的新島襄有過淵源，而梅子後來則創辦了津田塾大學。黑田清隆作爲女留學生的倡議者，後來跟她們也又交道，梅子的父親津田森則是明六社的成員。最有意思的事，後來舍松嫁給了大山岩，成爲他的第二任妻子，兩個分別來自薩摩和會津兩個仇敵藩的人成了夫妻，而舍松一家起初對於這門親事並不接受，因此西鄉從道從中做了不少的說和，大山岩的第一任妻子留下了幾個孩子，其中一個叫大山信子的女兒，出嫁之後罹患肺結核，男方出於傳宗接代的考慮，把她給休了，而大山岩對此也不得不理解和接受，舍松長期受美國社會薰陶，又肩負過引領日本女性文明開化的使命，對此也只能接受。最有意思的是，這個情節成了大作家德富蘆花的處女作《不如歸》的原型。 總之，推薦！

非常好的一本書。從沒有如此近距離的看到日本從幕府時代到明治時代的轉變。會津戰役的守城片段真的非常栩栩如生。舍松、梅子、繁子三人的人生軌跡也讓我看到自己的影子。讓我看到以前的女性處於怎樣的地位，他們回國後的各種惆悵。我相信這些惆悵、無力感絕對是在其他地方看不到的。因爲大部分資料只會記錄那些高光時刻。我還通過這三位女性認識了當時日本最有權力的人在私下裏是怎樣的人。總之我一開始一直把這本書當非常身臨其境的歷史書看，但是後來變成了女性主義的書😂作爲歷史書這本書也真的很好看了，書裏面描述了當時的政治局勢和決策時而且是穿插在舍松的生活被如何改變的那種形式敘述，非常感同身受的感覺，一切都變得好理解也有趣了。現在我依然爲舍松難過，因爲我覺得我自己就像她一樣無法滿足和恢復往日的榮光，被某種東西所束縛，只能做一個普通人。我自從決定我無法走上研究者的道路而轉入老師這條路之後我就一直在做這樣的心理鬥爭。毫無止境的感覺。哎所以希望和舍松共勉。

三個女孩被幼年時代尚無法理解的外力帶到一個與家鄉全然不同的地方。一個幾乎帶有實驗性質的計劃將這幾位武士家庭的女兒送往美國學習，好將來回國發展女子教育。十年後回到故鄉的她們發現，在離開的歲月裏，她們逐漸長成了故鄉的陌生人，挑戰也剛剛開始。十年的美國生活改變了她們的語言、思維方式和生活習慣，而日本社會也在這段時間裏發生了變化。最初熱烈模仿西方文化的風潮逐漸被保守主義反彈所取代，女性教育的發展也受到限制。國家想要學習西方，卻又害怕失去傳統，於是女性教育雖被視爲文明國家的象徵，卻仍然被限制在培養賢妻良母的框架之中。三人或許後來選擇了截然不同的道路，但共同的童年經歷讓她們分享着大概沒有第四人能懂的感受——那種極其個人的跨文化生活體驗。

讀到最後還是哭了。真適合拍晨間劇啊。 &對舍松女士的經歷充滿了複雜的心情。全日本第一位獲得美國學士學位的女性，在美國接受了十年開明教育希望回國以後發展本國女性教育的女性，卻同樣桎梏於女性這個身份，無法施展才能。在這樣的境遇下，她作爲未婚女性的身份更是其中一項阻力，於是，出於迫不得已也出於無奈選擇，她嫁給了能做自己父親的大山岩，一位大權在握的陸軍大臣。（更“有趣”的是，這位丈夫是薩摩藩出身，曾在戊辰戰爭中攻打過舍松所在的會津藩，彼時若松就躲在城內。） 這是一場利益的結合，各取所需，男人需要一位得體的懂外交和世界時政的、能夠爲自己女兒們提供良好教育的妻子，而女人需要來自政治權力上的助力好讓自己的抱負和理想得以實現，也脫離單身女性這個不受社會信任的身份。《如虎添翼》裏也有這樣的劇情，作爲全日本第一位取得執業資格的女律師卻無法接到任何案子因爲人們不信任她作爲單身女性的身份，所以她最終也選擇了結婚來提高自己的社會信任度……哎。

很值得一看的一本書。起初我以爲這只是一本簡單的小說文學，用來聽書消磨時光，但偶然聽到將軍派的會津番和保皇維新派薩摩番的那場戰鬥勾起了我認真閱讀的興趣。傳統武士家的舍松也第一次經歷人生鉅變，爲其被選中參加岩倉使節團埋下伏筆。 這本書安排的妙處就在此，前面重筆墨從舍松和她的家庭說起，到後來五個女孩去往美國，年紀最小的便是津田梅子，只有6歲，作者也沒有在此過度介紹這樣一位真正的主角，而是以舍松的視角展開，生活的不適應、迷茫在新家庭的支持下逐漸被克服，舍松成爲五個女留學生們在美成就最高的一位，然而這樣一位令人飽含期待的女性在回國後十分壓抑和迷茫，最後沒有相信愛情，也沒有堅定事業，而是倒向了婚姻權力（想利用這樣的權力實現一部分女性事業），然這種想法終究不切實際，她在生命的最後幾年也經常煩惱到自己沒能實現梅子甚至是繁子一樣的教育理想。 津田梅子，在閱讀本書之前我確實沒有聽過她，如今也知道她被印在5000日元的紙幣上，足以展現其影響力和在日本的地位。梅子在留學時是唯一沒有完成高等教育的，而舍松是全日本第一個女性大學生，但梅子在迷茫中沒有自暴自棄，一直有跟愛自己的蘭曼雙親溝通，尋求慰藉，最終也完成了從一個見到比自己過得好的人會心生嫉妒到爲女性教育事業捨棄官職奉獻全部的一個偉大的轉變，令人心生敬仰。 文章的最後交代了五個女孩的落幕順序，先是早早放棄留學回到日本的亮子，其次是上田悌子，臨別前和舍松梅子繁子交流回憶了一番，接着是三人組和其最好的美國朋友愛麗絲的落幕，舍松的落幕，繁子的落幕，最後是梅子的落幕。梅子終其一生，完成了其人生理想，幾經沉浮卻絲毫沒有放棄初心，踐行了對國家的忠誠與感恩，是一位值得尊重的偉大的日本女性先行者。

當初看到日本2024新版紙幣5000日元肖像是津田梅子，因爲沒聽說過這個名字，就百度了一下，然後大概瞭解了一下她的生平。日本的教育家，創辦了津田塾大學。 8歲時跟着岩倉使節團去到了美國，公派去學習西方的語言，文化，知識。住在美國家庭蘭曼夫婦家，受到了很好的照顧，很好的家庭教育和學校教育。18歲高中畢業回到日本後，在伊藤博文家，在日本的貴族女校擔任過英語老師。因爲對自己有更高的期望，25歲再度赴美學習生物本科課程。三年課程結束後回到日本在女子高等師範學校教授英語，並幫助日本女性申請美國獎學金赴美留學。36歲拿出自己的積蓄以及籌集的善款創辦了女子英語培訓學校—女子英學塾，就是今日津田塾大學的前身。一生致力於提高日本女性的教育水平，道德水平，獨立的思考能力，謀生能力，以及更平等的家庭地位。 這本書有幾點讓我印象深刻。 第一，津田梅子剛回日本時對未來的迷茫和焦慮，在貴族女校教書時對學校保守教學風氣的不滿，身邊的小夥伴都結婚生子，怎樣堅定的選擇好自己應該走的這條人生路。剛開始的時候都是雲裏霧裏的都是惶惶不安的，堅持走下去後面的道路會越來越清晰。 第二，幾乎在同時，耶魯畢業的第一個中國留學生容閎也在四處奔走讓清政府派出小留學生去美國學習。可是清政府後面看到歸國留學生們穿西服剪掉辮子後，暫停了公派赴美留學的計劃，中國可能的工業化進程再次斷送。而此時日本源源不斷公派留學生去美國，去歐洲學習他們的軍事課程，工程技術，物理生物化學，教育，醫學，文化。日本成功工業化，國民素質快速提升。最後爲中國甲午海戰的失敗，全面侵華戰爭埋下了伏筆。 第三，做成一件事，真的需要天時地利人和。津田梅子受邀訪問英國的時候曾對大主教說：自己得到的比絕大部分日本女性多的多，能見到、聽到、經歷到這麼多，得到了比別人更多的優勢，也想發揮自己的優勢，讓他人受益。是呀，作爲幕府英語翻譯的父親曾去過舊金山，瞭解日本與西方的差距，開明的父親同意送她赴美留學，爲增長見識提供可能。到了美國後，住在美國上流階層的家庭裏，每日的耳濡目染讓自己知道了生活的多種可能性，養父母的愛讓她受益終生。回日本後伊藤博文對她的幫助與指導，得到日本上流階層的認可爲日後辦事提供了更多的便利。身邊朋友對她的鼓勵與支持，提出要辦女子英學塾時美國朋友日本朋友幫助籌集資金，朋友們免費來學校教授英語。最後加上自己堅定的信念，影響了無數日本女性，以及影響百年後我這位中國女性。 最後，希望未來的中國出現更多這樣的女性！

作者說是精神日本人，但在寫美國留學經歷時還是不可避免流露出美國人的優越感，就像所寫的對日本人奇觀式的讚美出發點在於他們認同美國和基督教文明“更先進”。在學生時代最出衆和優秀的山川舍松回國後想在事業上大展身手卻最終還是被困在婚姻和家庭的桎梏中，以上流社會的貴婦度過對她而言尋常的人生，只是她所接受的教育讓她比起社交場上的藝伎更有學識，更有文化，就像華麗點綴的裝飾品，這不能不說是時代的悲劇。而另一位津田梅子的經歷讓人感動，可以說她是美國式的精英教育成功培育的一名基督教女傳教士，她的教育理念有時代侷限性，但她敢於成爲女性教育的先驅，做着旁人無法理解的事，放棄名利的誘惑，抱着助人的念頭耕耘教育，是頻遭失敗仍持之以恆的理想主義者。在故事的開端，很難想象年齡最小、活潑可愛、被溺愛着長大的梅子反而是履行了公派留學的職責、成就最大的那一個，我相信也是一種“愛”的力量吧！這恰恰也是教育最需要的。雖然書的開篇以舍松爲切入口，但梅子纔是真正的主角，她也是留美三人組裏唯一被當做國家名人紀念的人物。作者根據信件如實還原了梅子的性格，年輕時（那時她不過18歲）她嬌縱自傲，依賴長輩，喜好奢靡，迷戀浮華，渴望受人尊敬，似乎和一般的大小姐沒什麼區別，但在經歷多年操勞的教師生涯和、保持不婚和社會作鬥爭以及對學術的不懈追求中，梅子終於找到自己的路，成爲一名真正的教育家。在她的身上能看到教育對一個女性成熟蛻變的作用。當然，和她更加銳利進取的學生比起來，梅子又有刻板保守的一面。雖然她對美國式生活和教育有着極大的肯定，卻自始至終，她仍然是一個“武士的女兒”，或許是成年後在日本的生活又讓她重新迴歸東方社會所推崇的溫和氛圍。這也意味着，除去教育本身，社會環境和家庭環境對人的塑造性是巨大的。

還挺有趣，這本書裏描寫了從武士家庭視角看過去的從德川到明治這段時期的社會變化，看到後面會有一些矛盾的情緒，隨着日本對外國的學習的態度的頻繁變化，日本在成長的過程中慢慢的滋生了殖民的意識，而在這些女性的身上，我們也能看到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