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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利之夜 封面

智利之夜

羅貝託·波拉尼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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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萬字總字數
¥62定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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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特別說明:《智利之夜》本書約9萬字,全文僅兩個自然段。因電子版本在打開時,第一段的文本過長,有讀取卡殼的情況,因此人爲將原書拆分。特此告知。祝您閱讀愉快。《智利之夜》是波拉尼奧的中篇小說,西語首版於2000年,曾被作者命名爲《屎風暴》(Shit Storm),經出版人的說服改名爲《智利之夜》(西語直譯)。2003年英文版出版之後,在英語世界引起轟動,這也是第一部在英文世界出版的波拉尼奧小說。

讀者書評

★★★★☆

by 海明威的貓 如果文學青年需要一個代言人的話,那麼波拉尼奧會是一個完美的選擇。少年輟學立志成爲作家,然後參與革命和運動,逃亡異國他鄉,身體力行的讀書寫詩,直至死去,浪漫且純粹。 《智利之夜》寫於2000年,起初的名字是《屎風暴》,在編輯的一再建議之下才改名,英譯版在2003年面世後引起了西方的關注和轟動,同年波拉尼奧病逝,就像他筆下《荒野偵探》下的阿圖羅.B一樣,他最終也成爲了文學世界的一個幽靈,一個只有少數人渴望去尋找和追隨的影子。 小說講述了一個老人在彌留之際的自我告白,腦海裏閃回的幾個人生片斷,而他有着多重的神父,既是一個神父,又是一個平庸的詩人,文學評論家: 第一個片斷,年輕的神父參加忘年交費爾維爾的莊園參加聚會,見識到大詩人聶魯達,對文學產生了嚮往。 第二個片斷,患有嚴重厭食症的危地馬拉畫家在戰亂時期終日靠在窗口凝視着流動的巴黎,只爲尋找腦海裏那墨西哥城黎明前一小時的天空。 第三個片斷,奧匈帝國的鞋匠自告奮勇建立英雄嶺,在逐漸被大家遺忘而依然堅持下去卻最終徒勞。 第四個片斷,神父爲了保護教堂建築的技術而遠赴歐洲,卻是學習如何用獵鷹捕殺白鴿。 第五個片斷,神父祕密教授將軍們馬克思主義。 第六個片斷,神父參加一個平庸的女作家的文化沙龍,而屋主的地下室卻同時發生着殘酷的審訊。 這些片斷不經意地拼接出一面哈哈鏡,折射出當時智利動盪的境況和現實生活的荒誕,荒誕卻又如此真實,甚至有些許讓人絕望。是的,波拉尼奧的小說總有一種絕望的調調,大概是因爲他年輕時候熱衷的“現實以下主義”運動,而這個法國達達主義的拉美版推崇的正是絕望主義。不過絕望並不是波拉尼奧的全部,相反這只是一種看透現實的冷峻,冷峻的筆調下埋藏着一顆勇敢的赤子之心。這讓我想到了加繆的西西弗斯精神,果然我喜歡的作家多少相似。 這些片斷裏,鞋匠的故事最讓人觸動。鞋匠全身心的投入到自己建造英雄嶺的夢想之中,越過噩夢前進,在他的噩夢盡頭,英雄嶺總是在那裏等待着他,威嚴、寧靜、暗沉而又莊嚴。即使疲倦不堪,即使被人遺忘,即使預料到失敗,他依然執着地堅持下去。最後,當蘇聯坦克開進英雄嶺的時候,他們看到的不是英雄們的墓碑和雕像,卻是破落的大門、滿目瘡痍的山丘和地下室裏鞋匠乾癟的屍體。這個故事有着一種堂吉訶德式的理想主義。 在某個衝動的瞬間,我們把心中所攜帶的祕密,置於一個刻着古希臘邁錫尼文的金屬託盤的中央,而那些文字正含糊地訴說着人類的歷史和渴求,事實上它們真正講述的是我們的潰敗,我們在那些爭鬥中墜落而不自知,我們已經把心臟放在了那個冰冷的托盤上。 你懂了嗎?你懂了嗎?你懂了嗎?講完這個故事後波拉尼奧如此發問。 我說:我在說那些盲人,失明者的跌跌撞撞,他們徒勞無功的努力嘗試,他們的碰撞和失誤,他們的磕磕絆絆和一次次的摔倒,他們的普遍痛苦。 一切都將埋沒,時光將吞噬一切。波拉尼奧如此說道,可是一切都不會是徒勞,儘管我們會潰敗。 波拉尼奧說,“他相信文學,相信無用的舉動,相信命運,而文學是他最美好的失敗。”實際上,他真的差點就“失敗”了。因爲在寫小說之前,已然四十歲的波拉尼奧還只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落魄詩人,一個爲了躲避政治迫害逃離故鄉漂泊在異國的流亡者,一個以苦工維持生計的生活捉襟見肘的普通父親,一個被時代和潮流淹沒的默默無聞的詩人。於是爲了讓家人尤其是孩子更好地生活,他纔開始瘋狂的寫小說。是小說,讓波拉尼奧的名字和馬爾克斯、博爾赫斯放到了一起。否則,或許我們沒有機會聽到有波拉尼奧這麼一個詩人,就像我們從來沒有聽到過馬里奧.聖地亞哥一樣。 那麼馬里奧是誰呢?波拉尼奧曾經在一封信寫到:“我在寫一本小說,在這本小說裏你叫烏里塞斯•利馬。小說的名字叫《荒野偵探》。此致關懷。R。”這個總是在小說裏和波拉尼奧勾肩搭背的出現在那蠻荒狂野的世界裏的利馬,他的原型就是馬里奧,波拉尼奧的親密的摯友,但我們卻不能在任何一本詩歌選集裏找到他的名字,他和無數個志業文學的青年一樣,他們的文字也和他們終將逝去的青春一樣,悄無聲息的消失在這個無比廣闊的世界裏。這樣一想,是否多少有些讓人絕望和唏噓? 不過,不管是波拉尼奧,抑或馬里奧,即使是面對着粗鄙破落的世界,即使預料到結局是最終潰敗,我想他們也會勇敢的抵抗,一面唱歌,一面向深淵走去,因爲正如在《遙遠的星辰》寫的,“夢想啊!那是唯一值得我們爲之奮鬥的東西。” 在橋下,雨中,一個黃金機會 看到我自己: 好像一條蟒蛇在北極,但還在寫 在一個傻瓜的國度寫詩 膝蓋上抱着孩子寫 寫着寫着到天黑 千萬個魔鬼轟然降臨 魔鬼必將我帶下地獄 但我還在寫 致波拉尼奧, 致聖地亞哥, 致所有勇敢的瑀瑀獨行的人。

★★★★★

讀波拉尼奧總有流淚的衝動 如一場裹挾着砂礫膿血和碎玻璃的暴風雨,不由分說地摑在臉上。 最開始很惡趣味地被shit-storming書名吸引而來,讀着讀着眼前總浮現Green Day專輯封面那顆被攥得變形、滴血不止的手榴彈心臟,又或者是《春光乍泄》里布宜諾斯艾利斯那種黃疸病似的日光裏,踢球的少年雙手環抱,惘然四顧,而四周空無一人。 偶爾我會讀到一點博爾赫斯的味道。我想他會寫:圖書館記得所有人,但沒有人記得圖書館。在《智利之夜》裏,波拉尼奧亦把鏡頭定格在書脊上。當烏魯蒂亞回憶自己輝煌的文學生涯時,鏡頭卻落在書脊、手指、灰塵、房間,這些無關緊要的靜物上——你以爲自己的人生是一部偉大的知識分子史詩,但從書架的角度看,不過是幾雙手曾經短暫地停留於此,隨後離開;灰塵落下,而書脊依舊沉默。 最喜歡那些乾巴巴又像地下水脈一樣撕咬彼此的對話,沒有任何主題和目的,只是衝着不可知、不可控的現實滑動。沒有任何希望達成共識的文明願望,一個人說教皇,另一個人說皮條客,一個人說歷史,另一個人說胃痛,不過是純粹的唾沫星子濺射。人類文明的大部分交流原本就是這樣。 《智利之夜》的核心情緒——如果一定要試圖找出這種東西的話,大抵是憤怒。烏魯蒂亞並非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知道,只是不斷催眠自己這不關我的事。神父回憶得越多,罪責反而越清晰,像是《鯨魚馬戲團》裏街道暴動時在麥克風前大談十二平均律的匈牙利音樂家。當野蠻降臨的時候,審美究竟是一種抵抗,還是一種逃避? “我那些文學批評喊着,甚至苦苦哀求着人們閱讀希臘作家和拉丁作家,閱讀那些普羅旺斯的作家,閱讀“溫柔的新體”詩派,閱讀西班牙、法國和英國的經典。再多一點文化!再多一點文化!閱讀惠特曼、龐德和艾略特,閱讀聶魯達、博爾赫斯和巴列霍,閱讀維克多·雨果,看在上帝的分兒上!以及閱讀托爾斯泰。” 我想到《2666》中一整章墨西哥邊境綿延不絕又罄竹難書的,針對女性受害者的姦殺,簡直是屠宰場的流水線記錄。現實荒誕遠勝於文學,其最終解決方式不是靠人類良知的甦醒,也不是靠政治鐵腕的干預,而僅僅是因爲產業鏈的變遷——工廠倒閉了,沒人去打工了,於是謀殺停止了。文化,或者說文明並不天然通向良知。更多時候它像一種防腐劑,讓罪惡得以被優雅地保存下來。主角瘋狂呼籲人們去閱讀經典,實際上是用崇高的審美來逃避現實的泥潭。畢竟,只要人們沉浸在托爾斯泰和博爾赫斯里,因毛和鐵托的崇高政治理念而爭得臉紅脖子粗,誰會有閒心去追問地下室失蹤者的屍體在哪兒呢? 人們高談闊論乞求偉人的庇護,可無論教皇、詩人、畫家,到頭來都是黑色馬糞紙剪出來的皮影戲。一場徹頭徹尾失敗的招魂。歸來兮!歸來兮!可回來的究竟是什麼?是《佩德羅·巴拉莫》裏在牆縫和井底蠕動的孤魂野鬼,是奧德修斯下冥府時爭先恐後撲向祭血的母親、預言家和英雄。所有的死者同時開口所有的歷史同時存在,可依舊什麼也改變不了。因爲沒人願意去仔細辨認米粒畫裏藏着怎樣的棺材、墓地、人類的渺小及其荒誕的意志。 那些歐洲神父精心訓練、引以爲傲的獵鷹,被冠以土耳其、奧賽羅、色諾芬這樣文鄒鄒的歷史人名;而被殘忍撕裂的鴿子和椋鳥則被輕描淡寫定義爲破壞古蹟的動物污染和害蟲。多完美的政治對位。冷戰時期拉丁美洲那場臭名昭著的政治清洗,禿鷹行動,皮諾切特獨裁政權將所有異見者、左翼人士和激進知識分子通通打成破壞國家傳統的社會毒瘤。而這羣畜生手裏握着的國家機器,正是那隻在拉美上空盤旋撕咬的猛禽。 綁架、酷刑、謀殺如家常便飯在聖地亞哥的黑夜裏上演。而在所謂民主化之後,整個社會爲了繼續“往前走”,寧願像神父一樣保持一種“缺乏耐心和精神毅力”的死人狀態。把血氣塞進項鍊上的裝飾畫,假裝它們不存在。 沒有英雄,沒有救贖,只有一羣用文學和神學粉飾太平的懦夫。他們活下來了,甚至在新時代裏搖身一變,繼續坐在學術殿堂和高檔餐廳裏,享受着大衆的尊敬。那些知識分子既可鄙,又可憐;我既愛他們,又多鄙視他們。畢竟烏魯蒂亞不是親手扣動扳機的劊子手,他熱愛詩歌,熟悉每一位教皇的生平,爲教堂的美麗而眼含熱淚,他是真誠地相信過文學能夠拯救靈魂。這種真誠的僞善,才最讓人絕望。 讀波拉尼奧和聽絕望的朋克搖滾有種奇妙的通感,那些發生在陌生的南美大陸,半個世紀前的陳年舊事,卻與現下同呼吸而血肉相連。哪怕你坐在空調房裏什麼也做不了一如所有衣冠楚楚的人一樣維持着體面,可你仍因屈辱坐立難安,因被愚弄而睚眥欲裂,你渴望把頭顱擲進三王墓的大鐵鼎砸出鏗鏘之音作爲對波拉尼奧的投名狀,“先生大義”,想要把自由的摻着血腥味的空氣深深刻印到肺葉,哪怕只有一口。至少在那一刻,你可以理直氣壯對自己說:“當然,我說的是智利。” 我不知道自己是在讀一本極具音樂感和意識流色彩的回憶錄、懺悔錄、夢境記錄、政治寓言,還是在直視一個行將就木的罪人,在四十度高燒中嘔出的腐爛幻覺。 可能,全部都是。

★★★★★

在智利的某個夜晚,註定將是平凡的夜晚。業也瀕臨完結的神父進行了一場嘈雜而混亂頭腦風暴。但與這些片段風暴的紊亂式鋪陳相反,文本在那種安靜的、夢境般的氛圍中過去。 那個業已衰老的年輕人,那時候誰知道他在哪裏遊蕩呢,誰知道他迷失在哪個洞穴裏了。(其實波拉尼奧文本很容易看到薩瓦託的影子,這裏的洞穴極其酷似盲人的洞穴)這個年輕人不僅是某位知識分子,也是千千萬萬存活在智利迷失於時代困境的具體化化身。畢竟整個智利已經變成了那棵猶大之樹,一棵沒有葉子的樹木,表面上已經死了,但是事實上它依然紮根於黑色的土壤之中,我們那肥沃的、裏面的蠕蟲長達四十厘米的黑色土壤,這些摻雜着反思與悲傷的愛國情感,終於在終結(死亡)時全部爆發。他(神父或者說作者或者說假想的讀者)發現了真相,痛苦而全然透露着無賴氣質的真相,真相像一具屍體一樣上升。一具從大海的深處,或是從懸崖的深處升起來的屍體。 當然,從《智利之夜》中,還是能看出《2666》第一章《文學評論家》的意味。(這也是我看這本書的原因) 帶有些自傳色彩,以悲天(智利)憫人的筆觸表述了關於他,波拉尼奧,的故事。

★★★★★

用瀕死的體驗直面生命本質的契機,回憶解構人生意義,這個文本的手段高明又巧妙,這就是波拉尼奧式的寫作律動,讓時間靜止心跳變慢,咋一瞬間又恢復正常,好比一場文學絞刑,刺激。

★★★★★

《智利之夜》是一部頻死者的懺悔錄,在漫長而幾乎沒有停歇的敘述中,作者通過對塞巴斯蒂安·烏魯蒂亞·拉克魯瓦神父:一位平庸的詩人兼評論家的一生的回顧,對文學,尤其是智利文學,發出了拷問。 青年時期的神父被文學權威費爾韋爾賞識,得以踏入其傳奇莊園“在那裏”的文學沙龍。那裏星光熠熠,聶魯達的身影赫然在列。 然而,光鮮的文學殿堂之下,暗流湧動。費爾韋爾對他隱祕的同性慾望與權力傾軋,讓神父初次體驗到,文學的傳承並非總是繆斯的純然饋贈,它也可能摻雜着不對等的壓迫與無聲的“強姦”。 文學,從一開始就顯露出其複雜晦暗的質地。 此外,神父在聚會中聽到了兩個故事:一個是危地馬拉畫家整日注視着巴黎街頭不喫不喝,對周圍人的關心和探望拒不接納,直至消亡;另一個是,一位鞋匠在皇帝的許諾和衆人的附和中,放棄做鞋的本職工作,籌建“英雄嶺”,然而當他真正開始建造英雄嶺時,承諾者早已沉默,旁觀者紛紛離場,可是鞋匠沒有放棄,哪怕他越來越被人所遺忘,並最終死在自己的“英雄嶺”裏。 這兩個都是理想主義者的故事,不過我最喜歡第二個故事,這本書開始讓我覺得有趣也是從這個故事開始,人生在世,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夢想,尤其對於文學青年來說,我們都想建造自己的“英雄嶺”,因此,我們也都有可能成爲文學道路上的“鞋匠”,那麼我們應該堅持下去嗎? 作者沒有明確地給出答案,但作爲主角的神父顯然不是鞋匠。所以,神父不僅在別人的推薦下去歐洲遊歷,參觀教堂,以寫出符合別人要求的文章,後來還接受委託給專制政府的官員上課,而就在這個階段,聶魯達去世,費爾韋爾的莊園被沒收,從前被詩人,作家,藝術家包圍的費爾韋爾變成了孤家寡人。一切都在潰敗,智利在潰敗,文學在潰敗,而個人被歷史的洪流裹挾,只能蜷縮起來,小心呼吸。 直到暴力成爲過去,苦難沉澱爲故事,文學才彷彿從血泊中汲取養分,重新開始敘事。 正如最後一個故事裏的那位女性的故事,多少人到過她的家,多少人親眼目睹或者被轉述過發生在那裏的暴力,虐待,和不幸,但大家都選擇走開,或者沉默,直到苦難包漿,纔去質疑,去表態,去發聲。 因此那位女性說: “在智利,文學就是被這樣創作的” 而神父則認識到,不僅僅是在智利,在所有國家,所有地區,文學都是被這樣創作的。很多時候,文學姍姍來遲,依附於已成遺蹟的傷痛,並從中打撈美學與意義。那麼,這是文學的惡嗎? 可以說,《智利之夜》遠不止是一個人的臨終追憶,它是一場對文學本身的嚴厲拷問:關於它的權力結構、它的道德軟弱、它在歷史暴力前的共謀與失語,以及它最終從廢墟中升騰而起的那種頑強又可疑的生命力。波拉尼奧讓我們看到,文學既可能是崇高的“英雄嶺”,也可能成爲避難的藉口、妥協的遮羞布,而這二者往往一體兩面。 所以,這真是太適合文學青年閱讀的一本書了。唯一的遺憾就是沒有照原作排版,如果照原作分成兩章,最後那句“Y después se desata la tormenta de mierda”就會更令人震撼,而第一章將神父的一生如走馬燈一般集中表現出來,密集的情感和深沉的發問也會表達的更強烈。 我始終認爲好的文學作品都具有音樂性,合適的排版,可以更好的釋放作品的旋律和生命力。 真誠推薦大家閱讀。

★★★★★

《智利之夜》是羅貝託·波拉尼奧一部中篇小說。是智利的著名詩人和小說家,全書約9萬字,共分兩段,第二段僅一句話。除了最後一句話,整本書就是一段融合在一起,內容就是在主人公腦海裏蹦發出來的各種念頭。這場可惡的頭腦風暴就爆發了智利之夜nocturno。 生活就是一連串模棱兩可的雙關語,它們將我們引向最後的真相,那是唯一的真相。 摘錄:我問自己:我就是那個業已衰老的年輕人嗎?我就是那個大聲叫喊着卻沒有被任何人聽見的業已衰老的年輕人,這就是那個真正的、巨大的恐慌嗎?那個可憐的、業已衰老的年輕人難道就是我自己嗎?於是在那一刻,許多人的臉龐以一種令人昏眩的速度從我的眼前晃過,那些我崇拜過的人,那些我愛過的、恨過的、嫉妒過的、鄙視過的人。那些我保護過的、攻擊過的、爲捍衛自己而抵抗過的,那些我曾徒勞地尋找過的人的臉龐。 隨後這場可惡的頭腦風暴就爆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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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羅伯特 波拉尼奧【Roberto Bolano】【智利】【1953-2003】 出生於智利,1968年移居墨西哥,1973年再次回到智利投身社會主義革命卻遭到逮捕,差點被殺害。逃回墨西哥後他和好友推動了融合超現實主義、達達主義以及街頭劇場的“現實以下主義”運動,意圖激發拉丁美洲年輕人對生活與文學的熱愛。 背景:1973年9月13日,智利的陸軍總司令皮諾切特發動政變,推翻了民選的總統阿連德。因爲阿連德是社會黨的,要在智利搞社會主義,在美國後院搞共產黨革命是不允許的,所以CIA參與了推翻阿連德的政變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能比想要閱讀,隨後用優美的散文語句大聲抒發自己的閱讀心得這一願望更加令人感到滿足。 文筆很特別,似乎就是在自說自話,通過回憶的語氣,表達對文學、信仰、革命等等的熱情、迷茫、嘆息。讓我感慨,來自南美洲的這位作家,這部作品,真的是寫的太好了。文學作品,在任何時期,都能給人帶來思考;創作,不應該因爲政治而停止。 原文中寫的很好的一些句子 ~:個體要承擔對其行爲、話語,甚至緘默所負的道德義務。沒錯,他的緘默,因爲緘默最終也將飛昇至蒼穹,讓上帝聽到,也唯有上帝能夠理解它並對它做出審判。 ~:那些當時還活着、如今已經死去了的詩人們也隱藏在那裏,由於遺忘必將到來,他們在我的頭顱裏,爲他們的名字,爲他們那用黑色馬糞紙剪出來的側影,爲他們那些被摧毀的作品,建起卑微的墓穴。 ~:我當時已經無法再承受這一重壓了,或許說無法再承受這一心理搖擺會更合適一些,我的良心的那些時而呈鐘擺式的,時而呈圓周式的搖擺,一陣閃着磷光的迷霧,然而那是來自於一種已經熄滅的磷光,像是來自於奉告祈禱時的沼澤,在那裏行走着我清醒的神志,拖着我和它一起。 ~:那個業已衰老的年輕人哆嗦着,顫抖着,皺着鼻子,隨後向着那段歷史跳了下去。但是那段歷史,那段真正的歷史,只有我才知道。它簡單、殘酷又真實,它應該會使我們發笑,它應該會讓我們笑得死去活來。但是我們只會哭泣,我們唯一堅定地做着的事情是哭泣。 我有了一絲頓悟:整個智利已經變成了那棵猶大之樹,一棵沒有葉子的樹木,表面上已經死了,但是事實上它依然紮根於黑色的土壤之中,我們那肥沃的、裏面的蠕蟲長達四十厘米的黑色土壤! 現在生了病的人是我。我的牀在一條水流湍急的河中打轉。如果水流渾濁的話,我就能知道死亡就在附近。但是現在水流只是比較湍急而已,因此我還懷抱着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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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極了!我眼中的波拉尼奧封神時刻,這是一位僅靠節奏就能帶出詩意的偉大作家。 本書原標題是the Storm of Shit,在編輯的建議下波拉尼奧把書名改成By Night in Chile。 全書一共兩段,第二段話,即本書最後一句話,是Then the storm of shit begins,原標題更波拉尼奧。 本書結構並不複雜,一個臨死之人的迴光返照,本書的自述者“我”,是神父,是文學評論家,是詩人,他生命的一些重要片段像膠片一樣翻過,透過這樣一個人物我彷彿看到了智利百年曆史。 讀波拉尼奧也許更需要了解智利的歷史,但好的文學作品就是即使你對此一無所知,也可以把你帶到歷史無法到達的地方。 讀過的拉丁美洲的作品都有一種憂傷的哀愁。“文學就是被這樣創作的 — 至少是爲了避免跌入垃圾堆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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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重迷障,重重困惑,神父誑語式的自白構建了一個現實維度上的文學世界。智利之夜是死寂的,又像孤傲的獵鷹停留在教堂的尖頂上一樣冷峻。政治生活的重大變故與驚心動魄的戰爭局面,奇詭多變的人物對話與交錯斑駁的時空脈絡熔斷在漫不經心的敘述中。神父始終在尋找的路上漫遊,如虔誠的信徒步履維艱地走向聖地。教堂不能容忍白鴿的糞便卻對殺戮的血跡視若無睹,聲稱崇高聖靈的人卻用鄙陋的手段維持表面的潔淨。鞋匠死在了自己的理想中,瑪利亞成爲了文學的奴役。神父的執念病倒在了牀上,他苦苦追尋的始終是個謎團,將死未死之人沒有與世界達成和解,彷彿在生命盡頭迎接神父的是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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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智利之夜》的過程並不輕鬆。 起初幾乎有些喘不過氣來——整本書像是作者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用盡餘力、一口氣傾吐出的懺悔。沒有章法,也沒有停頓,句子像洪流,帶着記憶、罪惡、文學、神職與死亡的碎片,一齊湧進讀者心裏。可慢慢地,習慣了這種節奏,反而能聽見那呼吸間的真相:一個人在黑夜中對自己靈魂的追問。 波拉尼奧寫得極其細膩。哪怕是最晦暗的片段,也有一種畫面感——燈光、塵埃、神父的呼吸、窗外的鳥影、教堂的陰影,都真實得像夢裏。那種美,不是溫柔的,而是冷的、美到發疼的。每一句都彷彿在用光照亮腐敗的角落,又立刻被黑暗吞沒。 “南歐紫荊,猶大之樹。” 這是書中最讓我難忘的一句象徵。它不只是宗教的符號,更像每一個沉默者心中的影子。那棵樹下掛着的,不只是猶大的繩索,還有無數曾對真理保持沉默的靈魂。 整本書其實講的不是一個人的罪,而是一代人的共謀。那種共謀不是陰謀式的,而是“默認的、優雅的、體面的沉默”。作者用意識流的方式,讓這場獨白變成智利文學界、教會、乃至整個社會的懺悔。 讀完之後,你可能不會馬上理解它,但那種被迫直視自我的感覺,會在腦中久久迴盪。 波拉尼奧像一面鏡子,讓人看見自己——在黑暗裏、在語言中、在猶大之樹下——是否也曾以沉默的方式出賣過什麼。

書籍信息

作者羅貝託·波拉尼奧
譯者徐泉
出版社上海人民出版社
出版時間2018-08-01
ISBN9787208131033
分類文學-外國文學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