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司徒琳
《南明史:1644—1662》的目的是回答“明朝爲什麼會滅亡”這一問題。由此出發,作者司徒琳所討論的是明朝世襲君主統治失陷後18年的歷史進程中所映射出來的潰敗根源。 書中通過大量的史料梳理,主要把明朝由強變弱的原因歸結爲“文武之間無法取得統一和協調”“大臣們在如何作爲皇帝的輔弼問題上陷入了困境”。作者同時注意到以上兩點並不是僅有的兩個把明朝引入滅亡的原因,近代經濟變遷的也是原因之一,但朝廷內部衝突造成抵制外力的失敗仍是明朝滅亡主要的原因,而這內部衝突的根源,在朱元璋太祖從一開始設計官僚制度時就已埋下。隨着時間推移,文官內部的黨派紛爭、在外武官戰鬥力淪爲平庸,內憂外患,大廈將傾。
2026年讀完的第5本,這書其實整體寫得還可以,就是讀起來有點拗口,有的史料上有錯誤,不知道是原文的鍋,還是翻譯的鍋。畢竟這是國外的人寫的南明史,有史料錯誤,也能理解。看國外的人研究南明史,看他們的觀察角度,看他們的分析角度,這本書有的地方寫得還是非常不客氣的。 以一種相對客觀的角度去分析南明,爲什麼南明在擁有這麼多人支持的情況下,還是走向了滅亡?從作者的分析來看,南明內部的鬥爭,還是佔據了非常重要的原因。 清流和武將的觀點達不成一致,歸根結底,還是利益達不成一致。在他們看來,內部矛盾是迫在眉睫的,是他們需要優先解決的,外部矛盾在他們看來,他們心存幻想,想通過一種相對平和的手段去解決。 我們會看到,即使南明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南明內部始終很難達成一致。清流有清流的想法,武將有武將的想法。在他們看來,退讓,也意味着利益的退讓。
書評轉自微信公衆號:糖慄EDU 一個美國女性歷史學家,對冷僻的南明史情有獨鍾,最終寫出一本嚴肅的學術研究專著——我願意稱之爲“歷史學界的白求恩”。 南明猶如南宋,偏安江左,沒有了祖宗們四處征伐的氣魄,像生了病的柯基一樣蜷縮在角落。北望關河破碎,守着的是剩水殘山。 南明又如同東晉,衣冠南渡,遷都建康,新亭聚會的諸老們面對全然不同於北方的風景,也不禁一把鼻涕一把淚大發感慨啊。 但南明和南宋、東晉又很不同,它非常短命。弘光政權僅支撐一年,就被清軍南下的鐵蹄踏成了碎片。 隆武、魯監國政權不睦,邵武、永曆政權自相火併,最終只剩下永曆桂王一系苟延殘喘。恢復中原成了一場空夢,劃江而治又豈可得哉? 所以,南明史冷僻歸冷僻,但它是痛史,有一種悲劇美學,跟莎士比亞的《哈姆雷特》似的能深深吸引住人。清末的時候它火了一陣,抗戰時候又火了一陣,都是因爲當時的局勢和南明如此類似,王公貴族、平頭百姓,一律都是熱鍋上行走的螞蟻。 我對南明史的興趣,始於高中讀陳永明《清代前期的政治認同與歷史書寫》一書。 江山鼎革之際,天崩地解,世事浮沉。危難到來的時候,死節者有史可法、劉宗周、高弘圖等,降清者有吳三桂、洪承疇、龔鼎孳等,明遺民有黃宗羲、顧炎武、王夫之等,他們身處千古未有之變局,被時代洪流所裹挾,做了出了不同的選擇。 考察這些選擇背後的原因,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歷史的深度、廣度也藉此得以呈現。 司徒琳曾任美國印第安納大學歷史與東亞語言文化教授,《南明史》的中文譯本2017年在中國出版,提供了一種觀察這段易代史的獨特方式。 敘事流暢、觀點鮮明,是這本書的特色。相較之下,謝國楨《南明史略》或失之太簡,顧誠《南明史》雖是南明史研究領域的扛鼎之作,但對農民軍多有迴護,部分議論不免落入單一的階級分析史觀的窠臼。 司徒琳是海外史家,她的研究沒有中國學人的現實考量和顧忌,更擅長於大局處着眼,爬梳出歷史脈絡,以自成其說,事實上這也是很多漢學家做研究的特點。 《南明史》認爲,在南明危急存亡的緊要關頭,職業武人所走的道路,明顯是在從內部破壞國家政權,他們認爲明廷對他們不公。究其緣故是到了15世紀中期,“明朝所發展的一套權力與獎勵體制,絕對是以文統武,以高等文士凌駕於其他平民階級。” ——我們想想,崇禎時掛帥出征的洪承疇、熊廷弼、楊嗣昌、孫傳庭等人,可不就是文官出身,可不就是以文統武嘛? 所以司徒琳認爲,經濟上的變化、政治上濫用權力、軍事上的諸種問題,使士大夫階級的統治地位受到質疑。於是對士大夫控制的挑戰,不論是在中央政府還是在地方社會,都被看做是對明朝秩序本身的挑戰。 …… 由於篇幅所限,後半部分內容可在【微信公衆號:糖慄EDU】查看。
這是我讀的第一本關於南明的專題著作。明朝最獨特的歷史風貌在於,其自建國以來,形形色色的皇帝帶來的歷史傳奇性。從布衣到皇帝、從皇帝到不知所蹤、從王爺到皇帝、從皇帝到飼養員、俘虜、道士和木匠,直到終局之年才迎來勵精圖治的皇帝可惜早已回天乏術。我們不禁要問:明之亡,亡於何時?帶着這個疑問,只有在看到明朝徹底呼出最後一絲氣息的時候才能找到心中的答案。 明朝的兩都制度在中國整個歷史上都屬於特殊的存在。但是,在王朝大廈將傾之際,南京的這套班子爲什麼不能迅速組織起抵抗?從這本書中,我看到了明朝由於世襲制度帶來的軍隊戰鬥力的嚴重下降,看到了中央與藩王的相互不信任,看到了文臣與武將的相互傾軋,看到了冗官冗員之間的相互扯皮,看到了民生疾苦導致對朝廷的反感。如此看,明亡於永曆,亡於弘光,亡於崇禎,亡於嘉靖,亡於正統,亡於永樂,甚至亡於洪武。這一切,都亡於一個叫“僵化”的怪物。 尊重歷史的走向吧!不必沉溺在往日的舊夢中,亦不可僵化在今日的風景中。闖無人區,走深水區,正是將來所必然要面對的。時代在變,我卻不變,豈不是要步歷史的後塵!
通讀此書,令我印象最深的是各種史料的詳實。書的後20%居然都是參考文獻的來源,連陽曆和陰曆的對照表都列了出來。令人不得不感嘆洋人治學的嚴謹性。 最近工作中經歷了ASPICE審覈,個人的感受是,洋人邏輯是所有的東西都要有依據,有evidence,需求,實現,測試,必須要有完整的trace鏈路,並且在文檔中體現出來。而這本書後20%的參考文獻附錄,其實就是汽車行業中要求的traceability。 而國人大多更注重的是個人經驗,而對流程是忽視的。 好書,全書沒有夾帶有個人情感,所有的內容都有詳實的史料來源,作者試圖還原最真實的歷史。缺點就是看起來比較枯燥。
沒看過比這還差的書了,翻譯不行就算了,就算你是意識形態差異,也不能把一個民族寫的如此不堪,在抵抗滿清面前寫的不堪一擊,史料也不齊全,還說從根本原因上分析,沒見根本原因是啥,就說了個黨派鬥爭,武將跋扈,說黨派鬥爭也沒明確指出四個政權中那些黨派,寫的那麼簡略,時間也亂的要死,主要人物也沒寫史可法,馬士英,何騰蛟,張煌言,李定國這些主要人物和事件寫的零零碎碎,很多事前因後果也沒有。和顧誠寫的差遠了
人們普遍的感覺是,外國人寫的中國史比較客觀,也會提供新穎的角度。一段時間以來我也是這麼想的。但讀過司徒琳、裴士鋒、傅高義、卜正民(都是美國著名的漢學家)之後,我覺得外國人寫的作品有兩個問題,一是文筆不太符合中國人的閱讀習慣(或許他們的目標讀者就不是中國人),更重要的是,他們的作品走不進我們心裏。他們可以翻閱大量資料做大量田間調查,但無法從根本上理解這個幾千年歷經滄桑的國家和民族,因爲他們不是中國人,雖然他們都有漂亮的中文名,但他們的身體裏沒有流淌苦難的血液。他們可以擦亮窗戶看的仔細,但永遠走不進去這件房子。 具體說南明史,還是顧誠的較好。書中不僅鞭笞了南明統治者,批判了清朝統治者,批評了李自成張獻忠的農民政權,甚至對備受人們景仰的史可法鄭成功都頗有微詞。其實我們真正需要的是有態度的作品,而這些是在所謂的客觀所謂的冷眼旁觀的外國人作品裏看不見的。
時值疫情艱辛,但春暖花開。雖有各種工作、生活瑣事,但陸陸續續兩個月時間,也算是看完了這本並不多厚的《南明史》,內心愧疚頗多。 南明十八載,風雨飄搖。從弘光政權到魯王/隆武政權,再到後面的永曆政權,無數次看到機會就在眼前卻因南明的文武大臣活生生內鬥而失之東隅,無數次曙光面前卻因爲南明領導者的短視而失之交臂,心裏常常是忍不住的憤怒。但是,正如書中所言,明朝的滅亡,不僅僅是遼東滿族的崛起,更多的是內部的失衡,大明內部的不協早已積累到蘸火必爆的地步,大明的滅亡,也是大勢所趨。 網絡上常有鍵盤俠大言不慚:中國人最擅長的莫過於內鬥,爭權奪勢而置大局於不顧。看完這本書,就南明史來說我有不同的見解:中國人在人治(或者說人情世故)方面,確實有別於西方或別國,但南明的內鬥,不應歸咎於中國人的本性,而是由於兩個很重要的維度,其一是制度,其二是組織。以制度來說,大明從最初的尚武到後期的崇文(抑武),文臣武將間的矛盾貫穿明朝全部時間,如何協調好文臣武將的關係,使大明王朝力出一孔,也就成爲明朝歷代皇帝最頭痛也是最需要解決的問題,明朝的最終損落有一大部分是這個原因。而以組織來說,朱元璋取消宰相編制而在後期逐步演化成名不正言不順的內閣首輔模式,我認爲是明朝滅亡的第二大原因。由內廷出身的內閣首輔執政,用今天的話來說,沒有憲法賦予其執政的合法權利,也就會有很多人敢於挑戰其權威。現實中內閣首輔往往成爲外臣與皇帝間的“摩擦劑”(張居正即是一個典型的例子),你爲皇帝多解釋了,外臣會認爲你是皇帝的同夥,你替外臣說話,皇帝會直接把你換點。逐漸的,“說”成爲了很多人的武器,東林黨於是乎自喻清流,說死了無數的忠臣奸臣。 南明十八載,看完內心充滿波瀾,既有對漢民族不爭氣的痛心,也有對兩百多年後中華民族遭受無數屈辱的惋惜。但是,歷史就是這樣;所以,以史爲鑑。
崇禎自殺後後,南明首個政權弘光朝在南京建立 君臣沉迷內鬥猜忌將領 僅一年就被清軍攻破南京政權崩塌 南方同時出現魯王唐王兩個政權 不僅不聯合抗清 反而互相攻伐 被清軍逐個擊破 唐王被俘身亡 永曆帝在西南稱帝 聯合張獻忠餘部大西軍一度收復部分失地 但內部派系傾軋+清軍圍剿 最終永曆帝被吳三桂俘殺 南明終結 感悟:任何朝代只要內鬥 就不可能永恆
南明史是被清廷史書刻意抹殺的歷史。從朝代更迭而言,南明是明朝的餘緒,因此,明清易代的時間,不應以崇禎之死的1644年爲界,而應以南明永曆之死的1662年爲界。 此外,鄭成功的抵抗是1651-1662年間最有組織力的,可惜在收復臺灣當年就病逝,年近37歲,真是天不假年也!殊爲可惜!可嘆!
從遊戲展開的興趣,明末的亂象有了一些系統的概念,只覺得帝國的傾覆,也許和清軍有關,但更多的是來自內部的坍塌。退一萬步,南京作爲明朝的都城之一,扼守長江天險也應有一戰之力,但內部的分歧,對各省薄弱的控制,這和國民黨末期似乎也有相似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