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覺泵和其他思考工具：思維工具解析模型決策邏輯

六星！本書改變了筆者對於通用人工智能的看法！其號稱是寫給普通人並提供有益的輔助性思考工具，“沒太多天分還有點懶。可是我們仍渴望理解周遭的事物。該怎麼辦呢？”但看着它在“微信讀書”中的評分下落到69%，筆者再次深刻地領悟到如下文字的尖刻：“思考之所以困難，是因爲通向真理的崎嶇小徑與誘人的捷徑爭持不下，而捷徑往往只是條死衚衕。”時間緊，閱讀是爲數不多的自由悅己的行爲，選擇合適自己的書！ 筆者以爲該書是追求理性者的必讀書籍，但需要較爲深厚的哲學思辨能力和計算機知識作爲基礎。出現在小學課本上的伽利略比薩斜塔鐵球實驗推翻了亞里士多德“物體越重，下落越快”的錯誤理論。而書中提及的思辨過程其實可以省略掉試驗：如果把輕的小球B和重的大球A系在一起，它們的下落速度既大於又小於A的下落速度。這就出現了一對矛盾，所以亞氏理論是錯的。沒給七星，在於翻譯。字面翻譯無大錯，但在意譯上還有提升空間。 作者“丹尼特是當今最著名的幾位哲學家之一，他研究的是意識、生命、計算和智能這些大問題。這本《直覺泵和其他思考工具》，是一線哲學家送給外行和初學者的禮物。書中有很多工具是專門爲了破解大問題而生的，相當於軍用武器。不過就算這些武器不能都用在你的日常思維上，它們也能帶給你極大的樂趣”。“讀完這本書，你的思維水平會有一個不可逆的提高”。 所謂“直覺泵” 就是用來幫我們“想明白”的思想工具。不是用來算，而是用來撬動直覺，例如寓言故事等，讓複雜、抽象的問題一下子大道化簡。作者認爲一個好的直覺泵比任何一種論證和分析都更爲有力。本書過濾思考種種當代的直覺泵，包括那些質量不合格者。其目標是理解它們好在哪兒、它們是如何工作的，以及我們如何使用甚至製作它們。 使用或改造直覺泵的一個關鍵是把直覺泵設想爲一種包含多種旋紐的組合工具。我們可以“轉動各個旋鈕”，看看當假設設定條件發生變化時，相同的直覺是否還能被激發出來。這套“旋鈕”概念是本書被詬病的一個導火索，理解者會膜拜，而不理解者會認爲作者是在誇誇其談的炫耀，故弄玄虛。筆者以爲，如果沒有了這套旋鈕，本書的價值就極速下降了。任何閱讀都須帶上批判性的自我意識。 作者在書中介紹了12個多用途的思考工具：犯錯、歸謬法、拉波波特法則、史特金定律、奧卡姆剃刀、掃把、外行做媒、跳出系統、古爾德思考、小心“當然”、反問和深馬。在後續的文中則不再依工具的種類，而是按照它們所處理的主題分類來介紹，意義、進化、意識和自由意志等。書中還包含了一些失敗的思考工具，“吊杆托架”。這些工具只是看起來增進了我們的理解，但實際上它們在散播黑暗、混亂而非光明。 意義是好奇害死貓，吸引人類去反思自己的種種困惑，不快樂的核心。真正將人類思想與其他動物的思想區分開來的是詞語，因爲詞語有意義。意義和內容都是我們大腦的“意向性”產物；一種觀念只能生長在一堆觀念之上；理解是隨着時間推移而逐漸清晰的；常識映像和科學映像是反映世界的兩個不同視角；無需正規教育就擁有常識心理；意向立場是解釋實體行爲的一種策略；人與“次人”的區別；達爾文漸進主義的啓示與初長成的大腦不是一塊“白板”。 今天，計算機無疑已經成爲了我們最有力的思考工具。搞清楚大腦是不是一臺計算機前，我們需要弄清楚的是計算機的能力來自哪裏，是怎樣得以發揮的？計算機的祕密：發揮能力，無需理解力；寄存器中的數字代表什麼取決於程序；寄存器原則上可以處理任何事物；數字能表示指令或地址；所有程序都可以被看作是一串指令；計算機所有方面的提高都可歸集爲運算速度。 進入第四部分的內容越來越難啃了，書友謹慎。證明一個直覺泵是否有價值有兩種方法：首先，如果製作精良，它泵出的直覺就是可靠的、有說服力的，能夠有力地遏制一些使人浮想聯翩的錯誤路徑；其次，泵出的直覺依舊可疑，但直覺泵可以幫助我們把注意力集中在它的前提上，看看出了什麼問題。在21世紀，我們對意識的研究能力大大增強了。理解意識的過程中浮現出很多問題都有着與進化相關的預設或影響。 達爾文的自然選擇而進化將物質與意義聯結在一起。生命令人稱奇。走到今天，是歷經幾十億年的運作和數量驚人的“無用”功，沒有任何目的、預見和理解。大自然存在無需假借智能設計者之手的真正設計。萬物不是僅僅在熱力學第二定律的無情法令下靜候滅亡的，它們自有其作爲。共生、性、基因都是自下而上、可解釋的自然主義力量，加速生物設計的複雜度提升，是“地梯”而非“天鉤。無需理解的設計能力。 大多數人都有一種直覺，AI或機器人不會擁有意識。但其實，我們的身體和大腦由一些機器人組成，而這些機器人也是由機器人組成。這種直覺也許只是想象力貧乏的表現：人們總是在想一些簡單的機器人。究竟什麼是自我？作者認爲我們通過反省而瞭解的意識只是意識中次要的一些性質，但它們卻在我們利用他者現象學框架思考意識並對意識展開系統性研究時，極嚴重地誤導了其中的很多思考。 人們非常在意自己擁有的自由意志，不過對於什麼是自由意志或它本該是什麼，人們似乎也常會被一些觀念所誤導。作者認爲人們也許不該對他們所做的一切負責。因爲對值得讚許的行爲與值得譴責的行爲之間的區分沒有穩固的基礎。不要矯枉過正，不要“在原則上”懷疑所有看起來“好得令人難以置信”的事。 “我認爲哲學既不是規矩也不是火炬，哲學是技藝。如果你想用哲學的“結論”去指導科學或者生活，你很可能什麼都得不到。但是如果你把哲學本身當作一門有意思的學問，並且在追逐大問題的過程中掌握哲學家的“思辨技巧”，你會得到法寶。”本書十分難啃，不要希望一遍就那能夠完全領會。我們只要明白，在閱讀後與過去相比，我們正在用更恰當的方式提出問題、解決問題。

今天下大雪，未能上班，所以就潛心修煉此精彩哲學普及書。作者是國際上大牛人。他重點歸納總結介紹一些哲學上公認推薦思維方法。 簡言之，也許有些讀者可能剛開始，讀了書前面專家教授們推薦文章後，會有些害怕，要放棄它。其實，他原本就是寫給哲學上喫瓜的讀者。也能算通俗易懂，翻譯精彩。特別是，不管人是否同意其所有觀點，讀後最大收穫就是，能夠明白，比如他在書中第一部分中教“以其人之道 還治其人之身”等一系列哲學思維方式之招術在哲學領域研究應用。 不過，書中第四部分與計算機語言的邏輯及應用等有關內容，非專業人士如果要讀懂，的確需要費時間。另外，他最後一部分關於生命進化部分之內容，相當於是作者對於自然界一些現象，散文式的個人哲學思考，並且有不同於常人見解。讀完書至少都可以發現，將來哲學研究者一定要有多種自然科學研究背景，否則似乎，只能去啃背老經典書，完全趕不上時代的需求了，特別是在人工智能新時代。 似乎他書後半部分中、意識形態內容的真推測比重大，智者見智？特別是，他書中一個重要特點，就是有一些像所謂“虛擬哲學”或者難以發生事情的思考，例如，面對像是將來機器人意思形態的問題，“我死在火星上”如何看等一系列，常人想不到的問題。例如，還有宣稱有“最大的質數、內角和大於180度的平面三角形、已婚的單身漢”等。所以，不能不說，他的想象力十分奇特豐富，都能夠開腦洞。但是，如果細看作者在分析基因突變的進化邏輯過程，聽提出“”垃圾DNA ”等概念的時候，哪怕是有一點現代分子生物學研究基礎讀者自然就該用作者推薦之“直覺泵思維方式”來懷疑，或者會負責任的說：其這靠譜乎了？儘管人不一定都能夠批駁倒其分析邏輯陳述。這就像一些有歪理哲學家，或者某些奇怪理論一樣，如果用科學數據或者邏輯思維是根本批不到的，這也正是作者提到“哲學的好處”之一。另外，本書提供有關自由意志的思考新工具，很有參考價值，值得去啃。 不過，不過對於哲學真理上的思考，如果就是能像作者圖解那樣，常能用些思維技巧將對手打得啞口無言，但是在歷史長河的過程中，難道這些不都只是一個泡泡？一些所謂超人的能力或者技術手段又豈能最後盡如人意，特別是在回答像生命，自由意志等等永恆的話題？陽光之下，哪有新鮮事嗎？ 本書有很多牛人在爲他的書推薦，不過他自己也承認有搞不懂地方，例如，量子力學中的數學理論部分等。記得上世紀就有一羣量子物理學家們聲稱，現代哲學都必須從新改寫，因爲已經證明，我們對於宇宙可見光世界的認識，都只是建立在宇宙總體物質5%的基礎之上。因此，盼望新一代北大清華，科技大學，科學院物理所等地的新一代真懂量子力學學者在空餘時間能夠讀寫一點哲學這方面文字。特別爲本書中，“”憑直覺感知”需要有人理論地方，來診斷一下。當然，也許先需要有一種“”捨得一身剮，敢把牛人拉下馬”精神。長江後浪推前浪，有強軟實力才能夠有大發展。想都不敢想，那能有戲？😄💪！

《直覺泵》讀後感：從羅輯思維到耗散結構 一、羅胖的誤讀：成功學的幻覺 羅振宇在《羅輯思維》中推薦此書時，將其包裝爲"思維工具箱"——彷彿丹尼特在傳授職場進階的批判性思維技巧。這是徹底的誤讀，但我不認爲羅胖"不想讀懂"。事實是，他不具備讀懂的素養。認知科學、系統論、計算理論、非平衡態熱力學的缺席，讓他的解讀只能停留在"成功學"的淺灘。當他說"這本書教你避開思維陷阱"時，他恰恰落入了最大的陷阱：把哲學當成工具，把深刻當成實用。《直覺泵》的真正危險在於：它讓你懷疑"思考"本身。羅胖沒讀懂，因爲他讀不懂——他的知識結構和商業模式都依賴於"知識付費"的確定性，而丹尼特在販賣不確定性。 一個忠告：如果你不具備認知科學、系統論、計算理論、非平衡態熱力學的基礎，根本不要嘗試讀這本書。你會像羅胖一樣，把炸藥當成工具箱，把深淵當成臺階。 二、丹尼特的真正野心：取消論的溫柔刀 丹尼特想要什麼？一句話：取消一切不可解釋之物，但保留解釋本身。他取消qualia，說內在感受是"用戶幻覺"；取消自由意志，說它是"演化出來的實用虛構"；取消第一人稱權威，將其貶爲"異現象學的文本"。他保留什麼？功能、模式、信息、算法——經典計算的幽靈。他的策略是特洛伊木馬：表面上捍衛常識，說"當然有意識"，實則掏空其內容，說"但意識只是信息處理"。這是最精緻的還原論，不是粗暴的"你就是神經元"，而是溫柔的"你就是軟件，而軟件可移植"。但這裏藏着未言明的絕望：如果一切都是算法，誰在運行算法？丹尼特不敢問，因爲答案會讓他成爲自己反對的二元論者。 三、哲學已死：科學素養的集體匱乏 讀《直覺泵》的最大收穫，是確認哲學已死——死於對物理學的無知。 塞爾的中文屋預設一本"規則書"能通過圖靈測試，卻不知可計算性邊界早已否定此可能。自然語言的開放域生成性要求指數級爆炸的規則，或無限遞歸的語境，這根本不是"查表"，而是耗散結構的自組織。 丹尼特的火星克隆人假設信息可提取、可傳輸，卻不知信息即物質的具體排列。軟件硬件二元是經典計算的迷信，工程上任何軟件都可燒錄爲芯片，物理上覆制信息即複製物質狀態，而物質狀態不可克隆。 色彩科學家Mary的爭論更暴露盲區。哲學家們爭論"物理事實是否窮盡體驗"，卻忽視RGB與灰度的映射早已在Mary的神經系統中建立。Mary在黑白房間通過物理學習知道救火車對應特定RGB值，黑白電視顯示該RGB時呈現特定灰度。她走出房間看到真正的救火車，絕不會認爲這是藍色，因爲藍色對應不同RGB、不同灰度。她只會確認"原來這種灰度對應這種感受"——預測驗證，非全新學習。哲學家們對視覺神經科學的無知令人瞠目，他們以爲Mary會經歷認知衝擊，卻不知她的神經系統早已準備就緒。 哲學家們仍在牛頓的鐘表裏修意識，而熱力學第二定律早已告訴他們：時間不可逆，生成不可復現，灰燼不是火。哲學已死，不是因爲問題解決了，而是因爲問題本身被科學重構了——從"什麼是意識"到"什麼條件下耗散結構自反"，從"自由意志是否存在"到"責任分配的社會成本"。 四、禪宗的迴響：關係即實在 諷刺的是，《直覺泵》的真正啓示與禪宗不謀而合，儘管丹尼特本人可能抗拒此聯想。丹尼特取消本質，說qualia不存在，對應禪宗的"諸法無我"；他說功能即全部，模式優先，對應"色即是空"；他反對笛卡爾劇場，對應"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他的異現象學，第三人稱文本，對應"以指喻指之非指"。兩者都摧毀實體本體論，轉向關係實在：意識非內在之物，而是身體與世界持續耦合的生成；理解非靜態屬性，而是過程中的自反性評價；自我非原子主體，而是敘事建構的副產品。 但丹尼特停在半空，他拆掉了本質，卻未建立關係——他的"信息模式"仍是孤立的抽象，而非嵌入的生成。禪宗比他更徹底："關係"本身亦空，只有正在發生的生成。 這對我們的實際生活有何啓示？如果你還離不開"本質"這個詞——如果完全放棄它讓你感到虛無——那麼不妨將關係看作本質。你不是固定的實體，不是"內向者"或"失敗者"的標籤，而是此刻與咖啡、與他人、與工作的具體耦合。當你焦慮時，問自己不是"我出了什麼問題"，而是"此刻我與什麼在生成"。現象學教會我們細緻描述這些關係，禪宗教會我們不執著於這些描述。關係即體驗，體驗即你的實在，但無一刻相同。 這就是幸福生活的祕密：不追求固定的本質，而培養對不可逆性的敏感。此刻的咖啡、此刻的擁抱、此刻的專注——它們正在發生，且永不復現。這不是正念的"活在當下"，而是熱力學的時間性：火在燃燒，且只有一次。你品嚐的不是咖啡，是此生；擁抱的不是他人，是此刻；工作的不是任務，是正在生成的自己。承認這一點，焦慮便失去根基，因爲沒有什麼可保留，也沒有什麼可失去。 五、超越禪宗：耗散之舞 禪宗說火在燃燒，但不問火爲何燃燒。科學告訴我們：火是耗散結構，是遠離平衡態的開放系統，持續與外部交換能量與物質，方能維持自身。生命如此，意識亦如此。 你的身體即一座耗散結構。你呼吸、進食、感知，不斷與外界交換，才得以維持"你"這個有序狀態。停止交換，你便歸於熱寂。這不是隱喻，是物理事實。 意識從何而來？從這種交換的複雜性中湧現。當你的身體與世界耦合得足夠深——神經、激素、環境、歷史交織纏繞——系統便產生自反性：能夠感知自身的狀態。這便是意識的雛形。非神祕的靈魂，乃物理的耗散。 湧現，即整體大於部分之和。水分子無"溼"之性，足夠多的水分子聚在一起，便湧現"溼"。神經元無意識，特定組織方式的神經元集合，便湧現意識。這不是魔法，是組織層級的相變，如液體從分子間作用力中自然流出。 不可逆性，即時間的方向。打碎的杯子不會復原，此刻的經歷永不復現。熱力學第二定律並非詩意的感嘆，而是存在的底色。正因如此，此刻才珍貴——它正在發生，且只發生一次。 隨機性，非噪音，乃創造之源。進化賴隨機變異，意識賴神經漲落。無隨機，則無新可能，只有死循環。對稱性破缺、分岔點、創造性毀滅——無序生序，偶然生歷史。 如此，自由意志不再是個謎。它只是社會學的歸因工具，用於分配責任與利益；物理上，只有生成的不可預測性。自我也不再是實體，而是耗散結構的自反性邊界，臨時且流動。理解更不是事先能力，而是生成過程的事後評價——你"理解"一件事，是它已成爲你歷史的一部分。 關係即存在本身。你不是"擁有"關係，你"是"關係——與食物、與他人、與環境的持續交換。無孤立實體，只有燃燒的火焰，只有耗散之舞。 尾聲：爲什麼還讀哲學書 既然哲學已死，爲何還讀《直覺泵》？ 因爲死者的遺囑仍有價值。丹尼特的錯誤比大多數人的正確更有教益——他精確地展示了經典物理主義的邊界：在哪裏停止，在哪裏跌倒，在哪裏假裝繼續行走。他的失敗是誠實的失敗，他走到了邊界，只是拒絕躍入熱力學。 讀這本書，不是爲了學習"如何思考"，而是爲了確認不必再這樣思考。羅胖們想讓你成爲更好的棋手，丹尼特想讓你懷疑棋盤本身，而我們想說的是：火不下棋，火燃燒，且只燃燒一次。 放下書，去生活。生活即耗散，即生成，即不可復現的歷史。這是任何直覺泵都無法泵出的。

《卸下思維的慣性，用工具重構認知的底色》 多數時候，我們的判斷從來不是深思熟慮的結果，而是思維慣性的即時投射。面對生活抉擇、社會爭議與複雜問題，人們總習慣憑直覺下定論，被固有認知牽着走，卻極少追問自己：這個想法從何而來，是否存在漏洞，又是否被偏見悄悄裹挾。讀完這本梳理思考邏輯、拆解認知誤區的著作，最大的感觸便是：人類最大的侷限，從來不是知識的匱乏，而是缺少審視自我思維的能力。這本書沒有堆砌深奧的學術理論，而是搭建了一套可落地、可複用的思考工具，把抽象的思辨邏輯轉化爲日常可用的思維方式，讓普通人也能跳出直覺的桎梏，以清醒、理性的視角看待世間紛繁的問題。 打破直覺盲從，看見思維的固有陷阱 人的直覺是進化留存的本能，能幫我們快速應對簡單場景，卻極易在複雜問題中製造認知偏差。我們總會下意識採信貼合自身認知的觀點，自動忽略相悖的事實，或是用片面經驗概括整體規律，這便是多數人思維混沌的根源。 書中最讓人豁然開朗的一點，便是對“直覺誤區”的深度拆解。很多看似理所當然的判斷，實則是思維偷懶的產物。我們依賴固有印象定義事物，憑藉碎片化信息推導真相，在無意識中陷入刻板、片面、絕對化的思維圈套。所謂的直覺，很多時候只是未經檢驗的偏見。這本書並未全盤否定直覺的價值，而是客觀點明：直覺可以作爲思考的起點，卻絕不能成爲判斷的終點，所有篤定的結論，都需要經過邏輯的檢驗與覆盤。 巧用思維工具，拆解複雜世界的邏輯 相較於空洞的思辨說教，這本書最核心的價值，是提供了數十種實用的思考工具，其中“直覺泵”是貫穿全書的核心。它並非複雜的公式定理，而是一種思維實驗的方法，通過假設、拆解、反問，把模糊、混沌、纏繞的複雜問題，層層拆解爲清晰、可分析的細小問題。 面對生活中模棱兩可的爭議、錯綜複雜的困境，人們常常陷入糾結與偏執，本質是不懂拆解問題。書中的各類思考工具，恰好填補了普通人的思維空白：有的工具幫我們區分事實與觀點，規避認知混淆；有的工具教會我們追溯問題根源，不被表象迷惑；還有的工具提醒我們摒棄極端思維，看見事物的多元可能性。這些工具沒有門檻，無需專業學識支撐，適配日常判斷、認知思辨、問題分析等各類場景，真正實現了讓理性思考融入日常。 接納認知侷限，保持思辨的清醒姿態 通讀全書不難發現，所有思考工具的終極目的，並非讓人變得無所不知、絕對正確，而是讓人認清自身的認知侷限。人天生帶有思維盲區，極易被情緒、經驗、環境裹挾，形成固化的認知閉環，而思辨的意義，就是持續打破閉環、更新認知。 書中始終傳遞着一種剋制且理性的認知態度：沒有永恆正確的結論，只有持續被驗證的邏輯。真正的成熟思考，從不固執己見、排斥異見，而是敢於質疑自我、接納多元、修正偏差。很多人陷入思維困境，並非能力不足，而是過於迷信自我直覺，拒絕跳出固有認知。這些思考工具，本質是自我審視的鏡子，時刻提醒我們保持謙卑、保持懷疑、保持覆盤，不被慣性思維綁架，不被片面認知裹挾。 在信息繁雜、觀點氾濫的當下，人人都需要一套專屬的思考邏輯。太多人困在碎片化信息與慣性思維中，隨波逐流、人云亦云，喪失獨立判斷的能力。 這本書的珍貴之處，在於它不製造焦慮、不灌輸雞湯，只是平靜且縝密地幫我們梳理思維、修正誤區。它不要求讀者掌握高深的哲學思辨，只希望我們學會慢思考、深思考、理性思考。無論你時常陷入決策糾結，容易被片面觀點誤導，還是想要跳出認知侷限、建立清晰的思維體系，這本書都值得細細品讀。它不會直接給出問題答案，卻能賦予我們拆解問題、看清本質的能力，讓我們在紛繁世事中，始終保有一份清醒與篤定。

單獨講講和一般哲學書籍比起來，本書最與衆不同的地方 – 其關於計算機的哲學部分。作者丹尼爾卡尼特有較深的計算機背景，把圖靈機、馮諾依曼機、生命遊戲這些CS基礎概念背後的哲學思考很好的揭示了出來 – 自底向上、由小到大的構築智能。 以前覺得人工智能裏符號主義和連接主義的論戰持續了60年。如果算上圖靈的工作與思考，某種意義連接主義還得再多20年曆史。這本書倒轉了我對“神經網絡能否實現強人工智能”的看法，現在想想Hinton的路應該是對的。理由在於：1. 生物界智能極有可能是一個量變到質變的過程，所謂近似智能和智能沒有本質區別；2. 計算機界超大規模語言模型、多模態模型已經取得了驚人的結果。 感覺上如果解決好多模態的建模，和持續不斷的反饋，我們會看到越來越“像人”的人工智能，直到一個臨界點。

哲學家與科學家從來都是泛意的思辯者，他們最想愛做的事就是懷疑一切人類慣性思維上認知的事物並試圖通過跳出“系統”去解釋這些現象，書中所闡述的與其說工具不如說是鍛鍊辯證思維的方法，比如在我寫上面這句話時出現的“不如說”這個詞時，探知心強的人就會思考論據與建立體系來思辯，總結通讀性不強，對於那些想解決“當下”問題的書友不太友好，但磕完它會長久有益於你的思考方式，喜歡的人會非常喜歡（我想大部分應該是工科出身吧），四星推薦！

77個思想實驗總結(1-50) 一、通用思考工具 01、犯錯兒 如基因之突變對生命的進化意義，我們應端正對犯錯兒的態度。察覺自己犯錯兒，毋需尷尬，毋要憤怒，且在經驗中獲益。 作自己錯誤的鑑賞家。 關聯記憶：「試錯」、「成長型思維」、「斯金納心智」 02、歸謬法 用對方的假設，推理出一個荒謬的結論，打破命題的前後一致性。 By parody of reasoning. 關聯記憶：「落體實驗」 03、拉波波特法則 a.精準、生動重述對方想法 b.列出對方觀點中自己贊同的觀點 c.提及對方想法給自己的收穫 只有完成了以上三點，你才能說一句反駁或批評的話。 如果你勇敢地爲他的觀點尋找證據，但什麼也沒找到的話，可能會比氣呼呼地批評他的觀點來得更有殺傷力。 04、史特金定律 任何事物當中的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垃圾。別在嘲笑垃圾上浪費自己的時間。 不做批評家，做創作者。 05、奧卡姆剃刀 如無必要，毋增實體。 06、奧卡姆掃把 不要忽視對自己思想不利的證據。 同時提防自己的輸入，是否被別人“掃”過。 07、外行做媒 一份表達的受衆既有外行、也有專家。講深刻了得罪專家；講淺了外行不懂。 方法論：外行主場，專家旁觀。營造與外行對話的氛圍，雙方都獲取到信息，也沒有冒犯專家。 08、跳出系統 系統即你所知。警惕全知遮蔽，警惕在傳統上默認正確的假設。 對於創新，想顛覆傳統，最好先去了解它。 09、古爾德的3種思考工具 不如說：暗示前後兩者之不相容。虛假二分。 故意堆積：堆積長句，製造歧義，起暗示效果。 古爾德兩步（這招厲害）： 第一步，製造一個靶子，然後駁倒它。 第二步，把注意力轉移到駁論的證據上。 【擴展】拆解一下，是這樣的： 假設你的觀點是 A 而對方的觀點是 B 然後，對方說，觀點 C 就是個愚蠢的錯誤（C的確是個錯誤，且可以和 A 混淆） 你回覆：“我沒說過那樣的話！” 這時，對方就會說：“怎麼，不敢承認了？” ...這就是古爾德兩步了，還有更賤的第三步： 之後的時間，你都在辯解關於你的觀點不是 C 而是 A ，而對方會繼續裝傻（或者不用裝？）。 一開始討論 A B 哪個是正確的觀點，已經被忘到天邊了。這也是對方樂得見到的。 而你在辯論結束後，還在氣鼓鼓地嘟囔：“我明明不是那麼想的啊！” 10、小心“當然”這個詞 “當然”一詞通常像一盞信號燈一樣可以定位出論證當中的弱點。 它恰好標示了作者確實相信並且期待讀者也會相信，且作者不願證明其爲何正確的東西。 11、反問 參考： 10、小心“當然”這個詞 12、什麼是“深馬” 深馬（deepity），就是一個看上去重要、正確、深刻的問題。 從一個角度讀它，會發現它是錯的，但很震撼。 從另一個角度讀它，又會發現它是對的，但很無聊。 深馬的能力就是，讓人們把第一種讀法的「震撼」與第二種讀法的「正確」組合。 （背後是大腦愛腦補的生理機制） 二、關於內容和意義的思考工具 13、特拉法爾加廣場上的謀殺案 意向性：用概念、判斷，表徵事物、事態。 對於「A在特拉法爾加廣場殺了人」的事實， 參與拘捕的警官 B 知道 看<衛報>的 C 也知道 看<真理報>的 D 也知道 事物、事態，由表徵翻譯成概念、判斷。 我們思考的，是概念、判斷，而非事物、事態。 這種概念、判斷，由行動影響事物、事態。（過程一） 事物、事態，又由表徵翻譯成概念、判斷。（過程二） 14、生活在克利夫蘭的一位兄長 科學家把「我有個哥哥，他住在克利夫蘭」這個概念植入TOM腦中。 而TOM並沒有這麼一個哥哥。 TOM不知道這位哥哥長什麼樣子、做過什麼事、跟字跡有什麼關係，甚至可能根本沒聽說過克利夫蘭這個地方。植入無效。 一種觀念只能生長在一堆觀念之上。 15、“爸爸是名醫生” 問一個小孩：“你爸爸是做什麼的？” 她回答：“爸爸是一名醫生。” 你現在知道她爸爸是一名醫生了。 但是，你的「醫生」概念，跟她的「醫生」概念，是不同的。或者說，你對「醫生」的理解要深過她。 而這個小孩，也會在時間的推移下，對「醫生」有更深的理解。 這理解的過程，也就是與其他觀念連接的過程（參見直覺泵14） 16、常識映像和科學映像 常識映像（本體論）即我們感知的世界，由我們的基本感知如視、聽、嗅、味、觸構成。常識映像的世界爲我們生存活動提供信息依據，但不是真實的世界。 科學映像是真實世界。是分子、是原子、是事物深層本質。 一朵花、一捧土，在常識映像區分爲花是幽香、純淨、或豔麗或淡雅；土是實醇、塵僕、或載物或依植。 但在科學映像，沒有豔麗，只有波長；沒有幽香，只有分子結構。 17、常識心理 常識心理，就是把別人當人看，以推論其所思所想，判斷其喜怒哀樂。無需正規教育就能擁有，所以叫常識心理（folk phychology）。自閉症患者就缺乏常識心理。 18、意向立場 意向立場，就是把一個事物當人看。比如與計算機對弈，你心驚肉跳，揣摩計算機的想法，這就是應用了意向立場。 19、人與“次人”的區別 可參考概念：「湧現」（emergence） 大腦的無數多種能力是糾結在一起，相互影響的，根本不存在一個將大腦的所有能力都集結於一處從而產生意識的中心。 20、大腦中的小人兒委員會 小人兒式機械主義：心智由多個具有不同功能的小人兒湧現而成。 委員會：避免反抗、犧牲效率 21、近似算子 有細菌之前會有近似細菌 有哺乳動物之前會有近似哺乳動物 有狗之前會有近似狗 有感知之前會有近似感知 有意識之前會有近似意識 22、神奇組織 神奇組織：當我們解釋事物爲何具有某性質，而又無法求解時，便稱其具有「某某性」 如遺傳學的泛生子融合理論：遺傳是因爲有一個負責遺傳的遺傳子（泛生子） 生命起源的活力論：生命之所以是生命是因爲它具有生命性 要提防濫用神奇組織，有害前瞻和創新。 23、身陷機器人控制室 初成的大腦不是「白板」而是「藍圖」 理解產生之前，先要有一些不需要理解的能力出現。 關聯概念：「達爾文造物」 三、關於計算機的思考工具 24、計算機施展魔法的7個祕密 寄存器簡單的工作原理：左邊 -1 ，右邊 +1 在按照順序、邏輯組合後，卻能作加、減、乘、除、複製、移動的計算。 （配套習題一定要做） 繼而結論：整體大於部分之和。也就是「湧現」 25、虛擬機 虛擬機是運行在實體機上的計算機程序，它能完美模擬另一臺實體機。 請考慮一個下國際象棋的程序，它由 Common Lisp 這種高級計算機語言寫成，在一臺 PC 上運行的 Windows7 系統上運行。事實上，這臺 PC 佯裝成了一臺 Windows 機器，這臺 Windows 機器又佯裝成了一臺 Lisp 機，這臺 Lisp 機又佯裝成了一臺國際象棋遊戲機。 計算機上虛擬機的層層嵌套，關乎心智小人功能主義的層層嵌套。（參加直覺泵20） 26、算法 計算機程序就是一套算法，根本的組成元素是一些簡單的步驟，它們運行的過程驚人的可靠。 關聯概念： 「演化算法」(evolutionary algorithms, EAS) 27、讓電梯實現自動控制 這個直覺泵用電梯操作員的例子，講機器取代人類的邏輯。 機器算法既不像人類那樣，能夠逐字逐句地把規則保存在大腦中，然後隨時查閱那些規則從而指導自己行動；也不同於那些行星，總是能不緊不慢地“按照”設定好的軌道運行。 關聯概念：「物理立場」「設計立場」「意向立場」（參照直覺泵18） 四、更多關於意義的思考工具 28、紅髮人那事兒 邁克對紅頭髮的人有點看法。 這句話大概是想說，邁克對紅頭髮的人有一種刻板印象，他對紅頭髮的人還有相當獨特的看法。 我們發現邁克確實持有某種東西，它不是想法或見解，不是信念或想像，也不是諸如意識體驗這般的東西，而是大腦中某種“次人”機制。 並不存在“思想語言”，那更像是某種次人的大腦結構中意向立場的解釋。 29、彷徨的雙幣機、孿生地球以及巨型機器人 有不少哲學家認爲人是具有原初意向性的，而其他的之具有派生意向性。丹尼特認爲沒有原初意向性，就此他給出了3個四項實驗。 「雙幣機」 雙幣機是一種只收一元硬幣的自動販賣機 有時它會錯把K幣當作一元硬幣識別 但有時它也會把一元硬幣識別無效 這無疑是一種派生意向性。 「孿生地球」 有個孿生地球，跟地球一模一樣，除了——那裏沒有馬，只有“獁”。 “獁”看上去就是馬，除了生物學家用DNA測試，否則不可能知道它不是馬。 我們把老周送到孿生地球——獁的家園，他毫不知情。 我們把他帶到一匹獁前，他理所當然認爲自己看到了一匹馬。 而對於認爲人類擁有原初意向性的哲學家來說，此時老周的反應應該是—— 被那匹獁激發，生平第一次切實進入了“相信自己看到了一匹獁”的狀態。 可笑至極。 「巨型機器人」 人類是基因和模因的機器人，這也不支持原初意向性。（詳參道金斯《自私的基因》） 30、徹底翻譯與剻因式填字遊戲 設想一座孤島，島民用一種奇特語言，人類學家通過觀察、與島民互動式試錯來理解這種語言。 原則上如果有兩位調查員擔負翻譯任務，他們大致可以做出相當不同但卻同樣優秀的翻譯說測，爲島民的話語賦予不同的意義，因此不存在事實上正確的翻譯。 人類複雜的大腦裏充滿了神經調質，大腦又連在身體上，身體與整個世界深深交織，其進化史及個人歷史內嵌於世界，相互貫通。 不存在絕對正確的翻譯。 31、語義引擎和句法引擎 大腦對世界上各種重要東西的預期，用這種形式“製造未來”，從而恰當地引導身體。 大腦由大量的分子片段構成，這些片段的相互作用服從嚴格的化學定律、物理定律，對分子形狀和分子力做出響應，換句話說，大腦只是句法引擎。 看一例句： 歐陽天霸一拳就把他老爹撂倒了。 這個句子裏，句法引擎是這裏的漢字的寫法，是橫豎撇捺勾點折；也是這些字的排列順序。 而語法引擎，就是你在這個句子裏得到的信息。 大腦只是通過句法引擎模仿語義引擎。 32、沼澤人遇上母牛鯊 【沼澤人】 設想一道閃電擊中了沼澤裏的一棵枯樹，而我此時正好站在邊上。我的身體被分解爲各種元素，與此同時，完全出於巧合，旁邊那樹中完全不同的分子變成了我的物理複製品，即沼澤人。 沼澤人和我的行動一模一樣，他離開沼澤，遇上了我的朋友，與他們交談。沼澤人並沒有認出我的朋友，他不能辨識任何東西（語義理解能力剝奪），無法對任何東西有所認知，但他看起來知道。 【母牛鯊】 假設一頭母牛誕下了某種生物，它同鯊魚分毫不差。它是鯊魚嗎？ 33、兩個黑盒子 有兩個大黑盒子A和B，它們由一條銅電纜相連。 A盒上有兩個按鈕α和β B盒子上有三個燈泡，紅綠黃 研究黑盒子的科學家觀測到： 按下A盒的α按鈕，B的紅燈閃爍 按下A盒的β按鈕，B的綠燈閃爍 而黃燈從不閃爍 他們進行了幾十億次實驗，並沒有意外，於是他們得出結論： α按鈕導致紅燈亮 β按鈕導致綠燈亮 事情當然不會這麼簡單。 科學家們拆開了A、B盒子，並對其運行本質進行刨析...... （此處略去一萬字） 科學家們得到了答案： A盒是一個專家系統，內部存有全天下所有“真命題”的數據庫，當按下按鈕，它就隨機擇取一個真命題，傳輸給B。 B是一個與A抗衡的同類專家系統，也存有全天下所有“真命題”。 當A的某個“真命題”傳輸到B，B也同樣認爲是真，紅燈亮 若B認爲是假，綠燈亮 當該“真命題”不符合語法（丟失句法引擎），則黃燈亮 A和B創建了各自的數據庫，將其作爲自己信念的模擬，那麼，在一個重要意義上，A和B就已經在盒子裏了。 五、關於進化論的思考工具 34、萬能酸 萬能酸是一種腐蝕性很強的液體，能腐蝕任何東西。 達爾文的思想就是萬能酸，它席捲了倫理、藝術、文化、宗教、情緒、意識。但它並沒有毀掉這些東西，反到爲它們搭建了更堅實的基礎。（詳參《Darwin‘s dangerous idea》） 35、孟德爾圖書館 圖書館裏有幾乎無窮多的書，它們由隨機亂碼寫成： ！sd#$瓣%巨⇵ 其中很小很小的一部分是全由漢字寫成的： 第駕給家能了 而這些漢語書裏，只有很小很小的一部分是合乎語法的： 乏味的幼稚年頭狂怒地睡了 而這部分合乎語法的書裏，只有很小很小的一部分是有意義的： 良好的溝通來自真誠的自我介紹 而這部分有意義的書裏，只有很小很小的一部分是關於李白的： 李白愛上特朗普，巴馬小三不喫苦 而這部分關於李白的書裏，只有很小很小的一部分是真實的： 李白，我字太白，生有一兒名伯禽 而這部分真實的書裏，只有很小很小的一部分是李白的詩句： 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嵩人 圖書館的書都由AGCT四個字母組成，圖書館裏所有的書就是所有地球生命的基因集合。 而這些書裏： 由漢字寫成的 合乎語法的 有意義的 關於李白的 真實的 詩句 就是人類基因組裏參與蛋白質編碼的那部分基因。 只有極少數的A、G、C、T的組合纔是有意義的。 36、什麼是基因 基因就像軟件中的子程序。 什麼是子程序？ 諸如”下拉菜單“、”滾動條“、”最小化按鈕“，這些都是子程序。 細胞在需要的時候會啓動正確的基因。 計算機在對應的時刻會啓動對應的子程序。 37、生命之樹 所有人類在10萬年前有共同祖先，在2億年前與狗和鯨有共同祖先，在20億年前與菊科動物和紅杉有共同祖先。 38、自然選擇 VS 智能設計 用「天鉤」比作生命起源的設計論 用「起重機」比作生命起源的演化論 1915年，一位飛行員被要求停留在原位置（高空處）一小時，飛行員答道：”飛機未配備天鉤。“ 丹尼特此處意指設計論荒謬如天中之鉤。 另外這個直覺泵提醒我們，在反對設計論時，不要否認生命的複雜和精妙，而應把重點放在證明：「這些設計沒有設計者」上。 39、小布谷鳥爲什麼會把宿主的蛋推出鳥窩 小布谷鳥被孵出來時，羽翼未豐的它們會努力將剩餘的蛋推出鳥巢。這樣能最大限度地獲得養父母的關注。 但它們並不需要理解這樣做的理由。 無需理解亦能勝任（一）。 40、白蟻城堡是誰設計的 蟻冢和聖家族大教堂在形狀上非常相似，但在成因和施工上完全不同。 不會存在設計蟻冢結構的白蟻建築師，也不會有任何白蟻個體知道它們築巢方式的蛛絲馬跡。 無需理解亦能勝任（二）。 41、蟬知道素數的含義嗎 某些蟬的繁殖週期，若以年計，等於素數，例如，十三年或十七年，但從來不會是十五年或十六年。 這樣的繁殖週期，可以讓蟬免於二年生、三年生、五年生的天敵捕食。 這種繁殖策略並不依賴於蟬能理解素數的假設。 無需理解亦能勝任（三）。 42、瞪羚的彈躍 瞪羚在逃避獅子時會高高跳起，以顯示自己身體強壯，不易被抓到，這樣獅子會傾向去追其他瞪羚。 但獅子和瞪羚完全不必理解「彈躍」的意義，它們只要近似知道就可以了（參考直覺泵21） 無需理解亦能勝任（四）。 43、世界上第一隻哺乳動物是什麼 獸孔目是一種已經滅絕了的過渡物種，介於爬行類和哺乳類之間。 但我們無法確認原初哺乳動物（The Prime Mammal）的存在。 如果我們確認某動物作爲原初哺乳動物。因爲其是首隻哺乳動物，則它的母親必不是哺乳動物，而是獸孔目，於是該動物應屬獸孔目而不是哺乳類。 但我們又明明白白能看到哺乳動物它的確存在。 .... 對我們來說，原初哺乳動物存在，但在億萬年後的今天，所有這些細節已經檢測不到了。 我們應該壓制劃界的慾望。所有這些變化在數百萬年間逐漸累積，最終產生了無可否認的哺乳動物。 44、物種形成於何時 物種形成，即生物偏離了自己的親本，從而產生出一個新物種。 某一次降生對人類及人類之後的歷史舉足輕重，但直到數千年後它帶來的後果才被確定，這是無法預先決定的。 乍看之下，物種形成於染色體發散的累積程度不支持誇世系交配之時。然而理性告訴我們，物種形成實際上是從最初地理隔離開始，一直到生殖隔離這一整段時間。 物種形成的雛形，每時每刻都在發生，又每時每刻消亡，那些在時間洪流下躲過一次又一次消亡的，就成了新物種。 45、回溯性加冕 所有現代人身上，細胞中線粒體都直接來自於20萬年前一個女人的細胞中的線粒體。我們尊稱其爲“線粒體夏娃”。 這種尊稱形式就叫做回溯性加冕。回溯性加冕中的“回溯”二字，丹尼特想表達的就是一整段時間的概念。 這裏要引入五維空間觀。 即物種的空間排列，反映出了生物從本質到現象演化的時間歷史。 上一個泵和這個泵，丹尼特就是想表達這個五維空間觀。 46、循環 自然界不斷循環：晝夜相繼；四季更替；水循環。 這循環的過程，就是最本質的進化過程。 我們談進化，都是從DNA形成那個時刻開始。而丹尼特說不，進化早在這之前就開始了。 晝夜相繼；四季更替；水循環，這些就是進化。是這些大自然不斷“循環”、“重複”，終於有了一次“錯誤”，誕生了生命。（而生命也依靠這種循環機制生存、繁衍） 47、青蛙的眼睛究竟將什麼告訴了青蛙的大腦 青蛙的視覺系統對視網膜上移動的小黑點非常敏感，小黑點是附近飛蟲投下的陰影。 而把青蛙飼養在蛙園裏，這裏沒有飛蟲，只有飼養員拋灑的飼丸。 結果表明那些青蛙捕捉並喫下飼丸，甚至在蛙園出生的幼蛙也是如此。 原本用來捕捉飛蟲的視網膜，現在可以用來捕捉飼丸，且兩者都是利於其生存的功能，這就是擴展適應（exaptation）。 青蛙眼睛告訴青蛙的大腦的，是一種不確定的東西。意義和功能最初也是來自不確定，後來在周遭環境中漸進變化。 48、穿越巴別圖書館 儘管有些難度，但你一定能認出這是李白的《靜夜思》。 爲什麼？印象太深刻了！一旦看到它，你就知道它不會是別的東西，它就是《靜夜思》！ 在巴別圖書館（詳參直覺泵35）裏，能隨機生成上面這些字符序列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 這種創作過程極特殊，很難隨便複製。 假設有另一個鏡像世界，裏面也一定會有牛頓的《數學原理》，而極不可能有在語義上跟《詩經》、《聖經》、《靜夜思》一樣的作品。因爲前者是神來之筆，人類智慧的豐碑，它一定會出現。而後者出自自家之手。 49、誰是《帕姆雷特》的作者 設想弗蘭肯斯坦博士設計製造了一個怪物，帕士比亞。它立即起身寫下了一出名爲《帕姆雷特》的戲劇。 那麼，弗蘭肯斯坦和帕士比亞，誰是《帕姆雷特》的作者？ 作曲家&黑客柯普的人工智能 EMI 能創作莫扎特、舒伯特等風格的作品，比柯普本人，甚至比幾乎所有人類作曲家的模仿之作更勝一籌。 柯普不能自稱是他創作的交響曲、讚美詩。 弗蘭肯斯坦也不是《帕姆雷特》的作者。 河狸的壩同它的牙齒和毛皮一樣，是它的延展表現型 而人工智能也是人的「延展表現型」 50、虛擬旅館的噪音 這裏的噪音指的是信號。 現實世界，信號龐雜，像電磁波（光）、物質震動（聲）、化學結構（嗅、味）都是高頻信號，人類都對這些信號演化有對應的感受器，即括號裏功能的器官。 虛擬世界則是簡潔到極致，安靜、沒有干擾（信號），這種建模計算高效，但“不確定的巧合”就少。 計算機建模的創造力隨收益遞減，爲了逼近人類的創造力，模型必須變得越來越具體，有越來越多的信號（噪音）。

作者是牛津的哲學博士Daniel Dennett，推薦這本人人看得懂的哲學書籍。讀第一遍下來我是處於一種雲裏霧裏的狀態，連找出來吐槽的點都不特別靈光了。如非擁有超一流的智慧，這本書要完全讀下來並內化成可借鑑的思維方式，肯定需要在腦力上下功夫。而不喜歡思考、質疑的人可能也不會喜歡分析哲學。這是一本可以幫助思維訓練的書籍。特別是批判性思維的加持。   每讀一本哲學相關的書，建議將之前所有關乎哲學的沉澱全部排掉，只意識到讀的是本哲學，這樣纔不會被書中繞來繞去都能通的段落攪得靈魂發抖。   下面一些摘抄我費了很大精力進行解讀，可惜不太滿意，畢竟物理基礎太薄弱，藝術天賦也特別有限。我不知道爲什麼非要將這本書讀完，只是覺得書中的一些語言組織的深度很有吸引力，屬於很高級的知識點。   * 深入分析那些論證和反駁中包含的各種潛在的邏輯謬誤，並嘗試自己提出新的論證或反駁。只有在這樣的很深入、相當專業、長時間持續的分析思考中，才能真正培養良好的思維習慣，掌握分析性思維、批判性思維的方法。---堅持從正反兩面進行自證真的是一項了不得的思維，無論關乎工作和生活的任一面，貫通這種思考方式等於擁有哲人般的智慧處理家務事。   * 將一個複雜事物的特徵與另一個你自以爲熟知的複雜事物的特徵相對照，是一種非常有力的思考工具。--又一次讀到關於知識閉環的奇妙。   * 當你犯了錯兒時，應該學會深吸一口氣，咬緊牙關，然後盡你所能地冷靜、毫不留情地檢查你記住的錯誤。做到這一點其實並不容易。--我是一個對錯誤零容忍的人，執着於一切解惑的思路和方式。   * 如果你無法相對簡化一個困難的問題，就可能意味着你沒有找到解決這個問題的正確方法。簡化並不只是新手的事。---十分贊同這種說法。對求真求簡應該做得徹底。   * 好奇會害死貓，卻能吸引人類去反思自己的種種困惑。---記得在2014年，我將所有好奇心返回於我自身後，很多年以來的困惑好像就瞬間解開了，譬如我該爲了什麼而活這樣的哲理問題，我發現只要我能深刻地思考，反思每個當下的承載意義，便能得到一些收穫。至於那些不必要卻令人情緒劇烈波動的困惑，也就不再花時間去糾纏了。   * 回過頭去看，兩條軌跡的意外交叉會產生出某種東西，而不僅是發生了一次單純的碰撞。---表面看到的是碰撞後一地的殘骸，碰撞之後衍生出來的物品可能是一些新的發現。擁有一雙發現的雙眼是多麼的智慧。我也總告誡自己，碰撞不是壞事。   *  已經“話到嘴邊”——你知道你很清楚那個東西，幾乎就能說出答案卻說不出來，這是怎麼回事兒？----我的體驗是，那部分到嘴邊的話並不是我所十分熟悉並詳知的內容，幾乎脫口而出的瞬間遭受到語言組織能力的考驗，這部分內容一般會比我認知體系裏已經擁有的知識更加高級，類似考試時超常發揮的部分。

本書開宗明義，以一個科學家的問題開頭。科學家問，爲什麼自然學科史對學科遠不如哲學史對哲學這麼重要。作者辯解說，因爲哲學史是錯題集。 這就是胡扯。（再次感謝作者開篇就胡個大扯。） 自然科學史纔是揭示錯誤的歷史。稍有科學常識的人會知道自然科學的進步就是建立在對過去成果的否定上的。因爲實驗方法、設備的改進，人的發現空間在不斷向外擴大，以前的結論肯定要被不斷的打破。 但反觀哲學史，鮮有一本以史爲名的哲學著作會批判某個足以入史的哲學家是錯的。哲學家都是正確的。哪怕a說b錯了，但站在哲學史的角度，a和b都是對的。因爲哲學通常是向內求的，並且幾乎不承擔實證的義務。哲學家只要從哲學大樹上找一個枝杈就能發芽，就能有成果，甚至開宗立說。哲學之爭是誰是主幹或主幹的第一枝幹，而不是誰對或錯。 本書作者舉例說一個生物學家不關心幾十年前的生物學發生了什麼。正是因爲科學的實證性，一旦科學家有了新的發現並發表，同行通過實驗重複驗證並認可，在這個結論的實驗環境或其他變量被升級之前，這個結論所推翻的老的結論都可以被忘記了。反觀哲學，正是因爲缺乏實證性，哲學家的工作只能建立在沉重的浩如煙海的歷史包袱之上。哪怕你不同意的觀點也要學習甚至引用，因爲你沒有辦法證明這是錯的，更何況還有相當多的同行認爲是對的。 我不知道這本書裏面還暗藏了什麼。直觀感受上直覺泵這個概念很巧妙，而且這本書的體例看起來也很實用。可是如果作者的第一句話就漏洞百出，我就要馬上掛斷電話了。雖然詐騙電話通常採用這個方法節省時間，但的確也節省了我的時間。

丹尼爾丹尼特是一位了不起的哲學家，或者用我自己的話來說，他是一位“悟者”。 我以前在大學就看過這本書的第一章，可是當時學校裏事情多，我人際關係也處不好，我不被尊重，而且我本人也很敏感，所以就放棄了。沒想到後來看，這本書大部分無已經無師自通了，這些知識屬於“悟者”的共同常識，我覺得想了解我口中的“悟者”，可以看這本書。 但悟者到底怎麼下定義，我自己無法下定義。就像聖人不能被下定義，境界不能被下定義，上帝無法被下定義，靈魂無法被下定義，世界無法被下定義，連道德和實踐之間都存在二律背反一樣，悟者無法被下定義。 所以我可以確切的知道，康德是一位悟者，也是一位聖人。 愛和瘋狂可以二分，一面是隱德來希/正義/太上單子/最高的美德善，另一面是阿撒託斯。這兩面都有可能，一面是純粹的惡，另一面是純粹的通透。老人們就怕我滑向那一面，可是這可能嘛？正反合，黑格爾的哲學也像悟者，我不一定會是悟者，可假如那樣，我也不可能是純粹的惡，我只會超越悟者和純粹的惡，達到更接近道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