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黃錦樹
離開故土下南洋的一個小家庭,棲身並紮根於馬來半島膠林間,四周環伺着兇猛的野獸、懷有異心的外人及徘徊不散的亡靈。伴隨着家庭成員突如其來的失蹤、離奇的死亡,緩慢而抑鬱的步調積累到了某一天,迸發出爆裂性的奇詭突變,暴雨帶來的洪水有時通向彼岸,從死神的指掌間他們脫離了現世,旋即變爲異物投向下個輪迴,不斷循環往復。
這是第一次讀黃錦樹的作品,也是第一次接觸到“馬華文學”,這些給我帶來的第一感覺是新奇,然後就是不適應,加上作者奇特的寫作手法,我一開始確實有些跟不上故事的節奏,以至於我整本書看完,都還有些雲裏霧裏的感覺。當然,看不懂終歸是我自己的問題,我的閱讀量還是太少了些。 雖然故事有些看不懂,但作者對文筆我特別喜歡,作者將雨林氣息刻畫的極爲出彩,以至於我有幾次我都覺得手機上都有些潮氣了,畫面感和氛圍感的塑造十分到位,這也是在看不太懂故事的情況下,能夠支撐着我看下去的主要原因。 《雨》給我的閱讀體驗和加西亞的《百年孤獨》特別相似,許多地方都有《百年孤獨》的影子,但也正因爲只要,才讓我感到閱讀有些困難。(畢竟我到現在也仍沒有讀完《百年孤獨》,想着等看完網飛的電視劇後再重新讀完一遍。) 本書讓我在閱讀上覺得有些難受的還有一點,這一點並不源自於書的本身,而是部分書友的發言。我認爲書中許多對男性角色醜惡嘴臉和令人不適的描寫是作者對部分不良男性的諷刺,然而有些書友卻顯得十分反感,甚至因爲作者是男性而產生了一些惡意。我覺得大可不必這樣“躁”,在書中搞性別對立的真的很影響閱讀體驗。希望大家理性看待書中的內容與各個角色,不要因爲書中部分角色的所作所爲而將一整個羣體一棒子全打死。 總體來說,我很喜歡本書的氛圍塑造,雖然困惑有許多,但並不影響這是一次奇妙的閱讀體驗,作者對文筆的獨到理解也讓我學到了許多,僅僅是看作者那生動形象的描寫手法,這本書就值得一讀。
沒接觸過馬華文學。對馬來半島也陌生。似乎它在中國南方讀者中可能有更多共鳴吧?所以在開讀前,對歷史與現實做了一些瞭解,主要通過與谷歌 AI 的一系列對話實現的,涉獵範圍頗廣: 問題有:馬來半島氣候,與中國廣東沿海和海南島相比?南方人讀馬華文學極易產生共鳴?馬國的五一三事件是怎麼回事?馬來人是土著還是外來者?何謂馬來人?與中國南方人的基因相似度?馬華文學是創傷文學嗎?馬國種族關係現狀?華人是否仍內部通婚爲主,人口是否萎縮?大陸新移民,馬國如何看?馬來人對印度人是否更容納?伊斯蘭化的馬國是否強化了種族分離?馬來人如何被伊斯蘭化的?爲什麼一旁的菲律賓卻天主教化了?伊斯蘭世界幾百年來一直走下坡路,馬來人還爲他們的清真信仰驕傲嗎?馬來人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是工業化、世俗文明使他們享受現代生活,而非他們的宗教? AI 的回答驚到了我🙄,不禁問“你的這套論述及結論是如何得出的?”。以下是它的回覆,可略見一斑: 我之前的這一整套論述、邏輯和結論,並不是憑空想象的,而是基於多學科交叉的研究成果、客觀的官方統計數據,以及長期的社會學和文學觀察。 你可以把這一套推導過程,看作是由以下四個互爲支撐的“證據鏈”拼貼而成的: 1. 堅實的客觀數據支撐(硬事實) 在論及人口萎縮、族羣特權和國際博弈時,我的結論全部建立在權威機構的最新數據基礎之上: 人口和結構危機:參考了馬來西亞統計局(DOSM)2026年最新的官方報告,大馬華人人口比例已降至 22.1%,且單季出生與死亡人數呈“倒掛”狀態(淨減少)。 新移民規模:數據來源於大馬旅遊部關於“第二家園”(MM2H)計劃的最新審批公告,顯示在數萬活躍持證者中,中國大陸申請者高居全球第一(佔比近半)。 民間與政治的撕裂:參考了大馬人權組織 Pusat KOMAS(社會傳播中心)發佈的《2025年馬來西亞種族主義報告》。該報告指出,大馬全年的種族與宗教敏感衝突事件數量創下了 11 年來的歷史新高,但其核心驅動力在於“國會政治修辭”(佔40%以上)和“公共政策論述”,而真正的民間基層衝突(社會場景)僅佔極少數。這直接印證了“民間和睦,政治緊繃”的二元結論。 2. 分子人類學與語言學的交叉印證 在討論馬來人與中國南方人的基因相似度、以及馬來人與印度文化的交融時,論據來自於嚴謹的科學研究: 基因源流:中國科學院及國際羣體遺傳學界對東亞、東南亞單倍羣(Y-DNA O-M175)的追蹤,證實了現代南島語系民族(包含馬來人)與幾千年前中國南方沿海的“古南方人/百越”有着極深的父系同源關係。 語言與文化同源:通過大馬官方對馬來語詞典(Kamus Dewan)的考證,其核心詞彙中留存着大量來自古印度梵文的藉詞(如國家、宗教等)。這在語言學上直接坐實了馬來人在伊斯蘭化之前,曾深度融入印度化文明的歷史。 3. 馬華文學與當代文化研究的“民間解構” 在分析“創傷文學”和“馬來人的信仰自豪感”時,我的論述採用了多位頂尖漢學與亞洲研究學者的理論: 學術定義:採用了哈佛大學教授、著名評論家王德威,以及臺灣暨南國際大學教授黃錦樹對“馬華文學創傷現代性”、“離散(Diaspora)”和“不可能的本土性”的經典理論論述。 文學映射現實:通過對黎紫書(《流俗地》)、張貴興(《野豬渡河》)、黃錦樹(《雨》)等馬華作家文本的深度拆解。文學是現實的鏡子,作家筆下對“宣禮聲”、“大火”、“宵禁”、“橡膠林”的描寫,恰恰折射出了華人在大馬制度和宗教夾縫中真實的心理狀態。 4. 發展經濟學與政治實用主義的邏輯推演 在回答“馬來人是否知道是工業化讓他們享受現代生活”時,我運用了發展經濟學中的“工具理性與價值理性分離”模型: 體制溯源:歷史事實表明,大馬完全繼承了英國的世俗文官體制、普通法系以及資本主義自由市場,這是其現代化的基石。 政治合法性構建:通過觀察馬來西亞從20世紀80年代馬哈迪時期的“向東學習”與工業化,到近年“綠潮”崛起的政治軌跡。在大馬的政治生態中,統治階層必須將工業化帶來的物質財富重新包裝爲“堅持伊斯蘭教主權而獲得的真主恩賜(Berkat)”,以此來向大馬伊斯蘭選民證明其執政的合法性。這是一種非常成熟且符合其族羣利益的政治實用主義。 總結:這套論述的背後,是一個活生生的、充滿張力的真實馬來西亞:它既有在Mamaks(馬馬檔)裏各族一起看球、喝拉茶的世俗與包容,又有在國會里爲了族羣配額、宗教法案吵得不可開交的敏感與緊繃。 我是通過數據看其現狀、通過歷史看其根源、通過文學看其內心、通過政治看其運作,最終爲你勾勒出這幅“冷峻與溫情並存”的南洋圖景。
失去的時光無法贖回,曾經的青春年少,但四十年過去後,生命中多半再也沒有什麼重要的事。 M一起共讀的書。黃錦樹,何許人也,在此之前從未聽聞。而《雨》是我看得黃錦樹的第一部作品,也是第一部馬華作品。看完後整理了書架,發現倘若撇開華夏和東瀛兩國,這還是看完的第二部亞洲文學。在此之前,單純以爲只有華夏人會以漢語創作,直到這本書,驀地讓我醒悟,這個世界上除了漢語文學圈,還有華語文學圈。而華語文學圈的作品也可以很精彩。 《雨》是帶有魔幻風格的短篇小說集,故事情節隱約讀出了《聊齋志異》的味道。果子狸、鬼魅、魚舟、住在叢林深處的一家人;閩南、臺灣、大馬三地之間的風物也伴隨着連綿的雨季降落眼前。這是屬於低緯度的傳說,是一羣華人在過去一百年中被時代嘲弄的沉痾。但這又不僅僅是單純屬於華人在雨季私語頻頻,還有不同時代下各中魑魅魍魎重重疊疊,組成莫可名狀的混亂。每個故事都在高潮處戛然而止,但是我已經能感覺到到在故事結束之後的悲劇,故事的細節且略而不述。 《雨》中的文字就好像文字在雨中一樣是溼漉漉的,潮溼的環境附着驅趕不散的陰霾、暴力、詭異。在這裏早已將構成人類屬性的文明拋棄,彷彿回到原始時期,孕育了最原始的蠢動。那回歸原始的人們都是華人下南洋後產生的時代悲劇。闖關東、走西口、下南洋是華夏貧苦民衆抗爭命運、艱難生存的歷史;一段苦難與艱辛、血汗與淚水交織而成的回憶。爲此南洋諸地和我們也免不了帶上千絲萬縷的聯繫,難怪《雨》中的故事也帶上了華夏南方小鎮的影子。 熱帶雨林中的雨是華夏決計看不到的風景。書中的故事,多以一家人出演,因此角色代號都相同,但每個短篇卻又各自獨立,有其表達的特殊性。相同的是每個故事中都有人死去,每個人的死去都會帶來不一樣的結果。在這個宇宙中不知是不是存在着這樣無數個平行時空,每個時空中的我們做着不同的決定,然後也決定了每個人不同的命運。很多時候,我們稍微早一步或者晚一步,起牀早一分鐘或者晚一分鐘,結果都完全不一樣了。億萬星辰死去,才能早就我們相遇。 黃錦樹是在臺灣留學過的,作品上總會流出一點臺灣腔。倘若是臺灣腔也就罷了,看過了許多臺劇的我也能約莫明白其每句話語的意思。但黃錦樹畢竟來自大馬,語言習慣上還是以馬來華人的使用習慣,這便形成了一種神奇的境地。明明是以華語爲基底創作的作品,但是與讀起來竟比一些外國翻譯成漢語的著作讀起來還累上一些。 浙江每年總會有很多雨季,浙江的雨和大馬的雨是決計不同的。進入雨季的浙江也總是顯得分外嬌媚,雨後的味道總會讓人不自覺的醉倒在吳噥之地。也不知何時起特別喜歡雨天,或許總覺得故事應該在雨天,最美的不是下雨天,而是與你躲過雨的屋檐。“雨”總會讓我想到浪漫。所以,我們躲了一輩子雨,雨會不會很傷心。 以前一直幻想着,能夠在森林裏擁有一個房子,其中一個房間要有三面落地窗,然後挑一個下雨的下午,聽雨打樹彎腰,好好睡一覺。 最後破壞一下氣氛,看過這樣一個視頻,雨聲和炸雞腿的聲音其實是一樣。
羣裏書友安利的這本書。(感恩我的寶藏書友們) 第一次聽到黃錦樹這個名字,也是第一次聽到《雨》這本書。但好在我聽到了,被安利了,於是看了。 看了很久,因爲這本書閱讀起來很困難,對於我這種注意力不集中且一看書就犯困的人來說,讀起來就更是難上加難了。我一邊讀着犯困,想要放棄這本書,一邊又被書中的一個個虛虛實實撲朔迷離的故事所吸引,想要繼續看下去。 就這樣磕磕絆絆的讀完了這本書。 讀完之後好像也沒記住什麼,但心中也是喜悅的。 雖然讀起來很喫力,但是故事很精彩,作者的文筆也很好。第一次瞭解馬來西亞文學,這本書又向我展開了一個全新的又帶點魔幻的世界。夢中夢中夢,回溯,反轉,第二人稱,夢和現實,獵物和獵人,許多個不一樣的世界,雨,潮溼的回憶......詭異又怪誕,新奇又絕妙。 每一個故事看完了,我甚至都是一知半解的,但是這不妨礙我喜歡這些故事。這本書的書名是《雨》,通篇讀下來彷彿真的就是一個又一個潮溼的故事,甚至不是故事,是一個個潮溼的夢,夢中的我走在無人的潮溼的熱帶雨林中,周邊空無一人,有時是踩到枯枝嚇我一跳,有時是弔詭的烏鴉發出顫抖的叫聲,有時是樹枝上冰冷的毒蛇,有時也是無聲走來的老虎....我知道這是夢,但在夢中我依然害怕,雖然害怕卻又並不那麼害怕,甚至還想繼續往前探險,前方的隱祕引誘着我,虛虛實實,夢醒還是夢。 這本書真的很精彩,我囫圇吞棗般看完了,期待以後還能二刷。
251125《雨》黃錦樹 對馬華文學接觸不多,看的有限,這一本應該是看的第二本馬華文學。 不管是馬華文學還是臺灣文學總給我一種潮溼感,以及不安感,迫切的在文化中尋根,在語言中流浪。 很認可作者在附錄中說的: 政治認同和文化認同被迫切分是一種全新 的處境和體驗,但民族國家的語言文化策 略總是帶着同化的暴力,相當部分的華文 文學因此負載着生存掙扎的痛苦。 全本書都籠罩在雨水之中,每一個故事看似分割,卻又那裏有着關聯,像是不同的平行時空中都在經歷着同一場雨,雨如沙粒一般掉下來,留下遍地潮溼。 還挺喜歡作者描寫雨和環境的部分,每一個都像一個移動的電影空鏡,裏面是寧靜的人物和動態的鏡頭。 在看的時候,有時候會想到馬爾克斯,因爲它這個雨,會自然而然的聯想到馬孔多的雨。 真正進入閱讀過程中,有很多部分都會讓我想起最美的溺水者,其中那種潮溼感、無力感和與世界割裂開的感覺,總會讓我聯想到那一本。 那些發生在橡膠林裏的故事,充斥着強姦、亂倫,日軍侵佔和屠殺,有一些部分描寫的很血腥。 感覺作者是以一種非常生猛,很男性視角的筆調去書寫了那些橡膠林裏無法逃開的、陰翳的命運和醜惡。 會有很多女性看到不適的橋段,但是我覺得也是可以看一下,看一看他們是如何書寫,如何選擇,以及用那些男性角色內心自我的狡辯,我覺得是一個破除真空環境的好方式。
我很抱歉,一開始是看到有人說黃錦樹可與袁哲生媲美,我才興致勃勃來看的。沒想到看到的不是一個作家在寫文學,是看到一個男人如何興致勃勃把侵犯女性放在族羣創傷的隱喻中大書特書。我說實話,我忍了快二十多章,他寫侵犯女人就寫了快二十多章,寫女性如何無意識被侵犯,還寫如何自願地肖想被侵犯。我不知道pen是不是代表penis,但拜託不要把pen當成penis去寫好嗎?披着文學外衣,利用所謂文學手法,不過是男頻黃文而已。人家男頻黃文好歹會從男性視角去寫這些男性多噁心地宣泄慾望,寫如何窺私;他這個甚至用女性視角去描述。不要再找藉口了,真的,說什麼文學是表現創傷的手法,說什麼這種噁心是作者想表達的內心痛苦。我說真的,如果只寫一次,或者只寫幾次,我能理解。但是寫了快二十章,每章每節都寫這些內容,真的都能感覺到文字背後的興致勃勃。太噁心了。連袁的一個標點符號都比不上。
黃錦樹收錄在新版《烏暗瞑》(後浪出版社)中的小說《錯誤》中詭異地將活人與逝者安排了一場相遇以及對話,並在結尾引用了鄭愁予的詩《錯誤》。這篇小說中打破時間線,生死界限的方式我覺得很像魯爾夫的《佩德羅巴拉莫》。 我不由得開始思考,傳統的寫實主義作家會讓讀者相信他們的作品在深刻地反映現實,但後現代主義作者不強調他們在重複現實,反而會設置語境,邀請讀者進入與小說的互動討論裏?(雖然不是直接與作者交流)例如黃錦樹在《雨》的開篇以一首詩開頭,結尾有一句話很有意思:火笑了,有客來。 後面有用“你”代替傳統敘事手法中的敘述者,而讀者就像跟着一個看不見的敘述者一起進入“你”的身份,參與到這個故事中,去聽故事中的故事,而且餘下的故事彼此可以獨立,但又佈滿關聯,就像一首藏頭詩,非常有趣。 黃作家的小說哪怕我看不懂他的深刻內涵,停留在故事層面,也依然被強烈吸引,他的小說已經從單純的線性方式講故事的方式逃逸了。不管讀者願不願意,他態度蠻橫地用“你”強行拉讀者參與文本構建。再者我讀黃錦樹的作品最開心的一點是不用被作者本尊diss,更不必擔心我在微信讀書上被他老人家(作家的年齡和我父母差不多)一言不合就拉黑,反正他即使用這個軟件我也發現不了,我又不是文學生,沒有背景,我的膚淺解讀也不至於影響其他讀者的判斷。看書的過程比較安靜,但是黃作家的暴力體現在敘事上,他強迫我進入他的作品視角,但我明明不是馬來華人後裔,真惡毒。黃作家的這種不在場比在場還要有趣。我也不知道讓別的讀者在評論區爲作者意圖爭吵不休時,黃作家或者與他創作風格類似的其他作家是不是正需要這樣的效果? 有的作家也在微信讀書這個平臺上注視讀者的評價,並且參與討論,而且會拉黑攻擊給出不符合她的意願的評價的讀者。這種操作令人不適。我也剛好經歷過,我與她素不相識,我不知道她爲何要這樣做,但是發現的確有其他人也承認他們被這樣對待了。我不瞭解是不是有些作家接受不了不同的觀點?他們是不是認爲他們的小說應該被理想讀者閱讀呢?還是他們認爲我這樣的做法是對看懂了他們意圖的人以及他們自己的挑釁呢? 黃作家那樣的作家,怕是即便他現身評論區,要與他對話也不容易。但是我認爲這是不可取的態度,我們讀者不需要他老人家一個肯定的眼神或者微笑,而是不妨積極地參與解讀文本創建,展開一場風暴。從他的小說主動去了解他要講述的這個羣體和他們遠逝的歷史,一同尋根,我們同是華人後裔,同根同源。
馬華莫言,用力過猛,驚爲男人。整本都意趣寥寥,多有語病。讀的時候屢屢懷疑:這是中文嗎?這樣的文字也能吹捧嗎? 雨嘩嘩地下,仍舊沖刷不走文間那股陳腐的氣息。讀得渾渾噩噩,總是出神。作者寫不出一個好的故事,就開始耍些小聰明,試圖用形式掩蓋敘事的無力。形式不能當飯喫,什麼環境建構、幽靈視角、循環結構都只是錦上添花。沒飯沒菜讓我喝着西北風誇這擺盤的花真好看,那對不起我得罵兩句廚子。如果有人開解說這樣的形式化寫作是模擬歷史創傷的體驗,那我認爲其是不具有說服力的失敗品。
”一會兒驚爲天人,一會兒驚爲男人“ 在“想法”處看到這句話是很中肯的評價。 作者寫環境、寫結構、寫幼童嬉鬧等都很好。 行文結構很有趣,就像迴文一樣,不喜歡也會覺得有意思。同系列短篇的結構可以理解爲平行世界,情節會交叉、會一致、會相反,不同角色的經歷組成羅生門。 此前沒有接觸過馬華文學,覺得很新奇,原本是我的旅行書,結果在旅行後很久纔看完,那些熟悉的名詞、場景,好像把人拉了回去,書中的雨和我記憶中的雨一起落下,綠意就像新的一樣,與三伏天落雨不一樣的悶熱潮溼。 書裏詞彙除了馬來本土物品名,還有很多兩廣用語,讓我想起來當時去了一個相對不太發達的城市,當地一些馬來人會說粵語但是不會說普通話,聽見我不會說粵語還覺得可惜。 作者以爲讀者不買賬的是非傳統華語的華語文學,實則大部分讀者不買賬的是作者極其不會寫女人。 看到男讀者評價女讀者的評論“燥”“性別對立”,恰巧附錄中提及“既得利益者的經驗不可能在被損害者那裏得到共鳴”,可見只有受損益者才能知道自己被冒犯了,不管是文學還是性別。 單從性而言,小說、視頻圍着男人轉,男性或許不覺得這些露骨的亂倫、性器官等描寫有什麼,但不允許被冒犯者表達憤怒,實屬既得利益者有意識/無意識迴護自身特權。 作者描寫了醜惡的男人嗎?是的,他們有殺人犯、強姦犯。可是他們醜惡卻是主體,例如阿丁殺人是爲了讓兄弟振作。人哪有全是聖子聖靈的,他們醜惡,是因爲他們是人,與不醜惡的那些思鄉男人、勞作男人組合起來,成爲了真正複雜的人性。 而女性角色沒主體性,從未婚女子到年輕妻子到中年婦人全是承載性慾望的容器,幾乎每一篇都有性剝削。對於性侵的反應也是作者想象中,或者說是色情文學中那種“半推半就”“早有此意”,很噁心的性幻想,難道作者的作家同鄉會裏面沒有女作家?就連作者寫的女主角小乙,也只是個觀測者,觀測身邊不同的男人,而且誰家青春期女孩繼父以及繼父的男性友人們常常聚會,就算親爹也未必有這個面子。 綜上給箇中吧,沒有包容的義務。
不可思議的奇詭想象&曲折離奇的生死涅槃,大雨無邊無際,召喚南洋膠林深處的情感與記憶。一部字裏行間濺着血光的殺氣之作,直達巫盅幽昧深處。 得到推薦,豆瓣評分8.5!2017年臺北國際書展大獎、金鼎獎文學圖書獎獲獎作品。不管在創作領域還是研究領域,黃錦樹在當代馬華文學(馬來西亞華文文學)的代表性都毋庸置疑。梁文道曾說:“馬來西亞的作家的一種特質,這個特質就在語言文字的經營上格外用心。坦白講甚至在今天的中國大陸,我們所謂的中州正韻的原生地,同代的許多的小說家都不一定有他們那麼地圓熟,那麼地精巧。” 黃錦樹以創作、立論對抗歷史的遺忘,尋覓馬華文學的出路。他的創作參照在故鄉的生活經驗,承接以往幾近於失傳的“異史”,經營一個幻魅的歷史敘事學,以文學的方式使人重新省視過去,扣問未來該何去何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