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覺仁
在最鼎盛時期,唐朝經濟GDP高達世界總量的六成,領土面積是當今中國的兩倍,300多個國家的人們懷着崇敬之心,湧入長安朝聖,2300多名詩人創造了無法逾越的文化盛世;然而事實上,如此繁榮的景象只持續了不到整個朝代一半的時間,大唐王朝的最後近百年間,連年內戰,四處硝煙,黃河流域屍橫遍野,千里無雞鳴,萬里無狗吠,落日的餘輝下,是一望無際的地獄之國。翻開本書,中國歷史上最著名的主角們:李淵、李世民、武則天、楊貴妃、唐明皇、李白、安祿山、黃巢……帝王將相,輪番上陣,詩人草寇,粉墨登場,緊鑼密鼓,不容喘息,連演數場好戲:一場比一場令人血脈賁張!一場比一場起伏跌宕!一場比一場充滿血腥和陰謀!
安史之亂是多米諾骨牌,它爲衆多節度使們提供了效忠朝廷之外的另一種可能,平叛者變成反叛者:我不是爲朝廷收復,而是爲自己擴充地盤。史朝義自殺的個人結局,並非時代的句號,藩鎮割據的噩夢將一直纏繞至唐朝的滅亡。 唐肅宗老太子不容易,任誰熬到四十多歲的年紀,心性怕都被磨沒了,於是對宦官有着超乎想象的依賴,晚唐的宦官殺帝廢帝,和他的鋪墊大有聯繫。唐代宗李豫並非膿包一個,還算個守成之主,而且借力打力的能力還是有一套的,除掉了不少權臣,也有一定的武功,但始終在衆多勢力中閃轉騰挪,沒能破開被牽制的命運。唐德宗李適甚至給過自己一個極高的定位,然而卻被現實拷打猛錘,一直與地方勢力妥協,在民生方面也沒什麼作爲,甚至橫徵暴斂,柳宗元的《捕蛇者說》和白居易的《賣炭翁》大概就出自這一時期。 這三個皇帝有一個共同特點,就是一生致力於削藩,卻始終無法真正削藩。究其根本原因,還是本身的實力弱雞,藩鎮發起的戰爭頻次甚至有所上升,所以,割據問題不是光靠英雄能夠解決的問題,李泌郭子儀李光弼都未能實現。 也許從安祿山范陽起兵的那一刻,唐朝的滅亡已經有了定數,中興只是午夜的美夢。 信仰需要放棄一部分理性與邏輯 所以顏真卿隻身到叛軍處從容赴死 所以李泌殫精竭慮四進四出不染一塵 所以陸贄公忠體國夾縫中求生存 所以郭子儀處處謹慎挽狂瀾於既倒 藩鎮割據 異族入侵 宦官當紅 高開低走的德宗 霧氣騰騰的灰 是中唐的底色 烏煙瘴氣,頹勢盡顯 於是中興的信仰 成了唯一的亮色 風兼殘雪起 河帶斷冰流 江河逐日下 壯志終難酬
自安史之亂後,有唐一代,藩鎮割據,宦官專權,如放電影般,走馬觀花,劇情更迭之快叫人眼花繚亂。你方唱罷我方登場。 每個都在玩着自己的陰謀與利益。叛亂與反叛亂,搖身一變,功臣變叛徒,又一變,叛徒化功臣,自從安史之亂的毒瘤蔓延開來,整個唐朝就陷入了這樣的惡性循環。肉食者謀之爾爾。 當然,依然像李泌這樣的清流仍前赴後繼在帝國的危房中修修補補,但這個王朝已江河日下,終在不久之後唱響輓歌。
自貞觀、開元盛世後,看到搖搖欲墜的中唐,實在令人扼腕痛惜,一直以來印象中的大唐盛世,竟然在中期如此羸弱,由安史之亂揭開羣雄並起的序幕,反叛、割據、擄掠、邊患等戲碼反覆上演,這幾代皇帝當的確實窩囊、也很辛苦。不能把責任完全推給玄宗,也不能把責任完全怪罪於那些奸佞饞臣、那些邊帥猛將,真正出現這一幕的原因在於“歷史週期率”,任何朝代都不可避免、無法逃脫“其興也勃焉、其亡也忽焉”的定律,不過這次似乎來的太快了些。唐太宗曾志得意滿的說道:守成以文,戡亂以武,文武之道,各隨其時。話雖然漂亮,但卻是違背歷史規律的悖論,無不在他的子孫身上一一應驗。文武之道無法各隨其時,只能彼此轉換,任何想掌控駕馭它們都只能是一時妄想,這就是歷史規律。
大唐這三百來年也是跌跌撞撞過來的,可能是氣數沒盡才延續下來。前邊有武周代唐,好不容易李隆基安定天下,沒幾十年又變成玄宗了,更可怕的是直接開啓後150多年的藩鎮亂局,簡直沒有一天消停日子,你方唱罷我登場,像個小戰國時代一樣,五代十國預演。 大唐沒有亡的一個重要原因也是能人輩出啊,郭子儀、李光弼、顏真卿到李晟、渾瑊、馬燧以及無數忠貞之士。還有貫穿四朝的李泌,簡直是世事練達的代名詞,太通透了。 這個李適是怎麼得到德宗的諡號的呢?志大才疏的教科書。
以後不能再拿石敬瑭和燕雲十六州說事了,幽州明明就是玄宗手裏丟掉的,燕京這個名字是大燕天子雜胡史思明起的,自安祿山起兵開始,北京一直都是藩鎮割據的狀態,烏桓,鮮卑,奚人,契丹人,女真人,蒙古人,北京就是一個少數民族營建的民族大熔爐,到今天除了蒙古族其他民族都已經消失在歷史長河裏了。中唐的幾個皇帝比較可惜的是德宗,心氣高而疑心重,以至於亂臣賊子層出不窮,國庫空虛,其實代宗何嘗不想削藩鎮,只是自知市實力不足吧了,安史之亂動了國本,後患未除,還好帝國還有郭子儀,李泌這樣的經得起三起三落還能匡扶社稷的良將賢臣。 從盛唐驟然跌落的帝國讓人唏噓,日本人看盛唐是否如國人今天看美帝一樣,日本人看國破山河在的中晚唐,於是終止了譴唐使,開始獨立發展自己的文化,民族復興的根本是文化復興,今天我們就站在這樣的十字路口上
《血腥的盛唐6:藩鎮割據,隱患爆發》讀書筆記: 1.純粹依靠權謀和暴力建立起來的政權,是不可能依賴“父死子繼”的宗法制度完成權力更迭的。決定其權力歸屬的最終方式,仍然只能是權謀和暴力。 2.世人慣於用權力的大小、身份的尊卑、地位的高低、財富的多寡去看待一個人,可李泌深知,這是很可笑的。因爲在這個詭譎無常、變幻莫測的世界上,誰也不敢保證自己會永遠保有權力和富貴。更何況,在追逐並佔有這些東西的過程中,你還要不斷付出代價——你必須爲之殫精竭慮、牽腸掛肚、如臨如履、患得患失。而就在這樣的過程中,你不僅喪失了獨立的人格和自由的心靈,甚至有可能喪失生命! 3.該造反的時候就造反,該投降的時候就投降;該弒君的時候就弒君,該背叛的時候就背叛。所以,嚴莊總能逢凶化吉,遇難呈祥。這就是亂世的生存法則。 4.要知道甜的感覺,嘗一滴蜜就夠了,不需要一缸蜜;可要是把一滴蜜摻進一缸水裏,你還會覺得甜嗎? 5.有時候美味佳餚並不是讓人喫的食物,而是讓人看的裝飾品。 6.盡孝和補償是大不相同的。盡孝是你需要什麼我給你什麼,補償只是我想給你什麼纔給你什麼,二者絕不可劃上等號。換句話說,盡孝的目的是爲了讓老人開心,可補償的目的卻是爲了讓自己安心,這能一樣嗎? 7.“靡不有初,鮮克有終” 8.歷史上任何一個王朝,在建國初期幾乎都能做到勵精圖治、艱苦奮鬥,可一旦太平日久,就會無可挽回地走向腐敗與墮落;然後一個新的政治集團揭竿而起,建立一個新的政權,相同的歷史又會再度上演…… 9.在這個世界上,足以讓人心寒血冷的事情比比皆是,但是最終,你的心寒不寒,你的血冷不冷,並不取決於別人,而是取決於你自己。 10.中國官場的事情歷來如此,說你有事你就有事,沒事也有事,說你沒事你就沒事,有事也沒事。 11.當一個政權想要收拾人心的時候,煽情的口號是沒有多大用處的,只有真正關注百姓的利益訴求,並把這種關注落實到政策上,老百姓纔會真心擁護這個政權。 12.在這個世界上,有兩種人最喜歡被人哄:一種是孩子,還有一種就是領導。孩子的年齡越小,領導的級別越高,對此的依賴程度越大。從這個意義上說,像皇帝這麼高級別的領導,當然更應該獲得跟小孩一樣的待遇:需要人們對他們進行“拇指教育”。尤其是當他們感覺自己很辛苦才做對一件事的時候,更需要人們用有形和無形的糖果獎勵他們。
人與人之間的關係除了背叛還是背叛,兇殘暴戾爾虞我詐,國家已經完全陷落,百姓生活朝不保夕,唯李泌一人,雖名不見經傳卻居功至偉
一個人來到世上,憑良心做人,憑良知做事,該出手時就出手,該放手時就放手,有所爲亦有所不爲,最後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這就夠了。 是的,這就夠了,沒什麼可遺憾的了。
肅、代、德宗三帝,都在謀求帝國中興,但是都是心有餘而力不足,能維持帝國運轉已經不錯了,其中的關鍵還是一代名相李泌,沒有他就沒有中唐的存在,大唐也不會在安史之亂後延續下去,雖然後世名聲不大,但是現實功績擺在那!
人來到世上,憑良心做人,憑良知做事,該出手時就出手,該放手時就放手,有所爲亦有所不爲,最後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李泌,唐代四朝元老,雖不太爲後人所知,卻是一名不遜"房謀杜斷"的布衣宰相,做到了良心做人、良知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