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谷崎潤一郎
《犯罪小說集》集中收錄谷崎潤一郎極具代表性的七則犯罪故事。比起推理分析和犯罪技法,谷崎潤一郎更感興趣的是日常生活中的謎團和祕密,在探尋答案的過程中揭示出人意料的犯罪動機,其獨白式犯罪絮語、耽溺的感官白描、對人性深淵與世界暗面的凝視與思考,都展現出谷崎對犯罪文學領域的邊界探索與風格開拓,進而被譽作日本犯罪文學的原點。本部選集中包含谷崎潤一郎引以自傲的篇目《我》,以及日本推理小說之父江戶川亂步稱其“給偵探小說劃出了一個時代”之篇目《途中》。本書作品在小說技法上也多有開拓,有人格分裂式的告白體敘事,劇本形式的對話體小說,以及將現實生活與戲曲故事巧妙嵌套的多重結構,在文學史上都極具開拓意義。
真的很喜歡這本書。 劇透,慎入。 谷崎不愧是“惡魔”大師,太精彩了,在挖掘人的犯罪、不道德的隱晦心理方面可以說是入木三分。 《有前科的人》開篇就很吸引我,那種藝術家的特立獨行、自命不凡氣質撲面而來,所論述的觀點也很獨到。因爲他自身的特質,把一些東西看得過分重要但是在其他方便被人貶低、識破並批評、自己做得不好也不在意。當他的優越感被傷害的時候他就被觸犯了逆鱗。當他因爲金錢問題犯罪而被人同情時,他覺得自己淪爲了受人同情的低劣人羣。朋友村上寫信安慰了他。 主人公是一個畫家,自認爲不是一個好人,他洋洋灑灑對好人、壞人發表了很多不失深刻、精妙的議論。讓我印象深刻的是壞人比好人更容易流眼淚,更容易受感動,也更容易僞裝自己。好人是和神明相通的,他們不至於揹負太沉重的東西。這個觀點在全書裏也可以反覆看到。 壞人則更孤獨,更需要別人的認可,也更擅長僞裝。因爲他們那時的心情確實被不同情景所觸動了,但是靈魂深處沒有發生變化,還是個根深蒂固的壞人。爲了忘掉孤獨,他們與人交往,主人公是隻想和一些朋友維持表面的聯繫,一旦越界他們將發現自己的本質。然後交往對象中也有人一個勁想進行內心的交流,這讓他很難爲情。 於是他把朋友分爲兩類人,一類是他自己對不起的人,他對這些人做了忘恩負義的事情,他們的結局是恩斷義絕,第二種則謹慎交往的人,主人公也努力維持着藝術家的體面。他無意主動區分兩者,而且兩者也會在不知不覺間相互轉換。 作者提到了兼有這兩種屬性的人,比如村上(他是疏離地欣賞我);比如這和他這次鋃鐺入獄有關的人——K男爵。男爵欣賞“我”的才華,同情“我”的貧困處境,多次提攜幫助“我”。“我”不斷被他的友誼所打動誘惑,和他處於一種“危險”的關係。“我”不捨得他的賞識、財富和社會地位,不斷依賴他,每每“我”不規勸自己要和他保持合適的距離,不能被他的友誼所誘惑從而因爲關係太過親密做出傷害人家的事情,暴露自己的本性。然而事與願違。 “我”認爲男爵的態度也是導致事情發生的原因,他本來年長、有權威性,卻沒有在一開始用嚴厲的態度制止自己,導致自己越來越不知廉恥。“我”忘了他的身份,他也不再認真褒揚“我”的藝術。更糟糕的是,“我”開始向他不斷借錢,而且次數越來越多。 這對於主人公和男爵雙方都是一場拉鋸戰,男爵因爲主人公利用了自己的弱點,即難以拒絕別人的請求。兩個人的心理都很微妙,男爵也有自己弱點被人捏住的不快,想要藉此讓“我”處於被動好消除在藝術討論方面不如“我”的鬱悶。兩人的心理拉扯相當精彩。最後在反覆的拉鋸戰中兩人的關係還是破裂了。 《被詛咒的劇本》是戲中戲,很同情玉子的遭遇。另外這本書也探究了不少肉體和精神的關係。 《途中》反而印象不是特別深刻。 《我》這篇也是震撼心靈之作。從一次晚會談天說起,大家談起了違法犯罪。有一人提出觀點,小偷是讓人成爲不同人種的罪行。偏偏最近宿舍失竊,還有目擊證人稱一定是宿舍的人乾的,圖案宣章讓“我”有了很大嫌疑。然後作者花了很大筆墨描寫“我”好像真的作爲一個被冤枉的人努力撇清的擰巴心理。最後結局大跌眼鏡,“我”居然真的是小偷。對我來說,震撼的不在推理方面的反轉,而且小偷在不同情景的心理,而這些心理都讓我覺得都是真實的。他自己也把自己騙過去了吧。 《對話》中再次提到了善良的人可跟神靈相通,也寫了她們眼淚的淨化作用。這本書的大部分罪犯都活在自己的世界裏,把幻想和空想當現實。 《動機》也很耐人尋味。 “無論人們多麼幸福、善良,某個時候或許就會爲禍事付出代價。這個情況不只對照博士來看是真理,比照加害者中村來看也是真理。” 這篇也討論了人與生俱來的孤獨、空虛、無聊感,不隨着情境的變化而改變。甚至附着了人的體質上,先於觀念而存在。他並不真正瞭解歡笑是什麼東西,這些之於他不過是虛空。
21年讀的第18本書。一部短篇小說集,印象最深的就是《途中》。
犯罪分子的一套說辭還真是新奇呢。不過我有點能理解最後那個中村的心境[撇嘴]
翻譯的完全沒有谷崎潤一郎該有的細膩感
補全首篇和末兩篇,雖然三篇的文本形式不盡相同,不過總體都是從第一人稱出發,自我剖析罪惡心理的發源變化等。更經典好看的果然還是另幾篇。
《有前科的人》是惡之孤寂本相,與藝術伴生的惡之華,沒有道德觀念,惡人對惡有着迷惑般的認知錯誤。所有帶有犯罪傾向的人大多是空想家。他們不能正視世界,不斷用空想來描繪。因此,他們看到的世界比好人看到的世界要刺激得多、富於更多誘惑,是一個美麗的幻影的世界。 谷崎潤一郎給那些藝術家的氣息打扮優越感,之後剝光了清高,傲慢消失得無影無蹤,膽小、沒有自尊、軟弱完全佔據了蠢貨的頭腦。文章充斥着解析動機、原由、傾向、自白轉而大講世俗、道理、人格……拔河戰開始:對痛苦漫長的拉鋸和加害者的苦難,直至你疲倦、厭倦,總要你找到任何理由厭惡你,藝術家就是披着羊皮的狼,老好人惡習難改也可能是壞人,憨厚老實,照樣被疏遠蔑視。 走進惡魔才能看清惡魔,假想惡魔才能離開惡魔,翻開就是在直面我們未曾遇到的,或是未曾走近的惡魔。 這是一場對藝術家赤裸裸的公開處刑,K在每一個生活切片上審判,K在每一次的狡猾恬不知恥的行爲上辯論,K對這個藝術老賴的心理攻佔手段毒打、拆穿、暴露在注目之下。 即使自己知道無恥、無賴、卑劣的品行,也厚臉皮去想盡辦法、挖空心思去利用別人對自己藝術的讚揚,而去欺騙他們的錢財,並知曉那些被騙的朋友是好人,他們不會爲了這點錢而去和自己這種藝術家絕交,有個認識的藝術家是多麼的體面啊,自己就開始肆無忌憚的扎住這虛僞的弱點欺詐。男爵K就是闊綽的人,恬不知恥的一次次借錢的勾當,K抵不住借錢出去就直面的辯論,自己反而直說出來就是利用這個K的弱點去辯解。雙方不斷的爭執不休,厭惡感不再得體,不快被謊言淹沒殆盡…… 受虐型迫害症的人與無道德觀念的人之間的悖論爭辯:爲什麼要無恥。這個篇章很像是三島由紀夫對谷崎潤一郎的評價:“谷崎潤一郎擅長在對真實事物的描寫中融入細膩的自我感觀,構建出一種凌駕於一般想法之上的獨特魅力。——三島由紀夫” 《柳澡堂事件》青年是一個奇怪的狂人,他是一個落魄的油畫畫家,在柳澡堂突然抓一個男人要害處至其死亡,以爲自己產生了幻覺把情人殺了,逃離到附近的事務所S博士處,不斷訴說自己的悲涼人生,情人的放蕩不羈,自己逐漸生活在未來幻覺中,印證了“比起現實,我是以夢爲基礎生活的男人”《有前科的人》這句話用在這裏極其恰當妥帖。情婦琉璃子她並不是一個像那個青年想象那樣的淫蕩而多情的女人,她其實是一個老實人,慢性子又正直。“他虐待我、折磨我。折磨人的做法又非常奇怪。比如,摁着我,讓海綿吸滿肥皂水,把我的眼睛鼻子塗得黏糊糊的,往我整個身體潑上海蘿,用腳踢我,往我鼻孔裏塞滿了繪畫顏料,就這樣一直搞些混蛋的事情來折磨我。如果我一直老實地任其將我當作玩具,他心情還能好一些,但是,如果我稍微顯出不願意或者怎麼樣,他就會立馬發火,施暴於我。”這就是青年敘述的自己喜歡黏糊糊的繪畫緣由。 作者採用了人格分裂式的告白體敘事,“獨白式犯罪絮語、耽溺的感官白描、對人性深淵與世界暗面的凝視與思考,都展現出谷崎對犯罪文 學領域的邊界探索與風格開拓,進而被譽作日本犯罪文學的原點” 《被詛咒的劇本》劇本形式中對話體將現實生活與戲曲故事巧妙嵌套的多重結構。 佐佐木紅華天生就是個可怕的壞人,卻被虛榮心所驅使,想要混入好人的隊伍。迴歸自己的本性,是惡人就徹底做一個惡人,殺死妻子玉子就是如此的惡行。玉子知道丈夫外遇襟子後絕望了,她挖出自己內心早已枯朽的廢墟,在對往昔的追憶和懷念裏繼續生活着。對妻子的強烈厭惡和對襟子的瘋狂愛慾,這兩者交替、反覆地攻擊着自己。 “她的話雜亂無章而任性,就像從廢紙簍裏溢出來的破布一樣,醜陋不堪。但是,它沾着淚水,發光發燙,融化在帶有異常黏着力的聲音裏,就像沸騰的酒灑下來一樣,讓佐佐木不得不用心去聽。灑到他耳朵裏的不只是絮叨,眼淚也在與其一爭高下,潸潸灌進耳朵。起初,就像雨滴敲打瓦片一樣,吧嗒吧嗒地一顆顆落下來,最後,如同淋透的水一樣,纏着太陽穴。不一會兒,連他臉頰上都有幾根青筋開始拉扯。”玉子央求丈夫轉過頭來看自己一眼,不停的靠在他背上扭着脖子拉扯哭泣。“灼燒的熱淚。淚水本身如同蛇一般,是亂翻亂滾的生物,令人驚訝是不是爲了她,在向她的丈夫苦苦哀求,執拗地爬過佐佐木的臉流下來,它爬過臉蛋,爬過鼻樑,最終無情地流進了他的眼裏和嘴裏。沉浸在她的熱淚中,那語言的氣息一散發出來,就算是再冰冷的銅像,也一定會對其敞開溫暖的懷抱。即便佐佐木再怎麼努力想讓身體變得僵硬,振作精神,但是從他耳畔綿綿不斷傾瀉下來的話語,就像瀑布流下形成深淵一樣在他心裏氾濫開來。無論他願不願意,都必須體味流入自己眼睛的妻子的淚水,不得不嚥下分開自己嘴脣進入體內的妻子的眼淚。不知不覺,他的眼睛因爲妻子的眼淚而流淚,他的鼻子和喉嚨也因爲妻子的淚水而抽泣。讓自己眼球發燙的東西,讓自己抽泣的東西,是妻子的淚水還是自己的淚水?自己臉上的淚水是誰的?——這樣想的時候,佐佐木感覺到自己也已經在哭了。” 佐佐木把謀殺玉子的計劃寫成劇本《善與惡》。話劇裏的人物作家井上向妻子春子說着寫作《善與惡》劇本,這情節如出一轍的是在現實中佐佐木把這個殺妻計劃稿件擺上了桌子,希望玉子去翻看,卻用劇本中情節交代玉子的一言一行:現實生活中玉子看到的將是“劇本中的妻子春子”被“劇本中的丈夫井上”講述相同時間處在相同地點——井上推春子墜崖……如同影像做鏡像套嵌小窗特效處理一樣,三個自己在殺妻。 《途中》講述私家偵探與湯河勝太郎在走路的途中交談,講述了他如何把前妻放在某一種特定的偶然的危險中,而且放在那個偶然範圍內的必然危險中,於是讓前妻進一步陷入危險:妻子心臟不好,要妻子養成喝酒、抽菸、洗冷水澡、喝冷水、喫生蠔與涼粉這類帶傷寒細菌食物,丈夫陪同一起但是丈夫之前得過傷害有了免疫,妻子就得了副傷寒。要妻子在秋冬季得了兩次流行感冒,用氧化氫水漱口而得了咽喉炎,催妻子去探望病重的姨母,結果發高燒成肺炎。丈夫催妻子去醫院照看孃家重感冒孩子,肺炎加重差點死掉。加油松動煤氣爐開關漏氣,搬去水源傷寒頻發的大森,坐公共汽車前座發生車禍,更改廁所位置增加蚊蠅,丈夫探望傷寒朋友攜帶病菌回來要妻子再次患上傷寒病逝。前妻筆子傷寒去世增加危險係數的事情中,因爲現在的情人久滿子。 《我》“偷你們的東西是真的,然而我對你們的友情也是真的啊!我想向你們的友情提出申訴,想讓你們知道小偷也有那份情誼。”這就是人性無法改變,意志控制障礙範疇的精神障礙偷竊癖屬於意志控制障礙範疇的精神障礙。其表現是反覆出現的、無法自制的偷竊行爲,雖屢遭懲罰而難於改正,也不認爲是道德的羞恥,反而自辯解是與生俱來的。“我認爲這是我迄今爲止所有作品中最優秀的一部。” ——谷崎潤一郎談《我》,我實在無法認同這一評價價值的來源方向感。 《某份調查書的——對話》正因爲我老折磨她,所以才覺得她可憐……如果折磨她的話,將她困住當老婆反而可憐,不是嗎?……我是想要一位爲我而哭的女人。我一做壞事,之後老婆就一定會哭。她會說請你無論如何改邪歸正吧,然後哭得很傷心。這會讓我既悲傷又高興。……壞事還是自己想做才做的,事後老婆一哭的話,總覺得能夠贖罪。換句話說,有老婆在的話,可以做壞事。所以,像我這樣的人,無論如何都得有一個那樣的老婆。如果沒有老婆的話,即便幹了壞事也很沒勁吧。我這一輩子是不會停止作惡的。即便我能做好人,我也不想做。幹壞事總會讓人覺得很有趣。我一讓老婆哭,就覺得她因此而變得可愛,我的心情會出奇地好,彷彿一時間我也變成了和老婆一樣的好人,所以我不認爲這是不對的事。這就是審訊殺人犯的內心獨白 《某次犯罪的動機》“感覺人生無聊,不是因爲自己的意願不能被滿足,而是因爲在面對人生中的任何事物時,都不能擁有所謂的意願。再進一步來說的話,我覺得人生中沒有一樣是真的!沒有一個我真正想要的有價值的東西!都是虛無的!都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東西!”,被幫助的窮人憎惡好心人體現出的優越感,城裏孩子到農村體驗生活被欺負的嫉妒仇視,被收留孤兒怨恨養父母的天生幸福感……自己是不是缺少作爲人的某種東西,感情。只擁有冰冷的理性就不會看到美好事物,也沒有壞的事物。別人的幸福,加深了我的孤獨感,就深切地感受到自己的不幸。縝密計劃的殺死親近的人,就只是失去他有更大的傷害影響,滿足自己的無趣動機,那爲什麼不只是去空想來滿足自己的空虛呢?爲什麼非要去實施傷害滿足精神狀態幻想。 看看《有前科的人》《被詛咒的劇本》就可以了,其他不必浪費感情。谷崎潤一郎在這六個短篇中運用了意識流,第三人旁白,劇中劇,來信講述,對質對話等寫作方式,是實驗性小說的探索。同一時期的川端康成已經把意識流自成一體,谷崎潤一郎作爲比之早生十幾年的前輩,文學上對抗的意味深長,後來的三島由紀夫也是被川端康成影響,不斷嘗試寫同類型題材對抗川端康成。 谷崎潤一郎在這個時期寫的各種偵探小說、魔化小說、詭異小說等都是在做實驗小說的嘗試,這種探索卻透出風格的迥異到雜亂無序,寫作手法上有點用力過深,大力出混亂了,特別是在《有前科的人》《我》這兩個篇章沒有剋制,刀砍斧剁的硬鑿痕跡明顯,後面幾篇還不如這兩篇文章的技巧生疏。
感覺和腦髓地獄是一個時期的作品,沒有情節,沒有事實,沒有詭計,沒有證據,只有囉裏囉嗦的無意義的對白或告白,當文學小說看也難以忍受,當推理小說看就是垃圾。感覺推理小說受推崇之後一些並不適合或沒能力寫推理小說的也硬來插一腳,寫出來的就是這種鬼東西,完全不值得一讀。
翻開就是在直面我們未曾遇到的,或是未曾走近的惡魔。 大篇幅都是動機與自白,所以在思想層面因爲難以共情會稍覺過長,易疲憊; 不過還是很值得,因爲在心裏呼喊着“讀後極其不適,後來的人最好還是不要看”的時刻,谷崎潤一郎對惡魔和反社會者心裏把握的絕妙就又得到了一次充分證明。 又: 《被詛咒的劇本》中《善於惡》的劇本真的很巧妙,實在是喜歡這樣的劇中劇中劇;本想說如果作爲獨立的戲劇一定能在戲劇史上留下難滅的一筆,又發現只有和小說搭配在一起才能詮釋劇本的情節安排和內容,這劇本鑲嵌在小說中是必然
說是一本“惡人集”,其實是谷崎切開了人類僞善的假面,將“惡”展現給衆人看。谷崎的作品總是被評價爲“缺乏思想性”,而這部小說集在我看來就是最好的反駁例證,字裏行間充滿了對僞善的道德的蔑視以及人性基底裏潛藏的迷人的狂氣的力量,像是一座噴薄而發出美麗熔岩的活火山一般,絢爛、迷幻而險惡。與此同時,這部小說集對於女性肖像的整體刻畫也有別於那些膾炙人口的作品,將放大鏡的焦點對準平凡甚至可以說庸常的女性,並極力描寫那些受惠於家庭,卻對家庭制度本身及其載體(妻子、母親)產生疏離、厭惡情緒的家父長制下的男性,在題材與講述方面可以看到作者明顯的突破。
最後一篇,我承認我代入感很強。最後一篇寫的太好,至少我這麼認爲。罪犯顯然是個虛無主義者,但是他在最後面對肉體的刑罰前還是後悔了!可能我的角度清奇,虛無是會敗在肉體本能上的,除非他的意志反而是高到一個點超越本能使他自殺了。這篇罪犯自白式小說讓我讀了不能忘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