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托馬斯·哈代
《卡斯特橋市長》是英國小說家、詩人托馬斯·哈代創作的長篇小說,是“威塞克斯小說體系”中的一部,發表於1886年。作品講述主人公亨查德原是個打草工,因醉酒將妻女出賣。事後追悔莫及,從此滴酒不沾,發奮致富,二十年後當上了卡斯特橋市長,後來妻女回到了他的身邊,但災難也接踵而至。由於他的剛愎、偏執,與原來的合夥人鬧翻,並在競爭中陷於破產,當年出賣妻女的醜聞也張揚出去以至身敗名裂,衆叛親離,在一所小屋裏悽慘地死去。作者通過這一悲劇性的描寫,揭示了資本主義發展給勞動人民帶來的災難,譴責資本主義制度的不合理性。該書自出版以來,被翻譯成十幾種文字,還被改編成電影、電視劇。
就像序言裏說的,哈代的景物描寫👍 沒有一處多餘,全都參與敘事。開篇市集場景描述裏混沌的命運起點,結尾荒原衰草渲染下的了結,深得我心~ 故事線方面,節奏緊湊,狗血反轉挺多,我更願意稱之爲戲劇性,這種處處“差一步圓滿”,不就對上了全書最後一句話:“幸福不過是整個一出苦痛戲劇中一段走過場的插曲而已”。 亨察德的角色塑造得挺好。同樣是自我矛盾和擰巴,更喜歡這種寫法(不是拉踩嗷) 三個女性角色,代表了在英國社會轉型期,男性社會對女性的不同程度的規訓與壓迫形式。但是有些地方我覺得有點矛盾,伊麗莎白的“完美”是不是被賦予過多男性的理想色彩,她本身的情感需求被弱化了,太理性了顯得沒那麼真實。
作者托馬斯·哈代(英國),本書發表於1886年(距今137年),時間雖沉澱久遠,但講人性的故事仍是可以有共鳴: 性格決定命運; 人性善惡並存。 幾個人物: 主人公:亨察德,一個貧窮的打草工,因醉酒將妻女出賣,但事後追悔莫及,從此二十一年滴酒不沾,發奮致富,二十年後當上了卡斯特橋市長。後來,妻子帶着“女兒”回來了,災難也接踵而至……。這些災難並非妻女之因,而是他自身性格(剛愎、偏執)、認知(無文化)、自卑自私(骨子裏的自卑,處處防備他人),並在競爭中陷於破產,“出賣妻女”的醜聞暴露致身敗名裂,衆叛親離。善與惡一直不斷在他身上交替上演(心理描寫勁道),最終以善的認知而悔悟…… 書中結尾處:“一個人回顧過去一段壯志沖天的經歷,發現他感情上的犧牲並不亞於他物質上的收穫,自然感到辛酸,而這亨察德不僅體驗到了,並且因爲他眼見自己的改過自新也成爲泡影,所以就倍感辛酸。對所有這一切,他已經早就感到懊悔了;可是他想以愛來代替雄心壯志的種種嘗試,現在也和他的雄心壯志本身一樣一敗塗地。他那曾受委屈的妻子略施詭計就一舉挫敗了它們,而這種計謀又是如此至純至樸,簡直可以說是美德。所有這些有損社會法則的行爲卻生出了那朵自然之花——伊麗莎白,這可真是一樁不可理喻的結果。他希望罷手人生,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出自他悟出了人生的齟齬牴觸自相矛盾,悟出了大自然欣然伺機支持那些離經叛道的社會法則。” 妻子:蘇珊,是傳統女性的代表,她與前後二𠆤丈夫的關係都是由“女兒”維繫。但她藏下了祕密(女兒的真實身份)帶出了人性的故事…… 情人:露塞塔:一個可憐的女人。她的所有選擇於她本人而言是利己的,也是可以理解並接受的。基於德不配位(她隱瞞了自己的隱私;並在知曉法夫瑞愛着伊麗莎白的情況下橫刀奪愛)目標雖達成(成爲市長夫人)但終日不安,最終因隱私被“惡意的玩笑”揭開而一命嗚呼。 曾經的合夥人:法夫瑞:一個蘇格蘭的窮小夥子,但生性熱情,讀過書、有智慧並勤奮,被亨察德識得併成爲真正的好幫手、好夥伴。也因亨察德的狹隘與自私而分道揚鑣。但因爲性格,法夫瑞在受挫後能夠清晰自己的目標,不抱怨、不記恨,努力再努力,最終贏得了名與利的圓滿(成爲市長並與伊麗莎白結婚) 伊麗莎白:一個善良的女孩,通過善良與不斷學習,成長爲自己想成爲的人(知性、理性、冷靜、自我控制力等現代女性的特點)。她德位匹配,終爲幸福女人。但她是一個有思想的女人,如書中所述“伊麗莎白,她固然身不由己忝列幸運者之列,而對於不可預見的力量如此頑強持久卻仍然不斷感到驚奇;因爲她正是這樣一個人,在成年階段得到了這種不受干擾的安謐寧靜,而她的青年時代卻似乎教導她:幸福不過是整個一出苦痛戲劇中一段走過場的插曲而已。” 僱員:焦普,他是一個有心思的人物且人性的惡,於他是一個代表:貧窮、自卑、嫉妒、格局低、記仇並有意害人…… 哈代的文字很美,故事都是寫“人性”,雖年代久遠,但名著永遠都是有吸引力的……推薦。
《卡斯特橋市長》開場即高潮 雖自詡讀過不少著名文學作品 但我仍被這開篇驚的虎軀一震 男主開場在小酒館喝多了 以5基尼(大約人民幣50塊錢)的價錢把妻女賣給了一個路過的水手 這一瘋狂的舉動成了他一生無法擺脫的原罪 亨查德是一個充滿了力量 激情 剛愎與脆弱的複雜矛盾體 荒誕的賣妻行爲也許是亨查德親手賣掉了自己的溫情 責任與人性中柔軟的部分 儘管他此後發誓二十年不沾酒 並憑藉驚人的毅力和才幹成爲受人尊敬的卡斯特橋市長 但這個過去始終如影隨形 弗吉尼亞伍爾夫評價哈代爲英國小說家中最偉大的悲劇作家 哈代擁有一種卓越的“視覺想象力” 哈代筆下的一些場景——比如亨查德在拍賣會上瘋狂售妻或是他獨自站在羅馬古道上眺望卡斯特橋市 這些場景像繪畫或雕塑一樣 具有強烈的持久的視覺衝擊力和莊嚴的儀式感 超越了故事本身 直接觸動了讀者的情感核心 讀《卡斯特橋市長》就像是黃昏漫步於一座恢弘卻已傾頹的古羅馬廢墟 夕陽鍍上的那層金色光輝訴說着這裏曾有過的不容置疑的輝煌與力量 亨查德就是這座城池的建造者 也是它最終的廢墟本身 亨查德的悲劇在於性格的致命缺陷 他有才幹有毅力卻剛愎自用固執己見傲慢嫉妒 感情熱烈極端又極其自私笨拙 哈代沒有將他塑造成一個純粹的惡棍 他的悔罪他對伊麗莎白最終的真情流露他立下那份充滿矛盾與寬恕的遺囑以及他最終在孤獨中死去的結局 都讓我在恨他的所作所爲的同時又忍不住同情這個被自己性格囚禁了一生的老人
Happiness is but the occasional episode in a general drama of pain. 蘇珊去世前留下的信大可不必。 對法夫瑞這樣穩當無情緒、念舊卻不回頭的機器人愛不起來。 露塞塔的自私自利自高自傲落得這樣的結尾是罪有應得。 主人公亨查德固然有錯,但性格很立體,他在理性的時候纔是他本身,酒後是鬼上身。 伊麗莎白,善良的小天使。
哈代的悲劇 合上書,我不免想,亨察徳既讓人生怒、乃至生厭,又讓人同情,這是如何做到的。固然,不少環境描寫暗自以亨察徳爲中心,彷彿人的主觀意志和強風中貫穿的微動,和大地上晃動的光彩,本來就相互吻合,相互理解。但是,哈代的環境描寫並不單純地圍着主角轉,倒不如說只是因爲主角是這種環境更合適的代言人,所以他是主角。評價這種環境描寫,烘托或者“景語皆情語”都不恰當;但是呢,並不能一句話說明其中整個的“奧祕”,因爲這本來是要從多方面的“哈代式”中直接獲得的完整的印象。一個,是哈代式悲劇,這很有點莎士比亞悲劇的味道,或者說,是不少人津津樂道的“莎士比亞悲劇的命運感”。一個,是用環境去“解釋根本”的“衝動”,這就是說,每當寫作感到有這樣的壓力,作者必須對把人物壓迫到這樣一種境地做自我辯解時,“環境”似乎就成了一個人格化的東西,主動站了出來,像演員那樣走上舞臺,並不是在做科學的解釋,而是在做熱情的演講。其實,所謂的命運感仍然擺脫不了設計感(換言之,哈代的長篇,實在是常常很狗血),然而它也本來不打算規避設計感。這種命運並不單純是神祕,不如說本來就有足以自明的內容:悲劇和命運合二爲一,並不簡單地表現爲人物無法擺脫命運的嘲弄,而是更具體地指,人物的性格導致了人物的命運,而是更更加具體地指,人物的每一個充滿戲劇性的、帶來“可怕後果”的決定,都可以由他的性格(往往還是他對自己性格的解釋)得到“澄清”。正因爲頻繁地出現這種時刻,所以劇情顯得狗血,因爲它好像要把不充分的依據塞進劇情的結構裏;但是它又並不那麼狗血,因爲每次我們看到這種“澄清”的時候,角色的性格反而更加生動了。現在,讓我們回顧哈代的長篇裏最典型的一種環境描寫,那是對土地的描寫,是對廣闊空間的敷陳,是對月光下行走的點狀黑影的悲劇風格預言。人物的性格不僅僅是被環境烘托着,不如說,哈代本來打算寫的就是這麼一種性格(或者說“人格”?——然而,就其完全不主動表現出(比如說俄羅斯文學裏的)那種人格的多維以及各個維度之間的“互動”,我們確實可以說,這不是人格,而是性格),它本來就指的是一個作者在眺望某種風景時心中的激盪。這樣的風景嚴格來說只有一張臉,——正如一個作者最典型的“人物”往往也只有一張臉——它是土地,連綿的土地,是純色的土在目光下的推進,是對月亮銀色光芒的返照;色彩的純粹不來自色彩的單調,而來自其強烈,返照的影子不顯得陰鷙,而更多是帶着熱氣的不安與躁動。我們看到這樣一種“熱烈的生命力”,它是哈代式的,是性格的原型,因此,說哈代人物的性格當中有一些矛盾,就像是在說,土地在白天和黑夜,在正光和背光有着相悖的形象。它是哈代式的,圍繞着城市,這裏有一種——雖然非常像是患有戀詞癖的說法——“三位一體”,性格,環境,與城市。卡斯特橋曾經的市長亨察徳,就是卡斯特橋市作爲一種“性格”的最爲典型。所以,悲劇顯得不是偶然地發生在某處,也不僅僅是風格突出地發生在某背景中,而是整個城市本來就構成了這樣一種性格(的觀感),以至於,它當然會誕生這種“哈代式偶然”的必然。乍看之下,露塞塔的死很有偶然性,而偶然性的執行者恰恰是無名的城市居民。他們誘發了,消失了,所有肇事的樂器都墜入了沉默。——哪怕法理上確實可以追究到那個叫做焦普的“反派”,他也並不完全像個反派,而且主動地在法夫瑞和亨察徳的無知和不追究中消匿了。在哈代小說裏,城市的居民總有一定程度上的殘忍,而且多少不自知;而哈代對此並不施以多麼在意的批評,最多隻是止步於指出這一點,往往還並不指出。換句話說,城市的“性格”顯得是主角的性格的“平均”,因此缺少了典型本身的魅力;而主角的性格則是城市性格的集中,因此總是超出城市居民的“普遍預期”,顯得有點格格不入。他一來就成了“卡斯特橋市的”,成爲了“他自己”;來的時候一窮二白,成爲市長,直面自己的罪過,甚至是巴不得生吞自己的罪過,這些都是箭頭勇往直前的“積極性格”,因此,難怪亨察徳不僅是主角,而且引起人們面對富有生命力的存在時,的那種天然的支持、同情;因此,亨察徳最後的離開,反而是他多少有點不像亨察徳的時候。與之相比,法夫瑞是一個真正的外人。他的“外來”更多地體現爲,他的性格當中只有陽光,沒有陽光的酷熱與兇殘,只有天真,沒有天真的人反覆衡量某事的心血,只有對故鄉的思念,卻沒有離開和紮根同樣強烈的欲求——所以,他有時候簡直表現出虛僞、或者更可怕,表現出邪惡來,多少讓人聯想到《被侮辱與被損害的》裏面的阿廖沙(當然,他們其實完全不一樣,但這是另一個話題了)。伊麗莎白也不屬於這裏,她是哈代喜歡寫的純真女性,很大程度上在宮崎駿動畫裏頗能見到,她們純潔,熱愛生命,主要是用來和那個有着明顯缺陷的城市相對立;但是,那個城市是哈代熟悉的,儘管被抽象了,那個女性則是被設定爲對立,因其被設定,所以被襯托得有點虛假,欲其厚實然而不夠厚實。而露塞塔,她來自澤西,英法爭議之地,其性格也彷彿就該被設計爲“一半的卡斯特橋市的”:只在她剛剛遇見法夫瑞的時候,在她對自己解釋心的另有所屬的時候,她才表現出這種特質。與他們比起來,戲份極少的牛森顯然就是本地人,哪怕只算他終末的出場,哪怕只看到,在大海的鹹味面前,他如同嗅着命運的引誘般渴望着什麼。 到頭來,對哈代的評論就像哈代自己的小說一樣,還是得回到“哈代的悲劇”、“哈代的命運”。這種悲劇的美有一種(相對於哈代之前而言)新穎的“和諧”,在那個典型的畫面裏,苔絲終於被捕,四面是莫名的石柱,背光矗立,被圍在中央的苔絲彷彿即將被獻祭,四面的人影終於從地平線上升起,化作同樣烏黑的石柱,在越來越強的曙光裏,鉗住了、也靜候着主角最後的命運。這些悲劇由人執行,他們或者是不自覺的,那麼,這就好像是大自然的一種無機展開,好似天穹的漸暗那種壓迫人心、又讓人心悅誠服的悲劇感;或者是自覺的,那麼,這就好像是被命運提着走的傀儡們儻來舞臺、念着劇本而情不自勝的那種悲劇感。而哈代悲劇的特色也包括了這種“兼有”,它不單是有時自覺有時不自覺,更多是對這種自覺與否同樣抱有觀看悲劇時的冷靜、敬畏,任由第一印象告訴自己如何偏向。
《卡斯特橋市長》一書,是 威塞克斯、性格與環境小說系列小說中非常出色的一部,其副標題是一個有性格的人的故事。小說通過描繪主人公亨察德,一個具有生命激情和強烈性格的人,與其對手法弗雷在商業、政治和愛情上的生死競爭,以及亨察德的慘敗結局,展示了資本主義制度確立時期新舊生產方式、社會關係以及不同階層人們的思想觀念之間全方位對立和互動的圖景,反映了資本主義經濟對宗法制農村的侵襲,以及在這個過程中傳統的倫理道德觀念所遭受到的巨大沖擊。主人公亨察德的悲劇命運折射出在自然主義思潮影響下哈代的悲劇意識。值得一看
事情是這樣的,人人都知道哈代的小說有很多值得吐槽的地方,那種狗血的巧合在現在的通俗小說中早已被用得爛的徹徹底底了,關於環境、性格與命運那套東西也沒有什麼新鮮的地方,而且恰恰這套理論限制了哈代對人物更精確和生動的塑造,但是我仍舊相當喜愛哈代,可見喜愛是不講道理的。 對哈代的讚揚裏必然包含着那種爐火純青的描寫環境的手法,這使得哈代得以創造出一個有着其自身質感的世界,人物的故事就在其中發生。環境的空闊和曠漠使得人變得渺小了,人生活在世界上,應該處於這樣的位置纔是恰好的,這種 人天然的 卑微感實在深得我心。 我不知道是不是每個作家的所有作品都只是書寫了一羣具有差不多性格的人物,頂多是把人物身上的性格進行細緻地拆分,然後再進行重組從而創造出新的角色,反正哈代的小說裏的人物基本上都是這樣的,可是就算這樣我也是喜愛的。 由於本文的巧合就像推理小說一般離譜,因此以下的內容可能涉及到劇透,如果還未看這本書的朋友以後看可能會影響觀感,謹慎閱讀。 我真的非常喜歡亨察德這個人物,我比較看好他,認爲他有成爲斯維里加洛夫的潛質,雖然這麼說顯得我有點中二了。其實亨察德不會成爲斯維里加洛夫的,他沒有那種虛無主義的氣質,他的底色是良善的。 這個人物是比較好寫的那類,我們首先需要確定這個人物本質上是有人性的且值得同情的,然後就任由這個人物遭受種種事物的愚弄,他的高傲、衝動和嫉妒的性格,他的命運的不幸(純粹是運氣太差的緣故),他的能力的缺乏,他的周圍人的虛僞……就在他開始憤憤不平,開始妄圖發展自己的惡念時,我們的作者趕緊伸出那隻仁慈的手,不由分說將他從深淵的邊緣拉了回來,他又被迫繼續庸庸碌碌地活下去,甚至心中升起一些對人世對他人的眷念和感激之情(這是在做什麼呢),進而隨着事情發展越來越不可控,他又不得不重新站在深淵邊上,邪惡的想法滋生,他又一次被拉扯回來。這哪裏是命運的愚弄,分明是作者的愚弄,在許多個故事的轉折點上,我都不禁想要改變故事的走向,哪怕走向覆滅也比這樣的反覆折磨要好得多。 亨察德身上那種男性的劣性表現得淋漓盡致,也讓我非常喜歡,因爲它們和那些看上去美好的品質混合在一起,使得人物真正具有了靈魂,用伍爾夫的話說就是產生了“莊嚴感”。 最後的從良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我寧願他跑回去把牛森或者法夫瑞殺了,也不願他那種贖罪性質的行善(看來還是我比較有成爲反派角色的潛質)。 我也挺喜歡伊麗莎白這個人物,她身上有某些苔絲的氣息。哈代在描寫女性時,總是帶着一股潮溼得要發黴的味道,她們總是卑微的不得了,過分順從,善良,“識大體”的小聰明,僅僅是不懦弱的勇敢,這些品質組合在一起的人物竟然也能讓我覺得還行。但我不理解最後她和法夫瑞在一起是什麼意思,就算我們不糾結前妻什麼的,但真的不會覺得膈應麼,這還讓我想起那個星星月亮什麼的理論(大概也是一本名著,忘了是哪本)。這都能幸福快樂地生活在一起,我只能說哈代真的把女性角色太不當回事了,她們完完全全成了陪襯。 法夫瑞,他似乎沒做錯什麼,但是不喜歡他。 蘇珊這個人物很有趣,不聰明,無能,但是完全毀掉了亨察德的人生,而且是在沒有作惡的情況下,這樣的人根本無法溝通。 牛森,純粹工具人。 露塞塔,同上。 衆多惡俗的市民,惡俗的工具人。 以下是三個問題: 1.對於愛情的看法。 2.對於金錢的看法。 3.對於亨察德而言,身邊的人做錯了什麼? 至於愛情,非常匪夷所思。無論是伊麗莎白還是露塞塔,喜歡法夫瑞是一件順其自然的事情。在伊麗莎白和法夫瑞情竇初開的時候,由於亨察德的阻撓,他們沒能更近一步,這沒問題。露塞塔顯然更討男人的歡心,法夫瑞和露塞塔兩情相悅,這沒問題。好了,在這種情況下,法夫瑞和露塞塔的結婚法夫瑞也是有被欺騙的成分在的,知道所有前情的伊麗莎白完整地經歷了整個過程,她幾乎沒有嫉妒,連難過也很少,而且她竟然是向着露塞塔的,人家搶了你的男友,而且還有那種不算正當至少不符合你的價值觀的往事,你竟然還能做到爲她着想,我無語了,要麼你沒有那麼在乎法夫瑞要麼你腦子有問題。露塞塔和法夫瑞結婚以後是很恩愛的。等露塞塔死後,伊麗莎白又跟法夫瑞搞到一塊了,甚至最後還開開心心地結了婚。呵呵,什麼愛情真善美。 其實歸根結底是作者的問題…… 至於金錢,是個很有趣的話題。記得之前上課的時候,老師講過一個很有意思的事情,總體而言,古代人們對金錢都是有敵視心理的,商人本身就包含了一種負面的含義。但是資本主義發展以來,人們對財富的積累和商人的算計才產生崇拜之情,這對生產力的發展有很大的正向作用。在現在的中國,就對金錢的看法這一問題能觀察到太多微妙且複雜的有趣現象了。 在文中,亨察德是不那麼在乎錢的,至少沒有將錢視爲他的命根子,而且他爲了自己的一些原則或者男子氣概一類的東西拒絕別人的幫助,比如明知道塞露塔的錢可以拯救自己的生意且他手上還握着塞露塔的把柄,但他還是拒絕了。他想要整垮法夫瑞也僅僅是因爲對他的不滿,並在這個過程中將自己整破產了,一個理性的人是不會做這種糊塗事的。 而法夫瑞呢?他有聰明的頭腦和先進的思想,有錢是理所當然的,甚至文中隱隱傳遞了一種“如果世界上一定要有一部分人更有錢的話那也只能是這類有先進思想和善良品質的年輕人”的這種觀念。法夫瑞永遠在做對的事情,永遠爲他人着想,永遠在沒有完全信息的情形下做出明智的選擇,永遠成功。但是,有錢真的是理所當然的嗎?我很懷疑作者隱去了另外一部分的內容,在商人靠倒買倒賣和農民以種田爲主業的時代,爲他人着想和從他人那裏掙錢這兩樣,是真的能不衝突的嗎?大量機械的使用和農業生產水平的提升對當地的大量僱工而言也不見得是一件好事吧。 從以上這兩點的分析,我們再來看最後一個問題,就覺得挺微妙的了。露塞塔對亨察德的厭惡讓人厭惡,畢竟她自己也不是什麼好人,大抵上也是配不上法夫瑞的,否則怎麼會一直隱瞞和說謊呢?他的那個不是女兒的伊麗莎白,對誰都沒差,他說自己是父親就馬上認,他被證明不是父親就馬上翻臉,法夫瑞跟別的女人在一起了就接受,法夫瑞單身後就馬上跟他結婚,這樣的人大概也很難真正讓人有所寄託。法夫瑞儘管看上去沒有壞心思,但他的存在本身就不符合常理且帶着命運的惡意了,如果不是他,儘管亨察德有着各種各樣的缺點,露塞塔也會和亨察德結婚的,雖然這同樣也可能仍舊讓亨察德不滿意。牛森的出現是作者開的惡毒玩笑,很過分。如果回到最初的起點,亨察德的德性使得他做出了“賣妻”的行爲,這似乎也怪不得別人。是這樣的。可是伊麗莎白不是他的過錯,他也爲此買了單。 那種讓斯維里加洛夫瘋狂的力量,哈代將其中的一部分交給了命運,另一部分交給了性格,還剩下很小很小的一部分,哈代止住了沒有邊界的瘋狂,他讓亨察德保持了最後的飽含痛苦的尊嚴。
卡斯特橋市長不是一個人而是卡斯特橋鎮權力之象徵,站在此位置的人,風光無限,面對着普通的使命具有着至高無上的地位,人們敬仰他卻也對他議論紛紛,無數雙眼睛注視着他,他是人羣中的焦點。 從亨察德到法福瑞,社會時代環境的變革下,始終懷揣着新思想,甘於求變,理性的法福瑞顯然在這個時代更加遊刃有餘。哈代並不是一個有意塑造完美主人公形象的作家,而是一個筆尖冷靜透徹的解剖家,法福瑞看似完美,但是卻並不像亨察德那樣有棱有角,那樣帶有血氣。 不知爲何,我在閱讀的過程中總是代入亨察德的視角來看待這個故事。 他,剛愎自用,衝動,魯莽,總是陷入於自我精神的消耗中,他不是一個很好的人,但也不是一個很壞的人。 我喜歡他的尷尬,我喜歡他在面臨伊麗莎白時內心的糾結,面對法福瑞那樣矛盾情感的頻頻躊躇。 我厭惡他,厭惡他將自己的妻女出賣,厭惡他糟糕的性格對身邊親近之人的傷害。 但這何嘗又不是我們一生的寫照,性格的缺陷以及社會時代環境的變遷之下,我們無能爲力,遭受着支配,渴望改變與新生,卻又遲遲躊躇不前。 人這一生,真是尷尬非常。
摘自教材:“它們都以英國西南部‘威塞克斯’農村地區爲背景,描寫舊式農村的沒落,反映資本主義勢力對宗法制農村生活的衝擊,對農民的悲慘境況寄予深切的同情,對平和恬靜的鄉村生活不無留戀。……《卡斯特橋市長》具有更強的社會內容,藝術上標誌哈代的現實主義風格趨於成熟。……小說揭示了資本主義的發展給人們帶來的災難,有比較濃厚的宿命色彩。” 對於亨查德,我無法不寄予一種深切的同情:“蘇珊、法夫瑞、露塞塔、伊麗莎白——一個接着一個全都離開他了,或者是由於他的過錯,或者是由於他運氣不佳。他沒有任何興趣、愛好或慾望來替補他們。”儘管知道他落得的下場有許多可以稱得上是自作自受,但“自作自受”畢竟是一種太過於殘忍的表達。 亨查德讓我感受到某種前現代時期儘管可能從沒有真正存在但一直影響着我們的“無所不能”的大家長式的、英雄式的父親形象,他的強大、笨拙、固執、尊嚴、自我懲罰、強烈情感和不相稱的表達等一起構成了一尊漫長夕陽裏沉默的雕像,尤其是在時代整體變遷下顯得尤爲落寞、悲苦。 從亨查德,我好像也看到了一點現在極力批評的“大男子主義”的另一面,當然不是要爲此開脫,只是,他們卻也在命運無力地掙扎,在無人理解的孤獨中走向毀滅。 “幸福不過是整個一出苦痛戲劇中一段走過場的插曲而已。”
在看完了排行榜前列以後,找到了哈代。 幸福是整個苦難中偶爾的小插曲。如果顛倒過來,整個的幸福中插入一點苦難,那苦難就成了念念不忘比整個還要廣泛的主旋律了,人性人生向來如此 亨查德 一個只要眼前的,只爭眼前一口氣的傢伙,在每一次搞砸後垂頭喪氣去挽救,然而好了傷疤忘了疼, 這是太多人的寫照更是自己的 要在生命裏警鐘長鳴 —來日方長和厚積薄發 行善事種善因 今天能承受的明天不一定 今天失去的明天可能想到發瘋 今天討厭的人,明天可能變成唯一 唯有伊麗莎白簡 阿遼沙 持之以恆的虔誠的愛與慈悲 才真正能走到結尾 而不至於中道崩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