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秋吉理香子
一起男童被害案攪得藍出市人心惶惶。好不容易懷孕生產的保奈美抱緊年幼的孩子,立誓要不惜任何代價保護她。男人是在孩子出生後才成爲父親的,但女人,是從小生命來到體內的那一瞬間起,就是母親了。患有不孕症的保奈美是經歷過艱辛的治療過程才終於有了孩子的,她不允許這起命案威脅到寶貴的孩子!母親,就是要消除所有對子女的威脅,每一位母親都應肩負這樣的使命,這是神聖的天職!
四星|困獸的復仇 一口氣讀完的推理小說,多線敘事,結尾收束,敘詭、反轉,第三章就披露了兇手,直到結尾才能看清事情的全貌,一切不合理的細節都在最後一刻變得合乎情理,精彩又震撼。 這是一個困獸吶喊的悲劇故事。 求子艱辛的保奈美,被困在社會加之在女性身上的生育牢籠裏。爲了生育經歷了五次失敗的懷孕,失去了三個已經成型的孩子。丈夫在治療期間事不關己,無視妻子承受的痛苦與艱辛。直到第六次,保奈美才迎來屬於她的奇蹟。 不願意與人有任何肢體接觸,性格有些孤僻的的真琴,在初中時被男同學性侵,男同學毫無悔意,甚至一臉得意的以名聲來威脅她。她被困在社會加之在女性身上的貞潔牢籠裏。 的她們都曾受到身心的傷害,在她們的眼裏這個世界是不安全的。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不幸,會輪迴,會重現。她們或許在自己遭受困境時無力反抗,但當這份創傷後的應激,與母愛混合,會產生激烈的化學反應,就如草原上的食草動物可以爲了保護自己的幼仔向獅子發起攻擊一樣。爲了自己的至親不再受到同樣的傷害,她們成爲殺戮的獵手,實施犯罪去消弭身邊一切不安全的因素。 我想作者並不是在通過這個悲慘的故事,探討爲母則剛這類老生常談的話題。 作者在批判這個世界兩性對立的病態部分,是什麼讓她們感到不安全? 更上一層則是弱勢羣體的困獸之鬥,有壓迫的地方就有反抗,通過殺戮而展現強大本就是錯誤的,它會交織成了一個殺戮的輪迴。 藉由女警古崎與男警坂口的討論,也說出的作者對兩性關係的思考,女性不是男性的附庸,不應被社會定義爲弱者。追求兩性平等也不是男人刻意地不把女人當女人,女性也不必過於關注消除男女之間的差別。 兩性都有各自擅長的領域,正視與接受男女雙方差異,相互彌補,尊重,以誠相待。
這篇小說整體可以,但是沒有有些書友說的那樣好,無外乎是主題討喜,作者跟讀者開了一次大的玩笑。有三點感受: 第一,簡單事件可以創造出精妙懸疑感來。這本書充分說明,懸疑感不僅來自複雜案情,也可以通過創新敘事方式來實現。秋吉理香子深諳障眼法精髓,用情感當誘餌,抓住了讀者思維盲區,把母親護女這個老套主題寫出了新意。第一層障眼法是身份混淆。模糊性別、混淆輩分、打亂時間線等,讓你憑直覺拼出錯誤圖案。第二層障眼法是視角誘導。 保奈美的獨白充斥全書,讀者自然代入她的情感邏輯。直到最後揭謎,才顯露出恐怖的弦外之音。精妙的設計,如一件隱形的華服。穿上它,一個動機簡單的故事,瞬間成爲令人拍案的懸疑謎題。 第二,把母愛推向極端來反思。母愛的偉大毋庸置疑,但這本書的穿透力恰恰在於展示了母愛的另一面。保奈美們不是聖人,是普通人被逼到了極致。保奈美屢次流產的痛苦,不再僅是生理之痛,更是社會價值的碾軋。真琴以暴制暴,不是說她是天生惡魔,是性侵污穢未被清除,纔不得不化身清道夫。偉大的情感是核心燃料,但必須將它置於人性試煉場的高壓爐中,才能綻放出震撼光焰。 第三,直覺與信念,有時候可以幫助我們穿透迷霧。當所有證據和同僚都指向他人,女警谷崎敢頂住壓力說“保奈美可疑”。這份固執不在於多聰明,而在於敢對理所當然說不。在信息編織的羅網裏,堅守本身,或許就是最可靠的線索。 總之,這本書具有一定的震撼性,把簡單動機放進敘事的萬花筒,輕輕一轉,便折射出人性的善與惡。值得消遣娛樂時一讀。
一起男童被害案攪得人心惶惶。好不容易懷孕生產的保奈美抱緊年幼的才3歲的孩子燻,43歲的她纔有了這麼一個孩子,喫了太多次艱心治療,試管嬰兒的苦,她立誓要不惜任何代價保護她。男人是在孩子出生後才成爲父親的,但女人,是從小生命來到子宮的那一瞬間起,就是母親了。她不允許這起命案威脅到寶貴的孩子!母親,就是要消除所有對子女的威脅,每一位母親都應肩負這樣的使命, 看前面的內容,有些極端,有些出乎意料,令我實在費解,保加美,真琴,燻到底是什麼關係?,聖母”又是誰?保護的又是誰?當這一切在文字中展開,是一種迅速反轉完全不同的衝擊。更出彩的重點在於隱藏在文字當中的真相。“聖母”的所爲,是愛或惡,是細膩或是恐怖,在真相揭開後,令我生寒。 這本書,我從頭看到最後都是懵的, 看到最後才恍然大悟,回頭想起細節,真的是被作者氣笑了。
以下涉及劇透!!!特別想激情開麥一下。我很喜歡故事中的保奈美,因爲她有一種平靜的瘋感,癲癲的美。但是衆所周知這樣的人物只能存在於小說中,正如霸總的行爲不能代入現實,否則結果就會像x瀚x韜一樣。而且這個標題起得真的很完美,誰讀完之後不會覺得這是最合適的標題呢?這裏我不得不說,保奈美對真琴做的事情,真的太“聖母”了。一方面作爲一箇中國人,我實在是不能理解把孩子生下來的所作所爲,我相信除了有點變態的小日子,正常人的選擇都是趕緊打掉這個孩子,你口口聲聲說自己多愛女兒,結果卻讓你的女兒生下一個“孽種”?這對真琴來說真的公平嗎?難怪真琴開始自暴自棄。 另一方面她又願意爲了女兒去殺人,願意爲女兒毀屍滅跡,做得不好就是把你倆都搭上去。當然這是普通人視角的解讀,在書中還是很帶感的,畢竟惡有惡報,開放式的結局停留在了最完美的那一刻,何況蓼科在那徘徊估計也是在找真琴吧。不認同有些書友覺得蓼科是爲了看薰的說法,懷孕這件事本身就只有她們家知道,而且他肯定認出的是真琴,而不是一個可愛的小女娃。 整個故事就是一個悲劇循環,在社會的母職規訓下,保奈美的咖啡機換成了調乳器,工作也只限於能夠居家的工作。在要孩子方面,滿不在乎的丈夫和經歷瞭如此多的失敗才終於得到一個寶寶的保奈美形成了如此鮮明的對比。想到了杭州的爸爸家長會,只允許爸爸參加。有評論說,打工人怎麼辦?下面一條被怒讚的評論是,誰不要上班?在如今的社會中,女人還不能光相夫教子,還得會賺錢,不然還是會被丈夫指手畫腳瞧不起,畢竟別人家是兩個勞動力,怎麼我們家就一個勞動力?明明是犧牲了自己的生活和職業前途才換來的乾淨的地板,那麼多的隱形家務在丈夫心裏的分量似乎也隱形了。當然如今也有越來越多的夫妻家務平分,我感覺這是一個很好的態勢,如果小孩從小在只有母親做家務的環境下長大,小男孩怎麼不會認爲未來妻子做家務是理所應當的?小女孩怎麼不會認爲自己應該負責辦公室的端茶遞水呢? 失去了那麼多個胚胎的保奈美,在真琴懷孕的時候要求她把這個孩子生下來,真琴還不過是個孩子,生育一個孩子對她的身體損傷有多大,保奈美不會不知道。而這種隱祕的恨,說不定也是真琴走向揮刀這條路的一種原因吧。她是多麼想斬斷和蓼科之間的關係,然而薰的存在卻讓這一切成爲不可能了。當她砍掉男童的生殖器的時候,她一定也曾盼望過她未曾染上那罪惡的氣息吧。 在這樣的家庭中成長,保奈美和真琴又怎麼不會成爲照鏡子的母女呢?
【2022·26】聖母 秋吉理香子 整體評價:★★★★ 閱讀難度:★★★ ①一言以蔽之,本書是一部優秀的敘詭,也是一部優秀的中篇推理小說。 自從阿加莎·克里斯蒂於1926年創作了《羅傑疑案》,開啓敘詭這一流派後,敘詭就成爲了推理小說聖殿裏的皇冠,無數人嘗試去駕馭,成功者寥寥無幾。 ②敘述性詭計,指的是作者利用文章結構或文字技巧,把某些事實刻意地對讀者隱瞞或誤導,直到最後才揭露出真相,讓讀者感受難以形容的驚愕感。 一個真正好的敘詭,要做到在前期不動聲色的對讀者進行誤導。讀者在閱讀過程中甚至察覺不出有哪裏不對,或者明知有一種違和感但就是說不出哪裏不對。 但最難的地方在於,誤導不能是欺騙,好的敘詭在做到謎底出人意料的同時,讀者去翻看前文,又能處處找到伏筆,要有一種雖然心有不甘,但作者真的把事實明明白白擺在你面前,只是你發現不了的感覺,你剩下的就只有震撼和佩服。 敘詭通常最後才解密,爲了充分達到先抑後揚,晴天霹靂的效果,前面的部分不僅要佈置精密,而且務求平淡,就像馬三立萬年的單口相聲一樣, 所以敘詭要比推理小說本身還要難寫,因爲它容不得任何邏輯漏洞,謎底也必須對得起讀者爲了看到謎底付出的耐心。 ③【文學比較】但敘詭與敘詭之間還是略有不同。 在本文中,敘詭的揭示不能通過推理得出,只能靠作者直接點名,而且敘詭的揭示幾乎意味着真相的揭示,能解開所有謎題,不再需要額外的推理。 而《羅傑疑案》顯然比本書高一個層次。從敘詭揭開前到揭開後,都有嚴密的本格推理做支撐。 ④“聖母”原指一心向善捨己爲人的女性角色,但現在已毫無疑問是個貶義詞。 我認爲本書正反兩層意思都有指向。 正常懷孕屢次失敗,喫藥,做手術,人工授精屢次失敗,多次流產… 因爲只要讀到保奈美懷孕之艱難曲折,就沒有人能否認她爲了成爲一個母親所付出的辛苦和決心,沒有人否認她是一個真正的聖母。 也因此,所有人都能預測到,一個懷孕生產如此艱辛的母親,她對孩子的愛也是超乎想象,超乎常理,超乎道德與法律,這便是另一意義上的聖母了。 ⑤作爲一本社會派的推理小說,除了討論“聖母”現象,還談到了未成年人犯罪,幼年遭性侵,強姦罪的判罰,強姦犯出獄後如何融入社會,夫妻的家庭責任等問題。 ⑥【摘記】在這個學生和教師關係疏遠的時代,被學生所敬畏的同時也能一起調侃,這種體驗着實珍貴。
這本書最近很火,但個人認爲盛名難副: 1.邏輯硬傷 保奈美的協助犯罪堪稱本書最大bug:女兒半夜棄屍被她一眼識破,隨即開啓“速成天才罪犯”模式——隨手攜帶潤滑油僞造性侵、憑一道傷口實施剁指、網絡自學完美入室殺人……犯罪手法如同兒戲,動機與邏輯完全爲設定服務,壓根不考慮真實性。 2.價值觀扭曲 在描寫保奈美老公種種惡劣的態度下又寫她執意要孩子;真琴遭強姦後竟然鼓勵她生下孩子。這種對“母性”的極端刻畫,如果是諷刺我還可以接受,如果是歌頌那我完全不理解。當燻遭遇欺凌後,解決方案不是找院方/對方家長,而是直接殺人,也許在部分讀者看來這樣做大快人心,但我絕對不認爲這是正義。 3.敘詭平庸 敘詭設計粗糙,看一半真相就能猜到七八分。警察線非常雞肋,很多支線描寫純屬迷惑讀者。結局揭曉時沒有頭皮發麻,只剩“終於說開了”的疲憊。 4.文筆平淡 文字缺乏感染力,很難調動讀者的情緒。前面尚可,後面越發味同嚼蠟,閱讀體驗很一般。
秋吉理香子《聖母》:以母愛爲名,行深淵之實 敘詭封神、母愛極致暗黑、社會派後勁十足;用最後20頁顛覆全部認知,把“聖母”從神壇拽入人性泥沼。 一、核心設定 - 作者:秋吉理香子,日本“抑壓推理”代表人物,擅長用細膩筆觸寫極致黑暗。 - 故事線:藍出市連發男童被害案;母親保奈美拼盡全護女。 - 核心詭計:性別敘詭+身份敘詭+時間線敘詭,三重誤導層層嵌套,最後章節全部反轉。 二、亮點:爲什麼是“神作” 1. 敘詭教科書,不炫技只扎心 - 用中性名字、模糊代詞、錯位時間線構建騙局,全程鋪墊、最後回收,無硬傷。 - 不是爲騙而騙:你被騙的過程,就是理解人物困境的過程,反轉即共情。 2. 社會派深度:撕開女性困境 - 不只是推理:性侵創傷、少女母親、高齡不孕、女性身份壓抑,每一點都戳社會痛點。 - 沒有絕對善惡:兇手是受害者,守護者是共犯;你恨她的惡,卻懂她的苦。 《聖母》不是在寫母愛有多偉大,而是在寫:當母愛被逼到絕境,能滋生出怎樣極致的黑暗與瘋狂。 三、同類作品推薦: 1. 湊佳苗《告白》 老師爲女復仇,全員崩壞,母愛復仇+極致黑暗,影視化封神。 2. 葉真中顯《絕叫》 第二人稱敘詭,原生家庭+女性絕境,“被嫌棄的松子”式黑暗史詩。 3.殊能將之《剪刀男》 敘詭天花板之一,身份欺騙+視角陷阱,讀到最後渾身發涼。 4. 東野圭吾《白夜行》 共生犯罪+扭曲守護,爲愛粉身碎骨,黑暗中同行。
——書評—— ——涉及—— ——劇透—— 但是硬要說起來我好像會更喜歡《漫長的午後》的結局,多多直接把強姦犯老公兒子一齊解決掉… 還記得那句——“區區愛而已,別輸給它。” 《聖母》這個和諧但又帶點詭異的結局總讓人覺得心裏不踏實,尤其是在真琴殺掉兩個對薰造成過傷害的男孩之後,結尾的時候,真琴仍然再次詢問女兒在幼兒園裏是不是又有新的討厭的人? 也許這以後真琴仍然會因爲要保護女兒再去殺人,因爲那種黑色的湧動着的不安是很難擺脫的。 真琴自己遭受過性侵,在媽媽保奈美的勸說下生下因被強姦而得來的孩子薰,真琴以爲自己在撫育女兒的過程中已經被治癒,得到慰藉,但如果一切真如真琴所說,那麼她就不會執着於要把一切可能對女兒造成傷害的男孩都殺死並割下性器官。 薰的存在時時刻刻讓我覺得有一種很深的矛盾感在裏面。 雖說是聖母聖母,保護自己的孩子幾乎成爲本能。書裏也不止是真琴在保護女兒薰,更是真琴的母親也在保護女兒真琴。但是這樣愛女兒的保奈美卻堅持讓女兒生下因強姦而來的孩子,雖說當時打胎確實晚了,而保奈美又飽受懷不了孕的痛苦纔會反對打胎,認爲生育是神來掌管的,孩子是神賜的。但就是這種矛盾很讓人痛苦。 在保奈美那裏幾乎被認爲是神賜的生育能力,到了她自己的女兒真琴這裏卻是因被強姦而被迫擁有孩子,這就是最割裂的地方,也是讓人始終難以正視薰的存在的地方。 當然薰本身並未做錯什麼,也許長大後她若得知自己出生的真相還會心疼自己的母親真琴。 但是就是這種很詭異的和諧,又很像一種困境的感覺就讓人覺得始終不安,始終不安。 雖然保奈美、真琴、薰,大媽媽、媽媽、女兒,她們最後擁抱在一起時露出聖母般的微笑的這幅畫面本來是祥和平靜,但總覺得這背後仍然是不安的。 薰生活的地方好像永遠都是危機四伏的,因爲遭受過性侵的真琴在這方面警戒性會更高,因此她們的生活也許很難實現踏實,又也許本來在現實裏就很難實現這種踏實… 這種不被性侵、不會碰見強姦犯,走夜路不會被跟蹤、穿短裙不會被惡意凝視、不會被偷拍裙底、不會被惡意開下流玩笑的踏實… 現實裏本來就很難實現吧,好像有再多的聖母,也始終是防不勝防的。 就像文中的強姦犯蓼科秀樹的結局所影射的一樣,他是在被保奈美殺死後才僞造成的自殺,而不是被繩之以法。因爲考慮到就算被繩之以法了,他也仍然會有被放出來的那一天。 好像連法律也保證不了這份“踏實”,聖母所做的一切,即使是殺死帶來不安的那本身,最終也只是發現所有行爲都只能保證“暫時”。 同樣的,真琴所做的,仍然也只能保證這點“暫時”。所以最後的時候真琴纔會再次詢問薰學校裏還有沒有壞人? 聖母再多,卻又好像總是單槍匹馬的,這是悲哀的地方。
寫在文前: 看到有給書打差評的朋友去理性討論了兩句,沒想到被直接拉黑了,私以爲不是正確對待文學作品的態度。 首先談一談全文最核心也最受爭議的“母性神話”主題。 部分朋友可能誤解了小說的立意,或者說有點激進。不得不說,描繪出這樣的情節以及塑造出來的人物雖然肯定帶有作者的主觀意識,但既然大家也閱讀過《聖母》,應該能感受到小說裏沒有“作者”對角色本身行爲的褒貶。從旁觀者的角度,作者用精彩跌宕的情節塑造出來了真琴和保奈美這兩位母親,並不是要歌頌母性神話本身。相反的是,字裏行間都能讀出保奈美和真琴被母性神話束縛下的扭曲。她們真的是因爲成爲母親而感到光榮的嗎?不一定是。保奈美扭曲的人格是出於夫家對繁衍的期望,也有自己欺騙自己一次次挺過磨難後的自我摧殘,再者可能有文章裏沒明確提及的、社會大環境對母性神話的鼓吹,而這使她成爲了受害者同時也成爲了加害者,導致她對真琴懷孕沒能做出理智的選擇。而真琴也因爲信仰母性神話對女兒產生了過分的保護欲。 但一方面,母性神話又以這種扭曲的形式給予她們力量挑戰父權制,不謀而合地爲了女兒逾越法律的紅線。保奈美因爲沒能保護女兒而感到自責於是最後也殺死了蓼科,但不可否認,她又因爲自身被母性神 pua 而不合理要求、甚至哄騙真琴生下了薰。這就是母性神話對女性的雙重作用:一方面束縛女性的價值和社會角色,一方面又以“爲母則剛”扭曲地激發出了女性原本應該被看到的力量。 這一點是值得人辯證去看待的,而不是因爲作者寫出了這種劇情就認爲人家在鼓吹這一點。角色人格的扭曲就是對母性神話最好的諷刺。閱讀結局處給人帶來的不適感是真實的,也是爲了使讀者警醒:不要被母性神話所矇蔽。 小說這樣寫,設置出了令人爲角色惋惜憤怒的情節不是因爲作者不堅持女性主義!不能因爲角色遭遇了苦難,就認爲作者是在讚揚苦難,她只是作爲一個文藝創作者在以母女關係爲切人點展露苦難。 同時,保奈美在家庭中的遭遇,谷崎的思想,真琴的遭遇都是值得品味的女性主義。只不過表現形式不同而已。 第二要誇的是行文。 讀到真琴即是真正的兇手時,我一度不想耐下性子看完,想不出結局會有什麼反轉——對人物關係以及劇情自以爲是的反轉。 我想大家在閱讀前文時或多或少有認爲保奈美這個角色可悲,甚至覺得她私自跟蹤蓼科、報假警的行爲是在添亂,然而在知曉她真正的動機後,對角色也會有所改觀,真琴亦是如此。從單純的少女殺手到曾經的受害者,對一個人瞭解越深,越能做到理解他人而不是純粹的審判。 第三,也是比較受爭議的一點,小說的三觀。 文學作品不是給讀者用來尋找純正三觀的地方,望周知,不然大家讀根正苗紅的紅色讀物就行了。小說不是非要有犯罪者落網、正義得到伸張的結局,因爲文學創作有其自由性。 同時我也贊同毛姆的觀點,如果刻意地在創作中灌輸自己的思想從而企圖教給讀者什麼,是不可取的。文章本身不做說教,但擁有自己獨立思想的讀者應當自行從中得到些什麼。 最後重申: 母性神話在束縛女性的同時也讓我們看到了力量,爲什麼不能辯證地看待呢?小說裏的兩位女性都因爲母性而挑戰了父權制,這個矛盾衝突最終爆發的體現其實是很精彩的,不應該被單純打爲“作者厭女”“作者鼓吹母性神話”。 PS:這篇文評發表於2022年8月底,回想起來那時我還只是一名高二的學生,是一天內讀完全書過後有感而發的產物,文字和思想都十分稚嫩,加上我讀的書大概也比在座很多人都少,因此這篇文評也不可避免存在一些不成熟,希望大家海涵。但看到這麼多人依舊給我這條帖子點贊、留言,想來可能還是能起到一些啓發吧。希望大家對我四年前的評價不要太苛刻,手下留情🙏🏻 來自2026年5月
這本書是我有一次刷dy看到博主推薦的,據說大結局很反轉劇情很驚豔,所以就一口氣看完了,看完,我只能說是浪費時間。 首先,讀者是上帝視角,但作者爲了敘詭,製造出了很多多餘的情節來“騙”讀者,這些情節起不到絲毫推進劇情的作用,看到大結局,沒有一種被劇情的巧妙驚豔到的感覺,而是一種被作者的文字遊戲糊弄到的感覺,整本書邏輯都太過牽強。 作者一直有意在誤導讀者,一是讓讀者以爲真琴是男生,有一個劇情我很理解不了,就是說真琴在學校很受女孩子歡迎,還有一個被女生表白的劇情,這個劇情純粹是爲了誤導讀者讓大家主動帶入真琴是男生,太刻意了,所以當得知真琴是女生的時候,我反而覺得有點不合理。 二是保美奈對案件的反應描寫,明明保奈美對兩起案件都有參與,但爲了迷惑讀者,作者在小說開頭以及後文,多次描寫了保美奈聽到有殺人案件感到震驚以及擔心燻受到傷害,這裏真的很矛盾,讀者是上帝視角,這裏純粹就是捏造假的劇情來騙讀者。 爲此作者還設計了一個場景,就是在公園玩的燻忽然“消失”,保美奈的過度反應。讓讀者一直以爲真琴和保美奈是兩條故事線,兩戶人家。太刻意了顯得很不自然。 三是警察那條線,這條線基本是廢的,警察在劇情中好像沒起什麼作用,查案光憑感覺,找來找去就是找不到證據,所以警察是充當着爲讀者描述案情的NPC的作用吧。 還有一個點讓人看得很不適,真琴被強姦後懷孕了,打算打掉小孩,保美奈因爲自己當時好不容易懷孕的艱辛,就勸真琴把孩子生下來,真琴這時候才十三歲,往後還有大好人生,但母親卻勸自己的女兒生下一個強姦犯的孩子,一直描述保美奈有多愛自己的女兒真琴,可這樣的母親多自私啊,對了,這篇小說的名字叫“聖母”。 另外,可能真的是民族文化不同,日本的小說都有一個共性,那就是讓讀者去共情罪犯,將罪犯塑造成一個有苦衷的人,因爲自己受到過傷害,所以就有權利去傷害別人。 真琴因爲小時候受到傷害,就在長大後殺害另外兩個罪不至死的孩子,爲了體現保美奈所謂的“母愛”,不但不阻止女兒犯罪,還在縱容和幫助自己的女兒成爲一個殺人犯。白夜行的劇情也類似,女主因爲小時候受到傷害,長大後就夥同男主,一直在用殘忍的手段傷害別人。是的,難道被惡魔傷害過,就一定會變成惡魔嗎?我實在不敢苟同這種價值觀,這是對受害者的一種蔑視。 我更喜歡的是,你確實能傷害到我,但你毀不了我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