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保羅·喬爾達諾
《質數的孤獨》是意大利八〇後作家、粒子物理學博士保羅·喬爾達諾的處女作,2008年出版後,即獲得意大利最高文學獎斯特雷加獎,並迅速成爲歐美超級暢銷書,迄今在歐洲銷量已超過500萬冊。同名電影於2010年9月在威尼斯電影節首映。馬蒂亞是一個年輕的數學天才,他相信自己是質數中的一個,而中學同學愛麗絲正是他的孿生質數。他們都有痛苦的過往,同樣孤獨,同樣無法拉近和其他人之間的距離。從少年到成年,他們的生命不斷交叉,努力消除存在於彼此間障礙,相互影響又彼此分離,就像孿生質數,彼此相近卻永遠無法靠近。
去年的這個時候,在講判斷語句和循環語句的練習,舉了一些質數的例子,當時的geek新聞是最近又發現了一個最大的質數,2^77232917-1(現在有發現了一個更大的2^82589933-1) “這麼大的數字是不是大家會覺得會有很多個數可以被整除了,其實不是,它是一個孤獨的數字,它只可以被1和自身被整除。”我用了這樣的話作爲整節課的引入。 之後巧合的發現了這本書,當時只是被一個書名所吸引,最近上架時看了一眼內容簡介,我想如果我提早知道這本書的內容,或許我不會訂閱這本書的上架提醒,但翻開這本書後又廢寢忘食的看完了,原來吸引人的不只是書名,還有書里人物所體現的質數的命運。 原以爲這會是一本充滿邏輯與思辨,充滿理性或有些geek玩笑的書,畢竟寫書的人是個粒子物理學的博士,書裏的主角是個本科就開始研究黎曼猜想,教代數拓撲學的天才少年,所以在看書的時候總想發現什麼數學的伏筆,比如書的章節的劃分,1983-1984-1991-1995-1998-2003-2007,思考過這些數字之間有什麼樣的規律,然而一無所獲,直到剛搜這本書的電影時看到的微博,才發現這本書的紙質版的頁碼不是按常規的1,2,3,4來排列,而是按質數從小到大的順序2,3,5,7,11來排列,這或許就是書裏唯一geek的點。 那從一本不理性的書裏能看到什麼?這是常看各種小說的我總想問自己的問題,總會給自己一個這樣充滿安慰的回答,“在現實生活中,平淡無奇,在文字中充實現實,拓展現實,吸取教訓,理解現實。” 這本書就讓我對生活有所醒悟,也是更爲理解現實,從書裏看到了孤獨的原因,看到了孤獨的結局,在憂傷陰鬱的氛圍中理解現實中就是有些無法走近的人,因爲他們都承受着過往生命中的某一次或某一系列事件所帶來的傷害,有來自他人的真實的傷害,也有來自自己的誤解與自卑所帶來的自我傷害,在書裏看到愛與不愛的區別,看到假裝去愛與假裝被愛的悲慘,看到主動接受與被動選擇的命運。 “法比奧似乎確切地掌握了獻殷勤之道,他遵守時間,還會掌握說話的分寸,就像在奉行着某種外交禮儀。他能洞悉愛麗絲那深深的痛苦,但只作爲旁觀者,處在邊緣。世上多餘的事情,不管以什麼形式出現,都與他毫無干係,當這些事與他內心的平衡以及他理性的判斷髮生牴觸時,他寧願視而不見,輕而易舉地裝作它們並不存在。如果一個障礙出現在他面前,阻擋了他的道路,他會繞過障礙繼續前行,一絲一毫也不會改變自己前行的步伐,而且會很快忘掉這個障礙。他幾乎從來沒有猶豫過。” “然而,他知道應該如何達到目的,因此他很注意愛麗絲情緒的變化,他很尊重愛麗絲,甚至有些迂腐。如果愛麗絲不說話,他會問發生了什麼事,但從不接二連三地追問。他會把話題轉移到愛麗絲的攝影和她母親的病情上,還會用他們病區當天的趣聞來填補他和愛麗絲之間的沉默。 ” “這只是其中的一次而已,此外還有無數次這樣的事情,但愛麗絲都不記得了,因爲那些我們不愛的人對我們的愛只停留在表面,很快就會揮發掉。現在留給愛麗絲的只有一道淺淡的紅色痕跡,在她緊實的皮膚上幾乎看不出來,那就是法比奧一腳踢到的地方。” 看起來很可憐的法比奧真的喜歡愛麗絲嗎?並不,但這並不妨礙法比奧去追求愛麗絲,與愛麗絲結婚,以及想要一個孩子,但同樣這也不妨礙法比奧對愛麗絲好,咋讀之下感覺這很矛盾,但書裏卻寫的極其自然又合情合理,細想其實也沒有脫離現實。愛麗絲也不愛法比奧,她錯過了馬蒂亞,傷害了自己也傷害了法比奧。這是愛麗絲混亂無序的人生的縮影。 馬蒂亞有序與嚴謹的生活又是怎樣的呢?寓所沒有生活的痕跡,從意大利飄往北歐又趕回意大利又飄到德國,相識、相愛、暫別、重逢、分離,這是看似理性的馬蒂亞主導推進得到的無言的結局。一部優秀的文學作品和言情小說的差別就在於文學作品裏是真實的人性,而言行小說裏是幻想的泡沫,言情小說裏會有一個互述衷腸,彼此坦陳的高光時刻,而文學作品就如同現實生活一樣,每個人都隨時舉起保護尊嚴的盾牌,排除傷害也排除幸福的可能。 看完這本書的心情就像丹尼斯接完馬蒂亞電話時的心情一樣,“他心裏的某些東西就像灰燼之下燃燒的太久的最後一塊木炭,終於熄滅了。” 從滑雪開始到小公園水裏的結束,如果讀過中國的古詩詞,愛麗絲或許會想,千山暮雪,隻影向誰去。
第一次看這本書是在高二(2020年的一個夏天),直到我第二次看這本書時已經對書裏面的情節毫無印象,只記得某種交織掙扎的情緒,就像是打開了一本新書。 結尾寫到“她想起那次躺在山谷裏,被積雪掩埋時的樣子。想起那種天籟般的寂靜。現在也和那時一樣,沒人知道她在哪裏。這一次也同樣沒有人會來,但她已不再有任何期待了。她對着明澈的天空微笑,只稍稍一使勁就自己站了起來。”這個結尾讓我很是觸動,想最近在網絡上刷到的一句話“沒有人會來”。如果說《飄》中斯嘉麗說“畢竟,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是一種永不言棄,帶着倔強和希望繼續行走的精神,那麼這本書的愛麗絲就是在認識到現實後拍拍屁股繼續上路。 “恐懼在敲門,勇氣打開門,門外什麼都沒有”。具體的行動是破除恐懼的最好方法,其次是相信自己可以解決一切問題,不再期待他者的“拯救”。 不知道是作者的功勞還是譯者,或許兩者兼有,高山流水遇知音,很多形容絕妙,很多地方翻譯的正正好。
孤獨是人生最大的星座。 這句話是大約兩三年前在某本雜誌刊登的短篇小說裏讀到的。小說套了個非虛構的殼子,使用了採訪、新聞等多種紀實文體組合,講述了一位虛構的物理學者爲了個人的學術信仰一路追逐、直至參加某項人體實驗獻出生命的故事。 在小說中,“我”作爲記者去採訪了學者已經離婚的妻子。在這位女士談及的感悟裏,最重要的就是這一句:“孤獨是人生最大的星座”。無論對於潛心研究以至被世俗遺棄的學者,還是在一旁從支持到崩潰的曾經的愛人,孤獨都是他們持續一生在體味的東西。 而我想這個主題放在馬蒂亞和愛麗絲的故事裏也同樣適用。借用小說原文的話說:“那些孿生質數的出現只是一種偶然,而孤獨才註定是它們真正的宿命。” 我想這本小說最優秀的構思就在於放進題目裏的這個比喻:質數。客觀存在但少有,能夠被認識卻無法靠近。即使身在同一個質數隊列擁有同一個統稱,也依然是獨立的、分離的、有着無法逾越的隔閡。“馬蒂亞認爲他和愛麗絲就是這樣一對孿生質數,孤獨而失落,雖然接近,卻不能真正觸到對方。” 而正是這種天然存在的、令人悲傷的孤獨特性增加了兩人關係間的魅力與張力。令我們動容的正是每一次想要張口卻沒能說出的話、每一個微小克制卻竭盡全力的肢體動作、每一封用寥寥幾語來掩藏真實心意的信。身爲讀者的我們以旁觀者的視角經歷了人物的痛苦和掙扎——可這仍然只是一種注視。只需要稍微設身處地試想一下故事中主角們的心境,誰能擔保能比他們做得更好呢?而在這樣壓抑窒息的環境中誕生的情感之花,卻顯出了常人難以形成的澄淨與透明。 “他們建立起了一種不完美而又不對等的友誼,這份友誼包含了太久的缺席和太多的沉默,這是一個虛空而潔淨的空間,他們可以回到這裏自由地呼吸。” 出於不想過多劇透的想法,對小說的情節走向和結局我不作過多論述。但我想誇讚的是這本小說在語言和情節安排上的易讀性,我在閱讀整本小說的過程中久違地體會到當年讀《哈利波特》的暢快淋漓。 但與此相對應的是其更深層次的意義缺失,從文學性的考量上略微有些“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感覺。尤其是開頭兩章《雪上天使》和《阿基米德定律》如此精確有力的情況下,轉向長篇的敘事後卻反而有流於世俗之嫌,稍稍覺得有些可惜(甚至我都在想作者要是寫短篇說不定更出色)
質數是除了1和它本身無法被其他數整除的數字。大多數的質數只會孤獨地存在於無限的數字之中,但是數字中卻隨機會出現隔得很近的兩個質數,它們被稱爲孿生質數。 愛麗絲和馬蒂亞便是這樣的孿生質數。他們都孤獨着,有着同樣的特徵,但是他們卻無法在一起,永遠隔着一個或無數個合數。 有時候想想人類社會何嘗不是如此呢?在茫茫的星海之中,看似每顆星星身邊都有無數個兄弟姐妹在閃爍着,但是每顆星和另外的星星都間隔着一段距離,而這個距離是恆定不變的。在這段恆定不變的距離之中,潛藏着的是每顆星星孤獨的靈魂。 有很多事情,即使是和自己最相似的人,也無法說出口。有些事情只能自己消化。在這個世界中,如果沒有任何一個人在在乎你的存在,又或是當你覺得,你的存在對於任何人都不再有意義的時候,會不會想要像愛麗絲一樣,躺在孤獨的河牀上,等待命運把自己帶去任何它想要去的地方,只是不要再這麼孤獨? 當一個房間裏不再存有你存在過的痕跡,你會覺得被背叛,被丟棄。只是如果你還在那裏,卻仍然覺得被整個房間所拋棄,那是一種無法言喻的空虛與孤獨。會讓你質疑自己存在的意義和價值。會希望有一根線牽扯着自己。會希望有一個人拉着自己走出來。會希望自己能和其他人一樣過着平凡的生活就好了——有家人,有陪伴,有愛,有溫度。然而孤獨的質數除了1和他本身之外,還有什麼呢? 也許每個人都會經歷這樣一段孤獨的時光,可是我們短暫的人生中總會存在着那樣幾秒鐘。這幾秒鐘的選擇將決定我們餘生將怎樣度過。是想永遠地待在黑暗孤獨的深井裏自怨自艾,還是勇敢抬起頭向人呼叫,出來看看世界,這個選擇在每一個人的手裏。 愛麗絲和馬蒂亞這兩個孤獨的靈魂,他們都有着自己無法對人言說的祕密,童年的經歷在他們的心靈留下深深的傷疤。然而愛麗絲選擇的是讓命運帶着自己向前走,馬蒂亞卻在選擇自己掌控命運,不要讓自己再一次跌倒。不同的選擇導致不同的結果。命運真的無法改變嗎?想想也許我們的糟糕的現狀是自己一手造成的。誰也不希望孤獨。可是對於想要的生活,你做了哪些改變和努力呢。愛出者愛返,福往者福來。你希望得到什麼,首先要去付出什麼。你首先要向這個周圍的世界,向那個人,伸出一隻手說句嗨纔行。一味地逃避封閉是無法改變過去命運的航道的。愛麗絲和馬蒂亞始終沒有把自己想要說的說給對方聽,究竟是什麼讓這兩個彼此相愛的人卻越走越遠?愛麗絲不曾對馬蒂亞說出自己的恐懼,她一直害怕被拒絕,她充滿了不安全感,是她的這種怕被拒絕的不安一直在禁錮着她的靈魂。相反,馬蒂亞卻試着說出內心的痛苦,他在前進,他在把過去扔在後面,他在原諒。 所以當你感到孤獨的時候,爲什麼不走出自己的世界,試着和人交流。先跨出那一步的人,才掌握了自己命運的主動權。不要讓自己僅僅做一個質數,因爲每個人都和你一樣是個自然數。這份共同點值得你去開發。
先看了同名電影,特別喜歡,爲了延續那份感動來拜讀了這部小說。但小說和電影的改編有很大的不同,所以在小說裏我並沒有找到想要的東西。 比起前半部分,我會覺得小說從馬蒂爾和愛麗絲分開之後的故事寫得更加精彩,也越來越純熟。尤其喜歡這個結尾,一對孿生質數不再努力隔着距離遙遙擁抱彼此,而是迴歸了質數的本質——如魚得水的孤獨。 Objects in the mirror are closer than they appear.一開始以爲二人在鏡子看到的是彼此,讀到結尾才明白了鏡子裏的永遠是自己。 喜歡書中關於記憶關於關係以及心理疾病的一些細膩表述,在這一點上感受到了和作者之間的共鳴。
1.首先這本書還未在微讀上架,我是用網易蝸牛(安利讀書app)讀的。 2.其次以下對其的書評鑑賞轉自網絡(插入語錄則來自網易蝸牛筆記),個人認爲分析到位(內容較多請耐心研讀),值得學習。(我自己的想法會註明ME並放在最後) 3.最後個人認爲這本書十分精彩,值得交流與分享(無意者勿擾)。 🌟書評鑑賞: 一、《質數的孤獨》是一本描寫兩個孤獨的、與世界隔離的人的成長小說。馬蒂亞的孤獨在於拒絕這個世界,而愛麗絲的孤獨在於被周圍的人羣排擠。他們如同孿生的質數,相互接近卻又彼此疏離,最終因相互的不理解而分道揚鑣。小說以主人公殘損的身體作爲孤獨意識的載體,以缺乏有效性的敘事語言作爲孤獨意識的表現形式,以質數的數理特點作爲孤獨意識的隱喻,從而形成一種具有獨特審美意蘊的孤獨意識。 二、童年的創傷陰影始終貫穿在二人的成長過程中,愛麗絲小時候在滑雪中落下腿疾,它使愛麗絲在整個青春期都倍感自卑和孤獨。而馬蒂亞則因爲小時候害怕智力發育不全的妹妹在同學生日聚會出醜,把她獨自留在公園裏並致其失蹤。這一事件使馬蒂亞感到非常自責和內疚,並由此而變得沉默寡言、敏感自閉,以不斷地自割手腕的自殘方式來贖罪和麻痹自己。這兩種孤獨的表現雖不一樣,但本質上都與身體的受傷有關,小說甚至把兩人的傷疤作爲相互吸引的關注點,把愛麗絲和馬蒂亞的相遇建立在對對方傷疤的一種互相注視和憐惜之上,使這種兩個與世界格格不入的人建立了某種邏輯聯繫。紋身作爲對身體的一種人爲的、直接的“傷害”,直接形成人物性格中多疑、敏感、憂鬱的特徵。當愛麗絲想與薇奧拉成爲好朋友時,在小腹紋了一朵“沉思的紫羅蘭”,以示對薇奧拉的友好。但她與馬蒂亞牽手走出房間的瞬間,卻遭到了薇奧拉嫉妒。紋身作爲愛麗絲討好薇奧拉的意義己經不存在。這一細節在小說中鋪寫非常隱祕細膩,兩個同樣孤獨的人第一次向對方靠近,但最終因爲愛麗絲無法忍受疼痛而不得不停止用玻璃劃去紋身。通過割傷身體來獲取某種意義的舉動,暗示了愛麗絲被外部世界的拒絕,不得不回到自己一個人孤獨狀態中。馬蒂亞最初也是因爲把大腦缺陷的妹妹丟失,反過來不斷的傷害自己,殘損的身體作爲承受孤獨的載體,在某種程度上孤獨也成爲傷害身體的工具。 三、小說中,愛麗絲與馬蒂亞在用語言交流時總是呈現出一種膠着的狀態。與馬蒂亞相比,愛麗絲總是顯得多話,且總是處於主動話語權。每當愛麗絲對馬蒂亞發號施令時,馬蒂亞都恨不得一走了之,他無法忍受愛麗絲幼稚任性的行爲,並以沉默來對抗,讓不滿情緒通過一些舉動顯現出來,直到愛麗絲厭煩了他的冷漠。但事實上馬蒂亞對於愛麗絲有很多話可說,只不過所有的話都只是在腦海裏。愛麗絲問馬蒂亞是否真的那麼喜歡學習時,馬蒂亞只是說這是他唯一會做的事,而在他的內心想詳細地告訴愛麗絲爲什麼他喜歡學習,而他隻字未說;【書摘:他喜歡學習是因爲他能夠獨立完成這件事,因爲他學的所有東西都是已經死了的、冰冷的、被人嚼過的。他還想告訴愛麗絲,課本的每一頁都有着同樣的溫度,讓你有時間作出選擇,它們從不會傷害你,而你也不會傷害到它們。但是他隻字未說】他想回答父親擁有這樣聰明的頭腦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而是恐怖的牢籠,最後他同樣什麼都沒有說;當愛麗絲和馬蒂亞在房間裏談話,“在他們兩人的頭上浮現出一個巨大的對話框,裏面寫滿了他們要說的話,但他們都竭力迴避,雙目低垂”,小說這種對膠着的語言交流狀態的誇張描寫體現了對敘事語言的形象演繹,兩個渴望靠近的孤獨人,最終因爲語言交流有效性的缺失而背離了內心的願望在無語凝噎中重返孤獨。【書摘:假如你有耐心繼續數下去,就會發現這樣的孿生質數會越來越難遇到,越來越常遇到的是那些孤獨的質數,它們迷失在那個純粹由數字組成的寂靜而又富於節奏的空間中。此時,你會不安地預感到,到那裏爲止,那些孿生質數的出現只是一種偶然,而孤獨才註定是它們真正的宿命。】 四、馬蒂亞和愛麗絲都是受童年陰影影響內心孤獨的人,但從本質上來說,他們的性格和行爲方式有着很大的不同,正因如此兩人最終也沒能走到一起,馬蒂亞思想簡單純粹,遇到無法排解的煩惱,馬蒂亞只要安靜地坐下來,沉思一下,把一切紛亂的思緒歸攏,就可以找準自己的方向,筆直地走下去,變得更傑出。而愛麗絲卻複雜的多,她相對來說要過得混亂的多,她任由自己的思緒自由散漫地飄飄忽忽,只有這樣她才能把所有的煩惱揮發掉,然後輕鬆活下去,變得更強大。因此,馬蒂亞理解不了愛麗絲內心紛紜複雜的想法,愛麗絲也聽不到馬蒂亞想說而沒有說出的話。他們因孤獨而互相吸引,因不理解而分開,但分開反而使他們的生活變得更好,馬蒂亞在遙遠的德國確定了自己的幸福歸宿,愛麗絲也學會坦然面對生活,他們都在面對孤獨的過程中成長了,變成了比以前更好的人。 五、除了主人公之外,馬蒂亞和愛麗絲的父母、丹尼斯等人物羣像也都具有孤獨特質:父母在意大利傳統家庭教育影響下的虛榮、冷漠使得整個家庭“冷冰冰;丹尼斯因爲自己的同性戀傾向而忍受着內心的煎熬與孤寂,這些無不從側面反映出虛無主義造成的人之永寂的孤獨。 六、在小說中,質數隱喻着兩種不可調和的孤獨意識,一是質數與其他合數,質數隱喻的是愛麗絲和馬蒂亞,合數則意味着它們身邊的人羣。愛麗絲和馬蒂亞具有質數的特點,他們與現實世界格格不入。馬蒂亞自從妹妹失蹤之後,他的父親己經很久沒有嘗試進入兒子“那幽暗的內心世界”。愛麗絲也與父母之間存在嚴重的隔閡,她認爲父親毀了他一輩子,而父親覺得愛麗絲太任性。二是質數與質數(孿生質數)之間的孤獨,即馬蒂亞和愛麗絲兩人之間的無法真正交流。“馬蒂亞認爲他和愛麗絲就是這樣的一對孿生質數,孤獨而失落,雖然接近,卻不能真正觸到對方”,因爲童年創傷,他們比其他人更加接近,這也是他們成爲質數的原因。小說非常細膩地描述了愛麗絲和馬蒂亞初次牽手走出客廳時情景,“他們的身體像是通過胳膊和與手指的接觸而彼此相互作用的軸承”,以馬蒂亞的牽引來平衡愛麗絲的瞞珊步伐,掩蓋了腿部的瑕疵;以愛麗絲的牽手來隱藏馬蒂亞的手傷,他們各自的傷痕也因此掩蓋住了。但這兩個孿生質數慢慢接近時,才發現兩個人既相似又有明顯的差別:愛麗絲的世界是混亂無序的,而馬蒂亞的生活則是沿着一條有序的軌跡,因而兩人雖彼此吸引相知,卻又因根本的差異而分道揚鑣。 七、質數的孤獨本質上是由於天才在無限宇宙面前的理性困惑。質數隱喻着對抽象世界的客觀規律和對人類微妙情感規律的難以把握,人的本質是孤獨的。作者用質數來隱喻無法觸及的愛情和永恆的孤獨主題,從而使孤獨成爲一種具有獨特意蘊的主體意識,體現了作者對生命存在和人類情感的某種形而上思考。 八、小說《質數的孤獨》的頁碼十分特別,所有的頁碼不是按常規的1,2,3,4...來排列,而是按質數從小到大的順序2,3,5,7,11...來排列的。作者靈活的運用頁碼來傳遞孤獨,這一獨特的設計新穎而奇特,使得一種特別的孤獨感鋪面而來,讓讀者直接面對必然的孤獨這一慘白的現實。 🍀精彩書摘: 選擇只是幾秒鐘的事,然後用餘下時間來還債。 與人交往都是一樣的,就像一盤棋的開局,沒有必要別出心裁,那毫無用處,因爲兩個人想要達到的目的是一樣的,接下來這盤棋會自動往下進行,只有到了這個時候,謀略才能派得上用場。 ME:對於本書裏的男女主人公我都有話想說,他們令我聯想到其他文學作品裏的人物,有相同點也有不同點。 🌈愛麗絲&莉迪亞《無聲告白》 相同點:因父(愛麗絲)母(莉迪亞)的過度期待和給予的巨大壓力造成悲劇 不同點:①愛麗絲小時候在滑雪中落下腿疾(幸運的沒有凍死),但卻使愛麗絲在整個青春期都倍感自卑和孤獨(人格缺陷),而莉迪亞選擇了自殺(不可逆轉的悲劇)②正因爲莉迪亞的反抗是較溫和的,“乖乖女”的她走向了自我毀滅。而愛麗絲的反抗是較明顯的,她懂得排遣與發泄(雖然不是很正常)。 🌈馬蒂亞&西弗勒斯《哈利波特》 相同點:①因親手導致自己的親人/朋友“消失”陷入極度自責與悔恨。②都在自己的領域是不可多得的天才。 不同點:①馬蒂亞因爲小時候害怕智力發育不全的妹妹在同學生日聚會出醜,把她獨自留在公園裏並致其下落不明。而斯內普因爲前期效忠伏地魔將偷聽到的預言告知老伏間接導致莉莉的死亡。②馬蒂亞以不斷地自割手腕的自殘方式來贖罪和麻痹自己,敏感自閉的活着。而斯內普是第一時間站在了鄧校這邊,暗中保護莉莉的兒子哈利,“罪行累累”的死去。 其實比較他們四人也有共同點:即他們的童年都有不同程度的創傷陰影與人格障礙,且從本質上看都是很孤獨的人。 🍁我們每個人多多少少都會感到孤獨,但我想說孤獨並不可怕,學着擺正心態,主動去面對並盡情享受孤獨吧。
心理學上說:你看到的,其實是你想看到的。當你看到“孤獨”二字,你會去點擊,那就意味着它吸引你,吸引的本質是關注,關注的緣由可能是引起了共鳴或者感同身受。我的理解是,你曾經有過這種狀態,或者正處於這種狀態中。這,也是我當初第一次買它的初衷——《質數的孤獨》。 我承認,進入社會這兩三年,讓我感悟最深的,就是這種孤獨的狀態。高中的時候,我以爲孤獨是件很酷的事情,那時候腦子裏總有很多想法,還懶得跟同齡人分享,高傲的蔑視着一切;後來上大學了,我想融入集體,那時的我,反而以爲孤獨是一件可恥的事情,想跟人互動,想跟人分享見解,期望能找到合得來的朋友,那會兒很真誠的對待朋友,可是也實在沒交到幾個對等的朋友;畢業後,進入社會,我費了好長的時間,才慢慢讓自己適應了孤獨的狀態,現在,我努力的不讓它成爲一件事兒。 喬爾達諾的處女作《質數的孤獨》裏面,其實描述的就是兩個人處於孤獨的各種狀態。首先出場的是愛麗絲,她有愛她的父母,家庭條件豐裕,有很多小夥伴,但,她其實是孤獨的。父母並不知道她其實不喜歡滑雪,包括後面她的父親不同意她紋身,不理解她學攝影,都說明她的不被理解,體現出她的孤獨。後來因爲滑雪受傷,身體烙下終身的殘疾;其次出場的是馬蒂亞,他有驚人的數學天賦。上帝是公平的,給了他高的智商,也給了他常人所沒有的負擔——那就是他的孿生妹妹,米凱拉。因爲她的小妹妹拖累,他在班上幾乎沒有朋友,因此,他也是孤獨的。後來,因爲一位同學過生日,他瞞着大人,自作主張的丟下小妹妹,獨自去同學家,結果,他的親妹妹走丟了,也因此,他的心理承受了巨大的打擊,如果心理傷害有一個區分等級,那他應該也是一種重度心理殘疾——比如書上就通過他的校友薇奧拉和他的母親暗示說,他不是一個正常人。這可以算是他周圍人對他的一種評價。 書上說,“馬蒂亞拒絕這個世界,愛麗絲卻被這個世界所拒絕,最終他們發現,這兩者之間,並沒有很大的差別”。關於兩個人的靠近,我個人覺得,這並不是一種巧合。我覺得,他們是因爲某種友情的交換——交換的友情,因此,他們才慢慢靠近了。馬蒂亞是心理殘疾,常常自我折磨,會用小刀割破自己手臂上的皮膚,因此留有各種深淺不一的疤痕,他試圖用痛苦來逃避內心的責問;而愛麗絲是身體殘疾,她因爲朋友間的誤會和背叛讓她感受屈辱,感覺孤獨,因此她也用傷害自己的方式來反抗,基於這麼種相似的“手段”,因此,他們產生了某種共鳴,“他們建立了一種不完美而又不對等的友誼”,雖然這份友誼包含了太久的缺席和太多的沉默,但是在校園那個特殊的空間裏,他們還能自由的呼吸。翻譯版有一處譯文,在馬蒂亞拿到畢業證書的時候(詳見:P773),愛麗絲去給他慶賀,作者文錚翻譯爲“無可奈何的信任”,我覺得,此處改爲“情不自禁的信任”會更好一些。此外,看小說的時候,我比較好奇的是:作者編排頁碼的時候用的全部是質數,爲何章節與章節間不保持它的純粹性呢? 其實,小說到這裏,脈絡纔算是完全出來,很多人看小說,耐不住那份寂寞,體會不了作者行文的思路,總覺得主題分散,一會兒是薇奧拉的喧賓奪主,一會兒又是丹尼斯的硬性植入,其實,LES也好,斷背也罷,作爲一本小說,而且是理工科才子的處女作,能有這樣的表現形式,已經表明他的創作技巧的嫺熟,因爲這不是簡單的故事堆砌。縱觀全文,如果你夠敏銳,最後你會發現作者是別有用心的。 薇奧拉表面冷漠高傲,可是本質上卻是空虛寂寞的,她的一切經驗都不是自己的,而是通過其表姐的口述目染;她的朋友並不是知心的,有些是因爲懼怕,還有些則是因爲好奇而違心的組成的臨時團體,這就像是社會上各種莫名的社交圈,或者帶有某種目的,或者自身就是一種利益;丹尼斯更封閉,更孤獨,哪怕是最後他找到了“組織”,但是他始終未能真正的融入…… 可以說,整部小說,描繪的都是一種孤獨的狀態。 其實,孤獨也有好多種…… 我曾經寫過一篇《感受孤獨》那時候我理解了一件事情:一個人的孤獨,不會無緣無故,一定是由另一個人給予的,或者說是別人給你帶來的。你真的明白了你的孤獨嗎?這麼一種深層次的自我探問,是對自我的解剖。有多少人,會主動的跟自己的內心交流? 很明顯,小說中的馬蒂亞和愛麗絲,都還來不及去審視自己的內心……馬蒂亞能理性,但是愛麗絲卻等不及,每每,看到這裏,我總是爲她們心疼不已,就像《兩小無猜》裏面的情節,兩個明明相愛的人,卻都用這麼種獨立的姿態對立着,按照自己的邏輯去揣度對方的思維,幾個不經意的巧合,疊在一起,從此就拉開了距離。 我曾說,如果兩個人的感情沒有跟上節奏,沒有合適的環境合適的心情,那不合時宜的聯繫就是一種打擾。讀者們,原諒青春的莽撞吧,那種爲了愛而不顧一切的瘋狂,只有等到老,來品位,才能品出個中滋味。 真的,在看的過程中,我不止一次的心疼她。爲她,也爲自己! 正如書本上說的:“質數只能被它自身和一整除”。我曾經借用天蠍座的性格描述爲:因爲他們是多疑而又敏感的孤獨數字,除了他們自己和那個唯一,其他人,他誰也看不上。可以說,馬蒂亞和愛麗絲就是這麼一對特殊的“孿生質數”,理科生喬爾達諾偏愛2760889966649和2760889966651,並分別給他們對號,這體現了理科生的單純和可愛。文學作品也好,影視作品也罷,有很多人都會對某一個數字情有獨鍾,比如奧威爾的《1984》、王家衛的《2046》,還有些數學家對圓周率情有獨鍾,比如我很喜歡27這個數字。 馬蒂亞和愛麗絲,就是這麼一對孿生質數,哪怕他們的思緒都曾經在那道時空走廊上相聚,他們互相邂逅並微笑不語;哪怕他們心靈契合,情投意合;哪怕他們的感情堅貞不渝;哪怕他們之間只是間隔了另一個偶數——正如小說裏面,法比奧就是那個排在他們中間的偶數。“在他們後來的信裏,關於法比奧,馬蒂亞隻字未提。然而,他們都感覺到了法比奧的存在,既奇特,又具有威脅性,他就出現在信紙邊緣以外不遠的地方,也是由於這個原因,他們彼此的回信很快就變得冷淡起來,間隔時間越來越久,直到聯繫完全中斷。” 生活繼續平淡着,馬蒂亞忙着他的論文出版,忙着事業,卻一直荒蕪着感情,他甚至沒有談一個女朋友;愛麗絲也同樣,每天虛張聲勢的忙着,忙着攝影忙着工作,忙着應付生活,可實際上她是在逃避生活。也許是時間錯開了格局,空間又拉長了距離,現實生活裏紛雜的事情,淡化了思念。時間從他們的意識裏,互相偷取一些記憶,當情隨事遷而又時過境遷的時候,他們甚至都快忘記曾經在一起時的那份強烈了。但是,內心裏,他們始終仍保持着那份記憶。每天過着同樣的生活,對於他們,心靈早已蒼老。這正應了惠特孔萊的《老情人》裏面的話:同心相牽掛,一縷情依依。歲月如梭逝,銀絲鬢已稀。幽冥倘異路,仙府應悽悽。若欲開口笑,除非相見時!正所謂是老來多健忘,唯不忘相思啊! 四年前,因爲一封信,他們分開了,同樣的,四年後,因爲一封信,馬蒂亞立馬就飛回到他們最初的地方。這是一封信麼?一封只有一句話的信,與其說它是信,倒不如說這是一種呼喚,一個藉口。是的,分開後,再見面是需要理由的!人生沒有那麼多巧合,所謂的不經意,其實都是某種刻意! 小說最後很委婉的說出愛麗絲見到了馬蒂亞年少的“孿生妹妹”,可是最終,卻又沒有給出明確的答覆。她到底是不是米凱拉呢?有不有可能是愛麗絲的幻覺呢?這麼一種疑惑般哲學,當然是要留給聰明的讀者自己去參悟咯…… 值得肯定的是,小說最後,愛麗絲終於正視了生活,不再逃避,因爲她已經明確了自己的內心;而馬蒂亞,想必也會重新建立生活,也應該接受生活。因爲,愛麗絲把一切都教(交)給他了…… 不爲劇透,如果你也曾經孤獨過,那就安靜的看看它吧,人生,有些經驗是不用親自去經歷的,通過欣賞別人的生活,我們有的時候能借鑑一二。空虛的時候,關注別人的生活,其實也是在充實自己的生活。 看書,就是這樣,一步步提升自己的生活!哪怕孤獨!
保羅.喬爾達諾的處女作《質子的孤單》感覺很喪,每一個孤獨的靈魂,都在獨舞,即使偶爾的相擁,分離纔是定數。因爲質子只能被一和本身整除,即使是離得很近的“孿生質數”,在它們之間只有一個偶數,也阻隔了它們真正的親密接觸,雖然孿生質數的出現只是一種偶然,而孤獨才註定是它們真正的宿命。馬蒂亞和愛麗絲就是這樣的孿生質子,孤獨而失落,雖然接近,卻不能真正觸到對方。 愛麗絲在滑雪中意外致跛,埋落山谷時,還在擔心內褲屎尿被人發現,尿褲子的羞恥感始終陪伴她運動生涯,但懼怕父親嚴肅犀利眼神,不得不堅持。上學時她崇拜嫵媚、妖嬈的四魔女之一薇奧拉,在鏡子前顧影自憐,慨嘆自己的醜陋,自卑到了極點。看到同學健壯大腿,嫌棄自己腿簡直細的看不見。即使喫了薇奧拉在洗臉池上擦過的髒髒的糖塊,依然想用刺青向薇奧拉表忠心,狂熱的希望融入那個魔女羣,被驅逐出羣后,命令馬蒂亞用玻璃片劃去刺青,不再想衝入人羣中,無力的陷入深深孤獨裏。向父親提出要學攝影,父親長久以來的愧疚不允許他再把自己的意志強加給女兒,默許了愛麗絲學習攝影,在不提上大學的事! 馬蒂亞因爲面子弄丟雙胞胎傻妹妹,用不斷的自殘雙手來消除痛苦,自此就活在愧疚中,緊緊關閉了心門,只有在鑽研數學中,才能得到片刻安寧。薇奧拉促成馬蒂亞和愛麗絲相遇,當兩個人牽手時,馬蒂亞輕輕的牽引正好平衡了愛麗絲蹣跚的步伐,掩蓋了那條殘腿的瑕疵。愛麗絲牽着他的手,巧妙掩蓋了他手上的傷疤,兩個心靈殘缺的人,終於擁有了平衡,馬蒂斯在愛麗絲身上找到了除去數學以外的安全感,愛麗絲體會了溫暖。 愛麗絲像所有青春期少女一樣,向戀人撒嬌,穿着媽媽婚紗,強迫馬蒂亞和他一起拍照。其實刮刺青時,已經讓馬蒂亞震驚。他認爲愛麗絲此時就是衝動、幼稚、任性,他覺得自己就像滑稽的寵物,被人圍觀,他用沉默、冷漠對抗。 大學四年裏,數學將馬蒂斯引向了人類理性世界中那最遙遠而又最迷人的角落。22歲的馬蒂亞大學畢業時愛麗絲吻他,他明明想攬她入懷,卻紋絲不動。愛麗絲拉他出去,這一次馬蒂亞沒有懼怕陽光、車流和聚集在大門口的人羣。愛麗絲無意間把他帶到米凱拉丟失的公園,他告訴了米凱拉丟失經過,愛麗絲憐惜撲向他,親吻了他。馬蒂斯再一次躲避起來,一週不同愛麗絲聯繫。 得到北歐大學邀請,馬蒂斯渴望那個陌生又純潔的空間,又不捨得愛麗絲,爸爸說資助他時,他又陷入自己佔有米凱拉財產的泥濘,朋友丹尼斯說“你研究的那些數字到處都有,而且永遠是不變的,但是愛麗絲卻只有一個。”他有了信心,卻困於表達。愛麗絲看到他的通知書,言不由衷告訴他“反正我已經找到了在乎我的人……”事態再一次失去控制,愛麗絲再一次衝向懸崖,而且忘記了插下滑雪杖讓自己停下來。自此兩人九年分離。 愛麗絲和不愛的醫生法比奧結婚了,法比奧的自信,讓她產生了依賴感,法比奧想擁有孩子,卻因愛麗絲厭食症破滅了。兩人最終分居,她覺得又一次落入了谷底,雪一直埋到脖子上。但是她不害怕,而且幾乎就沒有害怕過。 愛麗絲用飢餓感來減少對馬蒂斯想念。甚者用感覺看到米凱拉一事,要求馬蒂斯回來。她終於意識到自從那晚她在電梯門口離開馬蒂亞那一刻開始,她的人生就滾落進了山谷,再也沒從谷底出來,馬蒂亞恰恰就是她糾結的盡頭。 馬蒂斯雖在同事撮合下,和大齡女有了一夜情,看到愛麗絲信,卻飛奔回意大利。兩人擁吻很長時間,彼此心照不宣,馬蒂斯躲入衛生間思考時,看到法比奧毛巾,覺得這裏沒有自己容身之地,匆匆離去。 愛麗絲來到米凱拉丟失時的河灘,躺在那裏,想起那次躺在山谷裏,被積雪掩埋時的樣子,這裏再也不會有人來了,但她也不再期待什麼了。 小說中的比喻新奇,對人物心理層層剖析,展現“質子”的心路歷程:愛麗絲的無愛婚姻,就像水漬,不久就蒸發了,而對馬蒂亞的記憶愛,卻有強烈的色彩,只有用飢餓才能緩解,一封信分手,一封信相聚,劇烈碰撞,卻燃不起愛的火苗,躺倒河灘靜待死亡。馬蒂亞的悔恨,就像手心上那個深色的環形疤痕,被無可挽回地封存在他心裏,他覺得失去妹妹那天,他就不配再擁有所有幸福,懷疑、自閉、冷漠帶走了他全部熱情,他把自己縮在那個“喪喪”的殼裏!
《質數的孤獨》的壓抑感不來源於人物關係的遺憾,而來源於喬爾達諾對創傷的處理方式:他將創傷呈現爲一種不可逆的結構性事實,而非可供敘事的心理事件。 一、滑雪場景:創傷作爲物理事件 愛麗絲滑雪事故的段落是小說的核心癥結。喬爾達諾在此採用了一種近乎臨牀的敘述語調:身體姿態、雪板角度、速度變化、撞擊位置,均以精確的物理語言呈現。敘述者不進入愛麗絲的意識,不解釋她的恐懼,只記錄發生的事。 這種寫法產生了一個關鍵效果:創傷被外化爲一個可觀察的事件,而非一個可被內化的經驗。讀者被置於目擊者的位置,而非共情者的位置。正是這種距離感製造了壓抑——讀者無法通過“理解”來消化它,只能看着它發生。 二、創傷之後:沒有修復的敘事 事故之後,喬爾達諾拒絕提供任何形式的恢復敘事。愛麗絲的身體沒有康復,父女關係沒有和解,她與世界的緊張關係沒有被解決。創傷在此不是情節的起點,而是情節本身。它不推動故事走向某個終點,它只是持續存在。 馬蒂亞的妹妹走失同樣如此。那個下午沒有被重構爲成長的契機,它只是一個持續的缺口。他的自殘、他的數學、他的沉默,都是這個缺口的延伸形式,而非對它的回應。 三、壓抑的機制:拒絕意義化 小說的壓抑感最終來自一個敘事選擇:喬爾達諾拒絕將創傷轉化爲意義。他沒有讓痛苦變得崇高,沒有讓孤獨成爲智慧,沒有讓錯過變成美學。創傷就是創傷——它不產生價值,不構成身份,不帶來任何東西。 這一點使小說區別於常見的創傷敘事。多數作品試圖在創傷之後重建秩序,而《質數的孤獨》拒絕重建,它只是呈現一個事實。
我的孤獨雖敗猶榮 這真是一個孤獨而可憐的故事。質數,顧名思義只能除以1和它本身的數種,2,3,5,7,這詭異而整齊的數字,散發出孤獨的味道。可是1哪裏去了?哦,它不是質數,也不是合數,而是一個孤獨的個體,而《質數的孤獨》正好取決於1和質數之間,相互吸引,卻無法結合。 敏感少女愛麗絲在幼年時滑雪造成的創傷是她一生的痛苦,她要飽受周圍的冷漠和嘲笑。天才男子馬蒂亞因爲妹妹智力發育不全,希望她走丟,但後來妹妹真的走丟的時候,滿心的羞愧和不安佔據了他的心,讓他不得安寧。 愛麗絲與馬蒂亞在一次共同好友聚會上認識,彼此惺惺相惜,但因爲兩個人心靈上都有創傷,不敢加深瞭解,只能模模糊糊。這兩個人因爲童年的傷痛,性格上,內心上都是缺失的,他們害怕失去,又不敢面對失去。 質數只能被一和它自身整除。在自然數的無窮序列中,它們處於自己的位置上,和其他的所有數字一樣,被前後兩個數字擠着,但它們彼此間的距離卻比其他所有數字更遠一步。它們是多疑而又孤獨的數字。愛麗絲與馬蒂亞就是如此,他們是孤獨的,彼此很接近,但卻不能走近彼此的內心,可惜了。 孤獨是無窮無盡的,是連綿不斷的,是隨身攜帶的,自己的孤獨只有自己才能體會。愛麗絲與馬蒂亞的孤獨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也只有他們自己才能打開自己的心結。生長的環境成爲他們成長的絆腳石,家庭環境的影響,造就了他們的痛苦。也許這跟很多作家一樣,作者在抒發自己的感情,闡述自己的孤獨。只有親身經歷,才能把孤獨發揮得淋漓盡致,讓人感同身受。 毛姆說,我們每個人生在世界上都是孤獨的。每個人都被囚禁在一座鐵塔裏,只能靠一些符號同別人傳達自己的思想;而這些符號並沒有共同價值,因此它們的意義是模糊的、不確定的。我們非常可憐地想把自己心中的財富傳送給別人,但是他們卻沒有接受這些財富的能力。人與人交往,就像一盤棋,有時候需要別出心裁,可是馬蒂亞連開局都不會,註定也是要輸的。 數字是文字中最純潔的個體,可以單一存在,也可以兩兩結合,數字與數字之間有着神祕般的聯繫,每一個人都需要學會理解他人,學會喜愛他人,包容他人。命運讓愛麗絲和馬蒂亞相遇,卻沒有讓他們在一起,作者將繼續探尋靈魂深處的愛,讓孤獨與愛交織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