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羅伯特·穆齊爾
《兩個故事》是奧地利大作家穆齊爾生前出版的一個單行本小說集。如今首度在中國出版發行。小說集包括兩篇中篇小說,分別是《愛情的完成》和《對平靜的薇羅妮卡的誘惑》。《兩個故事》由著名德語文學翻譯家、穆齊爾研究者張榮昌教授翻譯。
高密度的詞彙矩陣集中轟炸,天馬行空比喻意象接二連三出現,敘事節奏平穩而擲地有聲,描寫精準且令人拍案叫絕,難以想象的是,與此同時穆齊爾還賦予文本深刻哲學思辨性、實驗性,真不愧爲一代大師。不過,上述內容亦成爲文本難以爲普通讀者接受的重要原因,畢竟穆齊爾對自己作品“未來讀者”的預想也算是執拗。 可以說,他選擇了一條平行於精神分析學派的路徑(約翰·馬克斯韋爾)。同樣是探討兩性關係與個體精神世界,穆齊爾不像弗洛伊德及其門徒那樣武斷地爲文本做出根本意義上的判定,但他同樣強調非理性內在的重要性:對世界的理性模擬是對現實進行的傲慢無比的簡化,概念背後豐盈的可能早已被理性的濾網篩除。穆齊爾通過這種哲學依據賦予現實非恆定性和瞬時性,因而我們才能理解他爲何選擇思緒的不斷跳躍、感覺的無限延展以及難以捕捉的新奇喻體,在此基礎上,他建構起語詞和思維的茂密叢林,進而實現了對傳統現實主義模仿論的顛覆。 大量讀完門羅再讀這兩篇難免會比照着來看。相較之下,穆齊爾無疑走得更深,當門羅還在從表象、行爲及其背後的情感人際關係揭示生活本質的時候,穆齊爾已經深入形而上學的高深殿堂,一如一些評論者所提及的:穆齊爾無疑繼承了奧古斯丁和盧梭的書寫路徑,這是一種充滿哲學性的文學書寫。在他的筆下,敘事者具有某種無可置疑的全知性(權威性),通過兩個故事,他揭露出人(或者女性,這樣說雖符合文本但卻帶有某種男性主體傾向,自然,對穆齊爾而言,這很可能是一種集體無意識的結果)在慾望面前的矛盾處境——在理智剋制的呼聲迴盪在腦海時仍無法擺脫非理性本能對墮落和自毀的渴求,這或許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解釋爲何門羅筆下那麼多主角選擇逃離原本世俗意義上“美滿”的家庭而走上漂泊之路。 讀穆齊爾,千萬不要被它文本的篇幅所欺騙,看起來簡簡單單的110頁,實際上卻要比許多200、300頁的書更加難以把握,在很多地方你不得不停下來去捕捉他瞬息萬變的聯想,而且你會發現在實際情節極爲短暫的時間內,心理意識書寫被無限度地鋪展開來,在被長時段、大量篇幅的描寫弄得雙目渙散、迷迷糊糊之後,來到結尾處,你纔會發現劇情時間僅僅過去了一夜或一天,這無疑與門羅在短篇幅中巧妙拉長時間的做法形成了對比。同樣的,儘管過多的比喻出現會令人感到某種厭倦,但它們確如《圍城》中的那些枝叉一樣——帶有高度的審美價值,更何況不似錢先生玩樂的心態,穆齊爾用一種強調的方式將這些時刻可能出現的想法納入進來,並且顯示出獨一無二的特質,在這個意義上,其文本足亦可稱爲“語言小說”。
包括兩個中篇: 《愛情的完成》裏,命中註定的相遇,道德與慾望之間的拉扯。愛一個人,並不一定要完成這場愛。 《對平靜的薇羅妮卡的誘惑》裏,無可挽回的離別,根據自我的感覺,選擇拒絕一個人的神祕力量。 意識流寫法,並沒有多少故事情節。用詞精準,大量細緻的心靈獨白,自我分析,道德批判,猶豫,自省,哲學思考。用心理活動來主導敘事。 表面上是愛情故事,其實是用意識活動來觀察自我。兩個故事都以剋制、理性、近乎冷酷的方式收尾。即帶着清醒和遺憾繼續生活。
意識流小說,很難一次性讀懂讀通,不適合泛泛地讀。讀完有一種懵懵懂懂、似懂非懂的感覺,感覺一會兒思緒飄到天上,在空中轉了一圈又回落,一定要把心靜下來,不急躁地慢慢讀,這是一種境界。 這本書兩個故事的女主人公,一個已婚,一個未婚,表面看是描寫女性對感情的各種細膩感受,裏面的內心剖析好像把一個人的心先揉碎攤開給讀者,再重整起來,又讓讀者看到一個整體,這種寫法,真是奇妙。 習慣看傳統小說(時間+地點+人物+事件)的讀者(比如我)一開始很難摸清到底身處何方,發生什麼事,有這種感受是因爲在意識流裏,很多東西是一筆帶過,聚焦內心。 再看故事,說是故事,其實故事也只是一個載體,先說說我自己看了有什麼感受,可能不是正確的。 《愛情的完成》:當她跨過那條婚姻的界限時,爲什麼會突然醒悟?“請您離開”“請你離開”區別是“您”是客氣話,“你”是關係親密的人才說的出口,然後她由此醒悟,原來愛情在這裏,除性之外能得到的另一種自我,最後讓男人走,讓人覺得女性理解的性是更復雜的,是否沒有男性也能完成對愛情領悟? 《對平靜的薇羅妮卡的誘惑》:薇羅妮卡是一個未婚女子,講的似乎是男女之間無論如何談論愛情,愛情給人的始終是有距離的,這種距離有時候會引誘你向前一步,有時候又把人推開,這種距離始終不會消失。 第一次讀完,像把一顆杏直接吞進肚子,舌尖沒嚐到一點味兒,只知道自己喫了…
能說什麼呢?非常不喜歡。需要很用心很用心完全沉浸也許才能體會的文字,閱讀要求太高了。如果要我拿出讀學術專著的專注力,那我寧願去讀學術專著。
“不忠是一種柔情。”好的,我不需要,請給我狂野~
文體小說。帶點哲學意味的話癆描寫,雖然很細膩,但從文句優美性或思想別具一格而言,並沒有很強的磁性。就象一架生活中的旁觀攝影鏡頭,捕捉了很多現象,甚至抵達心理內層,卻不作過多的作者角度分析,只是呈現和暗示爲主。
出乎意料的容易進入。第二個故事更加含混和不成熟。門檻外的讀者無福消受。 文本行進的緩慢將讀者拖入主觀時間。穆齊爾展示瞭如何使用密集的朦朧描述刻畫出具體而微的個人體驗。模糊性竟能具身地呈現出來,使敏感和鈍感合一。極短的篇幅同時處理了時間對於存在和空間對於權力的意義。當然對愛情的刻畫也相當好,但“即便最偉大的愛情都不能夠給予的事物,恰恰是給所有情感指明方向的事物”。 在小說中你可以看到:物如何作爲被給予之物而內在的與意識相關。非理性具有的否定性(噁心、厭惡)。善良的弱者如何超越性地審視自己的客體身份,並選擇具有神聖性的自我折磨作爲出口。一個自爲的存在如何不能忍受同一而必須追求否定/差異(不貞),並且徘徊於於靈與肉之間。那種自我謀劃的存在主義如何在其最後的領地黯然失色。The humanity of nothingness再一次走向其終極,花瓶作爲一個物/自在存在的同時將空無引入其整體,無論花瓶上的紋路是上帝還是人。 兩個故事的共性大概是運用第三人稱視角的同時又以極具體、切身的體驗呈現這一切,並且提供了一個聆聽着甚至可對話的親密且疏離的他者。你是否也有過這樣的時刻:穿過人羣,除了想象自己被自己觀看着什麼都未想,感到好像走進風裏,一層皮從頭剝落到腳。
天哪,人多麼脆弱,這碎碎唸的縝密的心緒,簡直是把人物磨碎了涼曬。抽筋剔骨的剖析反省,始終打破不了那一層薄膜。歌唱的鳥兒如何衝破覆蓋的虛擬弧線?到底如何自由?到底如何放過自己?
就是單純不喜歡這種迸裂的火花語言 大量修辭和形容詞無限詞藻堆疊 會打亂我的閱讀腦內畫面 以致不適 薇羅妮卡那篇好一點有限
首次讀此類作品,閱讀水平有限,讀起來有些喫力。[尷尬][呲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