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縱橫

#史景遷《中國縱橫》 美國著名漢學家史景遷(Jonathan Spencer), 把自己的名字Spencer譯爲“史景遷”，意思是“研究歷史要學司馬遷”。 這本書當中收錄的是史景遷最有代表性的論文，反映了他儘可能精確、公正和透徹地思考中國的努力。內容分爲五個部分：中西文化交流、儒家理論和國家權力、中國的社會歷史、革命中國，以及恩師的介紹。書名叫做《中國縱橫》，部分源自作者對詩人華萊士·史蒂文斯的敬意，因爲他喜歡“縱橫”這個詞語，它寓意着曲折而不失目的性，還寓意着以某種邏輯來釐清“輻輳並進”之脈絡的努力。 史景遷非常善於講述小人物的故事，他充分利用各地保存完好的歷史文件來進行研究，講述“老百姓的故事”，避免早已充斥着我們歷史的“帝王將相”宏大敘事。 例如，本書第一個故事就是關於一箇中國天主教信徒黃嘉略在巴黎生活的故事。黃嘉略在澳門搭乘葡萄牙船到英國，恰逢西班牙王位繼承戰爭。戰爭結束後先去羅馬，後來到法國，被“太陽王”路易十四召見，並在法國圖書館工作，翻譯漢語書籍，並編撰法漢對照詞典。他還曾與孟德斯鳩多次交流，他的形象留在了《波斯人信札》中。根據黃嘉略的日記，他還在巴黎娶妻生女，但不幸妻子產褥熱死去，他自己也在一年半後積勞成疾去世，留下了一小筆遺產給岳父母照顧自己的女兒。還原黃嘉略歐洲生活的資料來自於法國和羅馬教廷保存的檔案。

如果想以西方人視角去了解中國，那被稱爲漢學三傑的史景遷，孔飛力和魏斐德堪稱代表，其中史景遷以敘事和文筆見長，孔飛力以方法和視角見長，而魏斐德以選題和史料見長，如果喜歡以故事的方式講述歷史，那史景遷更不容錯過，在今天曆史已經成爲實證和社會學化的研究後，這種以故事方式講述歷史的門派學者已經不多了 而這本書雖然標題很大，確實集中了史景遷對於中國歷史現象的諸多思考，比如對明朝末年的宦官與文官的貪腐與內鬥問題，清朝人口數量的增加與滿人對漢人的防備與融合問題，民國的混亂與各派系與外國列強的關係問題，還有國共各自繁榮與消退……儒釋道文化對中國人根深蒂固的影響，歷史上士紳集團的作用，資產階級興起與外貿的關係，以及近代知識分子的思想啓蒙與轉變......展現的思考非常豐富，還有對其他漢學家的回憶，比如關於芮沃壽、阿瑟·韋利、費正清、房兆楹四位漢學家的憶述。知人論世，也是史景遷所長。 而這本書裏史景遷有個觀點非常有意思，在提到清初康熙的“密摺”制度時候，他認爲不存在普世的治理方式，雖然啓蒙認爲權力運作的透明性，法制和民主是一種公認的治理，但這都是一種應然，事實上權力運作的透明性只是一種嘗試，有些國家試圖這樣，但是結果如何呢？那些嘗試讓權力運作透明的國家，祕密仍然存在。祕密權力運作是底色，其實我們每天在報紙上，看到無數關於烏克蘭，俄羅斯美國等國的公開討論，但是背後的事實到底是什麼，我們並不確定。各國在具體的治理方面有很大的不同，不能說有對有錯，實際情況上治理是隻看效能的事情。

作爲研究中國歷史最好的漢學家，史景遷看待中國歷史，總有一些視角和主題是從國內史學家那裏看不到的。 鴉片一章，就是這樣的角度。原來清政府也一直在想方設法剷除煙患。道光帝、雍正帝都曾大力禁菸，左宗棠、張之洞、曾國荃都是主張和施行嚴厲打擊鴉片吸販的高級官員。只是太多既得利益者的阻撓，使得禁菸這件事難以全國推行下去。而鴉片曾經在那個時代氾濫到什麼程度？從販夫走卒到貝子貝勒，從紫禁城裏的太監到司法機構的獄卒，軍隊的兵卒，大江南北朝廷內外，據統計 吸鴉片者佔到人口的1% 。 沒有那樣屈辱慘烈的時代記憶，就沒有國人對禁毒吸毒這件事絕不可以網開一面的衆口一辭。哪怕只爲了史景遷對這一章節的詳盡記錄，這本書也值得給一個推薦。

長期以來，中國人習慣於把屈辱的震盪性災難視爲歷史的正常部分，這種文化“很大程度上將道德行爲確切地定義爲一種對付幾乎難以忍受的災禍的過程”

要不是作者是史景遷，我都沒有耐心看完它。寫的是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是他眼中別人研究的歷史……

這位漢學家猶如一慈祥般的鄰家老人，悲憫而又中肯，娓娓道來如沐春風，啓發着人的心智，拓展了人的視野，甚是震撼！ 中國史爲什麼需要西方漢學家的視角，復旦大學已故歷史學者朱維錚教授有這麼一句話引人深思：你想象中國是一個僅有窗戶的房間，我坐在房間裏面，屋裏的一切都在我的目光之中，而你在房間外頭，只能透過窗戶看見屋裏的景象。我可以告訴你屋內的每個細節，但無法告訴你房間所處的位置。這一點只有你才能告訴我。這就是爲什麼中國歷史研究需要外國學者。 良好的心態、包容與大度、不偏不倚、無情緒化的觀點等，它可以幫助我們更從容地去發現未知，360度全景式的掃描觀照下在各個菱鏡層面可以找到瑕疵與精華，以上這些元素在作品和字裏行間都完美地呈現給了我們。 下面來一首絕句向他們致意吧： 七絕·可“有”可“無” 飛花似霧穿雲間，大肚能容闊連綿。 幾時開得覓何地，一矗蓮影心門田。 文/布衣觀亭2022.5.11

20260113 我們， 只尋求真實， 真實中的一切， 包括心靈的冶煉， 不斷探尋堅持到底的精神， 有形的、實在的一切， 以及變動不居的一切，短暫的瞬間， 那即將到來的盛宴， 神聖的綱常， 宇宙的原則， 還有深遠的夜空。

整體看下來，似乎並沒有啥special的views，幾乎都是老生常態的東西，而且很多東西都是飲少輒至，如蜻蜓點水，泛泛而談。 1911年的辛亥革命、清帝退位並未帶來一個解放的新時代，它帶給中國的反而是軍閥混戰、連年戰亂和日本的入侵。 維持糧食生產是朝廷的主要政務，正是農民所繳納的賦稅維持了整個帝國和官僚體系的正常運作。這裏，清朝再次遵循了歷朝歷代的做法，在修建和維護堤壩、緊急穩定糧價、制定和收繳賦稅，以及由南向北經大運河向京城運進貢糧等方面，清朝的政策並沒有發生大的調整。清朝最大的變化就是土地稅在稅收總額中所佔的比例，儘管清朝時期土地稅的收入穩步上升，但其在稅收總額中所佔的比重卻從乾隆年間的73.5%下降到清末的35.1%——大量新增稅種的出現，如海關稅和厘金，成爲土地稅比重下降的主要原因。 1906年至1915年間禁菸運動的巨大成功，加強了中國新興的民族主義力量，也重塑了社會信念，而1915年至1945年間鴉片的再度氾濫則反映了這種民族主義和社會信念的不成熟。在共產黨執政期間，中國社會也同樣經歷了這樣的曲折道路，但最終成功剷除了鴉片問題。因此，這些事件都告訴我們，剷除鴉片煙癮的心理因素比生理因素更加重要。

真正的教育是：喚起孩子們的好奇，開闊他們的視野，激發他們的思考，審視他們的價值和信仰，檢驗他們的設想，讓他們能不斷地瞭解他人，同時更深刻地認識自己。

從洋人的角度看中國一直是很熱門的話題。時至今日，已經有不少不同國家的洋人定居在中國，然而他/她們對中國的態度究竟如何？我想如果還是在中國大陸地區內，是無法表達出來的。 感謝史景遷大師的這本著作，讓我看到了彼時在外國的華人和對中國很有興趣的洋人。除此之外還有明清時期君主、臣工、百姓各自須得面對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