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赫爾曼·梅爾維爾
捕鯨船“裴廓德”號船長亞哈,在一次捕鯨過程中,被兇殘聰明的白鯨莫比-迪克咬掉了一條腿,因此他滿懷復仇之念,一心想追捕這條白鯨,竟至失去理性,變成一個獨斷獨行的偏熱症狂。他的船幾乎兜遍了全世界,經歷輾轉,終於與莫比-迪克遭遇。經過三天追蹤,他用魚叉擊中白鯨,但船被白鯨撞破,亞哈被魚叉上的繩子纏住,帶人海中。全船人落海,只有水手以實瑪利(《聖經》中人名,意爲被遺棄的人)一人得救,來向人們講述這個故事。作者賦予莫比-迪克的白色象徵天真無邪和恐怖,以白鯨象徵善和惡的混合,這也是人世的基本狀況。這部小說以充實的思想內容、史詩般的規模和成熟、深思性質的文筆,成爲傳世佳作。
2025年第37本。 讀完梅爾維爾的《白鯨》,我終於明白靈脩大師傑德·麥肯納爲什麼在《靈性衝撞》中對這本書有這樣高的讚譽。 傑德·麥肯納認爲亞哈船長的精神值得我們學習,特別是在靈脩的道路上,我們要面對的,就如那條狡猾的白鯨一樣,既強大,又神祕,還難纏。 我們要有的精神,就要像亞哈船長一樣,抱着必s的信念,去贏得這場自我修行的戰爭。我們要面對的是比這條鯨還要厲害的角色——我們自己的無明。 我們的無明比白鯨莫比·迪克還要難對付,因爲它無形、無聲、無味。看不到、摸不着、聞不到。有時甚至努力感覺都感覺不出。而它又如影隨形,影響着我們的一言一行。 無明像蘇軾的廬山瀑布,不識真面目,身在此山中。 無明像白居易的野草,一秒一枯榮,野火燒不盡,片刻它又生。 無明像三十六計大師,玩了瞞天過海,又玩走爲上,經常暗渡陳倉。 活在無明當中也沒什麼,只是被人生的各種遊戲規則牽着走, 跳出無明之外也沒什麼,可能還不如活在無明之中悲喜莫名。 就像《黑客帝國》中尼奧喫了莫菲斯的藥丸可能還不如不喫自在。 但是當我們活夠了當下的生活, 當我們受夠了當下的規則, 當我們懷疑了當下的人生。 我們就像金凱瑞的《楚門的世界》中的楚門,哪怕衝出去是粉身碎骨也要走出無明。 這就是梅爾維爾在《白鯨》中傳遞給我們的信心。當然,可能作者本人都沒有這樣的想法,這不過是我個人的解讀與理解罷了。 回到書的內容,我個人不太喜歡復仇與執着的亞哈船長,明明知道是死路一條,還要拼上性命。我執是如此深重。棄所有人的安危不顧,只爲自己的復仇。 我想亞哈船長一定沒有好好讀《孫子兵法》。 《孫子兵法·謀攻篇》說,打不過就逃(少則能逃之,不若則能避之。),敵人菜就圍他、搞死他(十則圍之,五則攻之,倍則分之,敵則能戰之)。你要想復仇,不想辦法多叫點人,就自己上,莽夫無疑。結果就是賠上船員又折自己。 總之,修行歸修行,捕鯨歸捕鯨。可以有必死的信念,但是不能當莽夫。
近20年後重讀此書,感受完全不同(也並非因爲兩者譯本不同)而是不同年歲的人看事物方式不同了。這正是我最喜歡的那種書:龐大、複雜、深邃、浩瀚、詩性、通靈、開放性……更多的誇獎可不必展開,它在文學史中的地位已是明證。在這裏只單單說說它和當下中國文學的一點對比碰撞吧。 我國當下的文學形態無疑是以“現實主義”爲主打而一統江湖的,甚至政治風氣掛帥,弄得你如果不寫當下社會、不揭露社會、你就“不真實、無價值”的架勢,我想說也許這正是使我國的小說遠離偉大一類文學的某種原因。反觀《白鯨》它是很少直接描寫彼時人類社會的淺表現象的,它寫的是一個如此孤獨而小衆的行當,是一個絕對不會萬衆矚目的題材,但是它寫得浪漫性與現代性相生相伴,寫得通天徹地意境通玄,寫得超越了文字、寫成了人類對整個海洋甚至世界的隱祕關係探尋史!它不耽於描寫社會現實而是揭露人與世界的關係,它忽略人類的個體命運而追尋生命的本體論意義。從某方面說,此書也是一種博爾赫斯式的寫作,只不過寫得更混沌、更浩蕩。最後想說,我國缺這一類文學,奇缺!
目前所知的不一定是真實的,有可能是虛構的,不能當做真實的內容,現實本身存在的與人所知的保證不了一致性,尤其是過去存在的,對於現在已經十分的遙遠,無法確認是否是真實的,但現在的人會看一些虛構的,或認爲是真實的存在,這些大量的內容會導致人在意人所知的,比真實的更爲重要,存在於自己的腦海中,即使是錯誤,也會按此言談當時的歷史,事件,或者人物。 一個人抱有一個信念,執着是十分難得,更難得是很多人保持着一致性,對即使是難以戰勝的龐然大物,也有挑戰的勇氣,不被眼前面對的所恐懼,膽怯,緊張壓倒,而勇往直前。 寧可被毀滅,也不被打敗,也許會死亡,但不退縮,孤獨一擲的進行,同歸於盡。 人都會有遇到困難的時候,這個困難太大,擋在前方的道路上,無法去逃避,只能去面對,看似大的困難,除卻要提高自己能力,信心之外,也要有頭腦的規劃,大的困難分解後,會讓人一步一步的去解決,終究會有解決困難的一天,挫折在所難免,取決人心如何抉擇。 團隊方向是一致的,每個人在大的方向,目標面前,都會團結一致,來去解決源源不斷的問題,儘管說人的本性會有各種缺點,在大局的面前,還是會以大局爲重,相互包容,唯有如此,才能無往而不利也,招之即來,來之即戰,戰之必勝。 人若作爲一個守護者,所有人是一個陣營,就是集體守護,當在守護的區域之內,出現一個龐然大物,此意爲鯨,在此區域中,會有很多很多的人,無論是普通人,或是相同職業的人,都會因此物出現而導致喪生,存在生命的威脅,那麼需要做的是無論是舊仇,或是存在威脅,皆需要將之毀滅,爲此犧牲也義無反顧,因爲此物的存在,會帶來生命上的威脅,不能放任而不管。 比方說國當面臨侵略者,如二十世紀,人們會團結一致的面對侵略者,即使是死亡,也要阻止他們的侵入,因爲他們的存在會給人帶來生命的威脅,他們不是單一的龐然大物,確是有集體進行的人,無論是單一,或者集體,都是巨大的威脅,威脅現在存在的人,同樣也會對下一代的人存在威脅,面對這種威脅,需要是去解決,縱是玉石俱焚,也在所不惜。
第一次真正把《白鯨》讀完時,我並沒有立刻感到“震撼”。 它不順,不快,甚至常常讓人煩躁。捕鯨的技術細節、航海的瑣碎日常、宗教式的獨白與突兀的哲思反覆插入主線,像一艘不肯直線前行的船。它拒絕討好讀者。 但正是這種“不配合”,讓我後來越來越清楚:這是一本不打算讓你舒服的書。 一、亞哈船長的問題,不是瘋狂,而是“只剩一個方向” 很多人把亞哈船長理解爲一個被仇恨吞噬的瘋子。但如果只停在“瘋狂”這個判斷上,《白鯨》就會被讀淺了。 亞哈真正可怕的地方,不在於他恨白鯨,而在於—— 他把世界收縮成了一個目標。 風暴、船員、生死、上帝、自然規律,在他眼中都退化爲背景變量。只剩一件事是真實的:追逐白鯨。 這是一種極端的“單線程人生”。 從這個角度看,亞哈並不陌生。 他像是任何一個在長期高壓、長期投入、長期不被理解的事業裏,把“目標”當成全部意義來源的人。 區別只是: 有人把目標包裝成成功、規模、估值; 亞哈把它命名爲一頭白鯨。 當一個人不能再承受“不確定”“模糊”“等待”時,執念就會替代信念,成爲唯一的航向。 二、《白鯨》並不反對意志,它警惕的是“意志失去邊界” 這本書常被誤讀爲“對人類傲慢的懲罰寓言”,彷彿梅爾維爾在說: 人不該挑戰自然,不該有如此強烈的意志。 但我並不這麼看。 《白鯨》並不反對意志。恰恰相反,它對意志有一種近乎殘酷的尊重。 亞哈的意志是強大的,清晰的,持續的,幾乎無可撼動。 問題在於: 當意志不再接受現實校正,它就不再是力量,而是一種封閉系統。 這也是爲什麼書中最“正常”的人物反而是敘述者伊什梅爾。 他漂泊、旁觀、懷疑、隨遇而安,既不偉大,也不崇高,卻始終保留着與世界的接口。 《白鯨》的真正對立,不是“勇敢 vs 懦弱”, 而是: 開放的意志 與 封閉的意志 前者允許修正,後者拒絕一切噪音。 三、這不是一本關於失敗的書,而是關於“代價”的書 亞哈失敗了嗎? 從結果看,是的,幾乎徹底。 但《白鯨》並沒有輕易地把他寫成一個“失敗者”。 相反,梅爾維爾用極其莊嚴、冷峻的方式,記錄了這場失敗的全過程。 彷彿在說: 你當然可以選擇這樣的道路, 但你必須完整地承擔它的代價。 這也是我越來越敬重這個故事的地方。 它不道德評判,不勸退,不安慰, 它只是把賬單一項一項列出來。 在這個意義上,《白鯨》反而是一部非常成熟、非常冷靜的作品。 四、中年以後讀《白鯨》,反而更合適 如果在年輕、熱血、急於證明自己的階段讀《白鯨》,它很容易被當成“反英雄敘事”或“悲劇史詩”。 但在經歷過長期投入、反覆試錯、結構性壓力之後再讀,它會呈現出另一層含義: 你會開始區分 目標 和 方向 你會意識到 堅持 和 執念 的分水嶺並不顯眼 你會重新理解“活下來的人”,並非軟弱,而是承擔了另一種責任 伊什梅爾最終活了下來,不是因爲他更聰明,而是因爲他從未把自己完全獻祭給一個抽象目標。 這並不高尚,卻極其真實。 五、合上書之後留下的,不是答案,而是一個自檢問題 《白鯨》不會告訴你“該不該像亞哈那樣活”。 它只會在你心裏留下一個問題: 如果你正在追逐某個“白鯨”, 你是否還看得見海、船、同伴,以及回航的可能? 這不是文學問題,是人生問題。 也正因爲如此,《白鯨》並不是一本“讀完就結束”的書。 它像一塊壓艙石,會在你某些決策前,不動聲色地提醒重量。 有些書教人前行, 而《白鯨》,教人在前行時,不忘衡量代價。 這大概是它最鋒利、也最溫和的地方。
07年在NDS上玩到大航海時代4,算是我海洋浪漫的的啓蒙。面對廣袤無垠,能有一艘船就可以去世界的各個角落,知道季風、瞭解洋流,清楚記得各地的特產以及文化遺蹟。整個遊戲就像是對我說:去冒險吧!於是我假想的精神故鄉就成了里斯本,因爲大航海在那裏啓程。 船上有各個職務,船長、測繪、參謀、船醫...都是特定的人,但是在各地沿海酒館招募的船員,卻只是個數字,他們會隨着在海上航行的時間而不斷減少,也會因爲途中害病而減員,當減少到一定數量後,船的航行速度就會大幅降低。在海上,普通船員就只是船上的物資之一,是維持機能的齒輪,與帆布、繩索無異。 當個體生命變成一組數字之後,海洋的浪漫就變成了單純的,幾乎沒有危險的冒險。犧牲的只是數字,勝利的總是船長,他將一個個個體剝奪後,凝結成每個單獨的角色,用角色去承載一個羣體的重量。他們的犧牲、他們的思想、他們的抉擇無人知曉。他們沒有向死而生,而是讓他們去死罷了。 能夠決定前進方向的個體,他的思想將左右一隻船乃至一個艦隊的命運,不論其他人是如何想的,所有人必須整齊劃一,以船長的方向爲方向,以船長的覺悟爲覺悟,船長求財,那大家便盆滿鉢滿、船長求死,那大家一起陪葬。 亞哈在我看來是個一心求死的人,比以實瑪利還要沒有生存的意志,復仇的火在胸中燃燒,但他的復仇是要有人作爲陪葬的,是要有無辜者犧牲的,是要有不知情的人跟隨的。殺的每一頭鯨都是預習,煉的每一桶油都沒有意義,裴廓德號跟快樂單身漢一樣,可以說是滿載了一桶桶的鯨油,但那不是亞哈的目的,滿載無法掃清裴廓德號頭頂的陰霾。他是一個狩獵一頭自己無法制服的兇獸的獵人,帶着屈辱和殘缺的身體逃走了,他此生的目的只有殺死他或者被他殺死。我相信亞哈即使殺死了莫比迪克後泣不成聲,還是會隨着莫比迪克一起死去。他的復仇成爲了一種執念,是一種同歸於盡的執念,他不畏懼死亡並仇恨白鯨。但真正的獵人畏懼、敬畏死亡,向死而生是一種絕境的態度,獵人會追尋路徑、設下陷阱、小心翼翼保障自身安全,回佯裝逃跑讓獵物落入設計的陷阱。某種程度上,莫比迪克更像是那個獵人而非獵物。亞哈像是一隻被血氣衝昏頭腦的動物,最終像戰利品一樣掛在莫比迪克身上。 求死心切的人是盲目的,無所顧忌的,莽撞的,可以犧牲他人利益的,自私的,有所隱瞞的,沒有生的意志。 向死而生的人是熱烈的,尊重生命的,害怕失去的,勇敢的,精彩的,壯美的,有生的信念。 顯然亞哈不是後者。
在美以對伊朗的戰爭開始並已完成斬首之後繼讀這本《白鯨》,總是走神,總是莫名就代入那頭被天涯海角追捕的白鯨,總是對熟悉的周邊有些茫然、似乎城市的鋼鐵叢林在和原始野蠻的森林在重合,無暇去想這麼多人給這本書這麼多的褒獎和推崇,眼前閃現的文字跟彈窗不時推送的新聞交織,好像水杯裏的水隨時會因爲血渾濁起來,好像我們的安好跟正在發生的混亂格格不入,好像世界再次恢復到本來就荒誕的本質,好像弱肉強食的規則又堂而皇之的從暗處到演都不演直接擺上檯面了。 在真實的戰爭面前,文學深度、象徵意義、華麗的評論,起不到絲毫遮羞布的作用。總有一羣人,扯着正義爲旗,抱着仇恨爲槳,以他人的屍骨爲航向。掠殺者追的不是白鯨,是控制一切的快感;是碾碎一切不服的傲慢;是依靠堅盾利器,要把一切不願屈服在自己意志之下的存在,從世界上徹底抹去的瘋狂。 如今的大海換了名字,叫地球。 獵鯨船換了模樣,叫航母與戰機。 標槍換了形態,叫導彈與制裁。 而白鯨,是每一個無力反抗、只想活着的人。 你沒有招惹誰,沒有侵犯誰,甚至連一聲嘶吼都來不及發出,就被定義爲必須清除的障礙。強權從不需要理由,藉口隨手可造,正義張口即來,殺戮一鍵啓動。他們在千里之外按下按鈕,像處決一頭牲畜,然後坐在安全的地方,討論戰略、權衡利弊、包裝勝利,連一絲愧疚都覺得多餘。 我隔着屏幕,隔着距離,隔着安穩的燈火,看着遠方的血,看着文字與新聞在眼前攪成一團渾濁,我在慶幸自己暫時安全,慶幸自己不是那頭被追殺的白鯨,我爲自己的慶幸羞愧;我不知道有多少人跟我有一樣的念頭,我不知道我要說的這個結論會有多少人冷嘲熱諷:這份安好,本身就是倖存者的沉默,是旁觀者的僥倖,是未被盯上的暫時安寧;這份平靜,是因爲有很多人在負重前行,是因爲有一個強大的祖國在庇護着她的子民,而覬覦我們的幸運者,從未停止過明槍暗箭、磨刀霍霍。 我們可以在舒適的沙發上高談闊論自由和文明,但那些炸彈下的亡魂最後的絕望中更可能相信:文明是假的,秩序是假的,公平是假的,只有弱肉強食是真的,只有獵殺是真的,只有無力反抗是真的。白鯨沒有復仇的念頭,沒有徵服的慾望,它只是不想被殺死,它只是想靜靜的活下去,可這世間最惡毒的規則就是:你想活下去,在有些人眼裏,就是原罪。 世界依舊荒誕,獵槍從未收起。別再歌頌捕鯨者,別再解讀史詩,別再假裝這一切與我們無關。這片汪洋裏,獵殺,從不停止,沒有旁觀者,和平中的我們啊,誰都可能是那頭無處可逃的白鯨。想起那首馬丁.尼莫拉的詩: 我沒有說話 他們先是來抓共產主義者, 我沒有說話, 因爲我不是共產主義者。 他們接着來抓猶太人, 我沒有說話, 因爲我不是猶太人。 他們又來抓工會會員, 我沒有說話, 因爲我不是工會會員。 他們再來抓天主教徒, 我沒有說話, 因爲我是新教教徒。 最後他們來抓我, 這時再也沒有人 站出來爲我說話了。
美國史詩《白鯨》:做一根點燃自己命運的火柴 鮑勃·迪倫在諾貝爾獎致辭中說道:“對我影響最深的有三本書,第一本就是《白鯨》。”《白鯨》被譽爲美國文學史上最偉大的小說,是美國青少年的必讀書目。作家麥爾維爾汪洋恣意地寫了近六百頁,故事卻特別簡單:主人公亞哈是一個捕鯨船船長,在一次捕鯨行動中,被惡名遠揚的白鯨莫比·迪克咬掉一條腿。從此,他開始了狂熱的復仇之旅,滿世界追擊白鯨莫比·迪克,最終與其同歸於盡。亞哈的行爲看似偏執,實則是不肯向厄運低頭。他從心底發出吶喊:“他們都以爲我瘋了,可我就是要做點燃自己命運的火柴!”這聲吶喊直衝雲霄,欲與命運試比高,影響了一代又一代美國人。讀罷美國史詩《白鯨》,我頓悟了:厄運不可怕,可怕的是一蹶不振。如何面對命運中的意外,是每個人的人生必修課。 1 在厄運的痛擊面前,挺直腰桿 故事的敘述者是年輕人以實瑪利。每當煩悶愁苦,他就想要出海逃離社會,當一個自由又勇敢的水手。以實瑪利最終下定決心,踏上了去港口的路,也開啓了他的心靈之旅。路上,他意外結識了一個食人族捕鯨手,也跟着上了裴闊德號捕鯨船。在19世紀初的美國,捕鯨是熱門行業,冒險與財富並存。無數膽大的年輕人扎進這個行業,狂熱地追尋着珍貴的抹香鯨油。 但裴闊德號上的氣氛似乎大爲不同。初來乍到,以實瑪利就一遍遍聽說了船長亞哈的江湖傳說:亞哈像一個孤僻的暴君,不喜與人交談,即使是自己的妻子。他發號施令時專橫獨斷,卻能帶領大家戰無不克、收穫頗豐。有巫師預言,亞哈會手足殘疾,遲早自取滅亡。他不信邪,卻果真在上次捕鯨時,被一頭兇猛的白鯨咬掉了一條腿。 這怪人點燃了以實瑪利的好奇心,可身爲船長,啓航儀式他也不露面。終於,一次甲板值班時,以實瑪利看見了本尊:他活像一個正在燃燒的人,面龐飽經風霜卻冷酷無情。那筆直向前的凝望中,充滿無畏的勇氣和倔強的意志。他用抹香鯨齶骨做成假肢,撐起自己的身子,卻一點也不像個剛剛殘疾的人,反而散發着君王的威嚴。以實瑪利想起一個船員曾說的,“假肢就是亞哈的桅杆,他何時都不缺桅杆。”亞哈向桅杆上的瞭望者們喊道:“睜大你們的眼睛!如果看到了一頭巨大的白鯨,就拼命喊,喊到肺炸了爲止!”以實瑪利頓時明白:亞哈的這趟航行,就是爲了復仇的,而且至死方休。 年輕人隨即被老船長的怒火深深震撼,他想起路上那些遇到丁點兒痛苦就哀嚎的人。那些人只會頹廢地借酒消愁,表面上還活着,實際上早已死去。老船長內心裝得下寬廣的大海,遭此厄運仍然能咆哮如雷。政治家蓬皮杜說:“命運就是對一個人才能考驗的偶然。”厄運是人生的試金石,它考驗你、磨練你,不放過任何一個人。弱者承受不了打擊,匍匐在厄運的腳下呻吟;強者則會把掛彩當作勳章,向厄運發起挑戰。 2 選擇反抗,纔是真正的自由與強大 亞哈在甲板上來回踱步,伴隨着他的思考,假肢發出篤篤聲。他內心篤定:白鯨就像無來由的一堵牆,堵在自己面前,它有着兇殘的惡意,把自己變成了一個止步不前的笨水手。亞哈憎恨這不可解釋的命運,對大副說:即使白鯨是從犯,命運是主犯,我也要把仇恨發泄在白鯨身上。哪怕是追到大地的兩端,地球的四極,不幹掉它我誓不罷休!大副心裏計算着航行的收益,嘴上說:向一個啞巴畜生復仇太瘋狂了,它純粹是出於本能才傷了你。這種瘋狂恐怕褻瀆了神明,褻瀆了命運!當時的美國受宗教影響,流行宿命論,即人生來就是渺小的,必須遵從上帝和宿命的安排。 亞哈說:“命運壓在我身上,給了我件苦差事。但我不管什麼褻瀆神明和命運,反抗和復仇纔是我的本性。” 貝多芬曾說:“我要扼住命運的咽喉,它休想使我屈服!” 亞哈讓大副把全體成員叫過來,這在海上可不是個尋常命令。他在衆人面前掏出一枚金幣,再用錘子把金幣釘在了桅杆上,宣佈第一個發現白鯨的人可以擁有金幣。見多識廣的捕鯨手們聽了亞哈對白鯨的描述,不約而同地想起了那頭惡名遠揚的白鯨——莫比·迪克。不少船隻和水手在這頭畜生面前喫了虧,大家都覺得船長的復仇過於瘋狂,他被怒火蠱惑,已經不再清醒。 亞哈在捕鯨手的標槍上灑滿烈酒,說:你們是害怕莫比·迪克了嗎?復仇是我的本性,所以我是自由的,誰能主宰我?哪怕是命運,我也要反抗到底!亞哈點燃了整個裴闊德號的鬥志,激情和勇氣漫過了甲板,大夥幹起活來也更帶勁了。 深夜,以實瑪利仍然沉浸在船長旺盛的生命力裏。他知道,亞哈正承受着身體和精神的雙重痛苦。 亞哈不是瘋了,而是在向自己的宿命宣戰,憑什麼不能反抗這輕飄飄的宿命? 這種在厄運前的狂妄,不僅沒有讓亞哈失去力量,反而擁有了一千倍的力量。 正如哲學家尼采所說:“凡是不能殺死我的,都會使我更強大。”厄運咬掉了亞哈的一條腿,他便裝上一根假肢,誓死復仇。 亞哈詮釋了人的自由意志,他沒有任厄運擺佈,而是選擇了鬥爭的姿態。 厄運往往無來由降臨,選擇反抗纔是真正的自由。 3 一個人可以被毀滅,但無法被打敗 海面上船隻來來往往,每次裴闊德號與其他船隻相遇,亞哈並不寒暄,上來就問:你們見到那頭名叫莫比·迪克的白鯨了嗎?回答通常都是否定的,直到有艘船指明瞭大致方位。亞哈等待得夠久了,立刻下令前往。彷彿是宿敵之間的心靈感應,他第一個發現了白鯨莫比·迪克。莫比·迪克像一座海面上的雪山,巨大且恐怖。 亞哈放下三艘小艇,帶着最好的捕鯨手,開啓了長達三天的追擊。白鯨拍起一陣陣海浪,小艇隨着起伏瑟瑟發抖。白鯨像一隻溫和而殘忍的貓,逗弄着剛抓到的老鼠。亞哈忍受不了這種嘲弄,不停投擲標槍,卻被白鯨咬碎了小艇的船板。亞哈和水手們跌進海里,只好先游回大船。大副突然想起了關於亞哈終將自取滅亡的預言,勸他趕緊收手。亞哈回答說:“有些人死在退潮裏,有些人死在淺灘上,有些人則死在洪水中。”海明威曾寫過:“一個人可以被毀滅,卻永遠不會被打敗!”亞哈重整旗鼓,又開始了新一輪追擊,這一次,他站在最中間的小艇,迎難而上。有了上回的經驗,水手們利用小艇的輕便,與大白鯨周旋搏鬥。一根根標槍接連射中大白鯨,大白鯨也惱羞成怒,持續反擊。終於,亞哈用標槍射中了大白鯨的眼睛。 大白鯨陷入了徹底的瘋狂,擊沉了所有大大小小的船隻。故事的最後,亞哈和他的宿敵一起沉沒在無邊的大海里。整個裴廓德號也爲他們陪葬,只剩下以實瑪利——這個故事後來的講述者。 亞哈的故事無疑是場悲劇,但悲劇往往更能凸顯人在命運面前的偉大。不信命,不認命,我命由我不由天。因爲命運不可解釋,就應該默默忍受嗎?亞哈偏不!他以肉體凡胎,與大自然搏鬥,與宿命抗爭。 鄭板橋有詩云:“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輸贏本身早就不重要,頑強不屈的精神足以驚天地、泣鬼神。 亞哈鼓舞着一代又一代的年輕人,教會他們勇氣、自由和挑戰。 4 其實,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頭莫比·迪克。捕鯨人把它看作危險,躲避它;亞哈把它看作宿命,反抗它。 大家的心裏都存在着一個自己所恐懼的東西,是我們命中註定的坎。 面對莫比·迪克的姿態,就決定了你的一生。 人生沒有如果,每個人都要學會如何面對自己的命運。 究竟是真正做到了順其自然,還是恐懼懦弱,我們需要問問自己的內心。 《白鯨》則給讀者注入了清醒劑和強心劑。與其像書中的路人甲一樣哀嚎不公,不如學習主人公亞哈的絕地反擊。 在厄運面前做個硬骨頭,是謂勇氣;在無從選擇之時選擇反抗,是謂自由;對着命運主動出擊,是謂挑戰。 困難難免,願你能學會亞哈的“狂妄”!
(把自己公衆號的文章複製來了[呲牙]) 偉大人物,剎那間所積起的深重痛苦,往往等於常人終其一生所經歷的全部平淡痛苦。因此,這種人物,儘管是一樁一樁苦難加起來的,然而,如果天意已定,他們一生的經歷便成了整整一個時代的悲痛;而且完全是多次的剎那間的劇烈痛苦積聚起來的,因爲哪怕是他們的最微末的一點痛苦,就其高尚的性質說來,就抵得上低劣的人整整一生的痛苦。(赫爾曼·梅爾維爾,《白鯨》,曹庸譯,上海譯文出版社,2013年。第一百三十三章。) 船長亞哈的故事在課堂上被講過太多次,在文學史中也被讀過太多次,結局早在翻開這本書之前就已經知曉。一位心中充滿或許總被概括成“復仇”執念的老船長,一艘集結了海上能手彌散着傳奇色彩的船,一條似乎通靈神性永遠不能被征服神話般的白色抹香鯨“莫比-迪克”,一本在希求讀書以消遣的語境之中,卻把本就能三言兩語講清的情節打散,填塞讓人興味頗有些索然的捕鯨百科知識,喫力不討好的書。 也許這也是一種命定,梅爾維爾非要寫這樣一個故事,所以無論如何不能在活着的時候憑藉《白鯨》聲名大噪、盆滿鉢滿。就像船長亞哈,從裴廓德號出發之前到追擊大鯨的最後一天,遇見了無數次命運的徵兆,還是要任憑生死不顧的目標在大海上向前,用命換來一句“既然什麼都不可能是我的,那麼,我就把什麼都拖得粉碎吧”,他要打破白鯨的幻影和霧濛濛的噴水在他心裏圍起的一堵牆,換來四十年漂泊在茫然無際的大海上的完滿。梅爾維爾和亞哈,一個在現實裏抱着遺憾死去,一個在虛構裏抱着夙願死去,快兩百年過去了,時間卻讓他倆永遠地活了下來。 支撐亞哈的到底是什麼?十九世紀中葉的歐美世界,捕鯨業是賺錢的好活計。所有的大船,出一次航,在海上搖搖晃晃着征服風浪要過三四年,數不清次數的鼓帆、把舵和轉向,衝擊、退撤,放下小艇、拼命划槳,投出標槍、絞起繩索,血腥的虐殺、繁瑣漫着海腥氣的榨取和煉油工序,不厭其煩、一遍一遍,目的只有一個,賺來真金白銀,換自己的一份拆賬。這些船,再賦以多少的浪漫英雄色彩,說到底不過是掙得商業利益的一種方式。可是亞哈,明明帶領着船員們捕過了一條又一條大鯨,卻不歸家、不返航,他聽從的是什麼感召?他要報那一條牙腿的仇,還是一種不受他控制的衝動從內部把他的軀體啃噬着,被稱作那無可抗拒的命運的旨意?他的執念起初讓人憤恨不解,憑什麼他要用這煽動性的熱望灌注一整艘船上那麼多鮮活可愛、各自有不能割捨的陸地生活的人,讓從大副到水手的所有生命都變成他自己的手腳,將所有人的安危掌控在他獨裁者的手中?可是越往後,看他年近花甲卻不知耳順,倔強地邁着牙腿在甲板上踱步一次又一次,渾濁的淚花像翻騰的水浪;他也在痛苦中追問自己,何以走到今天這一步,何致不知放棄爲何物;他說,“亞哈始終是亞哈,朋友。這整幕戲就是既定不易的天意。這是你我在海洋滾動之前的無數年代就已經排練過了的”。經不住就要懷疑,他是不是在被“神”的力量支配着,身不由己?難道他就不曾想過反向回航,擁抱南塔開特、自己的故鄉?難道他就沒有掙扎、彷徨、恐懼、絕望的吶喊,那一次一次擰住眉頭的入睡,癡癡的夢囈喃喃喊着白鯨的名字,不是他註定要做古希臘式的悲劇英雄的明證嗎? 梅爾維爾在尾聲藉以實瑪利的口說,“戲已收場”。是啊,這不過是一場戲劇,從第一個字落筆的時候開始,船長亞哈,大副斯達巴克、二副斯塔布、三副弗拉斯克,三個異族標槍手魁魁格、大個兒、塔斯蒂哥,湯糰、小比普,木匠、鐵匠,被視作神祕不可親近的費達拉和黃皮膚水手,智者般的沃教徒,講故事的以實瑪利,還有一串歡喜的憂鬱的勇敢的怯懦的船員,他們之中沒有一個人的結局不是在這一刻就安排妥當了的。所以莎士比亞寫, ……人生只是個陰影走着路,一介可憐的伶人上臺來雄視闊步和氣急敗壞地演一番,轉眼便聲息杳然:它是個白癡嘴裏的故事,講時節好激昂慷慨,說來卻意義毫無。(威廉·莎士比亞,《莎士比亞四大悲劇》,孫大雨譯,上海譯文出版社,2013年。《麥克白斯》第五幕第五景。) 明明知道盡頭的無望,卻又有那麼多人物要和命運糾纏。代表着海明威的聖地亞哥,被三女巫操控喚醒了野心的麥克白,特洛伊戰爭裏神樣的英雄們不得不完成來自奧林波斯的神諭。是人定勝天,還是聽天由命,渺小卻衆多的人要和命運抗爭,這是文學藝術作品裏一個永恆的話題,也永遠不會有答案。我們作爲活在現實的人,要活下去,不能僅憑一腔孤勇,不能總拼個魚死網破、撞到頭破血流,所以虛構世界裏那些要征服自然、征服世界、征服註定的劫數的個體,他們非要試問存在的極端,非要追尋生命極限的可能,這種說是冒險魯莽也好、勇敢無畏也罷的方式,填補了普通人不能拿來孤注一擲的空缺慾望。我們想要安穩和幸福,想要守住這一輩子的快樂,所以我們多數人都是歷史的泥沙;他們在想象的空間裏要乘風破浪,要貫徹執狂的赴死,於是他們死得慘烈、死得悲壯,或者死得無聲無息、死得諷刺像是什麼玩笑,然後被文字留下,然後被時間記住。他們也痛苦,他們也迷茫,可是他們偏要如此。 還有一些其他值得思考的問題。梅爾維爾總在書裏穿插聖經的故事,又時不時或是戲謔或是虔敬地放進來神祕的宗教片段,再加上一些種族偏見,很多形象都是吸引人卻又有一種使人退卻的、被塑造成未知的力量。比如被亞哈藏起來的,幾個拖着辮子、未加以多少描寫卻在美國船員們眼裏顯得十分可怕的東方人,因爲一次膽怯而被拋棄就丟了神志、卻開始滔滔不絕嚷叫着智慧話語的黑人比普,渾身紋滿了難解真理的剌花、總要向小小的原始神“約約”祈禱的食人生番魁魁格。一方面,梅爾維爾似乎在諷刺這個自詡文明的白人種族,在禮數和人性的堅守上遠不如原始的食人部落,站在“進化”最前端的“我們”,到底是文明還是野蠻?另一方面,十九世紀的美國就像這艘一往無前的航船,工業、技術、經濟,現代化發展的目標接連實現,文化和民族身份的自信乃至膨脹又伴隨着焦慮的尋覓,人種高低的強盜邏輯依然潛伏在字裏行間。 再者,這無疑是一個充滿男性氣質建構的故事。讀完全篇四十多萬字,唯一讓人有點印象的女人就是開船之際忙前忙後打點物什的船主妹妹“慈善姑媽”。剩下的女人,都只存在船員們零星偶爾的談話之中。女人在小說裏是完全抽象化、符號化、概念化的,捕鯨船上不會有任何女人的蹤影,她們是徹底的“他者”,沒有一席之地。但是聯繫現實,真正走到歷史的背面,走到被遺忘的語境裏,一船幾十個人,幾個沒有妻孩家眷?航海的故事不只是浪濤上的波瀾起伏,還有在陸地上苦苦等待的婦孺。如果用女人的眼睛去看亞哈的航行,會是哪一種破碎、哪一種悲哀? 至於生態的探討,對鯨的殘忍獵殺,人分明作爲自然的一部分又何來征服自然之說,自是對今天而言不必多講也一定會聯想到的思量之處。凡是看過一段故事裏對鯨的死亡的描寫,對人類的罪過也就不必贅述。 不過這都是此刻的眼光。而就小說而言,梅爾維爾已經勾勒出這樣的羣像圖,像烙鐵那樣熾熱地在美國文學中留下了印跡。亞哈被記住了,象徵與之抗衡的理性堅持的斯達巴克被記住了,可愛善良的魁魁格被記住了,唯一的倖存者敘述以實瑪利被記住了……還有厚厚書頁裏的一字一句,還有鬍子拉碴、目光深邃的梅爾維爾。
第一次瞭解這本書是在加繆的一篇文章裏提到了它,他說,“很難想象在《訴訟》《白鯨》《羣魔》《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出現之後,還能有什麼更優秀的作品”——前面幾個我都聽過,但《白鯨》與《羣魔》和《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並列,我就想拜讀一下這是怎樣的作品,但當時也只是點進來瞟了一眼,直到三個月之後才偶然又點開這本書並斷斷續續讀完才知道爲什麼會有這種讚譽了。 首先是作者對於捕鯨業的熟悉程度,從港口到登船捕鯨,煉油,分銷的流程熟稔得簡直讓讀者像沉浸式航海) 其次是藉以實瑪利口中展開的捕鯨行業的發展史、勘誤,對傳播虛僞學識者的嘲弄(拜他們所賜當時甚至青少年百科讀物中描述的鯨都是有翅膀的),還有作者展露的深邃思考,人與鯨的關係,與世界的關係乃至與上帝的關係…… 總之看下來主角以實瑪利與其說是個划槳的水手,更像隨行觀察記錄的沉思者,哲學家和捕鯨業的博物學家,自古希臘的先賢思想到近代的歷史簡直無所不知信手拈來,就算是基督徒讀它也得放本《聖經》邊做參考,也許,它正是寫給像我這樣的異教徒看的吧!晚安,亞哈船長,願你愉悅;那些擁有堅定信念的,願你愉悅!那些勇敢與不幸鬥爭的,願你愉悅!看啊,在那東方有可愛的白鴿銜着橄欖枝飛來報福啦!
小說以第一人稱視角,講述了敘述者“以實瑪利”在一艘名爲“裴廓德號”(Pequod)的捕鯨船上的經歷。這艘船的船長亞哈,因曾被一頭名爲“莫比·迪克”的白色抹香鯨咬斷一條腿,從而走上了一條偏執的復仇之路。他不顧船員安危和商業捕鯨的任務,執意要追捕並殺死這頭白鯨。 在環球航行中,亞哈強迫全體船員立誓追捕白鯨,並多次無視其他船隻的警告和海上不祥的預兆。最終,“裴廓德號”在一場持續三天的激烈追逐戰後,與莫比·迪克同歸於盡,全船覆沒。唯有以實瑪利,依靠一個漂浮的棺材(由魁魁格爲自己病重時準備)在海上漂流,最終獲救並講述了這個悲劇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