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蔭麟
《中國史綱》是張蔭麟先生短暫一生留下的惟一專著,原爲作者受聘編寫的高中歷史教材的一部分。作者依據自己的歷史觀對東漢前的中國史實作了較爲嚴格的選擇和取捨,把前人研究成果和自己“玩索所得”融會貫通,用講故事的方式寫出期間社會的變遷、思想的貢獻及若干重大人物的性格和活動。章節安排簡要得當,文字技巧活潑動人,思想智慧透徹通達,隨時流露出作者的才情與用心。此次出版,將作者未完成的第十二章和作者爲該書宋史部分撰寫的三篇文字,列爲附錄。並選配彩圖20餘幅。
民國時期歷史大家(應該能稱爲大家吧,可惜死的太早了)張蔭麟先生之作。 書籍篇幅很短,文起於上古商夏,後戛然止在東漢,歷史文學的造詣非常高,用詞,銜接,內容架構條理性非常明晰,內容毫無獵奇和主觀臆斷。 書成於20世紀30-40年代,內容和現今初高中歷史相差無幾,從這個方面看,作者也是推崇“公共史學”的踐行者。 書中一亮點在於作者對於通史編撰的標準。五個標準懶得抄書般地複述了,其中一點“新異性”和之前讀過的英國史學家著作《歷史是什麼》中的一些觀點相互應證。也是其歷史觀的體現。 另一個在書中對於戰國-秦-西漢的敘寫。在經過幾百年戰爭狀態中,諸子百家爭鳴,而後其主張又以不同的學說形式卻指向了共同的願望,那就是統一。而經歷了秦暴政,接着楚漢爭霸後,新建立的漢朝不由自主的選擇了黃老之學來休養生息,直到武帝時期,又靜極思動。 歷史就是個圈,是一條波動的曲線的直觀體現。是一種規律的體現,鬆弛在其中之間。不由聯想到近代史和當代史。這個朝代到現在不過70餘年,經歷了思想解放,迫於國際形勢的艱難時期,又喫盡了人口紅利的爆發時期,幾十年的緊張到了一定程度出現了反彈,也逐漸在近些年暴露出了越來越多的問題,人不可能永遠的積極向前而不得休息,爲何生產力如此發達的現今卻精神越來越疲憊,人口增速跌破谷底抬轎子的心急而底層歡呼雀躍,上下已經逐漸背離,結合流動的歷史觀去縱向的看,這就是一個循環,如果背離大勢,不解決“土地兼併矛盾”,那也會像歷朝歷代一樣盛極而衰。 我們看歷史,正如後人看我們。 “秦人不暇自哀,而後人哀之。後人哀之而不鑑之,亦使後人而復哀後人也。”
【2026·16】中國史綱 張蔭麟 18.4萬字 整體評價:★★★★★ 閱讀難度:★★★★ ①【背景介紹】張蔭麟(1905—1942),自號素癡,廣東東莞人。著名學者,歷史學家。入讀清華學堂時,被梁啓超先生許爲天才。1929年清華大學畢業後赴美,在斯坦福大學學哲學。1933年回國任清華大學歷史學系教授。1935年受教育部委託,主編高初中及小學歷史教科書;錢穆先生說“中國新史學之大業,殆將於張君之身完成之”。可以他溝撟事變後,隻身南下,任教於浙江大學,後英年早逝。 ②【背景介紹2】本書是張蔭麟先生短暫一生留下的唯一專著,原爲作者受聘編寫的高中歷史教材的一部分,主要部分完成於抗戰前夕,二十世紀四十年代初出版。 張蔭麟在本書自述裏說,就中國史本身的發展上看,我們正處於中國有史以來最大的轉變關頭……若把讀史比於登山,我們正達到分水嶺的頂峯,無論回顧與前瞻,都可以得到最廣闊的眼界。在這時候,把全部的民族史和它所指向道路,作一鳥瞰,最能給人以開拓心胸的歷史的壯觀。 本書的創作背景,和錢穆的《國史大綱》類似。錢書寫於1939年,也由在西南聯大授課的講稿整理而成。彼時日寇氣焰正熾,國家命運懸於一線,錢抱着“寫中國最後一本通史”的悲壯去寫史。 這就像國歌一樣,凡是在國家生死存亡之際誕生的國歌,都慷慨激昂,氣勢雄渾。 ③即使和呂思勉、錢穆的通史相比本書也絲毫不落下風。本書的特點是通俗易懂,文筆流暢,故事生動,客觀謹慎。確實是面向學生的教材,非常適合歷史初學者學習。 本書距今已有八十餘年,當時國家前途未卜,很多文物還沒有發覺,一些觀點和事實也沒有定論,所以在不少方面和如今的歷史書不一樣,在比較時應考慮這些因素。 ④我讀心理學研究生時,很多老師都叮囑我們,做研究、寫論文時對於結果的推論一定要非常客觀審慎,一字一句都要有科學依據,謹遵科學原則。 心理學是這樣,歷史學更是這樣。 寫史最忌夾帶私貨,但也最難做到,可謂難能可貴。 可本書只寫到東漢開國,越是能讀出本書的好,就越是覺得遺憾。 ⑤我讀本書,還有一些不明白的地方。既然是“通史”,那依我想應該把重要事件、人物、制度都包含在內,如果是作爲歷史教材,更不必說。當然其中的取捨肯定會很困難,但應符合主流觀點。 可本書寫春秋的霸主,重點寫了齊桓公,晉文公,宋襄公,吳王闔閭,吳王夫差,越王勾踐,但對楚莊王和秦穆公卻都只側面提過一次而已。雖然對於“春秋五霸”有很多種說法,但每一種說法裏都會有楚莊王。 且“春秋五霸”在孔子作《春秋》時就已提出,其後孟子、墨子、荀子都有論述。也許民國時期不流行“春秋五霸”的表述? ⑥【摘記】春秋時代的歷史大體上好比安流的平川,上面的舟楫默運潛移,遠看彷彿靜止;戰國時代的歷史卻好比奔流的湍瀨,順流的舟楫,揚帆飛駛,頃刻之間,已過了峯嶺千重。論世變的劇繁,戰國的十年每可以抵得過春秋的一世紀。若把戰爭比於賭博,那麼,春秋的列強,除吳國外,全是涵養功深的賭徒,無論怎樣大輸,決不致賣田典宅;戰國時代的列強卻多半是濫賭的莽漢,每把全部家業作孤注一擲,每在旦夕之間,以富翁入局,以窮漢出場,雖然其間也有一個賭棍,以賭起家,終於把賭伴的財產騙贏淨盡。
懷古傷今並一籲——讀張蔭麟《中國史綱》有感(讀書記021)《中國史綱》於張蔭麟先生而言,是一曲未盡的絕唱。天不假年,這位英才筆下的十一章半文字,堪堪寫到漢末便戛然而止,讓這部本可縱貫千年的通史,成了一部令人扼腕的斷代之作。難怪陳寅恪先生會揮筆悼念:“聞君絕筆猶關此,懷古傷今並一籲。”這一聲嘆息裏,藏着對先生才華的惋惜,更藏着對這部未竟之作的遺憾。 書前那篇簡短的自序,恰似一把鑰匙,爲我們打開了先生治史的思路。其中,他對通史中“重要”歷史事件的五條評定標準,尤爲精闢。第一條是“新異性的標準”(Standard of Novelty):先生敏銳地指出,每樁歷史事件皆有“時空位置的特殊性”,但真正值得關注的,是其“內容的特殊性”——正是這份獨特,才讓歷史有了被銘記的價值。第二條是“實效的標準”(Standard of Practical Effect),關乎事件對時代進程的實際影響。第三條是“文化價值的標準”(Standard of Cultural Values),直指事件中蘊含的真與美,那是文明傳承的精神內核。第四條可稱作“訓誨功用的標準”(Standard of Didactic Utility),它承載着雙重意義:既是可供後人效仿的完善模範,也是警示未來的成敗鑑戒。最後一條是“現狀淵源的標準”(Standard of Genetic Relation With Present Situations),讓歷史與當下相連,尋根溯源間,更顯歷史的現實意義。 發生過的歷史是唯一的,但敘說出的歷史則千人千貌。這並非什麼缺陷與遺憾,反而歷史的溫情與敬意恰恰發酵於敘說之中。正如張蔭麟先生所言:“理想之歷史須具二條件:正確充備之資料;忠實之藝術的表現。”前者是歷史的骨,確保其真實可信;後者是歷史的魂,讓冰冷的史料有了溫度。 史實之真與敘述之美,向來是治史者心之所向。而於我而言,讀這部《中國史綱》,更打動心靈的是說史人與聽史人之間那份共通的“內心之善”。恰如錢穆先生所言,那是對一國曆史最本真的“溫情與敬意”。 於是,一次現實的擦肩而過,一場虛擬的文字對話,一個瞬間的眼神交匯,其中便可有悠悠千年。歷史便在這樣微妙的時刻甦醒,這讓我感到,奇妙而溫暖。
張蔭麟的《中國史綱》與錢穆的《國史大綱》是民國時期中國通史寫作的兩座高峰。還有呂思勉的《中國通史》。香港中文大學許冠三教授說:“二十世紀中國新史學的開山大匠是兩個廣東人,一爲新會梁啓超,一爲東莞張蔭麟。”吳宓也認爲張蔭麟是梁任公第二。
以1940年的時間來看,這書的內容,在那個時間段上自然是出類拔萃的。但也就僅此而已了。秦漢之前寫上古春秋戰國的部分值得一看,進入秦漢包括附錄的宋朝部分,並不怎麼有價值,無論是史實上還是史識上。總的來說,是盛名之下,其實難副的。
#2026年的讀書筆記# 第〇叄柒本 英年早逝總是讓人唏噓的,張蔭麟十八歲寫文批評梁啓超的考證而受到矚目,留學回國後任教,並從事歷史研究,本書是他留下的唯一專著,還是未完成的作品。不講考證,不引成文,純講故事。 本書寫的基本是《史記》及其後漢朝一段歷史,前兩章寫三王時代夏商周,第三到第六章是春秋戰國,最後四章從秦掃六合到王莽篡漢。 「中國史黎明時期的大勢」 殷墟出土占卜龜甲獸骨,我零碎的甲骨文占卜知識全部來自於日常喫羌人的小臣炸,想讀《殷墟甲骨精粹註譯》;出土的銅器作者也沒見過,只根據報告記了兩件:三節提樑卣和中柱旋龍盂。 「卜辭中屢有“寇周”的記載,可見商與周的關係並不常是和諧的。」但不知西伯昌的祖父古公時就有“翦商”企圖的根據,又寫「古公和季歷的雄圖的表現,於史無考,但西伯昌的遠略尚可窺見一斑。」 《左傳》記殷商遺民七族中有終葵氏,終葵乃椎的反切,“椎,擊也”,終葵後演變成驅邪法器,唐人諧音虛構鍾馗,明代鍾馗持椎。鍾馗的起源包括“仲傀說 ”、“終葵說”、“尺郭說”、“方相氏說”等,未有定論。 「周代的封建社會」 歷史上有記載的奴隸被放的例子有兩個,一是五羖大夫百里奚,一是自薦殺督戎的斐豹。 讀到宋昭公的庶弟公子鮑,立刻去讀了《史記·宋微子世家第八》,(宋昭公)九年,昭公無道,國人不附。昭公弟鮑革賢而下士。先,襄公夫人慾通於公子鮑,不可,乃助之施於國,因大夫華元爲右師。昭公出獵,夫人王姬使衛伯攻殺昭公杵臼。弟鮑革立,是爲文公。 「嫡長繼承製把王庶子的後裔逐漸推向社會的下層去,而助成平民(即所謂庶人)地位的提高。...所以至遲在前七世紀的末年畿內原邑的人民,便會以“此誰非王之親姻”自誇。」 「戰國時代的政治與社會」裏“經濟的進步與戰爭的變質”一節寫到春秋戰國時的人口與經濟,提到交通進步時寫到在沒有運輸工具上的新發明時,由於道路的開闢,「當孔子之世,從吳都往邾國至快的行軍要走三個月。但當戰國初年,從魯都往楚鄢郢,個人的旅行,十晝夜便可抵達。」
閱讀過程最大的兩點感觸,一是很久沒有看這樣連續性的歷史了(通鑑警告),二是原來民國時代對歷史的考據就是這樣的詳盡嗎。針對前者歷朝的變化有了對應關係,對春秋戰國的對比描寫充滿了文學感,“春秋的歷史彷彿平川,戰國的歷史彷彿奔流的湍瀨”,把戰爭比做賭博,春秋的國家賭徒富有涵養,戰國的賭徒全都孤注一擲。結合後文的樂毅與田單,感覺比喻實在是犀利。說後者的話,封面寫“七十年前的歷史教科書”誠不我欺,陳涉起義和破釜沉舟的兩段史記感很強,或許是因爲課本上學過?那這本書現在當作歷史教材也好不過時吧。最後說內容,大體分爲夏商西周,春秋戰國,秦與漢。歷史事件和關鍵歷史人物都說的很詳細。(除了陳涉沒有明確交代結局,或許是疏忽了?)鄒衍的五德學說解釋了秦代爲什麼十月是歲首,而漢初沿秦歷,以漢元年十月接秦二世三年九月。作者說此時無漢朝何來漢年,若用公元記事則月份無法正確對照。此時我腦子裏浮現了大大的《說張楚》,一切都連上了!
繼《史記》之後讀過最好的史學專著:不是枯燥乏味的史料堆砌,機械地推進歷史進程,而是脈絡清晰,井然條理,深入淺出,尤其是春秋戰國篇,語言華美用詞考究,筆法生動敘述流暢,彷彿按動我腦內的播放鍵,自然而然地播放起春秋五霸戰國七雄的盛衰興滅,喋血戰場的兵刃交鋒,諸子百家的思潮翻湧,讓人時而豁然開朗,時而拍案叫絕,時而扼腕嘆息。有生之年會二刷三刷的。最遺憾的是天妒英才,張蔭麟先生不假天年,作爲讀者永遠看不到其寫漢代之後的書稿了。 【以下是優秀書評摘錄:】 上世紀三十年代,張蔭麟不滿當時的歷史教育。那時候的歷史教材無窮無盡地排列着名字和史料,讓青年人“被迫重溫再溫可厭倦的一套雜湊的機械的史實”。因而張蔭麟在寫這本《中國史綱》的時候,既不重考證,也不引原文,而是用“講故事”的筆法來“畫”歷史。 一 顯然,一本通史不能把全部中國史的事實,細大不捐、應有盡有地寫進去,那樣無非形成一本中國史百科全書,而不是一本通史教材。那麼,如何篩選史料,即拿什麼樣的“筆削”做標準? 在《中國史綱》中,張蔭麟給出了五種標準:(一)新異性的;(二)實效的;(三)文化價值的;(四)訓誨的及(五)現狀淵源的, “以上的五種標準,除了第四種外,皆是今後寫通史的人所當自覺地嚴格地合併採用的” 。 這五種“筆削”標準,實際是著者的通史方法論,而在《中國史綱》的寫作之中,著者一以貫之,把所擇的一切史料加以融會貫通,而不只是史料的堆積,很好地實踐了這一方法論。 《中國史綱》可謂通史之模楷。 二 張蔭麟學貫中西,這本《中國史綱》引經據典、縱橫捭闔,文筆之粹美,令人驚羨。 書中對比楚人和北人,楚人優遊閒適的生活態度躍然紙上,讓人心生嚮往: 楚人的生活充滿了優遊閒適的空氣,和北人的嚴肅緊張的態度成爲對照。這種差異從他們的神話可以看出。楚國王族的始祖不是胼手胝足的農神,而是飛揚縹緲的火神;楚人想象中的河神不是治水平土的工程師,而是含睇宜笑的美女。楚人神話裏,沒有人面虎爪、遍身白毛、手執斧鉞的蓐收(上帝的刑神),而有披着荷衣、繫着蕙帶、張着孔雀蓋和翡翠的司命(主持命運的神)。適宜於楚國的神祇不是牛羊犬豕的羶腥,而是蕙餚蘭藉和桂酒椒漿的芳烈;不是蒼髯皓首的祝史,而是綵衣姣服的巫女。 言辭生動優美、讓人陶醉,史學家敘事之筆華美如此,讓人歎爲觀止。 張蔭麟爲一本通史書注入了詩意與生氣,賦予了靈魂與神采,讓歷史鮮活起來。 這本《中國史綱》,實在是通史中文辭最美的一本。 三 《中國史綱》前言部分有一段華族獻辭,其中一股浩然正氣,躍然紙上: 唯我華胄,卓居族羣;導中和之先路,立位育之人極;啓文明於榛狉,播光華於黯黮。大任既已降於斯民,大難所以鼓其蘊力。屢蠻夷而猾夏,終德義之勝殘。否臻極而泰來,貞以下而元起。斯史實所炳垂,凡國民所宜稔者也。 張蔭麟在這段獻辭裏所表露的滿腔熱忱讓人血脈僨張: 若乃勢當危迫,志存忠節。蹈東海而死,義不帝秦;抗絕島而興,誓將恢漢;恥偷生之辱,血洗孤城;酬故主之恩,身膏敵斧;凜天地之正氣,凌日月而永耀。不有述往,何以詔今?某也摧鋒無技,深慚擇術之乖;操翰爲生,爰盡激揚之力云爾。 “凜天地之正氣,凌日月而永耀”,一本通史卻有如此豪邁氣象,忍不住要擊節稱歎。 四 上世紀三四十年代,中國通史教材編著蔚然成風,呂思勉《中國通史》 、錢穆《國史大綱》、張蔭麟《中國史綱》都是其中不可多得的經典之作。 呂著《中國通史》 着眼處爲社會的演化,在制度的考訂方面極具優勢,專業性極強,卻也提高了閱讀門檻。 錢穆講演能力強,錢著《國史大綱》行文一如其演講,情懷熱烈,動人心絃,《國史大綱》一經出版,盛極一時。但錢著旨在喚醒國人的民族自信,偏重歷史傳統,偏重以史載道,其“溫情與敬意”也受到了一些批評。 張蔭麟的《中國史綱》似乎介於兩者之間,客觀冷靜處如呂思勉,激情澎湃處又如錢穆。但從通史書籍總體而言,《中國史綱》面向高中的青年讀者,書籍整體性相比於呂著和錢著稍顯薄弱。 五 梁啓超和張蔭麟頗有淵源。 1923年,張蔭麟求學期間就曾對他的廣東老鄉梁啓超的老子事蹟考證提出異議,他得到的不是駁斥,而是當時名聲久著的史學前輩梁啓超的激賞。此後,梁本人成爲了張終生敬仰的前輩學人,而張也被認爲是梁的薪傳的接承之人。 梁啓超晚年提倡通史,梁的《中國歷史研究法》實爲中國通史學之奠基石,而張蔭麟的代表作就是半部通史作品《中國史綱》。張蔭麟那種充滿藝術性的史書筆法,也被認爲是對他的這位同鄉前輩的接承。 三十年代藏書家倫明爲他的八女倫慧珠物色一位國文教授,梁啓超就向倫明推薦了張蔭麟,幾年後兩位有情人終成眷屬。 蕭一山說,“任公先生的薪傳,蔭麟兄實爲接承之第一人”,有張蔭麟這樣的接承之人,想必梁啓超是很欣慰的。 六 1942年,37歲的張蔭麟在病痛熬煎中離世,身後留下了一本尚未完成的《中國史綱》。 “天不假年,抱志以歿,實爲中國史學史之一大損失”,當年張蔭麟發表在《學衡》上悼念梁啓超的文章中的這名話,用來悼念張蔭麟,卻也是如此合適。
深入淺出,兼具故事性與歷史學科的知識性,文筆也很棒,比較有深度的通史著作,閱讀本書還是需要一點歷史基礎的
先前讀了另一版本,錯字較多,又找了中華書局版本重讀一遍,重讀仍津津有味,是我沒想到的。此版附了幾篇未完成的北宋部分。 前本已評的不再贅述,張蔭麟先生貫徹自己的史綱“筆削”,去枝留幹,統觀歷史主脈。 初讀尚且茫然,再讀脈絡更清。結合錢穆《中國曆代政治得失》來看,更能理解王朝的權力格局和制度對其命運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