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察方的罪人

讀這本書的過程內心一直很矛盾，不知道如果自己是主角，會如果選擇。 法律與正義的永恆悖論，這是本書最核心的思辨。法律追求的是程序正義（通過合法手段定罪），而人心往往渴望結果正義（讓壞人得到懲罰）。 大概這本書的價值在於，讓我們閱讀完之後，還會思考“到底什麼是正義?” 據說這本書改編拍攝了同名電影，是木村拓哉主演的，改天找出來看看。

看書的過程中，想起了多年前看過的美劇《罪惡之夜》。 本書雖爲虛構，但實際上討論的是程序正義、實體正義、法外製裁三個相互矛盾卻有深刻聯繫的命題。 僅就本書而言，講述了一個巨大的悲劇。悲劇的根源根就是日本沒有我國對於案件超過二十年訴訟時效後，“如果20年後認爲必須追訴的，報請最高人民檢察院覈准後，仍然可以追訴”的規定。 法律畢竟只是適用於絕大多數情形，漏網之魚必不可免，但不能因此否認其積極意義。

作爲一個相當堅定的程序正義擁護者，這本書非常不對我的胃口，因爲這個故事裏所有的動搖、掙扎、痛苦，在我眼中都沒什麼意義，就像看一個學渣在做一道我早知道解法的數學題一樣。 松倉當年犯了罪卻逃脫了刑罰，這是刑偵力度不足、法制不夠完善的錯，但二十三年後的他確確實實是一個受害者；最上爲了自己的想法而強行扭轉偵查方向，不惜藏匿證物、僞造證據甚至殺人嫁禍，使整個事件走向不可挽回的災難結局的正是他本人；衝野是全書中最“正義”的一個存在，甚至可以說是一個理想化的聖人形象，所以結局的聖人式懺悔在我看來也大可不必……因爲這個結果可以說是“不正義”的，但這種不正義不是松倉導致的，也不是衝野導致的，正是最上本人導致的，在我看來這個責任歸屬相當明確清晰。 總而言之，爲了結果正義而破壞程序正義，往往會導致更大的不正義——這是我很早就領悟並堅信的道理，所以這本小說對我來說真的是沒什麼意義。但如果是對正義的定義還心存疑慮的朋友，這應該還是一個非常有趣、值得一讀的故事。

看得我又急又氣。我是站在最上的角度去看整個故事的，衝野這小子又礙事又煩人。最後衝野所謂的正義成了笑話，殺害女孩的罪人不僅逃脫了法律的懲罰，還洗白了！？？？最後還到最上面前要求爲他辯護，我tm……？！！！氣死我了

2022年最後一天，把尾巴看完。 我還是不知道那個松倉是不是殺了那個小女孩。 我們眼中的正義，是僅僅停留在自己心中僅自己可見的正義，還是所謂的公道和法尺？ 法律，可公不可私；道德，公大於私。 不能說是他們一行人的一廂情願，只是小姑娘年紀輕輕就隕滅的青蔥歲月對他們來說成了難以磨滅的心結，更何況是自己工作可觸及範圍內的事情。 就像，當醫生無法醫治好自己的家屬，當警察無法逮捕傷害自己家屬的歹徒，當老師無法教好自己的孩子。 心痛嗎，會的，肯定會的。 但那會是遺憾，而非後悔。 因爲過去無法改變，而未來才能改變。 不知道爲什麼，第四天了還在發燒，不開心。 你爲什麼還在發燒。

我是先看電影的，沒有想到書中的結局比電影的結局更讓人感到唏噓。 面對情如兄妹的舊交之死，身爲新檢察官的自己無法爲她一雪冤情，反而讓犯人逍遙法外二十多年，最上的痛難以隱藏，難以控制，這也是最後他堅持“自己的正義”的最重要的原因。 看電影的時候我就是“一般人的邏輯”，不是很明白爲什麼最上寧願親手果決了弓岡，讓法律裁決松倉，都不願意調轉來。我當然是不支持殺人犯法的，但是你都走上這條路了，爲什麼不能殺松倉，判決弓岡呢？ 書裏說這纔是檢察官的邏輯。 但是我卻認爲，是最上對女生那份單純的情感，纔會讓他這麼做的。就算要報復，也要用最正義最乾淨的手段，親手果決當然痛快，但這就是不光彩的報復，配不上那個單純的女孩。 這樣也跟最上後來想的一樣，他雖然很怕東窗事發，但是再給他選一次，他仍然會這麼去做。單是手槍射死，太便宜松倉了，他一定要得到法律的裁處，背上罪名才能死去。 只是書中的結果沒有如最上計劃的那般順利，不僅賠上了自己的大好前程，本來認了根津罪的松倉，因爲蒲田案無罪開釋後，還倒打一耙，說自己沒有殺過任何人，原先的承認是被逼的。 衝野肯定也因此大受刺激。 他離開檢察院的本意不是如此。他只是希望守住正義，不希望認定現在的事情就是曾經做過錯事的人做的。 喫野崇拜最上，從追隨他，到懷疑他，再到離開他，與他成爲對立面，他的本意都只是換松倉在蒲田案中的清白，其他他真的沒有多想。 但是他卻給了松倉一個機會逍遙法外，甚至連以前的罪名，都不作數了。 我看到了有人評價說衝野就是一個煩人的愣頭青，或許是，或許不是。最上也是經驗老道，但是他也而做了錯事。 他們兩個都只是堅持了自己認爲對正義罷了。 可是正義究竟是什麼呢？是否可以在底線旁邊遊走，來找到追求正義的方法呢？ 電影中的松倉結局還是被人弄死了，多少能夠平復我們心中對他的那份恨意，但是書裏的松倉、現實中沒有死的松倉呢？他們這些法律的漏網之魚，好不容易得到機會鑽來出來，明明一直以來心裏還是會擔驚受怕，但是後來，倒成了真正可以挺起胸膛光明正大做人的人。 而最上這樣的，卻爲此而收攏起自己的翅膀，蜷縮在了陰暗的牢房中，就算日後出來了，也沒有辦法再爲其他人伸張正義，反而跟真正到罪犯們調換了角色。 那什麼纔是真正的正義呢？ 我理解最上，也理解衝野，因爲我理解他們的出發點。做錯了當然要得到懲罰，並不是我接受最上犯罪（犯罪當然不能接受的），只是我願意去理解他。 但是我真的無法理解這樣一個結局，太現實了，太讓我難受了。

這位作者的書很神奇，初讀的時候不以爲然，越讀進去越停不下來，讀完之後甚至會有隱隱的失落。很愉快的閱讀體驗。 （以下，劇透預警） 之前一口氣讀過了作者（好抱歉，如果不復制粘貼，我很難寫出他的名字）的《希望之罪》《鄰居》，已經對他的主題和風格略有了解。可是這一本，一開始還是不能夠理解最上檢察官爲什麼會選擇這樣的復仇方式。明明有更簡單更直接的方式。 可再多思考一番，就會開始瞭解，在他的位置上，在他的角色裏，從他的價值觀和正義感出發，這種方式是最好的方式。他有他的執着，和對正義的理解，也許世人看來未必準確，但持有這種觀點的他必然只能做出這樣的行爲。 所謂理解，大概總是從坐在對方的位置開始吧。而相比之下，那位年輕檢察官的行爲，卻有種矛盾和違和感，以至於讀到最後居然覺得他纔是那個“檢察方的罪人”，拼盡全力贏得了官司，卻背離了自己的理想，再也回不到手持利劍秉持正義的那個一腔熱血的自己了。 世界和人心如此複雜，程序正義和結果正義這事兒，恐怕也很難得出孰是孰非的結論。一時想來令人惆悵，退一步講，如果法律不等於正義，那麼正義到底在哪裏？

還記得大學一門選修課的課堂作業：程序正義和結果正義，哪個更重要？ 當時怎麼想的我已經不記得了，可能我會長篇大論程序正義有多偉大，當然是因爲課堂上講的都是程序正義。不過今天我想說的是，看到結局最上的釋懷和衝野崩潰的嚎叫時，我才知道，所有的正義最終都離不開我們內心最真實最原始的想法，也就是這個結果真的是我們可以接受的嗎？ 正義素來沒有統一的判斷標準，這個標準也絕對不可能存在。有的人可以爲了正義而犯下殺戮之罪，而有的人卻說殺戮本身就是在玷污正義，因此我們需要強行將正義框在法律規定的制度和程序中，懲罰犯罪時逾越一分都不能稱之爲正義。 ‘刑法不僅要面對犯罪人以保護國家，也要面對國家以保護犯罪人，不但面對犯罪人，也要面對檢察官保護市民，成爲公民反對司法專治和錯誤的大憲章’ 正是因爲程序正義的存在，松倉被無罪釋放、毫不費力的承認了已過訴訟時效的罪行，也正是因爲程序正義的存在，讓最上在‘國家無法代替受害人實行報復’時拿起了象徵着自己內心正義的屠刀…顯而易見，水野、前川、以及家人們都是理解最上的，水野甚至還問做這件事的爲什麼不是我，我也十分理解他，我相信很多人都有這種心情。我們支持並理解一個人所實施的代表內心正義的行爲，是不是就意味着我們具有相同的‘正義觀’呢？但我們要意識到的是，在這個由法律支撐、架構起來的社會，已經不是我們能夠‘行俠仗義’的社會了。法律的運行要求秩序的存在，如果人人都有權力懲戒罪惡，那國家公權力就一定會被束之高閣，沒有了程序正義的保護，冤假錯案會變得多得多，誰也沒法保證這種正義就是人民所滿意的。當‘寧殺一千不放過一個’的簡化版本放置在控方及受控方較大影響的中立方時，辯方無疑已經淪爲了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這場上演的審判戲碼，最終只不過是走個過場，將所謂‘正義’表演出來而已。爲達目的不擇手段，這是我們經常用來形容那些惡人的話語，的確不該出現在象徵公平正義的檢察官身上。 衝野最後提出要做最上的辯護律師，很多人都會對他的行爲嗤之以鼻吧，爲什麼你冠冕堂皇的爲了心中的正義將最上送上法庭，卻還要求爲他辯護呢？因此而懷疑衝野是不是真的爲了所謂的正義，或者是因爲自己的尊嚴？他最開始爲了‘討好’最上，證明自己的能力，不是也心甘情願地不分黑白地就罵了松倉一通嗎？ 衝野只是個缺少共情能力的情商低下的傢伙！沒有經歷過別人的痛苦就不要這樣信誓旦旦的否定別人，衝野真是個混蛋！諸如此類的想法貫穿始終，當時我是憋着一股氣看待衝野的。但是當我站在衝野的視角、立場重新看待這個故事時，我反而覺得衝野也有着同最上一樣不顧一切地魄力與勇氣。他堅定地追求並維護着自己心中的正義，願意爲此付出自己現有的榮譽、他一直夢寐以求的檢察官的身份，這已經是最值得稱讚的品質。衝野最後是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爲、後悔讓松倉這樣一個人渣逃脫應有的制裁了嗎？我覺得不是。他後悔的更可能是沒有看清這樣一個令人無力，令人不知所措的由僵硬的法律所構築的充滿漏洞的社會的本質。難道他錯了嗎？正因爲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沒有錯，所以在看到入獄的是想要實現正義、爲死者鳴冤的最上而不是可恨的殺人犯時纔會這樣崩潰吧。他想爲最上辯護，不也是因爲他知道最上所犯的罪惡並非是爲了一己私慾，而是想要親手彌補法律制度的漏洞嗎？也正是這所謂的程序正義的存在，迫使最上一步步的走上了深淵，因爲他不想殺了松倉，而是想讓他接受法律的制裁… 最上和衝野或許是檢察官中最極端的兩種人，但絕對不是對立的兩方，他們所堅守的正義從本質上是絕對相似的，只不過一方通過以揹負上罪惡作爲交換來實現正義，另一方選擇遵守實現正義應有的規矩，他們都是最好的檢察官。奈何世界上最好最完美的伸張正義的方式還不存在，這既是一場悲劇，也是一種解脫。 希望未來社會的法律能夠越來越完善，程序正義不再與結果正義背道而馳，讓一切惡人都得到應有的懲罰，讓所有受害者不再流血又流淚。

說實話還是挺好看的 但是結局真的很諷刺 到底正義是什麼？ 我覺得無所謂正義 相比之下失去信仰的人才是最可悲的 最上自始自終堅持了自己內心的正義 所以哪怕身被禁錮 內心也不空虛和失落 相反衝野這種 一開始正義是想把幕後黑手持之於法 當幕後黑手真的被送進監獄了自己的信仰又變成想替他打官司減刑 真是可笑的人 彷彿沒有自己的主見一樣活着 最諷刺的是殺人犯無罪釋放 一堆人還嚷嚷着要幫他重返社會 有時候正義真的就很簡單 像最上這樣的樸素正義 比那些冠冕堂皇的正義直接多了

現實的矛盾寫的特別淋漓盡致，讓我最意難平的就是憑什麼殺人犯松倉重獲新生、輕鬆得意？ 無辜的由季化作白骨深埋地底；爲由季奔走的最上毅困於四壁；追求光明與正義的衝野喪失了花團錦簇的未來，迷茫徘徊在原地。 除了松倉，任何一個人都沒迎來好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