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吳蔚
三國末年,魏主闇弱,司馬氏把持魏國朝政,打壓朝臣、剷除異己,甚至不惜私養死士以暴力暗殺政敵。一時間朝野風聲鶴唳,人人自危,司馬氏權傾朝野,一手遮天。然地方上,忠於曹魏的領兵驍將整裝待發,欲起兵勤王;朝堂上,秉持氣節的忠志之士奔走聯繫,遙相呼應。吳蜀兩國間諜更雲集魏都洛陽暗中窺伺、蠢蠢欲動,欲趁勢挑撥魏國內鬥以從中漁利。世風變幻,道義不存,政客傾軋,暗無天日,渾濁的世道讓名動天下的“竹林七賢”亦難獨善其身,深深捲入其中……
因名字以爲是一本描寫各人物風流佳話傳記,看看停停,幾度想要放棄,根本是一本動盪背景下有七賢貫穿全文的歷史故事兼破案書,感覺被騙了。有一天卻突然驚醒,爲什麼覺得被騙了,究其原因是自己先入爲主的觀念引發的,當帶着你以爲,先入爲主觀念接觸某人某物,一旦發現跟想的不一樣,就會失望,甚至不喜歡。當我試着拋棄我以爲的,白紙一般跟着作者一字一句的閱讀下去,竟發覺也甚是有趣,讀的不亦樂乎,關於七賢的人物描述最後也如驚喜般呈現。 我們聽到的一切都是一個觀點,不是事實。我們看到的一切都是一個視角,不是真相。我想,人亦如此吧,不要急着先入爲主的相信你所聽說的那個人怎樣,而是要經過接觸慢慢了解後再評判,也許會有失望,也許會有驚喜,誰說的準呢?
彈琴長嘯、吹笛弄蕭、飲酒嗑藥,放浪形骸于山水之間、吟詩作賦於竹林之地,短暫忘卻人間你虞我詐、殺伐紛爭,全身心縱懷逸興,飛攬明月,這就是魏晉名士風流! 本書寫出了竹林七賢在司馬氏的高壓統治下、險惡的政治環境中的生存百態,特別是對嵇康的塑造非常成功!慷慨赴死,一曲《廣陵散》成爲千古絕響,千餘年之後仍在震撼着後人!
一本歷史懸疑小說,如果光從懸疑的角度來看,着實算不上佳作,整個懸疑條線有種“爲賦新辭強說愁”的感覺,懸疑得特別牽強……整個懸疑故事像是強行塞進去的,感覺“歷史”和“懸疑”是割裂的!但是最終還是選擇了“推薦”主要是歷史部分確實是亮點!懸疑有多拉胯歷史就有多加分,甚至有種引人入勝的感覺!作者着實是很精準的把握住了人物性格,以故事的形式穿插進去了諸多的生活化場景,顯得這幾位更加的有血有肉有趣了!
此書是歷史懸疑小說,是一本人物之書。歷史是大前提,所以儘可能地還原了歷史背景及風貌。請勿以現代人的觀點來衡量歷史人物,因爲人具有社會性,始終不能超越於時代。
亂世的洪流從不會爲個體的堅守停留,當權力的博弈吞噬了道義,理想與現實的碰撞便愈發慘烈。竹林間的隱逸終究抵不過朝堂的傾軋,那些放浪形骸的選擇,既是對污濁世道的反抗,也是在絕境中守護本心的方式。在風雨如晦的時代裏,他們用各自的姿態詮釋了風骨的重量,即便結局各有悲愴,那份不與世俗同流合污的赤誠,卻在時光裏留下了永恆的印記。
竹林七賢性情大不相同:嵇康風度翩翩,揮灑自如;山濤小心謹慎,老成持重;劉伶嗜酒如命,放浪形骸;向秀肅穆少言,沉穩忠厚;阮咸任性妄爲,玩世不恭;王戎年紀最小,卻最是機敏,且能言善辯;而阮籍則喜怒不形於色,看起來高深莫測。他們雖則性格不一,或沉靜,或憤激,或恬淡,或熱烈,或拘謹,卻共同表現爲任情狂放的行爲特徵——嘯傲林泉,狂飲爛醉,不識時務,越名任自,經常做出各種違背儒家禮法的行爲——被稱爲“風度”,引來衆人追慕。“竹林七賢”也成爲能在當時與何晏等正始名士媲美同輝的另一名士羣體,被稱爲“竹林名士”,名噪一時。甚至他們的故事在流傳過程中被賦予了某種傳奇色彩,其中種種反叛世俗的奇特怪誕之處更是得到刻意凸顯[插圖]。 在中國傳統文化中,竹是極富有民族特色的符號。古人云:“竹之爲物,非草非本。”那不同於草木的非凡脫俗之處,使得竹成爲歷代文人愛慕吟詠的審美對象,被盡情賦予種種高妙神韻——飄逸灑脫之風姿,昂揚挺拔之氣勢,虛心勁節之情懷,節外無枝之操守,剛柔並濟之品質。正所謂“依依君子德,無處不相宜”,大概在文人士大夫的眼中,世間只有竹這一種植物才能匹配得上名士的風流氣質。 在蒼翠挺拔的竹林的掩映下,七個身穿寬衣大袍、跟高齒屐的男子談笑風生,旁若無人,解衣當風,傲俗自放,望上去彷彿是不沾染人間煙火的神仙,這是一幅何等美妙的竹林畫卷。
聽完這本書,縈繞在大腦的就是“迴旋鏢”這個詞。曹操,曹丕父子“挾天子以令諸侯”,篡奪了大漢天下,建立“魏”。司馬一家又做了一樣的事,推翻了魏,創建了“晉”,歷史的反噬,讓人都不敢相信。 這本書是第一次比較詳細的瞭解竹林七賢,他們的故事真是精彩。中國歷史上總有一些人讓後輩爲他們驕傲,總有一些事讓我們津津樂道。
關注中國通史裏魏晉時期,最值得了解的莫過於竹林七賢了,他們在司馬亂世時期顯示出了不爲人所理解的怪誕行爲,只是因爲生於動盪不安的亂世,無論是才子名仕都無法跳出時代的陰霾,個體顯得如此渺小。局勢瞬息萬變,即使出身名門的嵇康也無法左右自己的命運,想獨善其身不與豺狼爲伍卻終受構陷,被司馬昭處死。最有名的就是那場行刑和他最後的一次演奏:廣陵散盡,嵇康既亡。嵇康就是那樣的寧死不屈,只是不想屈從,他的結局令人悲痛,令人惋惜。 在王勃的《滕王閣序》中有一句:“阮籍猖狂,豈效窮途之哭!”說的正是阮籍,他不願在亂世爲官,經常喝的酩酊大醉,逃避着司馬氏的強迫。這首詩並不是指責阮籍猖狂,而是感嘆如阮籍那般風流人物,也會因窮途末路而大哭,真是可悲可嘆。阮籍經常漫無目的的驅車四處行走至無人之地,走到路得盡頭的時候突然放聲大哭,他哭自己的屈從司馬氏,哭自己的無奈,他也許比嵇康更加痛苦吧……在那個荒誕的無以復加的年代,亂世之中焉有完卵?
本書作爲一部歷史懸疑小說沒有采取一個主角貫穿全篇的寫法,而是以魏晉交接之際爲大背景,以故事作引線,記錄描述了這一特殊時期的諸多歷史人物的人生軌跡。“竹林七賢”是精彩的,唯獨只有存在於魏晉那樣一個時代中,才能成爲當時新鮮覺醒的人格精神的代表。他們的才華、思想,抑或痛苦、彷徨,都只能屬於那個特定的時代。放眼中國歷史,再也找不到第二個朝代,能夠容納這樣一羣特立獨行的有着鮮明特點的人。“竹林七賢”的存在,只是一個歷史瞬間,正因爲打上了時代的烙印,瞬間便成了永恆。
小說不比現代懸疑小說,但時代背景的故事人物很吸引人,最後的外篇是作者結合當時背景的感悟,引用作者的話:只要熟讀史書,便會發現雷同的歷史事件總是不斷地重複上演,只不過由於參與歷史人物個性的不同而略有細節上的不同。這種細節,就是歷史人物的命運。一百年後,比六位延熹名士名聲更大的“竹林七賢”也一樣選擇了遁世,希圖遠離官場與政治,但他們卻遭受了與延熹名士截然不同的際遇,這就是時代的烙印。 讀這本書讓我想起托爾斯泰的《戰爭與和平》,也是加入大量作家的感悟與哲學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