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馬小星
世界上真的有龍嗎?“龍是古人想象出來的動物”“龍是一種綜合性的圖騰”“龍是以大蛇爲基本原型的”“龍是遠古居民對灣鱷的特殊稱呼”,衆說紛紜,莫衷一是。作者力排衆議,獨闢蹊徑,從古代史書、筆記、地方誌中搜集了大量罕爲人知的記載,並聯系多位目擊者所提供的證詞,反覆比照,論斷獨到——龍是一種在歷史上真實存在過的動物,並且是一種有別於蛇、鱷的古代兩棲類動物。它的身影,在中國有文字記載以來的幾千年歷史中若隱若現。不管添上了多麼奇異的色彩,它的基本形象及生態特徵,依然沒有脫離隱藏在背後的那個生物原型。本書是頗爲奇特的一家之言,不僅立論新穎,而且舉證豐富。作者旁徵博引,探幽抉祕,對這種古代動物的外形、習性、潛居的區域、出沒的規律等,都作了細緻的分析。文字生動曉暢,視野恢宏,從史實記載到神話傳說,從生物演化到環境變遷,娓娓而談,引人入勝。
2026.3.20,春分日,恰逢二月二,據說是 19年一遇。加之,今年爲丙午馬年,二月二素有“龍抬頭”之說,兩相疊加,寓意“龍馬精神”。在這個吉祥的日子裏,聽讀完馬小星先生《龍:一種未明的動物》,實在是種幸運。 跟這本書的緣分,來自曹瑋的推薦。在張志安、沈燕妮主編《非虛構寫作——公衆故事與作者訪談》一書中,有篇對曹瑋的訪談文章,被訪談人稱,“這本書在所謂的‘非虛構寫作’中,是一顆遺珠。”“馬小星先生,於2022年春仙逝,這是他用一生的苦難和熱愛寫就的一本書。”“這本書讓我看到,這個世界原來還存在這樣認真執着,不圖名利,只爲研究一個問題耗盡一生的人。” 特此轉推。“春分恰逢龍抬頭,萬事順意好兆頭。”祝願書友們午馬年吉祥如意!🌹🌹 補記(2026.8.31):近日,刷到的馮時教授“文明論”短視頻裏稱,龍是一種天文星象,有《易經》乾卦爻辭佐證。“天人合一”,作爲上古文明“君德”的核心思想,所揭示出的神文化挺有意思。
強烈推薦,9.5/10,不只是爲書,也是在瞭解更多後折服於作者的人品。 先劇透一下,作者是先做過詞典編輯又做過雜誌編輯,他通過發掘史書上的資料和走訪墜龍事件的目擊者,認爲龍應該是一種性情溫和,有角,有須,有腳,有鱗,長得像蜥蜴,身上具有巨大的腥味的由魚類進化而來的可能已經在近代滅絕的原始兩棲動物。龍作爲進化學上的另一分支,在幾次地質變化後可能在龐大的地下水系生活了下來,這類生物對於水汽十分敏感,身上的器官也許可能像電鰻那樣發電,和水反應產生推力,使其可以短暫的飛行。 講到這兒大家可能提出疑惑了,你個文科生看幾本老書小嘴一張就吧啦吧啦的,這不就是民科嗎?在此我懇請大家繼續讀下去,文科背景和科學素養並不是矛盾,況且科學最重要的是提出問題,其次纔是證明。作者並沒有說他的是對的,他只是通過觀察,提出他的問題,以此希望拋磚引玉而已,跟現在的朋友圈爆款文完全不一樣。我甚至覺得讀者諸君應該學習下作者的態度,不恥於發問,也絕對接受反駁,看書到一半,評論裏面的有些人傲慢之意溢於言表,和作者一比高下立判。在此引用大劉的話,“愚昧和無知不是生存的最大障礙,傲慢纔是”,進步同理。 回到這本書來,說句冒犯作者的話,這本書的趣味跟讀《鬼吹燈》,《盜墓筆記》差不多。再次申明,我不認爲這是一本基於幻想的小說,我之所以覺得他像盜墓探險系列只是因爲裏面的趣味都是一致的,在過去資料裏尋找神祕事物只毛鱗爪的線索。作者引用了大量的古文,還細心的給每個古文都加上了白話文翻譯,對讀者也特別友好。裏面除了我們爛熟於心的常識,還有很多有意思的新知識。比如說,爲什麼龍是百鱗之長?這是因爲古人發現龍出現時常會伴有大量的魚羣,這似乎是因爲龍身上分泌的粘液對於魚羣來說具有巨大的吸引力,看起來就像是在統率衆魚。爲什麼我們總說龍王主管降雨,是不是因爲龍是一種對於空氣溼度特別敏感的動物,暴雨之前溼度增加,久居水底的龍就會游到水面,就類似於一些動物可以感應地震一樣?作者試圖通過古代書籍的記載總結龍的習性,通過和現代生物的交叉對比來模擬出龍的形象,解釋爲什麼龍在我們的文化被認爲是瑞獸,爲什麼龍會飛,爲什麼會有墜龍,爲什麼龍和聖人有關係,是不是因爲龍是環境指向物種(類似於黃河清,聖人出)真的很有意思,大家可以看一看。 如果你要說啊這都是作者的一廂情願而已,你就會發現作者其實同樣研究過其他的龍學說,也提出了自己的不同意見。其一就是龍是完全虛擬的動物,還有一說是龍是各種動物圖騰的合體。作者就說以前的記載裏面,和龍在一起的都是真實的動物,爲什麼就說龍是虛構的呢。況且從六千多年前到現在有這麼多次龍的目擊記錄,有高學歷的文人也有目不識丁的農民,爲什麼他們對龍的習性外貌的描述都驚人的一致?也許只是我們還未發現或者確認龍的化石而已。作者甚至考慮了龍是不是集體潛意識的產物。在這裏我又想嘴裏面的幾位老哥老姐幾句,真的是從頭懟到尾,又拿不出什麼證據,你也是別人說,作者也是聽別人說,但作者有膽量懷疑專家,你卻沒有,你還在作者做出解釋的時候懷疑作者在PUA你。龍有沒有我不知道,作者也不知道,但我們有一個共同點,就是都相信生物多樣性。 在這本書裏面你可以看出作者的熱情和真誠,真的特別感染人,我至今不知道龍是否是真實存在的生物,但只要能想象在地下深深的溶洞,那須臾之間閃過的帶有鱗片和鬃毛的巨大龍尾,就能讓我感動到頭皮發麻。如果我們的環保事業真的卓有成效,天空中還會墜下另一條龍嗎?我們會像先民一樣,守護着它,給它搭棚,給它澆水,直到它在下一場大雨之後振鱗飛向天空嗎?
世界上真的有龍嗎?“龍是古人想象出來的動物”“龍是一種綜合性的圖騰”“龍是以大蛇爲基本原型的”“龍是遠古居民對灣鱷的特殊稱呼”,衆說紛紜,莫衷一是。 作者力排衆議,獨闢蹊徑,從古代史書、筆記、地方誌中搜集了大量罕爲人知的記載,並聯系多位目擊者所提供的證詞,反覆比照,論斷獨到——龍是一種在歷史上真實存在過的動物,並且是一種有別於蛇、鱷的古代兩棲類動物。它的身影,在中國有文字記載以來的幾千年歷史中若隱若現。不管添上了多麼奇異的色彩,它的基本形象及生態特徵,依然沒有脫離隱藏在背後的那個生物原型。 本書是頗爲奇特的一家之言,不僅立論新穎,而且舉證豐富。作者旁徵博引,探幽抉祕,對這種古代動物的外形、習性、潛居的區域、出沒的規律等,都作了細緻的分析。文字生動曉暢,視野恢宏,從史實記載到神話傳說,從生物演化到環境變遷,娓娓而談,引人入勝。
關於龍的飛行原理與腥臭味的科學聯想 傳說中龍兼具 "腥臭味" 與 "能飛翔" 的特徵,若從氣體密度角度展開想象:其體內腥臭的濁質或可通過生物化學反應,將含氮有機物分解爲氨氣(NH₃)等低密度氣體 —— 氨氣的相對分子質量爲 17(空氣平均相對分子質量約 29),密度顯著小於空氣,可使龍體內形成浮力基礎。與此同時,高密度的雲霧水汽(液態小水滴)在龍身周圍聚集,通過低密度氣體與高密度雲霧的密度差效應,或許能產生類似 "熱氣球 + 飛艇" 的複合升力,支撐其騰躍升空。 魚類腥味的科學本質:含氮化合物的主導作用 魚類的腥臭味主要源於含氮化合物的協同作用: 三甲胺(TMA)的核心貢獻 海魚體內富含氧化三甲胺(TMAO),這是其適應高鹽環境的關鍵物質,兼具穩定蛋白質結構的功能。當魚類死亡後,細菌與酶的分解作用會使氧化三甲胺脫去氧原子,轉化爲三甲胺(C₃H₉N)—— 這種具有強烈魚腥味的氣體揮發性極強,人類嗅覺可感知極低濃度,是海魚腥味的標誌性成分。 腐胺類物質的臭味疊加 蛋白質腐敗過程中還會產生氨氣(NH₃)、腐胺(C₄H₁₂N₂)、屍胺(C₅H₁₄N₂)等含氮化合物,其散發的腐爛臭味與三甲胺混合,形成 "腥 + 腐" 的複合異味,尤其在不新鮮的魚類中更爲濃烈。 氣體密度與浮力的科學延伸 從物理學角度看,氣體密度由相對分子質量決定:相對分子質量小於 29 的氣體(如氨氣、氫氣)密度低於空氣,可產生浮力。例如,含氮有機物分解產生的氨氣(相對分子質量 17)即屬於低密度氣體。值得注意的是,部分傳說中龍的 "乘雲駕霧" 或還隱含另一科學想象 —— 通過類似 "雷電固氮" 的機制,在放電環境下生成氫氣(H₂,相對分子質量 2,密度僅爲空氣的 7%),這種宇宙中密度最小的氣體若充盈體內,可提供更強浮力,助力 "飛龍在天" 的奇幻圖景。
“健全的常識是一個時代的思想方式,其中包含着這個時代的一切偏見,常識總是爲它所不自覺的思想範疇所支配的。”——黑格爾 本書風格非常類似80-90年代期間那種收集奇談異事的獵奇類文章,雖然作者拿出了很多古籍作爲考證的論據,但其主要中心還是圍繞着近代流傳的所謂墜龍事件,且相關人員多以文學人爲主,真正的科研人員幾乎沒有,因此相關文章雖多卻讀起來像文學作品一般,缺乏紮實的科學論證,在論據材料的取捨上也具有明顯的主觀傾向,因此雖旁徵博引卻始終無法令人信服。 在龍的問題考證上,幾乎全部是靠各類記述的資料,這些資料多爲小地方縣誌和文人的雜文小記,在可信度上本來就不高,從這些材料上再進行延伸推敲又在根本上缺乏實物證據的證明,讓本書的考證從一開始就根基不穩,且不說在作者的論證中本身就有不少矛盾的地方,諸多此類讓人無法對本書做出較高的評價。作者的研究態度是認真的研究,工作是艱辛的,爲此查閱引用的書籍記錄和實地走訪考察工作沒有功勞也是有苦勞的,但在對龍是什麼的結論上以及對可疑材料的剝離上還做得遠遠不夠。 我對龍的看法:龍作爲一種動物應該是存在於歷史中的,但絕不是傳說中那樣的神祕動物。越早的記錄表明龍越是普通以致能被人們豢養,因此絕不是什麼神通之物,只是後世爲了政治或其他目的進行的附會讓真實的龍埋沒在複雜的歷史記錄之中了。近現代所謂墜龍的記錄多半隻怕是虛構的事件,在有影像記錄之後這類事情就越來越少幾乎再沒出現即是證明。 附對書中一些疑問的思考: 魏晉之後龍幾乎成爲一切神祕事物的代稱,因此此時期之後關於龍的文獻可參考價值不高。作者前文說魏晉之後一切神祕事物都附會爲龍,而後的引用文獻卻多是明清時期的一些私人記錄或縣誌。 本書大量引用了古書中關於龍的記載,並指出古人在記述時能清楚區分龍與蛇、鱷等動物的區別,作爲龍確實存在過的旁證,但是不得不指出我國文化記錄歷來是注重大的方面的對於細緻入微的科學考據不是那麼注重的,歷來是注重語言文字的優美性的對於準確性不是那麼注重,因此像關於古代豢龍的記述能否認爲其實是對豢養鼉龍(揚子鱷)的簡述記錄?古代書面語言有簡練的習慣,對於鼉龍之類的有可能直接簡單記錄爲龍,因此造成了對龍的外延非常模糊現狀,對此作者有沒有進行思考? 關於1944年松花江邊墜龍的記述最大的漏洞在於,一方面作者強調作爲偏僻地方的人對於龍的瞭解很少,另一方面又強調搭涼棚、澆水救龍的行爲是源自於古代豢龍的記憶,這就正好產生了矛盾,不瞭解龍又怎麼會有豢龍技術的記憶知道怎麼去救龍呢?應該說龍的傳說通過幾千年的傳播早已在中國這片土地上深入人心了,作爲在這片土地上生活的人來說或多或少的都聽說過龍的傳說,正因爲如此才產生了將神祕的事物附會爲龍的現象,所以纔在歷史的長河中留下了如此多各式各樣甚至相互矛盾的關於龍的記載。 最大的漏洞,引用營口龍骨事件作爲證據,此所謂龍骨已被生物學家證實爲其他動物的骨骼,所謂龍角只是當時的人把肋骨錯誤擺放導致的,作者在引用這事的時候忽略了這一事實。按作者的思路把龍確定爲一種遠古生物的遺存是有非常大問題的,即是遠古生物遺存,在歷史上又多次被人們所觀察到,那麼怎麼會沒有留下絲毫的骨骼遺蹟呢?比它存在或早或晚、或大或小的生物都留下了遺蹟,獨獨就龍無法留下,這點是無論如何也說不過去的。
很敬佩作者的求知精神,並贊成其主張的: 科學既然在本質上是反迷信和反權威的,它也同樣不應當迷信自己的某些階段性結論。倘若將科學僅僅當作一種結論而不是看作一個過程,那麼,再完美的科學結論也會像半道上的“青山”一樣,遮擋了人們繼續探索的目光。 我想,當一種未被言明的動物屢次在歷史裏影影綽綽,當人類自以爲的真理一次次被挑戰與刷新,當我們無法確鑿回答“龍存在與否"這一問題時,至少可以先承認自身的”未知“狀態,而不是罔顧那些未被解答的痕跡、嘲笑少數派的異見與好奇,並以一種對現代科學的迷信態度宣告所謂的常識。 期待未來有新的研究者延續下去這根求知的接力棒,而微小的我,將不斷收集和不拒絕相關線索,至少我絕不傲慢自負全盤接受未經調查的結論。就像作者說的: 在那些言之鑿鑿的歷史記載面前,我們難道可以採取一種視而不見、聽而不聞的態度嗎?難道我們竟可以繞開這些記載,甚至連最基本的爬梳歸納的工作都不做,而徑直去發明所謂的“科學結論”嗎? 同意龍是一道謎題,我想是我身爲人類,出於對自身無知的自知,而無法不擁有的謙卑態度。
打破認知桎梏,打撈被塵封的真相——讀《龍:一種未明的動物(增訂本)》長久以來,在大衆認知裏,龍從來都是純粹的文化圖騰,是古人想象力的凝練、封建迷信的產物,是完全脫離現實的神話符號。我們早已習慣用“虛構傳說”一言蔽之,篤定龍從未真實存在。但馬小星在《龍:一種未明的動物(增訂本)》中,跳出固化的科學定論與世俗偏見,以海量古籍史料、地方誌記載、近代目擊實錄爲基石,輔以嚴謹的思辨推理,完成了一場顛覆常識的探索。這本書從未試圖神化巨龍,而是剝離層層神話濾鏡,追問一個最樸素的問題:被我們全盤否定的神龍傳說,會不會藏着被科學忽略的、真實的自然真相? 全書最珍貴的價值,不在於給出“龍真實存在”的絕對定論,而在於重塑了一套看待未知、審視歷史、認知科學的思維方式。作者開篇便點破近代科研的一大誤區:思想界爲破除神祕主義、批判封建迷信,往往矯枉過正,直接抹殺了傳說背後依託的真實事實。我們輕易將龍歸爲虛妄,卻從未認真追問:我們是否窮盡了古人所有記載?是否考量過古今環境的巨大變遷?是否能完美解釋延續數千年、跨越地域時空的統一龍崇拜現象?這三連問戳中了大衆認知的盲區——很多時候,我們信奉的並非絕對真理,只是科學發展的階段性結論。若將科學當作固化的標準答案而非動態探索的過程,既定認知便會像遠山一樣,遮擋我們探尋真相的目光。 本書的論證,徹底擺脫了“主觀臆測”的誤區,完美踐行了“一切結論產生於調查情況的末尾,而不是在它的先頭”的求真準則。作者摒棄空談立論,系統梳理正史、野史、地方誌的海量記載:唐宋之前極簡的“青龍見”“黃龍見”記錄,後世逐步豐滿的外形、習性描寫,契丹首領耶律阿保機射黑龍的史料,不同時代、不同地域的零散記載,細節高度契合、邏輯相互印證。最令人深思的是,學界早已依託地方誌精準考證出大象、老虎、鱷魚的古代分佈軌跡,卻唯獨將數量龐大、體系完整的龍類目擊記錄全盤歸爲無稽之談。若跨越千年、遍佈九州的相似目擊都是騙局,那這場跨越時空的“集體作僞”,本身就是更大的荒誕。 書中結合松嫩平原近代目擊報告的實地考證,讓龍的形象徹底走出神話迷霧,落地爲可推敲的自然生物。作者提出顛覆性觀點:龍並非神獸,而是一種瀕臨滅絕、留存至今的古老兩棲“活化石”。它有着獨特的生存習性,“龍無尺水,無以昇天”,並非行雲布雨造就洪水,而是暴雨洪水喚醒了潛藏於特殊封閉環境中的稀有生物。這也完美解釋了現代人難以見龍的原因:生態環境變遷、棲息地消失,讓這種特殊生物徹底隱匿,僅在極端天氣偶爾現世,暴雨暗夜的環境又讓人類無法完整觀測其蹤跡,最終使其漸漸淡出人類視野,淪爲傳說。 讀完全書,最動人的不僅是對龍的真相探尋,更是貫穿始終的辯證思維與清醒認知。書中一句“理有疑誤而成過,事有形似而類真”,道盡了未知異獸傳聞流傳的核心邏輯,也爲所有探索未知者敲響警鐘:人們對未知生物的誤讀,要麼是過早蓋棺定論、邏輯疏漏,要麼是被視覺錯覺、生物假象迷惑,主觀臆斷取代了客觀求證。同時,作者也並未走向極端,沒有因龍可能真實存在,就全盤接納古代所有神化、政治化的附會解讀。古代統治者借龍鞏固權位、美化統治,讓真實動物逐漸披上神性外衣,但我們不能因此否定龍的本體存在,更不能忽略古人動物崇拜背後暗藏的生態觀察智慧與生態保護意義。 時至今日,大衆普遍難以認可龍的現實屬性,也源於合乎常理的認知顧慮:無翼騰空的形態違背現有物理認知,當下沒有確鑿的目擊記錄,也留存下可供佐證的實體文物,種種缺失讓龍的真實身份始終存疑。但正如赫胥黎所言,古老傳說大多看似如夢似幻,卻是半醒半睡的夢,暗含着真實的蛛絲馬跡。我們無法篤定龍真實存在,卻也不能徹底否定千年傳說背後的可能性。科學從來不是固步自封的終極定論,而是永無止境的探索過程,諸多曾被全盤推翻的事物,都會隨着認知迭代與研究深入,不斷被賦予全新的解讀與價值。 《龍:一種未明的動物》從來不是一本獵奇的神異讀物,而是一場關於認知、歷史與自然的深度思辨。它教會我們,對待未知不必盲從權威、固守成見,對待傳統不必全盤否定、一刀切式批判。世間諸多看似荒誕的傳說,背後往往藏着被我們忽略的歷史真相與自然規律。保持對世界的新鮮感與敬畏心,不被固有認知束縛,敢於重新審視既定結論,或許我們就能在常識之外,窺見更遼闊、更真實的世界。
世界上是否存在龍,作者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我想起我在學高代時,問過豆包的一個問題。大意是很多抽象概念都是數學家提出的,我們怎麼知道他們給的定義是否正確呢? 豆包舉例線性空間的8條公理,不是某個科學家發現的真理。在歷史上,人們先研究普通n維向量,然後發現多項式、矩陣、連續函數,也可以做加法,數乘,擁有一模一樣的一套運算規律。於是數學家,把所有這些對象共同滿足的那8條規則抽出來,凡是滿足這8條的集合,就叫“線性空間”。數學定義不是發現客觀事實,是人爲規類、制定遊戲規則,沒有“對錯”,只有好用與不好用。 如果一個未知事物的出現,有悖於我們對客觀世界現有的“規律”,那麼能說規律是錯的,或者該未知物並不存在嗎? 我想起《上帝擲骰子嗎》裏,經典物理上空的兩朵烏雲。 第一朵烏雲讓經典時空觀、以太假說宣告破產,最後愛因斯坦以光速不變原理推出狹義相對論。第二朵烏雲,黑體輻射,普朗克提出量子化的猜想,量子理論的起點。兩朵烏雲,都是舊理論中無法解釋的問題,物理學家就提出了新理論去解釋。 我也像作者一樣很想知道龍到底存不存在。 “科學既然在本質上是反迷信和反權威的,它也同樣不應當迷信自己的某些階段性結論。”
馬小星先生爲人端方質樸,謹慎好學,在物質條件十分受限的情況下對中國龍的生物原型進行了不懈探索。他所著的《龍:一種未明的動物》一書,立足去僞和存真,通過爬梳浩如煙海的見龍史料,謹慎考證當代目擊記錄,圍繞史籍,經籍、筆記、民俗所揭示的關於龍的體態、活動、種羣、飼養方式的互證記錄結合多項歷史考古、生物考古發現和多輪田野調查結果,建立起了令人信服的證據邏輯鏈條,最終形成了遺世獨立的“馬氏假說,推測中國龍爲一種(曾經)真實存在的、介於魚類向兩棲類進化的中間態孑遺生物。 在該書寫就出版及再版的二十餘年來,馬小星先生始終堅守長期記錄、理性討論,沉潛於古籍新證,不煩於目擊辦僞,認真、平等、坦誠地同讀者進行交流:他在晚年仍筆耕不輟,爲龍生物原型研究者和愛好者撰寫書評、答疑解惑;及至著作再版六印,即使生活艱貧,他仍堅持平裝低價,以求知識的最大普及。馬小星先生對中國龍生物原型領域的孜孜探究,終生未斷,至死方休。 馬小星先生只唯實、不泥古的研究態度,對未知的謹慎、對科學的尊重和對真相、真理的純粹追求,開創了結合跨學科研究成果、運用社會調查手段、歸納史料共性、剔僞目擊細節發掘未確認生物原始面貌的研究方法之先河。 以上摘自UMA給馬先生的訃告,謹向馬小星先生致以崇高敬禮和深切哀悼!初聞此告,難紓悲鬱。今晨課間百無聊賴再次匆匆瀏覽,心內波瀾自初讀此書至今猶未靜止。尋龍的道路仍迷霧重重,馬先生以殘缺之身踏出了第一步,而還有更多的未知以待後來者探尋,共勉。
看完真的熱淚盈眶。馬小星先生的這本小書帶給我的意義,遠比“龍是否存在”這一話題本身來的深遠。閱讀過程中,幾次忍不住驚歎。首先,這本小書能選取這樣飽受爭議的話題並進行深入研究是非常了不起的,書中即使看到最後,也還是有很多人在質疑作者,馬先生在最後也說,深知自己能力有限,研究到最後感覺心有餘而力不足,但翻開此書,馬先生所翻閱的古籍數量之大,所研究的古籍內容之深,是一般非專業學者所無法做到的,爲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傳說,馬先生的鑽研精神令人敬佩,即使飽受爭議,也依然堅持走在這條路上。其次,身處如此便利時代的我們,真的無法想象90年代以及更早之前要做第一現場目擊者調查的艱難,身處南方的我,也無法想象在北方一個屯一個屯翻山越嶺打聽人的艱難,而馬先生爲了尋找更多證據,雖然身體不適也跨越千里,一家一戶進行走訪,馬先生的朋友也很令人動容,每每打聽到一人,要麼已經不在了,要麼就是沒人記得了,真的很令人絕望,在最動盪的五十年,才發現這五十年間,滄海桑田這麼顯然,曾經那些爲了一個在我們今天看來可以輕易賦予傲慢與輕視的問題,有人在漫漫時間與茫茫天地中忍着病痛一路追尋,也有那麼多直接證人和間接證人熱情幫助,這份情感無法明說。在馬先生的探究下,我對“龍”這一動物有了跨越式的瞭解,馬先生教會我的,是看問題的方式和想問題的角度,雖然我們一直在讀書,但是最怕的是讀很多書,反而越讀越傲慢,越讀越有偏見,就拿“龍”這一事來說,我們沒有見過,沒有聽過,是否就意味着它真的不存在,人的一生不過短暫而渺小,個人對於整個人類歷史而言,不過短短几十年,整個人類對於整個地球的生命而言,也不過如此,“龍”究竟是何以產生的,何以千百年流傳的,何以成爲圖騰傳說的,這一切鮮少有人深究,對於不知道的事,我們要保持自己的判斷和謙虛。吾生也有涯,而知也無涯。馬小星先生已於2022年與世長辭,但是他留給我們的東西,卻是深重且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