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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之路(理查德·耶茨文集) 封面

革命之路(理查德·耶茨文集)

理查德·耶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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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萬字總字數
¥57.99定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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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小說講述了上世紀五十年代一對年輕夫婦,弗蘭克和愛波·惠勒的故事,兩人住在康涅狄格州郊外一條名叫“革命之路”的路上,附近社區中居住着許多與他們相似的中產階級家庭。弗蘭克(又意“坦誠”)是一名腳踏實地的公司白領,家庭主婦愛波(又意“四月”)則活潑動人,生性浪漫,富於幻想。理想與現實之間的鴻溝使他們的關係陷入困境,愈發頻繁的爭吵幾乎要使兩人窒息,愛潑提出的遷居歐洲以尋找自我的計劃曾一度挽救了危局,帶給兩人改變生活的短暫憧憬,然而計劃最終破滅,命運不可逆轉地滑向悲劇……正如耶茨自己所述:“我筆下的人物都在自己已知與未知的侷限內,風風火火地想要做到最好,做那些忍不住要做的事,可最終都無可避免地失敗,因爲他們忍不住要做回自己原本的樣子。”

讀者書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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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弗蘭克與愛波在革命山莊的草坪上跳着舞時,他們以爲抓住了生活的方向盤。可當婚姻的裂縫逐漸撕裂,他們才發現,原來婚姻不是兩個人的聯結,而是將彼此拖入深淵的繩索。耶茨用冰冷的筆觸揭示:婚姻中的親密,不過是夜以繼日的互相猜疑與表演。那些看似完美的生活劇本,不過是雙方在世俗目光下精心編排的獨角戲。弗蘭克夫婦曾夢想逃離美國,去歐洲追尋新的生活。但愛波的懷孕宣告破產,像一盆冷水澆滅了他們的抱負。耶茨犀利地指出“理想是普通人最奢侈的奢侈品”,當大多數人選擇安於現狀時,理想便成了刺向現實的利刃。那些關於自由與美好的幻想,卻在現實的碾壓下碎成齏粉。生下女兒後,弗蘭克夫婦以爲找到了生活的錨點。然而,孩子更像是一座無法逃避的牢籠。耶茨提示:生育不是愛的結晶,而是將夫妻拖入更深泥潭的繩索?當婚姻的裂縫無法彌補時,孩子成了父母矛盾的犧牲品,成爲維繫虛假親密的最後防線?弗蘭克與愛波的悲劇,是20世紀美國中產家庭的縮影。耶茨用手術刀般的筆法撕開美國夢的僞裝,那些看似光明的成功之路,實則是無數個婚姻的墳場,那些關於奮鬥與幸福的傳說,不過是資本時代精心編織的謊言。 耶茨擅長通過第三人稱視角製造荒誕感:弗蘭克夫婦的對話像是在表演話劇,日常瑣事被賦予了戲劇性,這種敘事手法讓讀者直面存在的荒誕,我們都在表演着生活,卻從未有人真正看見真實的自己。小說結尾的毀滅性爆發,恰是這種荒誕的終極解構。儘管耶茨的文字冰涼如鐵,卻處處流淌着詩意,他對婚姻的解剖、對理想的批判,指向人類共同的情感困境,正如愛波在巴黎的短暫停留,象徵着對更好生活的永恆渴望,在絕望中尋找光明的嘗試,正是耶茨作品最動人的之處。

★★★★★

人好像總是在追求着什麼?不滿於現狀而實際安於現狀,自命不凡而過於平凡,陷入空虛,自艾,自以爲做出變動就能改變現實,而不能看清自己,陷入一段關係(過着大衆普遍的生活),以爲得到救贖,而無法知曉內心真正渴求!一切都在循環往復, 無法真正解決!

★★★★★

弗蘭克與愛波的婚姻悲劇,從來都不是個例,而是無數陷入平庸的親密關係的寫照,耶茨筆下的“革命之路”,也從來都不是一條真正通往新生的道路,而是一場註定失敗的反抗,兩人最初的相愛基於對彼此的幻想,他們愛上的不是真實的對方,而是自己想象中那個“與衆不同”的伴侶,當生活褪去激情,幻想被現實擊碎,兩人便開始互相指責、互相消耗,把自己的不幸歸咎於對方,卻從未反思過自己的懦弱與自私,我們每個人,又何嘗不是走在自己的“革命之路”上呢,在平庸的生活中沉淪,還是不要在虛妄中迷失,值得我們去思考。

★★★★★

按照時間線,這本書討論的是這幾個問題:人該不該結婚?人該不該有理想?人該不該生孩子?而這幾個問題的答案,居然是如此意外的環環相扣。 首先,人可以結婚。但我們真的不配。大部分婚姻最後都是在將就中互相折磨。孤獨是人生的常態,兩個人並不會讓孤獨消失,愛會消失,孤獨永遠不會。大部分真正有意義的事情,能且只能一個人去做。 其次,人應該有理想。但我們真的不配。追求自我的代價太高,選擇了飛蛾撲火可能會死。追求理想,不僅僅是一種願望,是一種能力,勇氣是一種能力,大部分人就是慫。而更多的情況下,我們沒有理想,我們不知道理想爲何物,甚至都不知道該從哪裏尋找,從哪裏開始尋找。這個世界對大部分慫人的答案是:認清自己的普通,然後選擇普通的過完一生。又有多少人從心眼裏相信自己的不凡和特別呢? 再次,人可以生孩子。但我們真的不配。不可否認,大部分人生孩子屬於並沒有深思熟慮的抉擇。生孩子最糟的一件事就是:生完了孩子就沒有了退路,無法後悔。它和結婚這件事還不同,它更殘酷:結婚了還能離婚,可生孩子不同,孩子是一生的負累,如果有人不同意這句話,那可能只是在給自己洗腦。大部分父母生孩子是自私的,是精明的,這樣的孩子可悲:只是父母關係維繫的紐帶,父母關係不好了就拿他們出氣,想離婚不敢離的時候說是爲了孩子,可曾真的問過孩子:說不定孩子希望他們明天就分手。 瘋子會說出這個世界的真相,正常人不敢說甚至不敢聽的真相:人生就是一場無望的空虛。

★★★★★

《革命之路》這個書名,真是一個精妙的陷阱。就算多年前已經看過同名電影,但看到這個名字還下意識以爲是動盪、激情、改變,結果讀完得到的是停滯、無情、循環。這條位於康涅狄格郊區的路,名字裏帶着“革命”,但什麼都沒發生過。 1950年代,美國郊區,一對年輕夫婦,弗蘭克和愛波,住在一條名叫“革命之路”的街上。他們看起來擁有一切:有房子、有孩子、有工作,還有一種無望的空虛和庸常虛僞的生活。愛波提議全家搬去巴黎,讓弗蘭克去尋找自己。計劃因懷孕而擱淺,爭吵升級,最終愛波自行墮胎,失血而死。弗蘭克把孩子送去哥嫂家裏寄養,軟弱地靠工作和心理醫生活着。 耶茨把“革命”這個詞從英雄史詩的語境中剝離,安放在最平庸的日常中。小說中,弗蘭克和愛波的爭吵、愛波的巴黎計劃、甚至他們的性,都可以被認爲是“革命之舉”:對郊區生活的反抗、對庸常的拒絕、對真實生活的追求。但這些舉動姿態恰恰是反革命的。它們不指向任何改變,只維持着一種“我還在反抗”的幻覺。 弗蘭克是一個被男子氣概毒害卻從未長大的草包。他進父親奮鬥一生未能進入的諾克斯總公司,做一份自己也說不明白的工作,用貓一般的姿態在辦公室裏踱步。他娶愛波,因爲她是“第一流的女人”;他要孩子,因爲娶妻生子的腳本需要這個道具;他出軌公司裏的年輕女孩,因爲空虛需要被確認。他沒有獨立的情感反應,只有通過他者反射回來的情感。他也不會關心別人,他所有在意的只是:這件事如何影響我的形象?他越是感覺自己內在空洞,就越需要在外部世界執行一套成功男性腳本。同時他還要表現出自己的憤世嫉俗與衆不同,但這只是一種cosplay,成本爲零,不威脅任何權力關係,只是讓他在順從的同時感覺自己在反抗。他不斷塑造自己不被理解困於牢籠的假象,不斷貶低那個他自己正在成爲的人,在不斷地替自己辯解中,確認自己的不存在。製造一個永遠無法被滿足的受害位置,來無限期地逃避責任,同時獲得道德優越感。 愛波似乎更清醒。她看穿郊區的虛僞,她承認不知道自己是誰,她寫下“你所謂的愛其實是自欺欺人的幻覺”。但她的清醒未必不是另一種更深的幻覺。她的巴黎計劃是沒有內容的,所謂“去看書,去學習,去散步,去思考”,這一計劃的功能更像是爲了否定現狀。因爲愛波不知道自己要什麼,但她非常清楚自己不要什麼,郊區、諾克斯公司、坎貝爾夫婦、孩子。但這種“不要”的激情被誤認爲了“要”的方向。第一部結尾,她展現了驚人的自我認知與承認錯誤的勇氣,她知道自己如何把弗蘭克拖入這個“巨大的、醜惡的錯覺”,如何自我麻醉地扮演女演員,如何以受害者自居。但是這種自白是一種元層面的自我麻醉,通過承認自己在自我麻醉來製造一種“我已經清醒了”的幻覺。這是一種遞歸的自欺:第一層是扮演女演員的自欺,第二層是承認第一層自欺的“真誠”自欺。她的錯不是害了弗蘭克,而是她無法不通過認錯來存在。這是一種受虐性的主體性:她必須通過承擔罪責來確認自己的重要性。 “我所說的一切跟可以感知的才華沒有任何關係,現在是你的本質被桎梏起來了,是你,真正的你,被一再地否認,否認和否認。”這句話表面上是解放性的,但實際上是一種更精緻的控制。愛波在定義什麼是真正的弗蘭克,從她自己的需求出發。她需要弗蘭克成爲他自己,因爲只有這樣,她才能通過見證他的蛻變來確認自己的存在價值。弗蘭克仍然是她的鏡像,只是從“失敗的丈夫”變成了“有待實現的潛能”。她的自白“我希望毀滅是雙向的”是驚人的誠實,但誠實本身成了新的表演:她通過承認自己在表演來表演一種更高級的真誠。她的死對自我幻覺的最後堅持,她寧願死,也不願活在沒有自我的真相中。 書中唯一的正常人瘋子約翰。電擊療法奪走了他的數學,但給了他不被社會容納的清醒。他看穿了弗蘭克和愛波的共謀,愛波的“堅強”和弗蘭克的“男子氣概”是相互餵養的毒液。愛波越是表現得不需要他,弗蘭克就越需要通過征服/表演來確認自己;弗蘭克越是表演,愛波就越鄙視他,從而越需要強化自己的“堅強”。他嘲笑弗蘭克“只能在製造小孩的時候確認自己有睾丸”,他預言了這對夫婦的毀滅。 鄰居們構成了另一重鏡像。吉文斯太太養一條狗來躲避兒子精神病的事實,米莉用喋喋不休的談論來填充從未獲得真正友誼的空虛。他們把理想丟在角落蒙上灰塵,安靜地呆在中產階級的無望虛空中。他們視惠勒夫婦爲異類,但其實惠勒夫婦只是更擅長假裝反抗表演不同的同類。 愛波在信裏寫過一段很痛的話:“你所謂的‘愛’,其實是自欺欺人的幻覺。你懦弱地蜷縮在這個幻覺之中。”她承認自己一開始就知道弗蘭克是表演性的、自戀的、空洞的“那樣的男孩”,但她選擇了繼續遊戲,因爲“相信他說的話,並用一些他喜歡聽的謊言來回報他,她會活得更輕鬆一些”。這是全書最誠實的句子之一。他們不是被命運捆在一起的,他們是主動選擇了合謀,然後把合謀重新包裝成犧牲。 他們從來沒有真正看見過對方。弗蘭克看見的是鏡像中的愛波,反映他的才華、他的男子氣概;當她不配合這個鏡像,她就變成了“情感失調”“不理性”。愛波看見的是潛能中的弗蘭克,可能成爲作家、真正男人的弗蘭克;當他拒絕成爲這個潛能,他就變成了“庸俗”“懦弱”。他們的整個認知結構已經被自戀性的投射所佔據,看見他者在根本上是不可能的。 愛波對“自我”的執念,經歷了三個階段:第一階段“真正的你被一再地否認”,這裏的“自我”是一個被壓抑的潛能,等待被地理/環境的改變所釋放。第二階段“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誰”,這裏的“自我”是一個缺席的空位,被意識到但從未被填充。第三階段“忠於自己內心”,這裏的“自我”是一個行動的依據,一種內在的、不可讓渡的權威。從“有一個自我”到“沒有自我”再到“必須忠於自我”,她的“自我”概念不僅沒有澄清,反而越來越空洞、越來越被需要。“自我”作爲一個被不斷引用的修辭策略,用來賦予她的選擇以合法性。我不知道她最終是否想要自殺,但無論怎樣,她決定墮胎都是在拒絕扮演原定角色、奪取自主控制權,哪怕代價是死亡。 《革命之路》出版於1961年,耶茨寫作時,1960年代的反文化運動正在醞釀。愛波的聲音預演了整整一代人的意識形態,“去找你自己”、“真正的你被否認”。耶茨在反文化成爲主流之前,就看穿了它的結構。所謂的“尋找自我”,以爲存在一個前社會的、本真的自我等待被發現,但這個“自我”會不會本就是社會建構的?愛波以爲自己在反抗中產階級空虛寂寞的生活,但她的反抗語言恰恰是另一種意識形態產品。 他們覺得世人都是庸俗的虛僞的,卻不知道自己也是這樣,他們孤獨寂寞,浪漫化自己的無聊人生。他們與那些如魚得水的成功人士的區別,僅僅在於是否還要擺出一副假裝反抗的姿態。那些成功人士已經內化了反抗的姿態,把它轉化爲一種風格、一種品味。弗蘭克卡在中間:他既無法完全放棄反抗的姿態,又無法真正實踐反抗。愛波試圖通過地理逃離來重新獲得反抗的純粹性,但巴黎只是另一個“裏面”,一個還沒有被她的失敗所玷污的“裏面”。 耶茨如果活到今天,看到社交媒體上“人生是曠野”的流行語,看到“尋找自我”被包裝成消費產品,看到我們把“真實”當作一種可購買的姿態,他大概會把它寫進某個角色的嘴裏,然後展示這個角色如何在曠野裏迷路,在被包裝成反抗的姿態裏重新被困住。 革命之路是一條沒有出路的路。但這條路是你自己選的,而且你每走一步都在加固它。 我不知道這是殘酷還是誠實。可能它兩個都是。

★★★★★

真實到殘忍的一本書,撕開了模範夫妻小心維持的體面,人前的幸福可以僞裝,背後的辛酸只有自己知道。 普通人的痛苦有兩重,一是自己不能接受自己的平庸,二是家人不肯讓自己活得平庸。愛波是前者,弗蘭克是後者。兩人從相遇開始就像在演一齣戲劇,各自扮演着完美戀人該有的樣子。在生活這出戏裏顯然弗蘭克的演技更勝一籌,愛波的表演還停留在說話方式、動作神態,而弗蘭克的表演已深入骨髓,無時無刻不在扮演着愛波的理想愛人——一個超凡脫俗、富有浪漫氣息、有個性、有追求,不斷尋求自我的理想主義者,一個“真正的男人”! 起初弗蘭克只是想用理想男神的形象獵豔,就像愛波說的她掉進了弗蘭克佈置的陷阱,諷刺的是,獵人自己也跟着陷了進去。本以爲是一次臨時演出,沒想到遇到愛波這樣一名鐵粉,她的讚美、崇拜,給了弗蘭克繼續演下去的動力。可問題在於,愛波打一開始就認定自己愛上的是一位真正的王子,她期待着未來有一天會被弗蘭克挽着手走進華美的宮殿。 公主王子的夢做了一年又一年,現實卻絲毫未變。二十歲的憧憬苦澀中還帶點浪漫,三十歲的抱怨只變得沉甸甸,甜蜜時的互訴衷腸都成了爭吵時刺向對方的劍。他竭力表演,想維持表面的光鮮;她一味拆穿,定要讓他難堪。婚姻壞就壞在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你的青春裏有我的青春,你的回憶裏有我的回憶,否定你也是否定我自己。 歇斯底里過後,看着鏡中日漸鬆弛的皮膚、不斷粗壯的腰肢,愛波心中泛起無盡的不甘,她不能接受自己看走了眼,哪怕這是一場演出,也要讓你陪我演到謝幕。一瞬間,情感又來到了反面,白天罵得有多兇夜晚愛得就有多甜。捧着弗蘭克俊美的臉,愛波又一次當起了導演:親愛的,你不該埋沒才華,荒廢時間,我要和你共赴異國他鄉,幫你重新尋回自己,我的犧牲只爲成全你的榮耀,你的聲名也能光彩我的人生,去吧,去向周圍那羣碌碌庸人宣告吧,我們就要開啓新的人生,而他們,只能在無望中了此殘生。弗蘭克的演技被再次激發,迷人的微笑、自信的步伐、矜誇的語氣全都回來了,又一幕大戲開場…… 弗蘭克夫婦的移民計劃牽動着鄰里脆弱的神經,攪得他們焦慮不安,明明大家可以一起假裝生活美滿,爲何你們又要掀起波瀾。革命山莊的異類、諾克斯十五層的叛徒,你們多麼傲慢,想用自己的突發奇想,暴露我們的庸俗無趣,我絕不會爲你們祝福! 真正爲此喝彩的只有約翰,他因不願扮演社會要求的角色,而被送進精神病院。約翰欣賞弗蘭克夫婦的勇敢:“要承認空虛已經需要相當的勇氣,而如果要看到這種無望,需要的勇氣還要多很多。”當約翰聽到他們取消了移民計劃時,毫不留情地嘲笑弗蘭克故意把愛波肚子弄大,以便“一輩子躲在她的孕婦裝後面”。弗蘭克惱羞成怒,破口大罵,演出功虧一簣,愛波這位幕後導演也跟着身敗名裂,生活發生轉機的最後一絲希望破滅。 從此弗蘭克不再費心表演,也不想再去討誰歡心。他一直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真正的男人”,弗蘭克關於“男人”的定義來自父親,對自我認知的缺陷也源於父親,怎麼用力也掰不開爸爸的手指,如何用心也不擅長使用木工工具,少年力量與機巧的薄弱,在內心埋下一顆自卑的種子。弗蘭克遮掩自卑的方式是對父親的否定——無趣、無能,直至退休都只能待在分公司的小推銷員,而他,弗蘭克,一畢業就能進入公司總部。他一點也瞧不上這份工作,只是通過鄙薄父親渴望的東西來彰顯自己的優異。 當弗蘭克在愛波面前提起父親時,字裏行間透露的又是父子之間有過無盡溫情,尤其當他了解到愛波不幸的成長環境時,那股莫名的優越感更加突出。他像爲父親證明自己強大那樣,向愛波證明自己有過父母很多的愛。弗蘭克仍舊是自卑的,他害怕愛波輕視自己,而愛波也發現了他的軟肋,吵到恨處就嘲諷他不像男人。每次自尊受到打擊後,弗蘭克都急於從別的女人那裏獲得認可,所以當弗蘭克在莫琳身上得手後,對她極爲感謝,因爲莫琳挽救了自己岌岌可危的男性尊嚴。 愛波雖然承認自己缺失的愛,但她矛盾的根源在於認爲自己不該只是過那樣一種庸碌的生活,上天賜予她一副好樣貌,戲劇學校的經歷更增添了她對婚姻、對生活的浪漫幻想,她有一種深深的自憐之情,覺得自己超脫衆人。周圍人對她清高品性的認可,更增強了她對自我的這種認知,以至於現實生活中她也像在演繹灰姑娘的故事,可惜弗蘭克並不是她要找的王子。 當她發現這個殘酷的現實時,想的不是如何接納真實的生活,而是要把弗蘭克打造成一位王子,她讚美、鼓勵、支持,把弗蘭克捧得高高的。這恰巧是弗蘭克所尋求的,他希望被女人仰視,可這種視角又讓對他對愛波心生蔑視。相應的,當他達不到愛波的期望時,也會遭到輕視。兩個人就在這矛盾心理中爭吵、和解、失望、爭吵,不斷循環,直到有一天愛波再也不願繼續這痛苦的愛情遊戲。 愛波和弗蘭克是同一類人,兩人既自戀又自卑,也許他們從來都沒真正愛過對方,愛的只是心中完美戀人的幻象——好看、有趣、有涵養、能力出衆、超凡脫俗。不同的是,弗蘭克只是在扮演這樣的角色,愛波卻真心希望成爲那樣的人,所以愛波比弗蘭克更加痛苦。大人的婚姻告一段落,孩子的人生纔剛剛開始,真怕這是又一個悲劇的開端。 做父母的第一步,是先成爲一個心智成熟的人,可惜大多數人在結婚生子的年紀還不懂得這個道理,只能在往後養育孩子的同時把自己也再養育一遍。人這一生,總在理想與現實的自我間掙扎,接納自己,是獲得安寧的前提。 革命山莊裏搬來了新人,類似的故事還將繼續上演。革命路上,最革命的,只有路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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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之路》 看這本書之前先看了一些電影片段,萊昂納多與凱特再續前緣,不同的是,傑克從專一的翩翩少年變成了渣男。但怎奈萊昂納多那張臉太過權威,對電影裏的弗蘭克(書裏是大渣男,電影版刻情感上刻畫得更豐富一些)完全恨不起來,兩個演員和角色的適配程度可謂嚴絲合縫,分毫不差,所以安利這本書之前很想先安利一下這部同名電影~ 🐨 小說講述了上世紀五十年代一對年輕夫婦,弗蘭克和愛波的故事,兩人住在康涅狄格州郊外一條名叫“革命之路”的路上,附近社區中居住着許多與他們相似的中產階級家庭。兩人郎才女貌,看似甜蜜,但理想與現實之間的鴻溝使他們的關係陷入困境,愈發頻繁的爭吵幾乎要使兩人窒息,愛潑提出的遷居巴黎以尋找自我的計劃曾一度挽救了危局,帶給兩人改變生活的短暫憧憬,然而隨着愛波意外懷孕,弗蘭克事業遇到上升轉機,計劃最終破滅,命運不可逆轉地滑向悲劇。 🐨 總體感受,這是個很殘忍的故事,看得我很焦慮,應該說,所有能看到自己影子的故事,都讓人焦慮。所以,看到三分之二的時候,我一心只想看完,儘快結束這場折磨。 其次,瞭解這本書的年代背景還是很重要的。 如果說傑克·凱魯亞克的《在路上》是以詩人作家們爲主體,爲我們展現了美國五十年代時期“垮掉的一代”,那麼耶茨的《革命之路》所呈現的就是同時期中產階級們精神歸途的迷失。 二戰後,大量美國家庭遷往郊區,形成了風靡一時的“郊區熱”,在這種生活模式下,丈夫是“養家餬口的人”,通勤到城市工作;妻子是“持家者”,負責照顧孩子、打理家務、參與社區活動。這種明確的分工被視爲社會穩定和繁榮的基石,但實質上對女性,特別是中產階級白人女性,是一種社會性的壓抑,女主人公愛波就是這其中的一員。 🐨 初看這本書的介紹,以爲是像《圍城》一樣講述婚姻的牢籠,看下來之後,它的敘事寬度遠遠超越了“婚姻”的範疇,耶茨呈現的是“美國夢”正肆意生長的年代裏,人們的精神困境,這本書的現實之處,在於它徹底打破了人以爲可以自我主宰的幻想。 🐨 ——殺死“愛情”的不是婚姻,是不願婚姻流於庸俗的執念。 故事以一場愛波爲主角,表演失敗的舞臺劇開始,看到後面才知道這個開場作者用意頗深,“表演”貫穿着弗蘭克和愛波的婚姻。耶茨刻畫的這一對錶演型夫妻堪稱經典,即使在只有兩個人的空間裏,弗蘭克也會特意凸顯自己的男性魅力來吸引愛波,他刻意的走路姿態和造作的點菸形象,甚至每天早起只爲了讓她看到自己神采奕奕的精神狀態,而愛波也是如此,爲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她同樣使出渾身解數,使自己光彩照人,以女性的溫柔和崇拜軟化弗蘭克。 爲了看上去“圓滿”,他們不得不隱藏最真實的自己,就像拿着劇本的演員,以角色相處。他們口中的“理想”,和他們家裏的高級傢俱,無人翻閱的書本一樣,只是爲了提升他們的“格調”,顯得高貴不同,出類拔萃,而已。 不想去評斷婚姻是否是愛情的墳墓,但它確實是一個對愛人祛魅的過程,這個過程很不美好,但是必要,否則就是活在自己的幻想裏,而夢,也終有醒的一天。 《包法利夫人》裏艾瑪的悲慘命運始於她過早的進入婚姻,錯估了現實與幻想世界的差距,愛波也是如此,儘管她更成熟,更有勇氣,但結局殊途同歸。 婚姻不是激情的延續,也不是有趣的探險。我們不得不學會與現實共處,與平庸和解。 🐨——當婚姻淪爲一場持久的談判 耶茨描寫了無數個家庭的真實寫照——無論爭吵有多荒謬,最終都會走向和解。像一個走不出的莫比烏斯環,在循環裏只肖演好自己的角色,用以往的經驗應對上演過無數次的局面,直至筋疲力竭,這個劇本的核心便是互相傷害。和弗蘭克和愛波的爭吵一樣,大部分時候人們不是在解決問題,只是在安撫吵架時的情緒。真正解決問題很難的,需要做出妥協和讓渡,但誰都希望妥協的是對方,妥協=愛我。於是,婚姻成了一場持久的談判,直到耗盡了耐心,達成難分勝負的平衡局面。 他們都曾試圖做出改變,但正如耶茨自己所述:“我筆下的人物都在自己已知與未知的侷限內,風風火火地想要做到最好,做那些忍不住要做的事,可最終都無可避免地失敗,因爲他們忍不住要做回自己原本的樣子。” 🐨——“唉,當激情既溫順又瘋狂。” 再回頭看扉頁上濟慈的這句詩,才明白這場悲劇在所難免。 當愛波試圖用“理想”這個高貴的追求重燃激情時,她或許有過清醒的瞬間,但她的幻想還是讓這場冒險陷入瘋狂的境地,而另一邊的弗蘭克,激情退卻後,他一面高談闊論,一面放任自己順從於麻木的生活,溫順熬幹了理想。 最終,天平的兩端,都沒能解救他們。 🐨——人生若只如初見 愛波告別世界之前,她最後一次望着牀上熟睡的弗蘭克,在那張平靜的臉上彷彿又看到了當初那個純粹的男孩,她終於發現原來她不愛他,也不恨他,這只是一場因爲不誠實而引發的荒唐,她對弗蘭克的態度,也適合作爲兩人婚姻的結束語: 熱忱卻草率,裝模作樣,全都是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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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紀50年代中期,法蘭克和愛波在一個聚會初識,那時愛波正學習做一名演員,而法蘭克是個心有大志的碼頭裝卸工。兩人在愛波懷孕後結婚,而這比計劃提前了七年,婚後搬到位於康涅狄格州郊區“革命之路”上的一棟房子裏。法蘭克在公司做文員,愛波成爲一名家庭主婦。 故事開始於愛波的業餘話劇演出失敗,心情不佳與弗蘭克大吵一架。第二天弗蘭克出軌於公司前臺莫琳,莫琳很漂亮嗎?莫琳很優秀嗎?莫琳很好嗎?其實她很普通,那弗蘭克爲什麼會出軌於她呢?他在逃避婚姻,逃避工作,逃避養育孩子的責任罷了。不用負責任,是最好的理由! 晚上愛波爲他過生日,他即感動又愧疚。兩人和好後計劃搬家去巴黎生活。可剛和好友們說過沒多久,愛波發現自己意外懷孕,弗蘭克堅持把孩子生下來,他能養得起,愛波想把孩子打掉,兩個孩子好不容易長大了,可以尋找一下丟失的自我,再生一個孩子,一切又要重新來一次,她不想再過這樣的生活。 愛波與弗蘭克因爲是否留下孩子的事日日煎熬,一次舞會後愛波與鄰居謝普·坎貝爾在車裏發生性關係,以逃避自己無處安放的心,她已喪失了自我! 愛波永遠的離開了,在傢俬自墮胎髮生意外,大出血而亡(當時美國禁止墮胎)。生命是這樣的脆弱,女性不易呀,子宮長在女性身體裏,可決定是否生育的權利卻不在自己手裏。 未婚時總對婚姻抱有很多幻想,已婚後對婚姻幻想破沒,養育孩子不是簡單的事情,弗蘭克要一直工作以保證家庭經濟的正常運轉,愛波要放下理想,每天面對家務的繁瑣,費心費力的照顧孩子。爲了孩子,兩個人都犧牲了很多,喪失了自我。兩個人時常懷疑,他們是否還愛着對方。 “七年之癢”,我們體內所有細胞大概每七年就會全部更換一次。 你看着自己的身邊人,不禁想到,“這好像不是當初我下定決心要在一起的那個人了”。 婚姻是一座圍城,城外的人想衝進來;城內的人,想衝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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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之路》(美)作家理查德.耶茨被稱爲“焦慮時代”的偉大作家。他筆下的弗蘭克和愛波,是一對看似郎才女貌的模範夫妻。卻上演了一部“焦慮時代”的悲劇。 生活就像是一個錯覺。 愛波和弗蘭克的“革命之路”還沒啓動就受到了許多質疑。“理想化的巴黎計劃是個相當不成熟的決定。”“他們不切實際的機會並沒有誰爲孩子打算過!”“愛波一廂情願的計劃着巴黎自己怎樣出去掙錢養家”但無論是他們的座上賓坎貝爾夫妻、海倫·吉文斯夫人還是弗蘭克的外遇莫琳都沒有左右他們的計劃,革命之路的敵人竟然是愛波的意外懷孕和弗蘭克的“自我感覺良好”的雄心大志。癡男怨女們以爲愛情要奔向美好,婚姻會擁有明天...... 命運像一隻看不見的大手,輕易的翻雲覆雨,毫不在乎人世間的貪嗔癡念,它給了弗蘭克一個夢幻般的早晨,讓他帶着幸福和希望走向了新生活.......數小時之後,它用愛波大出血的死亡結束了這一切。 從愛情到婚姻,從理想到幻滅,逆境中,人靠希望得救。對於遊刃有餘的人是一筆財富,對弱者是一個萬丈深淵。婚姻是修煉自我的道場,對方是一面鏡子要靠自我去修復療愈,才能從涅磐中重生走向通往幸福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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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很多人說就算他們去了巴黎他們的日子還是會像現在這樣。歸於平淡。人們總是在美化未被選擇的道路。 但我想表達一點不同的觀點。我覺得人有時候做出一些出格的舉動。是非常有必要的。可能他們去了巴黎之後,生活還是會歸於平淡。但經過這樣一個變化,他們意識到了生活的美好,意識到了平淡中的快樂。就像影片的結尾。弗蘭克坐在公園的長椅上。回想起愛波,人總是在發生重大的變故,纔想起自己真正重要的東西。真正愛的人。 生活需要一些變化。需要一些改變。才能讓我們看清生活中真正重要的東西。 設想一種可能。弗蘭克夫妻去到巴黎之後,生活過得並不如意。又回到了這個革命之路的小鎮上。看似同樣的生活又迴歸以前,但是他們的心境卻完全不同。所以不要美化未被選擇的道路,而是去走那條你想要去走的路。這個是更重要的。 然後我想聊一下他們的感情線。在這段婚姻裏面,弗蘭克的問題是更大的。他把艾波當成了他的附庸。他覺得自己能掌控一切。他想要掌控這一切。實際上這是無法做到的。在感情中,更重要的是把對方當成獨立的個體來看待。她扮演着妻子的角色扮演着母親的角色。但首先得讓他成爲她自己。特別是對於像愛波這種自由隨性浪漫主義的人而言。 對於愛波我想說,她爲了這份改變,付出的代價太大了。很多時候我們想要的改變。對現實生活的不滿意。不一定要用這種毀滅式的變化。或者說極大的轉變。來打破現狀,因爲它帶來的後果是比較嚴重的或者說不確定性的非常大的。或許一些細微的改變。一些運籌帷幄的改變。往往也在慢慢的改變你的生活。

書籍信息

作者理查德·耶茨
譯者侯小翊
出版社上海譯文出版社
出版時間2019-08-01
ISBN9787532782345
分類精品小說-社會小說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