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的腔調：蘇軾、歐陽修、陸游、司馬光···千年宋詞話人生！

這是我讀石繼航的第一本書，卻讓我喜歡上他的寫法與文筆，作者有很強的文學歷史底蘊，相對客觀的寫出了我們熟知的文豪詞人，在這之前應該很多人和我一樣，以爲蘇軾，歐陽修，晏殊，辛棄疾，柳永等就是我們從課本上知道的那樣，有人婉約有人豪放，僅此而已。但是從書裏又重新深入的認識了一遍，彷彿就是三國演義片尾曲那句，眼前浮現出一個個鮮活的面容，是這樣一些人讓我們已知的宋朝，又多了一份風骨，如果說唐是位瀟灑豪爽高昂的劍客，那宋就是儒雅深沉略帶惆悵的書生，而這本書從頭到尾就和宋詞一樣，清新雋遠，如一股清風徐來，讀完掩卷仍有餘香。 我應該還會繼續讀作者的其他作品。

《宋朝的腔調：蘇軾、歐陽修、陸游、司馬光···千年宋詞話人生！》 石繼航 122個筆記 序 杏花消息雨聲中 ◆ “人散後，一鉤淡月天如水”。 ◆ 金聲玉振 ◆ 卷帙繁多 ◆ 宋真宗所寫的勸學詩。全詩是這樣的：“富家不用買良田，書中自有千鍾粟；安居不用架高堂，書中自有黃金屋；出門莫恨無人隨，書中車馬多如簇；娶妻莫恨無良媒，書中自有顏如玉；男兒若遂平生志，六經勤向窗前讀。” ◆ 朝爲田舍郎，暮登天子堂” ◆ 宋代李方叔也說過這樣的觀點：“唱歌須是玉人，檀口皓齒冰膚。意傳心事，語嬌聲顫，字如貫珠”，這代表了大多數宋人的看法， ◆ 蠻箋象管 ◆ 皓齒櫻脣 ◆ 北宋大儒張載的這句“爲天地立心，爲生民立命，爲往聖繼絕學，爲萬世開太平” ◆ 秋風翦翦 ◆ 瑞雪飄飄 ◆ 翻開一闋闋詞，就彷彿置身於舞榭樓臺，於觥籌交錯的綺筵之間，聽清歌嘹亮，看燭影搖紅。 ◆ 惝恍 詞中之帝 李後主 ◆ 勢如累卵 ◆ 宵衣旰食 ◆ 韜光養晦 松操竹節 范仲淹 ◆ 砥礪名節 ◆ 尸位素餐 ◆ 而他寫給漢代高士嚴光的“雲山蒼蒼，江水泱泱，先生之風，山高水長”這幾句讚語，我們用在他自己身上，又是何等的恰當！范仲淹這種光風霽月的胸懷，令人肅然起敬。 紅杏尚書 宋子京 ◆ 曹雪芹於蓬牖茅椽、繩牀瓦竈間寫成鉅著《紅樓夢》， ◆ 羣雌粥粥 ◆ 佶屈聱牙 ◆ 魯殿靈光 ◆ 少年不管，流光如箭。因循不覺韶光換。 ◆ 至如今，始惜月滿、花滿、酒滿。 ◆ 倚蘭橈，望水遠、天遠、人遠。 一代宗師 歐陽修 ◆ 名宿大儒 ◆ 但歐陽修確實當得上“才華橫溢”這四字，歐陽修手中的這支筆，實在是妙筆生花，無論是詩、文、詞、賦，都寫得洋洋灑灑，燦然可觀。 ◆ 受歐陽修提倡簡潔文風的影響，《新唐書》中的文字以簡練著稱，很有特色。 ◆ 我們翻開《古文觀止》，歐文的數量有十多篇，分量非常重。 ◆ 歐陽修是第一個寫詩話的人 ◆ 六一詩話》。 ◆ 再有，歐陽修是第一個寫金石學專著的人，因爲他主修唐書嘛，得以觀覽皇家所藏的種種珍貴文物及圖書資料，所以就在工作之餘，細心地將周、漢以來青銅器上的銘文、石器上的碑文及拓片等，加以辨析整理出金石遺文上千卷，撰寫成我國第一部金石學專著——《集古錄》。 ◆ ，歐陽修是蘇、黃這一派的前驅者，是豪放詞風的首創者。 ◆ 歐陽修的婉約小詞，清麗處不輸於晏殊，婉媚處不次於柳永。 巨筆如椽 司馬光 ◆ 清代學者王鳴盛說的這句話一點也不過分：“此天地間必不可無之書，亦學者必不可不讀之書。” ◆ 《資治通鑑》 ◆ 司馬光平生很少寫詞，更不作豔詞，這首唯一有些綺筵香風味道的《西江月》，卻廣爲傳唱，耐人回味：寶髻鬆鬆挽就，鉛華淡淡妝成。青煙翠霧罩輕盈，飛絮遊絲無定。相見爭如不見，有情何似無情。笙歌散後酒初醒，深院月斜人靜。 ◆ 到了晚年，司馬光居住在洛陽的獨樂園中，幾乎所有的精力都投入編撰《資治通鑑》一書中了，服侍他的只有一個老僕，每天不到二更天（現在晚9點吧），他就讓老僕先睡，自己在燈下編撰修改書稿到半夜時分，自己吹滅燈燭，看視爐火。第二天才交五更（早5點），天還沒亮，司馬光就又點起燈來著書了。 ◆ 如此19年，單單書稿就裝滿了好幾間屋子。這才修成這部令後世景仰千年的鴻篇鉅著。 ◆ 司馬遷積畢生精力寫成的《史記》，只不過有50萬字，而《資治通鑑》卻有皇皇300萬字之多。而且，這還是大幅刪削後的結果。 ◆ 而經過司馬光的良苦用心，把自戰國初期到北宋開國前這1362年的史實，以年月爲經，以史實爲緯，寫得清清楚楚，條分縷析，因果分明。廢興之機要，人情之冷暖，盡收此書中，其中的裁削熔鑄之功，讓人無法不感嘆拜服！ ◆ 他執意孤獨地燃燈伏案19年， 博學多聞 王安石 ◆ 西清詩話》中說，蘇軾見到王安石的一首“六言詩”:“楊柳鳴蜩綠暗，荷花落日紅酣。三十六陂春水，白頭想見江南。”不禁“注目久之”，然後嘆道：“此老，野狐精也。”這首六言詩，確實寫得很有神韻，宋人罕有此音。當不在王維那首“桃紅復含宿雨，柳綠更帶朝煙”之下。 ◆ 王安石的詩寫得出神入化， ◆ 春風又綠江南岸”、“遙知不是雪，爲有暗香來”等等，都是宋人集中難得一見的“驚豔”好句 ◆ 王安石還非常喜歡集句詩，這在古代沒有搜索引擎的情況下，更要依賴廣博的學識和超強的記憶力。比如像這一首《招葉致遠》：山桃溪杏兩三栽，（雍陶《過舊宅看花》）嫩蕊商量細細開。（杜甫《江畔獨步尋花》）最是一年春好處，（韓愈《早春呈水部張十八員外》）明朝有意抱琴來。（李白《山中與幽人獨酌》）可謂巧心剪裁前人詩句，意義貫通，渾若天成。這樣集句作詩，比自己創作一首詩，難度還要高。 ◆ 但像王安石寫《胡笳十八拍》那樣一連18首長詩都用集句方式寫成，那卻是千難萬難。據王安石自己說，寫成這組詩，也是殫精竭慮，苦思良久，並向禪師學習坐禪後才得以“大功告成”的。限於篇幅，我們只看其中一首： ◆ 胡笳十八拍（一）中郎有女能傳業（韓愈），顏色如花命如葉（白居易）。命如葉薄將奈何（白居易），一生抱恨常諮嗟（杜甫）。良人持戟明光裏（張籍），所慕靈妃媲蕭史（韓愈）。空房寂寞施繐帷（王安石），棄我不待白頭時（張籍）。 ◆ 《胡笳十八拍》渾然天成，絕無痕跡，如蔡文姬肺腑間流出。” ◆ 《桂枝香》 ◆ 深得歷代詞家讚歎，是選宋詞時斷不可遺漏的： ◆ 登臨送目。正故國晚秋，天氣初肅。千里澄江似練，翠峯如簇。征帆去棹殘陽裏，背西風、酒旗斜矗。彩舟雲淡，星河鷺起，畫圖難足。念往昔，繁華競逐。嘆門外樓頭，悲恨相續。千古憑高，對此謾嗟榮辱。六朝舊事隨流水，但寒煙、衰草凝綠。至今商女，時時猶唱，《後庭》遺曲。 雲間公子 晏小山 ◆ 追憶那曾經的似水年華。在《小山詞自序》中，晏幾道滴淚研墨，寫下這樣的文字：“考其篇中所記悲歡合離之事，如幻、如電、如昨夢前塵，但能掩卷憮然，感光陰之易遷，嘆境緣之無實也”……此等心境，和六百多年後著書黃葉村中的曹雪芹，一般無二。 ◆ 昨夢前塵 ◆ 王安石 ◆ 旋踵 ◆ 《小山詞》， ◆ 娉娉嫋嫋， ◆ 《鷓鴣天》 ◆ 引錄賞析 ◆ 長相思長相思，長相思。若問相思甚了期，除非相見時。長相思，長相思。欲把相思說似誰，淺情人不知。生查子關山夢魂長，魚雁音塵少。兩鬢可憐青，只爲相思老。歸夢碧紗窗，說與人人道。真個別離難，不似相逢好。 橫絕百世 蘇東坡 ◆ 蘇軾（1037-1101年），字子瞻，又字和仲，號鐵冠道人、東坡居士，世稱蘇東坡。眉州眉山（今屬四川省眉山市）人，祖籍河北欒城，北宋著名文學家、書法家、畫家。 ◆ 宏富 ◆ 他的文章垂範後世，他的詩詞冠絕百代，他的書畫開宗立派。文壇中如此全知全能的人物，幾千年來，也僅此一人而已。 ◆ 蔚然可觀， ◆ 學究天人 ◆ 千年已過，尚未有一人敢說能接近他的境界。蘇軾的文字，如地湧泉，噴薄而發。正如他自己所形容的：“吾文如萬斛泉源，不擇地皆可出”，並且還說“某平生無快意事，惟作文章，意之所到，則筆力曲折無不盡意，自謂世間樂事，無逾此者”。 ◆ 前人所稱道的“潘江陸海”（潘岳陸機），和蘇軾一比，也只是置杯則膠的坳堂杯水。 ◆ 包羅萬有 ◆ 吞食天地 ◆ 蘇軾寫的笑話集《艾子雜說》 ◆ 要知道，詞這種體裁，原來只是款款唱來的清詞麗句，無非是離愁別恨，男女燕婉之私。只有到了蘇軾的手裏，這才脫胎換骨。詞的境界一下子開闊起來，走入一個新天地。正所謂“詞至東坡，傾蕩磊落，如詩，如文，如天地奇觀”。 ◆ 天風海雨 ◆ 清空無跡 ◆ 飄飄然、泠泠然 ◆ 溯其出處 ◆ 《艾子雜說》， ◆ 雜學旁收 ◆ 從來佳茗似佳人”， ◆ 《東坡志林》 ◆ 篇牘 ◆ 褊狹 ◆ 狡詐 ◆ 命運多蹇 ◆ 爲文造情” ◆ 月色霽清 ◆ 所以王閏之的葬禮極其隆重，可謂倍享哀榮。 ◆ 篤厚 ◆ 翰墨飄香 ◆ 他目光如電，風神俊朗，一襲青衫，幾縷美髯。他是天上的文星，來遊戲人間，好讓我們領略什麼纔是豹蔚虎炳的絕世文章。 山抹微雲 秦學士 ◆ 秦觀（1049-1100年），江蘇高郵人（現高郵市），字少遊，一字太虛。被尊爲婉約派一代詞宗， ◆ 如果正在戀愛中，想選些精緻唯美的詞句送女孩子，我給大家指一條“明路”，你就到晏幾道、秦觀這兩人的集子裏去找，絕不會“空手而回”。 ◆ 《淮海集》， ◆ 行香子樹繞村莊。水滿坡塘。倚東風、豪興徜徉。小園幾許，收盡春光。有桃花紅，李花白，菜花黃。遠遠圍牆。隱隱茅堂。揚青旗、流水橋傍。偶然乘興，步過東岡。正鶯兒啼，燕兒舞，蝶兒忙。 ◆ 異鄉的夜黑沉沉如水，這樣的情景，是何等的悽清無望 瘦硬通神 黃庭堅 ◆ 矯然不凡 ◆ 他的詩和書法的風格一樣，都是奇崛瘦硬，獨具風采，首開一代風氣，被江西詩派奉爲開山鼻祖。 ◆ 硬語盤空 ◆ 傲崛嶙峋 ◆ 黃庭堅也可以算得上是神童級的人物，他5歲之時便熟讀五經，7歲便能作牧童詩：“騎牛遠遠過前村，短笛橫吹隔壟聞。多少長安名利客，機關算盡不如君。” ◆ ，這風度比之晉代謝安，也不遑多讓。 ◆ 黃菊枝頭生曉寒，人生莫放酒杯幹。風前橫笛斜吹雨，醉裏簪花倒著冠。身健在，且加餐。舞裙歌板盡清歡。黃花白髮相牽挽，付與時人冷眼看。 ◆ 倨傲自負 ◆ 黃庭堅的詩更是氣象開闊，伉爽灑落 ◆ 登快閣痴兒了卻公家事，快閣東西倚晚晴。落木千山天遠大，澄江一道月分明。朱弦已爲佳人絕，青眼聊因美酒橫。萬里歸船弄長笛，此心吾與白鷗盟！ ◆ 後人常譏諷宋人多寫“窗下梧桐、案上殘燈、池中枯荷”等瑣碎事物，而黃庭堅這一首卻是個例外。“落木千山天遠大，澄江一道月分明”意境何其寥廓！其胸襟氣度，可儕於詩仙、詩豪。 ◆ 黃庭堅喜歡用典故，講究無一字無來歷。他曾說：“古人能爲文章者，真能陶冶萬物，雖取古人之陳言入於翰墨，如靈丹一粒，點鐵成金也。 ◆ 清空無跡、靈動異常： 豪俠才子 賀鬼頭 ◆ 賀鑄的那首《青玉案》，大家廣爲熟知，其中那句“一川菸草，滿城風絮，梅子黃時雨”，尤爲精警動人。 ◆ 賀鑄悼念亡妻的這首詞，因爲情真意切，歷來被公認是能和潘岳的《悼亡》詩、元稹的《遣悲懷》詩、蘇軾的《江城子·記夢》這三篇傷悼文字並傳不朽的名篇： ◆ 鷓鴣天重過閶門萬事非。同來何事不同歸。梧桐半死清霜後，頭白鴛鴦失伴飛。原上草，露初晞。舊棲新壠兩依依。空牀臥聽南窗雨，誰復挑燈夜補衣。 魂愁夢斷 陸放翁 ◆ 時來天地皆同力，運去英雄不自由”，時也，勢也！ ◆ 時來天地皆同力，運去英雄不自由” 詞中之龍 辛棄疾 ◆ 辛棄疾（1140-1207年），字幼安，號稼軒，山東東路濟南府歷城縣（今濟南市歷城區遙牆鎮）人。南宋豪放派詞人有“詞中之龍”之稱。與蘇軾合稱“蘇辛”。 ◆ 英雄空老 ◆ “不恨古人吾不見，恨古人不見吾狂耳！” ◆ 蘇軾詩文中的狂放，遠遠比不上辛棄疾。他雖然也有“老夫聊發少年狂”之類的句子，但狂得拘謹，明顯還是有尺度的。而辛棄疾詞中更有一種倔強不屈，橫行一世的霸氣，他多次在詞中自稱“老子”——“老子今朝，點檢形骸”、“醉舞狂歌欲倒，老子頗堪哀”，那種雄霸之氣，整個詞壇中可謂空前絕後，直到近代，纔有潤之先生寫出“不須放屁，試看天翻地覆”的奇句，狂豪處不讓辛詞。 ◆ 太常引 建康中秋爲呂叔潛賦一輪秋影轉金波，飛鏡又重磨。把酒問姮娥：被白髮、欺人奈何！乘風好去，長空萬里，直下看山河。斫去桂婆娑，人道是、清光更多！ ◆ 蘇軾雖也想乘風飛去，卻是心虛膽怯，說什麼“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而人家老辛，不但敢進廣寒宮，還要輪起板斧，砍去月宮中那株“仙桂”——這東西礙事，砍了後月光豈不更加皎潔明朗？這種天不怕地不怕的豪情勝概，蘇軾不及也！ ◆ 如江河貫地，自然流瀉。 櫻桃進士 蔣竹山 ◆ 流光容易把人拋，紅了櫻桃，綠了芭蕉。 -- 來自微信讀書

這本書一共寫了李煜、柳永、晏殊、范仲淹、宋祁、歐陽修、司馬光、王安石、晏幾道、蘇東坡、秦觀、黃庭堅、賀鑄、陸游、張孝祥、辛棄疾、姜夔、吳文英、蔣捷等十九位宋代詞人（包括李煜） 可以看出，作者文學詩詞功底很深厚。比如說柳永並不是由那些歌妓出錢葬的。 文詞也比較幽默，比如說在描寫司馬光和歐陽修這兩位直男的時候。 但不知爲啥，到了最後寫的姜夔和吳文英的時候作者筆鋒一轉，開始大力批判。特別是對於姜夔！ 蘿蔔青菜，各有所愛。 總之個人感覺這部作品的主觀性太強！ 因爲這部作品知道的石繼航，一個詩詞達人。詩詞量，餘着實佩服。

退守在中原乃至江南的兩宋，失去了燕雲十六州，也失去了雄渾遒勁的魂魄。崇文輕武習氣的盛行，使得宋代的文士，少了唐朝才子們身上書劍縱橫的俠氣。

2020-7  從《中華好詩詞》裏認識了石繼航，當時聽說他寫了十幾本書，又是一個圖書館掃地僧的角色。顯然唐詩宋詞都讀得深厚，厚積薄發出來，作爲讀者，聽千家之言，凝自己心得。

從李煜開始就隱隱感到作者對詞人的貶損之意，寫到姜夔，筆下惡語簡直收也收不住。我承認，不少詞人在性格上和品格上都有缺陷，但是人無完人，更何況他們所處的時代，他們的倫理道德和現代頗多差別，能一生守正，完美無瑕之人固然應當讚頌，其餘作者又何必苛責呢？全書字裏行間流露着作者自命不凡的批判，客觀與冷靜的評價當然是需要的，但是想要真的讀懂作品，往往需要沉浸下去，與詞人共情。在我看來，作者的惡意嘲諷，恰恰暴露出他缺少一份理解之心，悲憫之心，難臻一流境界。另外，周邦彥、姜夔、吳文英等人以思力鋪陳長調，是宋詞本色當行的創作手法，在作者看來卻如此不堪，只能說作者欣賞的詞作的眼界也屬二流。除此之外，書中還有一些詭異之處，比如兩次反駁安意如的觀點，這有啥好對標的？令我十分懷疑作者的閱讀觀。巧合的是全書的寫法又和安意如差相彷彿，引一段資料，講一段故事，插兩句點評，比拆碎的七寶樓臺還不成片段，不知宋朝到底是何腔調？還有最可笑的是在評價吳文英時呵呵自嘲自己的文字不夠華麗，可是序言和後記中文字卻極端做作，我不禁要問，到底是有多大的臉啊……

看了實體書來的，看着總感覺不得勁，一看評論，果然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 此書名爲《宋朝的腔調》，封面上端還寫着一行小字“一本書寫盡宋朝的社會與生活”，翻開前我以爲是很正經地通過宋朝詩詞來寫宋朝社會生活相關歷史的，結果一看更像是說書！而且作者的文字通篇都透着一股子老登味，有些篇目讓我有種正坐在菸酒味撲面而來的飯桌上聽中年男人高談闊論的感覺（這是可以說的嗎）。 這本東西，無聊時用來消磨一下時光的話倒也勉強可以。不過我是在工作之餘忙裏抽閒看的，看了差不多一個月，只能說白瞎了我的時間。

最近的運氣不太好，翻開的書質量都不太高，本書也是邊吐槽邊看完了，應該說，純粹爲看完而看完了。 作者一直在強調自己寫作多才敢動筆寫這本書，那我覺得，可能還需要再練練吧～ 內容上很淺顯，甚至有些膚淺；對每個詞人都是淺嘗輒止。名爲“腔調”，但每個人的情節，傳說和小說、逸聞比真實人物介紹多得多。 前後矛盾的論述覆蓋全書，前篇剛誇完，後一篇又打自己臉。 又似乎想客觀評價，又滿篇一家之言。

少年聽雨歌樓上，紅燭昏羅帳。 壯年聽雨客舟中，江闊雲低斷雁叫西風。 而今聽雨僧廬下，鬢已星星也！ 悲歡離合總無情，一任階前點滴到天明。 以前愛讀唐詩，因爲唐詩雄渾豪邁，氣象高遠灑脫，如今卻愛讀宋詞，因爲宋詞柔媚婉轉，纏綿悱惻，透着千帆過盡之後的淡然。 是“留得殘荷聽雨聲”的沖淡平和，也是“一任點階前點滴到天明”的空寂，就像以前喜歡風和日麗豔陽高照的日子，透着青春明媚的美好，反而因爲陰雨天而煩悶，如今覺得陰雨天甚好，是心如明鏡的空靈，是等一碗水盛滿的空碗。

這本書裏囊括了南北宋時期大半的詩人：前半生活得恣意隨性、後半生苦悶憋屈的李煜+奉旨填詞、流連鉤欄的柳永+天選富貴好命的晏殊+高風亮節、一生正直的范仲淹+喜歡嫩妹的歐陽修+鋼鐵直男司馬光+不愛洗澡、脾氣暴躁的王安石+富貴閒人晏幾道+樂觀豁達的美食家蘇東坡+武林高手、情場懦夫的媽寶男陸游+文可提筆安天下、武可走馬定乾坤的辛棄疾。不過，不太喜歡作者的點評，太主觀意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