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廖羣
本書通過對我國史前大量文明遺產(包括各類工藝品、美術作品、音樂舞蹈作品、文學作品、建築、器具、各類文獻等)嚴謹詳細地審視,透過生產方式、生活方式、信仰方式、思維方式等多重因素對這些審美對象的滲透和影響,以及這些審美對象自身發展演變的規律的考察和研究,爲我們清晰地展現和勾勒出中國秦漢審美文化史的演進軌跡。全書文字通暢易懂,並配以大量精美插圖,從而大大降低了接受難度。
歷史文化類的科普作品。圍繞着夏商兩個朝代及之前原始部落時期的考古發現,講解了當時文化習俗,宗教信仰,審美藝術方面的知識。比如出土的石器,青銅器,甲骨文,以及流傳下來的史料記載,神話傳說等等。 本書涉及的知識面很廣,歷史、文化、藝術、宗教、神話各方面的元素都有,按時間線進行了歸納整理,讀後對我國石器和青銅器兩個時代的文化藝術情況可以有較爲完整系統的瞭解。本書屬於入門級的科普,基本都是一看就明白,沒有深奧難解的東西,這是優點也是缺點,歷史長河之下隱藏的奧祕遠遠不止表面的這些。 比如從恐怖類藝術的角度探討一下,那些青銅器上抽象化的人體形象,漩渦型的花紋,在現在的恐怖漫畫作品裏也依然頻繁出現,這之下的深層原因。還有祭祀活動,文字,數字的起源。基本邏輯思維的產生。需要探索的還有很多,這裏只是起點。
好的,這是爲您整理的《神美隱現:史前·夏商卷》的詳細思維導圖和核心觀念純文字版。 核心觀念 本書的核心在於探討中國審美文化的起源與早期發展,認爲“神美”(與神靈、巫術相關的美)是這一時期審美的主要特徵。其核心觀念可以概括爲以下幾點: 1. 審美起源於實用與信仰:人類的審美意識並非憑空產生,而是孕育於生產工具的製造(如石器)、對生活的裝飾(如紅色飾物、彩陶)以及對靈魂和神靈的信仰(如墓葬儀式)之中。 2. 從“不自覺”到“自覺”的演進:史前時代的審美是“不自覺”的,與主觀想象和萬物有靈的觀念混沌地結合在一起。進入夏商時期,隨着文明的誕生,審美活動變得更加廣泛和豐富,開始向“自覺”的審美殿堂邁進。 3. “巫史文化”是夏商審美的核心:夏商時期是告別蠻荒、邁入文明的過渡階段。這一時期的文化核心是“巫”與“史”的交織。“巫”通過儀式影響神靈,“史”用文字記錄神意,兩者共同構成了獨特的“巫史藝術”。 4. “獰厲之美”是特定時代的文化符號:以商代青銅器上的“饕餮紋”爲代表,其猙獰可怖的形象在當時被視爲一種包含着信仰、心理和力量的“美”。這種“獰厲之美”是人類進入文明時代所必經的血與火年代的巨大歷史力量的象徵。 ️ 詳細思維導圖 壹、神靈隱現的史前時代 * 核心特徵:萬物有靈,審美情感與主觀想象不自覺的碰撞。 * 1. 審美意識的萌動 * 載體:山頂洞人的紅色飾物(獸牙、石墜、貝殼)。 * 表現: * 石器:從單純追求功用到開始注重形式,美感孕育於創造活動中。 * 墓葬:精心設計的墓葬和隨葬品,以及象徵血液與靈魂的赤鐵礦粉,是“靈魂不死”觀念的見證。 * 意義:人類將情感運用於非生產工具的製作,邁出了審美的關鍵一步。 * 2. 美在生活的體現 * 載體:新石器時代的彩陶。 * 背景:農業與畜牧業發展,進入“陶器時代”。 * 表現: * 陶製食器(如陶豬鬹)的出現,說明飲食方式開始“講究”。 * 彩陶紋飾美化了飲食生活,催生了早期的“美食文化”。 * 3. 生殖崇拜的意象 * 載體:彩陶上的繪飾與刻劃。 * 核心母題:魚、蛙、鳥。 * 內涵:這些圖案是生殖意象的象徵,反映了母系氏族對生命繁衍的崇拜。 * 4. 偶像崇拜的興起 * 載體:圖騰舞與母神像。 * 背景:母系氏族社會。 * 內涵:圖騰是氏族尋找共同根源的結果,母神像則是偶像崇拜的直接體現。 * 5. 權力與威力的象徵 * 載體:獸面紋玉琮。 * 背景:父系氏族社會(男權崛起)。 * 內涵:玉器成爲器中之精,獸面紋玉琮象徵着男權與神祕的威力。 * 6. 英雄時代的禮讚 * 載體:“刑天舞干鏚”的神話傳說。 * 內涵:這是對英雄神時代血與火的禮讚,體現了不屈的鬥爭精神。 貳、夏商之際的巫史藝術 * 核心特徵:巫史交織,審美活動與宗教信仰、國家權力緊密結合。 * 1. 傳說中的夏代藝術 * 代表:“以衆爲觀”的器雕和樂舞。 * 背景:夏後啓作爲最大的巫師,巫風極盛。 * 內涵:樂舞活動是巫術儀式的重要組成部分,雖被後人非議,但體現了當時的文化特點。 * 2. 甲骨文:多重藝術屬性 * 載體:商代甲骨文。 * 三重屬性: * 文化符號:記錄占卜內容的文字。 * 書面“文學”:具有敘事性的早期文字記錄。 * “線的藝術”:其刻劃本身具有線條美感。 * 3. 青銅饕餮:獰厲之美 * 載體:商代青銅器上的饕餮紋。 * 內涵: * 是殷人“崇神尚力”的物化形態。 * 對當時人而言是虔誠、讚美的美,對今人而言是“獰厲的美”。 * 象徵着進入文明時代所積聚的巨大歷史力量。 * 4. 至上神的傳說 * 代表:鳥、太陽與帝俊的神話。 * 內涵:帝俊是殷人的至上神,其形象與饕餮(夔紋組合)有關,神話誇耀了神的至尊與全能。 * 5. 巫風瀰漫的樂舞 * 代表:“羊人爲美”和“巫者舞也”。 * 內涵:樂舞與巫術活動二位一體,巫師通過舞蹈來取悅神靈、探知神意。 * 6. 獨立的審美萌芽 * 代表:女樂的出現。 * 內涵:女樂作爲更專門化的樂職人員,上演更具欣賞性的歌舞,意味着音樂舞蹈開始擺脫巫術束縛,獨立走向審美的殿堂。 * 7. 殷人的酒文化 * 表現:“荒湎於酒”。 * 內涵:酒文化與祭祀、宴饗等社會活動緊密相連,是殷商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
如果說歷史是一堆灰燼,那麼灰燼深處依然有餘溫,而考古就如同一面鏡子,讓我們窺見陌生的自己。 本書勝在考證詳實,圖文並茂;然層次不明,結構模糊。雖然,千張讀罷,也算能初步釐清上古脈絡。 史前時代在元謀人等舊石器時代早期遺蹟發現之前,距今約70—20萬年的北京人曾是中國最早居住的遠古人類的代表,而同一座山中的一上一下,北京人和山頂洞人的時距卻跨了十幾萬乃至幾十萬年。若就人類審美意識的孕育來說,遠在山頂洞人之前,美的經驗和感覺,就已經在慢慢醞釀了。 大約在公元前7000—前6000年左右的時間裏,我國史前人類陸續進入了新石器時代。“新石器”,這是從勞動工具角度所作的歷史分期,它與舊石器的區別,就在於不但普遍對石器經過了打磨的處理,還出現了一系列形制各異、功能各別的操作石具。到了新石器時代中期以後的整個仰韶文化時代,石器不僅更加多樣且精美,而陶器也異常興盛。仰韶文化陶器開始通體着色,基調便是自山頂洞人以來便十分崇尚的紅色,不過又增加了紋飾的色彩。 事實上,就陶器彩繪來說,更多見的還是幾何形圖案花紋,即那些千姿百態的曲線、直線、水紋、旋渦紋、三角形、鋸齒紋等等。不過,更準確地說,應該是整個彩陶繪畫經歷了從具體到抽象、從形象到圖案裝飾的一般過程,後期更多見幾何樣紋飾,形成了所謂“有意味的形式”。對於這些形式背後的“意味”,儘管解說各異,但已有不少學者發現,其中最常見的幾種實際正是魚、蛙、鳥不斷抽象演化的結果。而魚、蛙、鳥,正彰顯着上古時期人類的生殖崇拜,正是內裏隱含的生殖希望,才使這些看似稚拙的魚、蛙、鳥,乃至線、點、圈,成爲當時最具魅力的審美意象的。 這種對生殖的崇拜,直接在人類社會的表現就是母系社會,還未形成家庭單元概念、且未發覺男子隱祕的生殖性能的上古人類以母爲尊,常有“只知其母,不知其父”的現象。但是母系氏族鼎盛期一開始實行對偶婚,就決定了男子生殖作用的終將被發現。男子的生殖作用一旦被確認,這對男子的地位來說,該是多麼重大的轉折!與此同時,隨着生產工具的改進,生產範圍、強度的擴大和提高,男子也從原來的以漁獵爲主,轉向農業種植和畜牧,在對偶家庭生活資料的獲得方面發揮着越來越重要的作用。就這樣,在男女兩性之間,開始了漫長的、靜悄悄的、沒有硝煙卻又是人類歷史上最根本的一場“戰爭”。最終的結果是有目共睹的,從此以後綿延至今,都變成了按男人血統傳宗接代的家庭形式。 夏商之際的巫史藝術公元前21世紀,大洪水結束了先人們在蠻荒中跋涉的步履,中原大地的各部落集中到大禹的麾下,中華民族一個具有國家性質的王朝—夏,在治水後誕生了。 夏王朝曾一直被認爲是中國歷史上所誕生的第一個國家,史學界公認的國家起源的三大標誌:文字、金屬器和城市,已經全部具備。 作爲一代王朝,從夏啓直到夏桀,歷時幾近五百年,除了前期有過一段東夷后羿“因夏民以代夏政”爾後“少康中興”的曲折經歷之外,傳十三世,十六王,大多傳子,個別傳弟,“家天下”的制度確已形成。 於公元前17世紀取夏而代之的商王朝,經歷了另外一個五六百年,又把人類進化的歷程,向文明時代大大推進了一步,其中最重要的標誌,就是甲骨文字(卜辭)的出現。作爲歷史檔案,甲骨文有它的特殊性。這些刻劃着文字的龜甲獸骨絕大部分都是在時人進行占卜活動時留下來的,也就是說,這些作爲檔案的甲骨文,本身其實都是卜辭和卜事的記錄。 占卜時,占卜者必在這龜腹甲或牛肩胛骨上先刻上“前辭”,即占卜的時間、地點、操作者名姓等必要的交待;再刻上“命辭”,即卜問的事宜,諸如“王田於斿,往來亡災?”“戍其喪人”。然後,操作者也即“貞人”或“卜人”便開始灼甲骨,使之出現直行或橫行的裂紋,即“兆”。貞卜之人或者君王本人,就根據這些兆紋來判斷吉凶,預知事端。做出的判斷隨即就刻記在兆紋的旁邊,稱爲“佔辭”。占卜之事到此便可告一段落。只是甲骨務必悉心保存,因爲卜問的事情發生之後,事情究竟是個什麼結果,根據兆紋判斷的“佔辭”靈驗與否,都必須在該甲骨上補充刻記,這就是“驗辭”。 較之夏代,商代的生產力水平也有了一個相當大的發展。這已經是一個相當成熟的青銅時代,以鐘鼎爲代表的青銅器製品顯示了冶煉技術和工藝製作水平的極大提高。正是在對這些青銅禮器精心的鑄造中,殷人融進了他們特定的審美趣尚和追求:首先便是追求器物的體大和厚重,高几十至上百厘米、重幾十甚至上百公斤的重器屢見不鮮;其次夔紋、雲雷紋等繁富的圖案,也同樣體現了殷人青銅藝術富麗、威肅、神祕的美學追求。爲什麼含着人頭的饕餮會堂而皇之地出現於尊貴的殿堂?饕餮形象兇相畢露,已是不爭的事實,而含在獸口中的人頭,大多面露驚懼之色。這些在今天看來極其不可思議的以獰厲爲美的現象,不能不引起人們的追究和思考。對此,有學者從社會制度的層面,提出這是我國君主專制奴隸制下王權神權發展的特定階段的產物,是我國奴隸制殘酷本性的體現。 生產力的發展,往往預兆着階級的形成;私有制的發展,爲人類羣體進一步劃出了社會等級的壕溝,貴族和奴隸關係的形成,在人類文化史上開始上演欺凌、壓迫和奴役的悲劇。 如果說青銅饕餮是以物化的形態,顯示出這一崇尚至上神的文化,那麼,時人關於帝俊的神話和傳說,則是用語言形式,表述出他們對統領萬物的至上神的盛讚。只是要理清殷人與帝俊的血脈關係,還得從鳥和太陽談起。 殷人是一個認鳥爲皇天祖神的民族,在他們的後裔唱的祭祖之歌中,分明唱道:“天命玄鳥,降而生商”。既然殷人已經認這大鳥作了他們的皇天祖神,那麼這種對太陽的虔誠禮拜,與其說是自然崇拜,毋寧說更是對祖神的崇拜,是對帝俊的衷心禮讚吧。我們已知殷商王都是以十天干爲自己命名的,祖甲、帝乙、武丁等等,不一而足,聯繫到這十個天干恰恰是帝俊所生十日的名稱,則殷商王顯然是把自己視爲一個個小太陽,是帝俊之子了。至此不難想象,應該就是殷人創造了他們的祖神帝俊,實際上也就是那個由夔紋組合而成的饕餮。殷人用極富“獰厲”之美的饕餮形象顯示其至上神的神祕威力,又創造出帝俊的神話,誇耀其至上神的全能和至尊。 帝俊生三身,三身生義均,義均是始爲巧倕。是始作下民百巧。后稷是播百穀。稷之孫曰叔均,始作牛耕。大比赤陰,是始爲國。禹鯀是始布土,均定九州。羲和、常羲、娥皇、巧垂、禺號、后稷、鯀、禹、晏龍、神羿……這一連串大神的名姓,都列在了帝俊的名下。不難看出,與宙斯一樣,帝俊不但是自然萬物的主宰和創造者,還是各種初期文明的肇始者之父,又是各路大神的統領,應該已經具備至上神的資格了。這就是殷人稱爲高祖俊的帝俊。這位帝俊顯然在仍被視爲殷人太陽鳥圖騰的同時,又升格爲至高無上的天帝、太陽之父、諸神之主。由此可知,隨着殷人在中原大地一統地位的確立,他們的宗教也由史前的諸神分立,發展爲祖帝一元的觀念信仰,出現了君臨諸神的至上神—上帝。 殷商時代,釀酒業更已達到了相當繁榮的程度。這從甲骨文的有關記載中已經可以得到確切的證明。與其釀酒業的繁榮相呼應,殷商時代的用酒之多、飲酒之盛更是令人歎爲觀止,這從殷商遺址大量出土的酒器上就可見一斑。如前所述,殷商時代的青銅器是極其發達的,而在其出土的青銅器種類中,酒器佔了一半以上的比重,種類之多,數量之大,幾乎是空前絕後的。而且各種酒器已完全配套,有罍(釀酒器)、壺(貯酒器)、尊(貯酒而備斟之器)、卣(盛鬯備移送之器,彩圖29)、盉和斝(均爲溫酒器)、爵、觚和觶(均爲飲酒器,爵兼溫酒,觚兼燙酒)、鬥(斟酒器)等[插圖],可謂應有盡有。由此不難想見當年殷商人對酒特殊的鐘愛和嗜好。飲酒之風的盛行,正也是殷人崇事祖神宗教精神的一種體現。酒作爲一種特殊的飲用之物,其馨香、致醉、令人迷狂的效力,與神祕的宗教精神正有着天然的契合。可以想象,在祭神求福的儀式上,在巫祝施行法術的過程中,酒可助人進入一種想象、幻覺的狀態,促人達到一種極度虔誠、癡迷的精神境界,從而篤信已經神靈附體,已經與神溝通。這或許就是酒從發現起就首先與巫術祭祀活動連在一起的緣故了。那麼,周人所嚴厲指斥的所謂殷人的“荒湎於酒”,其潛臺詞是不是也包含了反對殷人崇事自己的上帝和祖宗呢?從當時周人極力要排斥殷人宗教文化的需要來看,這種可能性還是存在的。
本書是《大美中國》系列八冊之一,宣傳功能十分顯著——講好中國故事!於是,許多內容就結論先行,有利事實選擇引用,有疑證據有意忽略。況且要在制度跨越、文化認同多軌跡切換和講述,史前神話與信史記載甄別就被有意無意放棄,讀者會得到更多多巴胺。這樣的歡樂只有情緒價值,而沒有思考價值,況且,對神話的解讀和審美也是嘗輒止,尤其不嚴謹的是對神話的歷史沉澱,不同時代的演繹和修飾沒有抽絲剝繭,導致用戰國及後世的語言體系和判斷標準推斷史前文化,只能說是粗次濫造。
5.26-5.28 有非常翔實的文獻史料和實物史料,雖然篇幅不長,但文筆精煉、旁徵博引。上迄史前女性氏族與圖騰崇拜,下至週末禮樂酒器生活制度,再加以神話點綴,還每有令人耳目一新的分析與點評(如周朝不敬鬼神是對舊殷的“趕盡殺絕”,展現從神權到王權的轉變),讀起來非常有趣。
史前文明的曙光從何開始?本書把元煤人與山頂洞人也納入美學的討論範疇,嚴格意義上他們都不是我們華夏先祖,元煤人還不是智人,山頂洞人還不是我們O系C系東亞人種的先脈,但山頂洞人的那一把赤鐵礦粉確是一個引子,當先民們把這混合着血與火的顏料塗抹在岩石與額頭上,這一抹紅開啓了華夏族的天地玄黃,宇宙洪荒。 刀耕火種孕育出來了繽紛彩繪的陶器時代,從魚蛙鳥這些初民的手下的圖案來看,那個時代是從漁獵採集到農耕過渡到時代。而農耕定居生活纔會讓陶器繁盛,從河姆渡的早陶壎聲的序曲到黃河上游的先陶的舞蹈,從賈湖鶴骨的笛音到遼河上游的女神裸體,從此燦若星河的新石器尾聲,幾處洪流從良渚紅山屈家嶺匯流,而龍山與仰韶的火拼與融合,終成華夏先民的黎明放歌。 石卯陶寺何爲夏啓,二里頭的夏末究竟經歷了什麼,這些還未釐清的歷史脈略遮擋不住我們先民的歌候,從後世《詩經》《楚辭》裏殘存的記憶裏還能聽到開闢山河的聲音。而三代至禹而定九州,夏模糊不清的面目只能若隱若現。而至煌煌大邑商南境北土東極西地,南征銅礦而盤龍,北抵燕山而車馬,東至碣石而鹽漁,西達秦嶺而糧倉,用青銅和甲骨書寫,“史”這個字開始厚重而明晰。 神美隱現的夏商,以自信包容的姿態接納八方,以恢弘廣博的氣度輻射四海。王畿與四方共譜匯聚,華夏大地萬里山河逐漸形成文化交融匯聚的文明共同體,催生着多元一體的文明格局。
《大美中國》系列的第一本書,讀來真是酣暢淋漓,作者語言非常流暢自然,絲毫不會有晦澀卡頓之感,非常適合普通人閱讀。對於遠古先民的諸多回憶和描述,也蠻有感染力,打動人的情感。 介紹史前時代和夏商周的書想來是不好寫的,因爲他們距離我們太遙遠了,我們目前的生活中幾乎不會再見到他們的蹤跡,不同於對於秦漢唐宋的熟稔,且它們保留的各種資料可以蓋棺定論的也比較少,故而很考究寫作者的功底,但本書完成的較好,讀完對於文化脈絡的發展,母氏中心到父氏崇拜的過渡講的蠻好,而且對於先民的行爲都給予了不錯的情感邏輯。 不過或許也是因爲目前研究資料的匱乏,每一章講的其實比較簡單,適合當做簡單的瞭解和科普。
《神美隱現:史前·夏商卷》全書通過對我國史前大量文明遺產(包括各類工藝品、美術作品、音樂舞蹈作品、文學作品、建築、器具、各類文獻等)嚴謹詳細地審視,透過生產方式、生活方式、信仰方式、思維方式等多重因素對這些審美對象的滲透和影響,以及這些審美對象自身發展演變的規律的考察和研究,爲我們清晰地展現和勾勒出中國上古及夏商時期的審美文化史的演進軌跡。全書文字通暢易懂,並配以大量精美插圖,從而大大降低了接受難度。
這本書將周朝之前的華夏文化分為神靈隱現的史前時代和夏商之際的巫史藝術,合神話傳說與考古發現,前者結涵蓋史前之墓葬、圖騰、石器、飲食等文化,後者則包含甲骨文、舞樂、石器、傳說以及酒文化。去年讀《翦商》對商朝文化有所瞭解,但相較於魏晉、唐宋等時代,我對史前和夏商瞭解較少,這本書算是一塊比較大的「拼圖」。 從有文字歷史以來,之前無文字時期的內容往往包含神話傳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後代修史者為了合理化統治者的政權,從而杜撰出史前關於堯舜禹等相關神話?又或者,確實存在堯舜禹,而所謂上古時期的禪讓則是美化而成的? 關於第一個問題,我覺得個人覺得殷朝的至上神傳說可能是這種情況;但晉代陶淵明有讀《山海經》的詩詞,也許那時候確實存在紀錄上古故事的《山海經》。至於第二個問題,母校臺大歐麗娟老師在講《紅樓夢》時曾引述過李白的《原別離》「帝子泣兮綠雲間,隨風波兮去無還。慟哭兮遠望,見蒼梧之深山。蒼梧山崩湘水絕,竹上之淚乃可滅。」 ,分析時提到舜前往蒼梧可能是為了一場大戰,傳位並非因為禪讓,而是因為慘敗不得不讓位。當然,這種「神仙打架」的故事很難考證。 隨著原始人遺址的發現研究,早期的人類某種程度上更依賴於天神、占卜,其圖騰與出土的相關文物可以佐證。最早期的人類有生殖崇拜,以母系為中心,大概因為只有女性能生育而男性不能,且這一時期的墓葬很平等,沒有長幼之分,也沒有太多隨葬品。但漸漸地,隨著男性在生殖中的作用被發現,父系社會取代母系社會延續至今。瞭解這段歷史,結合當今女性面臨的困境,女性在社會中的地位真是「成也蕭何 敗也蕭何」。
神美隱現 彩陶多紋魚蛙鳥,物我交感祈多子。 圖騰崇拜動植物,始祖認同尋根源。 歌樂同臺壎笛笙,宣泄情感慰神靈。 玉作六器璧琮環,視爲神物禮天地。 神仙輩出黃炎嚳,唱贊英雄血與火。 甲骨刻劃形事意,隨物賦形記卜辭。 巫史交替占卦筮,探知神意示行動。 青銅時代鼎爵尊,身份象徵鑄繁紋。 杜康作酒糵曲鬯,荒湎於酒縱淫泆。 文明演化隨時代,神隱人進逐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