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琦
本書披露了很多前所未聞的新鮮史料,深入探索了丁玲曲折複雜的心路歷程,是作者十餘年來研究丁玲的總結性著作,代表了當前國內丁玲研究的成果。
丁玲的一生,是一部二十世紀中國知識分子的精神史詩。她不是作者“小女子”,更是敢於書寫自我、投身革命、承受苦難、堅持思考的作家與戰士。 詞傳記寫作,更多地聚焦於她的情感經歷與“女性特質”,實則簡化了她與時代深刻互動的生命圖景。她的愛情、婚姻、牢獄、批判、寫作、重生,皆是她作爲一個現代女性在鉅變中的主動回應。 我們應警惕將她“小女子化”的敘事傾向,而更應關注她如何在政治與文學之間、在個人與集體之間、在自由與責任之間,走出了一條充滿爭議卻絕不妥協的道路。 她的魅力,不在於“風情”或“緋聞”,而在於她始終敢寫、敢愛、敢革命、敢反抗——哪怕代價是半生的囚禁與沉默。這纔是丁玲一曲真正的“華美奏鳴曲”。 丁玲(1904–1986)是中國現代文學史上的重要作家與知識分子。她的人生經歷了數次巨大的轉折,可以用“革命、文學、囚禁、掙扎與重生”來概括。她的生命歷程不僅關乎個人情感,更與整個20世紀中國的政治、文化與意識形態變遷緊密相連。 1. 早期文學成就與《莎菲女士的日記》 丁玲在1920年代末以小說《莎菲女士的日記》一鳴驚人,這部作品以女性心理的細膩描寫和現代意識震動文壇,奠定了她作爲“新女性作家”的地位。她早期的創作與她對自由、愛情的追求密切相關,這在某種程度上也註定了她不斷與時代發生碰撞的命運。 2. 左翼轉向與革命參與 1930年代,丁玲轉向左翼文學,加入“左聯”,並參與抗日救亡運動。她不只是作家,也是組織者、宣傳者,甚至投身根據地建設。在這一時期,她的個人情感生活也與革命交織,先後與胡也頻、馮雪峯等人有關聯,但這些關係與她的政治追求、文學創作密不可分。 3. 囚禁與脫險 1933年,丁玲被國民黨當局逮捕,軟禁近三年。這段經歷在文本中被描寫爲“小女子惹麻煩”,但實際上,她在囚禁中展現的是堅韌與不妥協。後經組織營救,她前往延安,開始了人生另一個階段。 4. 延安時期與《太陽照在桑乾河上》 在延安,丁玲參與文學與宣傳工作,寫下代表作《太陽照在桑乾河上》(獲斯大林文學獎)。這一時期她既是作家,也是文化幹部,但她並不總是順從,曾因《三八節有感》等文章受到批判,展現出獨立思考的一面。 5. 1950年代後的批判與沉寂 丁玲在建國後屢次成爲批判對象,1955年被定爲“丁玲、陳企霞反黨集團”,1957年被打爲“右派”,下放北大荒勞動改造。此後二十餘年,她被迫沉寂,但依然堅持寫作與思考,展現出驚人的精神韌性。 6. 晚年平反與重歸文壇 1979年後,丁玲得到平反,重新活躍於文壇,並創辦《中國》雜誌,支持年輕作家。她晚年寫作與言論依然充滿爭議,但無人能否認她作爲一個知識分子的獨立與頑強。
丁玲,她是左聯女作家的丁玲,她是國民黨監獄的女政治犯丁玲,她是在延安被革命領袖稱爲昨日文小姐,今日武將軍的丁玲,她是新中國的作協領導丁玲,她是獲得過斯大林文學獎的丁玲,她還是被打成右派,發配到北大荒且蹲過秦城監獄的丁玲。曾經的地下黨員,卻在反右中成爲右派在文革中蹲監獄,到底是爲什麼? 因爲字跡很像,導致一系列誤會不但殃及了丁玲和沈從文,也殃及了胡也頻。沈從文無辜受到冤枉,這件事讓兩個文化人從此結下了樑子,沈從文和魯迅一生保持距離,不但從來沒有晤過一次面,連一次直接的通信都不曾有過。 丁玲一生中,瞿秋白是她崇拜的偶像,胡也頻是她懵懵懂懂半推半就的知己,沈從文是她傾訴鄉愁的對象,馮雪峯是她刻骨銘心的愛和精神依戀,馮達就像是空氣般看不見卻又可以自由自在的享用,與陳明的相識成爲她後半生的生活伴侶。 丁玲不僅僅是一名著名作家,還是一名文化官員。她當過中國作家協會副主席,中宣部文藝處處長,文聯常委,當過文藝報和人民文學主編,還當過中央文學研究所主任。一九五四年,動盪的政治運動開始了,丁玲哪一次都沒有被落下,或許,她這一生註定不能遠離政治,註定要一次次被捲入政治漩渦中,這是她無法掙脫的命運,一生起落沉浮。她被帶上反黨集團頭目的帽子,被指責權力慾望和野心大,遭到批鬥捱打等屈辱後被送往遙遠的北大荒勞動改造一去就是十二年,丁玲也從一個著名作家成了一個頭發發白落顯蒼老的養雞婆。文革開始後,丁玲被關進牛棚,更是遭到無數次高強度的批鬥、毒打、辱罵和折磨。下放、勞動改造、關牛棚只是丁玲悲慘命運的前奏,更加悲慘坎坷的命運在等着她,一九七〇年丁玲和丈夫陳明被雙雙關進秦城監獄,一關就是五年。三十七年前,她曾和前任丈夫馮達一起被關進國民黨監獄,現在她又和新任丈夫一起被關進共產黨的監獄。出了秦城監獄又被送往山西農村監視居住,直到一九七九年才返回北京,這時的丁玲已經是一個七十五歲的老太太。殘酷無情的政治運動把人整的死去活來。
讀第三本丁玲傳記,不同的版本都有它不同的側面和重點,這樣來了解丁玲會更立體全面,也更加增加記憶。本書第九第十章的內容還是蠻豐富的。
人物立體了,認識不能說深刻了,但也是大體瞭解了。丁玲,蔣冰之。一個人的一生給人的啓示會少麼?一個作家創造的書中的世界給人的啓迪會少麼?
多情女子的傳奇故事,勝過了她作爲“著名”作家留給後人的印象。著名加了引號,切實是胡適先生曾給予她的評價,當然她是當得上著名的左派作家的稱呼的,可以無須加上引號。左派作家的成名恰恰是在他們未成名前帶有小布爾喬亞風格的作品,而他們帶有深深階級烙印的革命作品早己煙消雲散,掃進了垃圾堆。丁玲對愛情的勇敢追求在那個時代是驚世駭俗的,她的理想和事業也處於她那個時代的風口浪尖,她無愧於那個激情澎湃時代的風雲人物。然而她最終被她熱情點燃的革命烈火波及,在悽風苦雨中煎熬了後半身,在她的晚年沒有見到她象巴金、周揚等同時代作家對哪場災難作出任何反思,她給後人留下了一個至死都是馬列老太太的形象。這或許是她一生叛逆、執拗性格的寫照?
這是最後無奈的涅槃,她勇敢地迎接了死亡,安然平靜地接受了每個人最終都要面對的人生現實。 不管命運中曾經有過怎樣的坎坷,不管遭到過怎樣的爭議,她在文學、政治、愛情上起起落落,卻始終堅毅不屈,從來不曾向誰低頭;她的文字率真、灑脫、豪放,每一篇文字都是用心寫出來的;她柔情似水敢愛敢恨,每一次的愛都真摯熱烈、情深意切。 丁玲走了,一顆文壇巨星隕落了。 人們不會忘記她,永遠的丁玲。
永遠熱烈地活着的丁玲 但這個文筆太差了,總讓我感覺在看言情小說